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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床邊的石鴉。
“你為什麽要去針對高鐸？你認識他嗎？”李孤雲質問對方道，按理來講既然失憶了，那就該連見都沒見過一面的啊。
“好玩。”結果石鴉給出來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李孤雲的表情僵住了。
“而且我遵守了約定。”石鴉的語氣相當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一點邀功的意思，“他們又沒死。”
李孤雲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今天已經嘆了夠多的氣了，但顯然，老天爺覺得還不夠。
“所以你還想要獎勵？”他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石鴉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
李孤雲盯著那張不知羞恥的臉看了半天，最後拳頭一緊，後又松開，直接伸手在他腦門上重重地彈了一下。
石鴉捂著被彈紅的額頭，“你幹嘛？”語氣有些不滿。
“再加一條。”李孤雲豎起一根手指，“以後你的行動都需要告訴我。”
“第三條？”
“第三條。”李孤雲嚴肅道，“你要是再偷偷摸摸跑出去搞事情，就······就······就扣掉你之前的獎勵。”
石鴉撇撇嘴，像是在琢磨這個新條款的可行性。過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
“好啊。”
李孤雲倒也不怕對方耍賴，雖然對方就算耍賴那也拿他沒轍······不過石鴉在他這兒信譽一直都還挺不錯的。
“去洗澡。”李孤雲直接道，目光從他微微翹起的發尾掃到身上穿著的白布領口。
他伸手拽住石鴉的手腕，把人從床邊拉起來。石鴉倒沒有掙紮，只是從表情看著稍微有點抗拒。
從臥室到浴室只有幾步路，衛生間的門只能容一個人通過。李孤雲把石鴉推進去的時候，對方的腳在低矮的門檻上絆了一下，肩膀撞上門框，發出一聲悶響。
“至於嗎？”李孤雲笑他，感覺對方肢體僵硬的就像是怕水的貓。
石鴉沒吭聲，墨鏡下的視線打量著這個逼仄狹小的空間。
李孤雲假裝沒看見，伸手去按花灑的開關。水管裏先發出一陣空響，然後水流嘩地沖出來，因為李孤雲不久前才洗過的原因，水還挺暖和的，水霧在冷白色的燈光下蒸騰起來，一層又一層。
他用手背試了試水溫，調到正合適的溫度再關掉，轉過身。
見石鴉還杵在原地，道：“洗澡會不會？”
李孤雲手把手教他，“衣服脫光，按下這個，確保身上都淋濕，然後再按一下關掉，用這個毛巾擦幹······懂了吧？”
“懂了。”石鴉點頭道。
於是手往自個領子上一放，“刺啦——”一聲下去，外面那件白布就被扯開了。
李孤雲連忙攔住他，“這麽著急幹什麽！”
是去洗澡，又不是去上床。
不過他們這實驗室的衣服質量也太差了點。
這麽漫無邊際地想著，李孤雲捏著對方身上的衣服，引導著他擡起胳膊。那衣服從頭上褪下去，將他的頭發被蹭得亂七八糟。
“哐當——”一聲，墨鏡掉地上了。
誒呦，忘了這事了。
於是李孤雲又忙道：“你把眼睛閉著。”
石鴉閉著眼睛，幾縷碎發翹在額前，看起來有點呆。
李孤雲伸手勾到對方的褲子上，“把這也脫了。”
說實在的，其實數月前他就把這家夥看光了，甚至摸都摸了，也沒什麽好不自在的。但是吧，這身材勻稱點果然還是更好看呢。
“轉過身去。”李孤雲的手從背滑到了對方的腰上。
石鴉乖乖地轉了身。
“嘩嘩——”
花灑的水汽開始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把冷白色的燈光柔化成暖調。石鴉的皮膚在蒸汽裏泛著一層薄薄的潤澤，右邊肩膀有一小塊淡淡的淤青，可能是剛剛磕到門框的時候搞出來的。
李孤雲擠了些洗發水在掌心，搓開，然後把手插進石鴉的頭發裏。發絲在指間纏繞，手指緊貼著頭皮，慢慢地搓揉，打著圈，從發頂到後腦勺，又從後腦勺到耳後。
石鴉的腦袋隨著他的力道微微晃動，一頓一頓地，原本緊閉的眼睛也稍微松了點。
室內水汽越來越濃，鏡子上已經蒙了一層霧，看不清裏面的倒影。
不久，李孤雲的手指從石鴉的發間抽出，箍著對方的腦袋往水流處順了一步。讓水流把頭上泡沫沖掉。
水沿著石鴉的額頭、鼻梁、下巴一路往下淌，在鎖骨那裏打了個轉，緊接著到胸口，到肚臍，然後繼續往下······
李孤雲最終還是伸了手，掐了把石鴉的腰。
石鴉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可能是被這突然的舉動嚇到了，也可能就是單純的興奮，“？”
但李孤雲立刻又把手縮回來了，甚至直接從頭頂拿起花灑，開始庫庫往石鴉的身上沖。
這兩三下沖幹凈了，他立刻又關了水，把花灑掛回去，動作幹脆得像在執行什麽緊急任務。緊接著扯過浴巾，把石鴉一包就推到床上去了。
至於他自己？
又返回去再洗了個冷水澡。
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他在心裏把這四個字翻來覆去地念，像咒語一樣，試圖把心裏那點壓不下去的焦慮跟別的什麽一齊澆滅。
······
收拾完的當天晚上李孤雲就帶著石鴉偷溜出內城。
夜風灌進領口的時候，他才覺得胸腔裏那團堵著的東西散開了一點。
內城的燈光在他們身後，看起來很遠，高墻的輪廓也在暮色裏變成一道黑色的剪影，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獸。石鴉就在他旁邊，頭發還沒完全幹透，被風吹得翹起來幾縷，水珠在月光下泛著很淡的光澤。
他們沒有走正門。
或者說，有石鴉在，誰還需要走正門？
······
但他們離開後不到半個小時，高鐸就收到了消息。
他沒想到李孤雲竟然這麽疏忽大意，明明是偷偷離開內城的，但卻連光腦都沒有卸掉。
不過，光腦確實是滲透進每個人的生活了，沒有的話不說是寸步難行，那也得相當不便了。
高鐸不知道李孤雲具體有些什麽行動，但他看得出來，對方比他更勇敢，也更有志在必得的決心。即使，自己才是那個責任更大的人。
所以他決定提醒下對方。
然而，李孤雲其實並沒有收到來自對方的消息。
······
深夜，他們在鎮子邊緣找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旅館。
門頭的燈管壞了一根，忽明忽暗地閃著。老板從櫃臺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他們一眼，什麽也沒問，扔出兩把鑰匙。
“一間。”李孤雲道。
老板的視線在兩人間轉了圈，了然，於是把其中一把收了回去，指了個方向，“那邊樓梯，上去，二樓最裏面那間。”
李孤雲接過鑰匙打算轉身離開，老板又道：“小店隔音不好。”
“哦。”李孤雲點頭，帶著石鴉往那方向走。
心道這老板還挺實誠。
臨到開門了才琢磨出來對方這話有點不對。
幾個意思？
他又不是來這破店幹那種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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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要去針對高鐸？你認識他嗎？”李孤雲質問對方道，按理來講既然失憶了，那就該連見都沒見過一面的啊。
“好玩。”結果石鴉給出來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李孤雲的表情僵住了。
“而且我遵守了約定。”石鴉的語氣相當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一點邀功的意思，“他們又沒死。”
李孤雲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今天已經嘆了夠多的氣了，但顯然，老天爺覺得還不夠。
“所以你還想要獎勵？”他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石鴉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
李孤雲盯著那張不知羞恥的臉看了半天，最後拳頭一緊，後又松開，直接伸手在他腦門上重重地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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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一條。”李孤雲豎起一根手指，“以後你的行動都需要告訴我。”
“第三條？”
“第三條。”李孤雲嚴肅道，“你要是再偷偷摸摸跑出去搞事情，就······就······就扣掉你之前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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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李孤雲倒也不怕對方耍賴，雖然對方就算耍賴那也拿他沒轍······不過石鴉在他這兒信譽一直都還挺不錯的。
“去洗澡。”李孤雲直接道，目光從他微微翹起的發尾掃到身上穿著的白布領口。
他伸手拽住石鴉的手腕，把人從床邊拉起來。石鴉倒沒有掙紮，只是從表情看著稍微有點抗拒。
從臥室到浴室只有幾步路，衛生間的門只能容一個人通過。李孤雲把石鴉推進去的時候，對方的腳在低矮的門檻上絆了一下，肩膀撞上門框，發出一聲悶響。
“至於嗎？”李孤雲笑他，感覺對方肢體僵硬的就像是怕水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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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孤雲假裝沒看見，伸手去按花灑的開關。水管裏先發出一陣空響，然後水流嘩地沖出來，因為李孤雲不久前才洗過的原因，水還挺暖和的，水霧在冷白色的燈光下蒸騰起來，一層又一層。
他用手背試了試水溫，調到正合適的溫度再關掉，轉過身。
見石鴉還杵在原地，道：“洗澡會不會？”
李孤雲手把手教他，“衣服脫光，按下這個，確保身上都淋濕，然後再按一下關掉，用這個毛巾擦幹······懂了吧？”
“懂了。”石鴉點頭道。
於是手往自個領子上一放，“刺啦——”一聲下去，外面那件白布就被扯開了。
李孤雲連忙攔住他，“這麽著急幹什麽！”
是去洗澡，又不是去上床。
不過他們這實驗室的衣服質量也太差了點。
這麽漫無邊際地想著，李孤雲捏著對方身上的衣服，引導著他擡起胳膊。那衣服從頭上褪下去，將他的頭發被蹭得亂七八糟。
“哐當——”一聲，墨鏡掉地上了。
誒呦，忘了這事了。
於是李孤雲又忙道：“你把眼睛閉著。”
石鴉閉著眼睛，幾縷碎發翹在額前，看起來有點呆。
李孤雲伸手勾到對方的褲子上，“把這也脫了。”
說實在的，其實數月前他就把這家夥看光了，甚至摸都摸了，也沒什麽好不自在的。但是吧，這身材勻稱點果然還是更好看呢。
“轉過身去。”李孤雲的手從背滑到了對方的腰上。
石鴉乖乖地轉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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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灑的水汽開始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把冷白色的燈光柔化成暖調。石鴉的皮膚在蒸汽裏泛著一層薄薄的潤澤，右邊肩膀有一小塊淡淡的淤青，可能是剛剛磕到門框的時候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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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鴉的腦袋隨著他的力道微微晃動，一頓一頓地，原本緊閉的眼睛也稍微松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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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李孤雲的手指從石鴉的發間抽出，箍著對方的腦袋往水流處順了一步。讓水流把頭上泡沫沖掉。
水沿著石鴉的額頭、鼻梁、下巴一路往下淌，在鎖骨那裏打了個轉，緊接著到胸口，到肚臍，然後繼續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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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孤雲立刻又把手縮回來了，甚至直接從頭頂拿起花灑，開始庫庫往石鴉的身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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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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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的當天晚上李孤雲就帶著石鴉偷溜出內城。
夜風灌進領口的時候，他才覺得胸腔裏那團堵著的東西散開了一點。
內城的燈光在他們身後，看起來很遠，高墻的輪廓也在暮色裏變成一道黑色的剪影，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獸。石鴉就在他旁邊，頭發還沒完全幹透，被風吹得翹起來幾縷，水珠在月光下泛著很淡的光澤。
他們沒有走正門。
或者說，有石鴉在，誰還需要走正門？
······
但他們離開後不到半個小時，高鐸就收到了消息。
他沒想到李孤雲竟然這麽疏忽大意，明明是偷偷離開內城的，但卻連光腦都沒有卸掉。
不過，光腦確實是滲透進每個人的生活了，沒有的話不說是寸步難行，那也得相當不便了。
高鐸不知道李孤雲具體有些什麽行動，但他看得出來，對方比他更勇敢，也更有志在必得的決心。即使，自己才是那個責任更大的人。
所以他決定提醒下對方。
然而，李孤雲其實並沒有收到來自對方的消息。
······
深夜，他們在鎮子邊緣找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旅館。
門頭的燈管壞了一根，忽明忽暗地閃著。老板從櫃臺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他們一眼，什麽也沒問，扔出兩把鑰匙。
“一間。”李孤雲道。
老板的視線在兩人間轉了圈，了然，於是把其中一把收了回去，指了個方向，“那邊樓梯，上去，二樓最裏面那間。”
李孤雲接過鑰匙打算轉身離開，老板又道：“小店隔音不好。”
“哦。”李孤雲點頭，帶著石鴉往那方向走。
心道這老板還挺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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