第88章 第 88 章:《原書男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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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原書男主》（2）
午後，崔昂喝過了藥，後腦的傷處還在隱隱作痛，人沒什麽精神，便打算小憩一會兒。
為了方便照顧，千漉讓人在床邊放了張小榻。
崔昂睡了一小覺，醒來時視線落在旁邊的小榻上。毯子掀開著，沒有人。榻旁的小幾上擱著一碗撥好皮的葡萄，還有一小碗冰鎮的酸梅飲，絲絲冒著涼氣兒，看上去只喝了幾口。
他起身披了件外衫，出去尋人。
在廊下喚了個丫鬟過來問：“夫人在何處？”
“回大人，夫人在後花園。”
崔昂往後花園走去。
午後的日頭正烈，明晃晃地照下來。走近了，便有聲音傳來——是她的聲音，還有狗叫。
循著聲音，踏入一條通向後花園的小徑，他看見了千漉。
千漉正拿著自制的木環，一個一個拋出去。對面是一大群狗，大大小小，白的、黑的、黃的，十來只，都熱情地搖著尾巴。
木環飛出去，狗群便一擁而上，哪只叼住了，便顛顛兒地跑到千漉面前，千漉笑著，先摸摸狗頭，似乎說了什麽，再給一塊肉幹做獎賞。
周而覆始，一人一群狗，玩得不亦樂乎。她稍一停，狗群便沖上去，將她團團圍住，狂搖尾巴。她摸摸這個，撓撓那個，挨個兒分肉幹。
崔昂立在樹蔭下，不知不覺看了許久，直到腿腳都微微麻了。
千漉正逗著狗，視線隨意往邊上一掠，見崔昂站在不遠處，便將手裏的肉幹往地上一撒。狗群一哄而上搶作一團。
她跑向崔昂，喘著氣：“你怎麽出來了？日頭這麽烈，快回去。”
崔昂靜靜地註視著她，忽而擡手，輕輕拭去她額角的汗珠。
“走吧，夫人。”
他向千漉攤開右手。
千漉楞了一下。
手一放進他掌心，便被緊緊握住了。
兩人牽著手回了屋。
崔昂叫人取來溫水，讓千漉坐下，將帕子浸濕、絞幹，慢慢替她擦臉上的汗。
千漉按住他的手，推了一下：“我自己來吧。你回床上歇著。”
崔昂沒有堅持，應了一聲。
千漉端起幾上那碗葡萄，遞到崔昂面前：“我給你剝的。快嘗嘗，擱久了就不新鮮了。”
崔昂接過碗，低頭看著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果肉，沒動。
千漉指了指幾上一雙極薄素羅縫制的手套，道：“我戴了手套剝的，沒沾手，很幹凈的。”
“我怎會嫌夫人呢。”崔昂用勺子舀了一粒送入口中，“夫人剝的，格外清甜。”
“那就多吃點。”
見崔昂吃得差不多了，千漉便每日例行一問：“今日可好些了？有沒有想起什麽？”
崔昂道：“還是與昨日一樣。”
千漉有些失望：“哦。”
崔昂溫聲道：“夫人莫急。等腦後的淤血全散了，若還是想不起來，便廣求良醫。總有一日能記起的。”
千漉重新躺回榻上。
方才與狗狗們玩得累了，一躺下，困意便湧上來，很快睡了過去。
崔昂立在榻前，看了一會兒，輕輕將薄毯蓋在她身上，轉身出了臥房。
崔昂很好奇，這裏的“他”是如何與她相知相許的。
找到答案並不難。
他進了書房，推開裏間小室的門。
一進去，便怔住了——四面墻壁被巨幅的畫卷鋪滿了。
畫中之人幾乎全是同一個。
崔昂從第一幅看到最後一幅，每一幅都看了很久。
目光仿佛能穿透那薄薄的紙頁，恍惚間，畫中人似要活了過來。時光仿佛停滯了，他只覺自己墜入一個縹緲的夢境，竟分不清身在何處、今夕何夕。
後腦的鈍痛又襲上來。
他撐著墻，等那疼痛退去。有那麽一刻，他幾乎要信了，自己或許真的是失憶了，忘記了與她的種種。
可……為何一絲一毫都想不起來？
心裏莫名泛起酸澀。
還是等腦後的傷好了再說吧。
他退出書房，掩上了門。
-
夜裏，兩人躺在床上。
崔昂忽然開口：“夫人，你能不能與我說說，我們之間的事？興許能幫我記起些什麽。”
黑暗中，她的聲音從左側傳來：“你想聽哪方面的？”
“初見時，你對我印象如何？”
千漉：“一開始，你挺嫌棄我的。我不過多看了你一眼，你便記恨上了。我給你拿寢衣，你還嫌棄是我碰過的，叫我丟了。後來你還教訓過我，扣了我月錢。哦對了，你還說我配不上自己的名字，諷刺我不知分寸……”
屋裏忽然安靜下來，靜得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了。
千漉又補了一句：“我是對你印象挺好的呀，可是你，可討厭我了。”
過了許久，崔昂的聲音才響起來：“怎麽可能？夫人莫不是欺我失了憶，故意編排我？”
“我騙你作甚？都是真真發生過的事。”
崔昂心裏暗道：此間的“他”竟做過這等事？算算年紀，那時她還小呢，竟與一個小丫頭過不去，實在不該。
他想了想，道：“大約是我那時年輕氣盛，一時糊塗。向夫人賠個不是，還望夫人莫要計較。”
千漉道：“算了算了，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沒什麽好計較的。我早忘了。是你自己非要提。”
崔昂暗暗懊惱，他怎知“他”與她的初識竟是這般開場。
彌補般道：“從前是我不對。往後定當敬重夫人、愛護夫人，斷不叫你受半點委屈。”
千漉聽著這話，覺得崔昂身上的陌生感消散了不少。
她翻身滾過去，撲到崔昂胸前，攬住他：“過去的事，沒什麽好說的。往後我們不談過去，只說現在、將來。”
崔昂的心怦怦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他摟緊了她，把臉埋進她的發間，鼻尖縈繞著幽幽的香氣，深深呼吸著。
她說得對。往後，不談過去。
“夫人。”他低聲喚。
“……嗯。”
崔昂的指尖觸著她腰間的肌膚：“若我……以後一直想不起來呢？”
“你白日裏不還跟我說，若還是想不起來，便廣求良醫，總有一日能記起。”
崔昂心中莫名湧起一陣失落。
“若那樣還是想不起來呢？”
她沈默了。
崔昂垂下頭，看不清她的表情，心頭一緊，將她摟得更緊。
過了許久，才聽見她的聲音。
“若真想不起來，那也沒關系。我會陪著你的。”
聽到這話，崔昂的心落了下來。
他輕輕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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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披了件外衫，出去尋人。
在廊下喚了個丫鬟過來問：“夫人在何處？”
“回大人，夫人在後花園。”
崔昂往後花園走去。
午後的日頭正烈，明晃晃地照下來。走近了，便有聲音傳來——是她的聲音，還有狗叫。
循著聲音，踏入一條通向後花園的小徑，他看見了千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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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環飛出去，狗群便一擁而上，哪只叼住了，便顛顛兒地跑到千漉面前，千漉笑著，先摸摸狗頭，似乎說了什麽，再給一塊肉幹做獎賞。
周而覆始，一人一群狗，玩得不亦樂乎。她稍一停，狗群便沖上去，將她團團圍住，狂搖尾巴。她摸摸這個，撓撓那個，挨個兒分肉幹。
崔昂立在樹蔭下，不知不覺看了許久，直到腿腳都微微麻了。
千漉正逗著狗，視線隨意往邊上一掠，見崔昂站在不遠處，便將手裏的肉幹往地上一撒。狗群一哄而上搶作一團。
她跑向崔昂，喘著氣：“你怎麽出來了？日頭這麽烈，快回去。”
崔昂靜靜地註視著她，忽而擡手，輕輕拭去她額角的汗珠。
“走吧，夫人。”
他向千漉攤開右手。
千漉楞了一下。
手一放進他掌心，便被緊緊握住了。
兩人牽著手回了屋。
崔昂叫人取來溫水，讓千漉坐下，將帕子浸濕、絞幹，慢慢替她擦臉上的汗。
千漉按住他的手，推了一下：“我自己來吧。你回床上歇著。”
崔昂沒有堅持，應了一聲。
千漉端起幾上那碗葡萄，遞到崔昂面前：“我給你剝的。快嘗嘗，擱久了就不新鮮了。”
崔昂接過碗，低頭看著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果肉，沒動。
千漉指了指幾上一雙極薄素羅縫制的手套，道：“我戴了手套剝的，沒沾手，很幹凈的。”
“我怎會嫌夫人呢。”崔昂用勺子舀了一粒送入口中，“夫人剝的，格外清甜。”
“那就多吃點。”
見崔昂吃得差不多了，千漉便每日例行一問：“今日可好些了？有沒有想起什麽？”
崔昂道：“還是與昨日一樣。”
千漉有些失望：“哦。”
崔昂溫聲道：“夫人莫急。等腦後的淤血全散了，若還是想不起來，便廣求良醫。總有一日能記起的。”
千漉重新躺回榻上。
方才與狗狗們玩得累了，一躺下，困意便湧上來，很快睡了過去。
崔昂立在榻前，看了一會兒，輕輕將薄毯蓋在她身上，轉身出了臥房。
崔昂很好奇，這裏的“他”是如何與她相知相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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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了書房，推開裏間小室的門。
一進去，便怔住了——四面墻壁被巨幅的畫卷鋪滿了。
畫中之人幾乎全是同一個。
崔昂從第一幅看到最後一幅，每一幅都看了很久。
目光仿佛能穿透那薄薄的紙頁，恍惚間，畫中人似要活了過來。時光仿佛停滯了，他只覺自己墜入一個縹緲的夢境，竟分不清身在何處、今夕何夕。
後腦的鈍痛又襲上來。
他撐著墻，等那疼痛退去。有那麽一刻，他幾乎要信了，自己或許真的是失憶了，忘記了與她的種種。
可……為何一絲一毫都想不起來？
心裏莫名泛起酸澀。
還是等腦後的傷好了再說吧。
他退出書房，掩上了門。
-
夜裏，兩人躺在床上。
崔昂忽然開口：“夫人，你能不能與我說說，我們之間的事？興許能幫我記起些什麽。”
黑暗中，她的聲音從左側傳來：“你想聽哪方面的？”
“初見時，你對我印象如何？”
千漉：“一開始，你挺嫌棄我的。我不過多看了你一眼，你便記恨上了。我給你拿寢衣，你還嫌棄是我碰過的，叫我丟了。後來你還教訓過我，扣了我月錢。哦對了，你還說我配不上自己的名字，諷刺我不知分寸……”
屋裏忽然安靜下來，靜得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了。
千漉又補了一句：“我是對你印象挺好的呀，可是你，可討厭我了。”
過了許久，崔昂的聲音才響起來：“怎麽可能？夫人莫不是欺我失了憶，故意編排我？”
“我騙你作甚？都是真真發生過的事。”
崔昂心裏暗道：此間的“他”竟做過這等事？算算年紀，那時她還小呢，竟與一個小丫頭過不去，實在不該。
他想了想，道：“大約是我那時年輕氣盛，一時糊塗。向夫人賠個不是，還望夫人莫要計較。”
千漉道：“算了算了，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沒什麽好計較的。我早忘了。是你自己非要提。”
崔昂暗暗懊惱，他怎知“他”與她的初識竟是這般開場。
彌補般道：“從前是我不對。往後定當敬重夫人、愛護夫人，斷不叫你受半點委屈。”
千漉聽著這話，覺得崔昂身上的陌生感消散了不少。
她翻身滾過去，撲到崔昂胸前，攬住他：“過去的事，沒什麽好說的。往後我們不談過去，只說現在、將來。”
崔昂的心怦怦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他摟緊了她，把臉埋進她的發間，鼻尖縈繞著幽幽的香氣，深深呼吸著。
她說得對。往後，不談過去。
“夫人。”他低聲喚。
“……嗯。”
崔昂的指尖觸著她腰間的肌膚：“若我……以後一直想不起來呢？”
“你白日裏不還跟我說，若還是想不起來，便廣求良醫，總有一日能記起。”
崔昂心中莫名湧起一陣失落。
“若那樣還是想不起來呢？”
她沈默了。
崔昂垂下頭，看不清她的表情，心頭一緊，將她摟得更緊。
過了許久，才聽見她的聲音。
“若真想不起來，那也沒關系。我會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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