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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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去宴會，姜夢找了自己的朋友。
他們的衣服是借的，首飾是臨時湊的，但三個人收拾完之後，站在鏡子前，連自己都楞了一瞬。
李孤雲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袖扣是姜夢從她朋友那兒硬薅來的銀質小件，燈光下一閃一閃的。石鴉此刻也一身白色西裝，不過墨鏡倒是沒換。
外面那些商用化的鏡片對石鴉來說並不合適，所以他沒法換掉。
姜夢最後從更衣間出來，酒紅色的長裙，頭發挽起來，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她對著鏡子轉了半圈，似乎有點懷念，“好久沒穿過這樣的衣服了，但是總覺得有些行動不便。”
李孤雲原本正在教石鴉打領帶，聽到話語便轉頭過去看了眼。在看到對方這種裝扮後，不僅是眼前一亮，甚至有一種重新認識對方的感覺。
“可以拍照嗎？”他故意道。
“當然，”姜夢笑了笑，“不過你要發給誰？”
“你猜？”
“我猜的話，奶奶？小喬？一帆？”姜夢一個個說著還在家裏的人。
“確實，好像也就只有他們了。”李孤雲聳聳肩，將照片發給了於一帆。
之後李孤雲視線再次轉到了石鴉這裏。
“剛剛那個工作人員都說你這個墨鏡實在跟這套衣服不搭了。”李孤雲皺著眉，略微有些可惜的這麽說著。
他看著石鴉，似乎想通過那漆黑的墨鏡看到對方那灰藍色的眸子。
明明是那麽漂亮又特殊的顏色，但卻無法在陽光下換發光彩。甚至連見到陽光都是對它是一種傷害。
“這沒什麽。”石鴉道，似乎是在安慰他。
李孤雲笑笑，也試圖將氛圍變得輕松一點，“你當然是沒什麽，但我可是沒法時刻看到這麽漂亮的眼睛了。”
於是石鴉就想伸手摘下墨鏡，李孤雲見狀連忙上去阻攔，“我就開個玩笑！別當真啊。”
······
這宴會廳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盛大。
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男男女女穿梭在大廳，衣香鬢影，笑語盈盈。
侍者端著酒水穿行在人群中，托盤上的杯子映著四周的燈光，亮閃閃的。
幾人靠著請柬進了大廳，剛開始沒人註意到他們三個是生面孔，或者說，沒人介意。這種場合，大家都在盡力社交。
高鐸站在大廳的一側，二樓的圍欄處，他的手裏握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香檳，目光往下看，從一張臉掃到另一張臉。面對這樣熱鬧的場景，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卻不是放松，不是享受，而是一種微微的、不易察覺的焦躁與不安。
他的女伴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那是一個穿銀色長裙的女人，頭發挽得很高，脖子上戴著一串翠綠色的寶石項鏈。
“怎麽了？”她低聲問著。
高鐸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麽。
但她似乎看出了對方這般表現的原因，於是用自己手中的香檳與對方的杯子做了碰觸。
“叮當”一聲脆響。
女人輕抿一口酒水，對著高鐸道：“難道是連任之旅不順利？”
不順利？
簡直是災難！
但高鐸並沒有說任何事情，他不需要把自己的煩心事告訴一個不甚熟悉的女伴。
女人年長高鐸幾歲，算是這內城裏有名的交際花。雖說她不走政途，但很多合作卻少不了她的牽線。
“所有翅膀硬了的孩子，都會有一陣必要的陣痛期啊。”她帶著戲謔地這麽說著。
高鐸被她說中了心事，嘆了口氣，“琳達，讓我休息會兒吧。”
女人知道不該多說，於是目光轉到了底下的人群，小小的驚訝了一番，“有人把保鏢帶去宴會廳了？”
高鐸去看，發現那人帶著耳機墨鏡，的確有些古怪，而他旁邊那位······
是李孤雲！
······
他們三人走在一起，像個小分隊，尤其是石鴉的打扮，相當顯眼包。總之，沒過多久就開始有人投訴他們，可服務生將那名單看了又看，確認了他們幾位的確在名單上。
不過因為周圍的那些客人都不認識他們，如此一來，他們竟成了人群焦點。
李孤雲的目光在周圍來回掃蕩，似乎在尋找什麽，而石鴉感覺非常頭疼。這邊人太多了，很吵，他不喜歡這裏。至於姜夢，她在考慮去長桌上拿點點心吃。
就在這時，姜方川出現了。
他是宴會的發起人，待說完開場詞伴隨著掌聲從二樓走下時，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他穿著一身暗紋的深色禮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笑容妥帖得像是量過尺寸的。他走到大廳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全場，然後在人群中找到了姜夢。
兩人對視後，姜夢站在原地沒有動。但她的手卻下意識地攥了下裙擺。
他朝著他們三人一步步走了過去。
走到她旁邊後，姜方川向眾人道：“這些年工作忙，一直沒有機會向大家介紹。這位就是我的女兒——姜夢。”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吵嚷了起來。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姜夢楞住了，呆楞楞地看向旁白的中年男人，沒想到對方會在這種場合說出這句話來。
為什麽？之前的那麽些年不都是把他們娘倆當做空氣嗎，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姜方川拍了拍手，侍者捧上來一個盒子。深藍色的絲絨面，巴掌大小，系著銀色的絲帶。他接過盒子，走到姜夢面前。
“小夢，成年禮物，”他這麽說著，聲音沈穩有力，在安靜下來的大廳裏每個字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雖然遲了幾年，但總比沒有的好，對吧？”
姜夢沒有伸手，只是驚訝地看向他。她的心裏有點酸澀，但同時又不明白對方在搞什麽鬼。
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這些舉動讓她原本的質問都卡在喉口，一點都說不出來。
“收下吧。”姜方川笑了笑，直接拉過對方的手，將禮盒放在了她的手心裏。然後他轉過身，面朝人群，提高了聲音，“還有一件事。”
他看了李孤雲一眼。
“這位，”他擡手指向李孤雲，笑容更深了，“是我的乘龍快婿。我打算之後讓他接管我的事業。”
大廳裏安靜了一瞬。然後是此起彼伏的驚嘆聲、竊竊私語聲以及酒杯輕輕碰撞的聲音。
有人舉起杯子朝李孤雲的方向致意，有人笑著跟旁邊的人交頭接耳，也有人在鼓掌。起初是稀稀拉拉的，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後匯成一片禮貌的、熱烈的、鋪天蓋地的掌聲。
李孤雲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在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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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衣服是借的，首飾是臨時湊的，但三個人收拾完之後，站在鏡子前，連自己都楞了一瞬。
李孤雲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袖扣是姜夢從她朋友那兒硬薅來的銀質小件，燈光下一閃一閃的。石鴉此刻也一身白色西裝，不過墨鏡倒是沒換。
外面那些商用化的鏡片對石鴉來說並不合適，所以他沒法換掉。
姜夢最後從更衣間出來，酒紅色的長裙，頭發挽起來，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她對著鏡子轉了半圈，似乎有點懷念，“好久沒穿過這樣的衣服了，但是總覺得有些行動不便。”
李孤雲原本正在教石鴉打領帶，聽到話語便轉頭過去看了眼。在看到對方這種裝扮後，不僅是眼前一亮，甚至有一種重新認識對方的感覺。
“可以拍照嗎？”他故意道。
“當然，”姜夢笑了笑，“不過你要發給誰？”
“你猜？”
“我猜的話，奶奶？小喬？一帆？”姜夢一個個說著還在家裏的人。
“確實，好像也就只有他們了。”李孤雲聳聳肩，將照片發給了於一帆。
之後李孤雲視線再次轉到了石鴉這裏。
“剛剛那個工作人員都說你這個墨鏡實在跟這套衣服不搭了。”李孤雲皺著眉，略微有些可惜的這麽說著。
他看著石鴉，似乎想通過那漆黑的墨鏡看到對方那灰藍色的眸子。
明明是那麽漂亮又特殊的顏色，但卻無法在陽光下換發光彩。甚至連見到陽光都是對它是一種傷害。
“這沒什麽。”石鴉道，似乎是在安慰他。
李孤雲笑笑，也試圖將氛圍變得輕松一點，“你當然是沒什麽，但我可是沒法時刻看到這麽漂亮的眼睛了。”
於是石鴉就想伸手摘下墨鏡，李孤雲見狀連忙上去阻攔，“我就開個玩笑！別當真啊。”
······
這宴會廳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盛大。
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男男女女穿梭在大廳，衣香鬢影，笑語盈盈。
侍者端著酒水穿行在人群中，托盤上的杯子映著四周的燈光，亮閃閃的。
幾人靠著請柬進了大廳，剛開始沒人註意到他們三個是生面孔，或者說，沒人介意。這種場合，大家都在盡力社交。
高鐸站在大廳的一側，二樓的圍欄處，他的手裏握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香檳，目光往下看，從一張臉掃到另一張臉。面對這樣熱鬧的場景，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卻不是放松，不是享受，而是一種微微的、不易察覺的焦躁與不安。
他的女伴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那是一個穿銀色長裙的女人，頭發挽得很高，脖子上戴著一串翠綠色的寶石項鏈。
“怎麽了？”她低聲問著。
高鐸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麽。
但她似乎看出了對方這般表現的原因，於是用自己手中的香檳與對方的杯子做了碰觸。
“叮當”一聲脆響。
女人輕抿一口酒水，對著高鐸道：“難道是連任之旅不順利？”
不順利？
簡直是災難！
但高鐸並沒有說任何事情，他不需要把自己的煩心事告訴一個不甚熟悉的女伴。
女人年長高鐸幾歲，算是這內城裏有名的交際花。雖說她不走政途，但很多合作卻少不了她的牽線。
“所有翅膀硬了的孩子，都會有一陣必要的陣痛期啊。”她帶著戲謔地這麽說著。
高鐸被她說中了心事，嘆了口氣，“琳達，讓我休息會兒吧。”
女人知道不該多說，於是目光轉到了底下的人群，小小的驚訝了一番，“有人把保鏢帶去宴會廳了？”
高鐸去看，發現那人帶著耳機墨鏡，的確有些古怪，而他旁邊那位······
是李孤雲！
······
他們三人走在一起，像個小分隊，尤其是石鴉的打扮，相當顯眼包。總之，沒過多久就開始有人投訴他們，可服務生將那名單看了又看，確認了他們幾位的確在名單上。
不過因為周圍的那些客人都不認識他們，如此一來，他們竟成了人群焦點。
李孤雲的目光在周圍來回掃蕩，似乎在尋找什麽，而石鴉感覺非常頭疼。這邊人太多了，很吵，他不喜歡這裏。至於姜夢，她在考慮去長桌上拿點點心吃。
就在這時，姜方川出現了。
他是宴會的發起人，待說完開場詞伴隨著掌聲從二樓走下時，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他穿著一身暗紋的深色禮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笑容妥帖得像是量過尺寸的。他走到大廳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全場，然後在人群中找到了姜夢。
兩人對視後，姜夢站在原地沒有動。但她的手卻下意識地攥了下裙擺。
他朝著他們三人一步步走了過去。
走到她旁邊後，姜方川向眾人道：“這些年工作忙，一直沒有機會向大家介紹。這位就是我的女兒——姜夢。”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吵嚷了起來。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姜夢楞住了，呆楞楞地看向旁白的中年男人，沒想到對方會在這種場合說出這句話來。
為什麽？之前的那麽些年不都是把他們娘倆當做空氣嗎，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姜方川拍了拍手，侍者捧上來一個盒子。深藍色的絲絨面，巴掌大小，系著銀色的絲帶。他接過盒子，走到姜夢面前。
“小夢，成年禮物，”他這麽說著，聲音沈穩有力，在安靜下來的大廳裏每個字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雖然遲了幾年，但總比沒有的好，對吧？”
姜夢沒有伸手，只是驚訝地看向他。她的心裏有點酸澀，但同時又不明白對方在搞什麽鬼。
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這些舉動讓她原本的質問都卡在喉口，一點都說不出來。
“收下吧。”姜方川笑了笑，直接拉過對方的手，將禮盒放在了她的手心裏。然後他轉過身，面朝人群，提高了聲音，“還有一件事。”
他看了李孤雲一眼。
“這位，”他擡手指向李孤雲，笑容更深了，“是我的乘龍快婿。我打算之後讓他接管我的事業。”
大廳裏安靜了一瞬。然後是此起彼伏的驚嘆聲、竊竊私語聲以及酒杯輕輕碰撞的聲音。
有人舉起杯子朝李孤雲的方向致意，有人笑著跟旁邊的人交頭接耳，也有人在鼓掌。起初是稀稀拉拉的，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後匯成一片禮貌的、熱烈的、鋪天蓋地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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