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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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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星辰

從屋內走出一個少女,黑色衛衣、黑色工裝褲、黑色靴子,從頭黑到底。她手腕上叮叮當當掛了好幾串金屬鏈子,頭發長到腰。

耳朵上打著耳釘,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圓形的茶色小墨鏡,整個人看起來相當朋克,相當叛逆。

她掃了眼那男人的表現,跟看戲似的,“王叔,我給你交了多少‘保護費’你是一點不打算提是吧。”

聞言王海當即止住話頭,眼神飛快撇了下李孤雲,聲調一下子降了,連言語都變得吞吞吐吐了起來,“那······我不是不敢拒絕嘛······”

但叛逆少女也沒有再難為對方,只是再上前一步走到李孤雲面前,王海立刻識趣地給對方讓了位子,往後撤了幾步。

叛逆少女站在李孤雲跟前,仰頭打量了他一眼,又偏頭看了看他身後的石鴉,目光在墨鏡上停了一秒,之後是那個並不能讓人愉悅的笑容。

“唉,看來我是躲不過去了,”叛逆少女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點認命的意味,又有點“終於來了”的釋然。

但她這會兒不想再多說什麽,直接從李孤雲身邊穿過,步伐幹脆利落。

出了門,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走,去店裏說吧。”

她伸手摸出口袋裏的鑰匙,在手裏轉著圈,叮叮當當地地往旁邊那扇緊閉的卷簾門走去。

李孤雲當然帶著石鴉緊隨其後。

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響,她拉起卷簾大門,之後又拉開裏面的透明玻璃門,側身讓開,“請進吧二位,在下‘趙星辰’,你們也可以直接叫我星辰。”

走進去,發現屋內的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亮了。

屋內的裝飾相當覆雜,天花板吊著大大小小的星星模型,五顏六色的,還有幾個用細鏈子垂下來,在頭頂晃晃悠悠。墻上貼滿一些看不懂的符號,層層疊疊,像是在搞什麽神秘的儀式。

連地上的毯子都用紅色的線條畫著像陣法的東西。

但最引人註意的還是酒,各種酒。

玻璃櫃的架子上碼了滿滿幾層,各種顏色與透明度,還有幾個造型奇特的瓶子,看著就不像正經占蔔店裏該有的東西。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精味,混著某種木質香,也說不上是好聞還是難聞。

李孤雲坐到沙發上,發現石鴉在觀察周圍的東西。

他的動作很安靜,腳步很輕,像一只在陌生領地裏踱步的貓,不動聲色地把一切都收入眼底。

然後他開口了,說出了這麽長時間來的第一句話,“這裏很安靜。”

李孤雲感受了下,好像?確實。

和外面那條總有車聲人聲的街道比起來,這間屋子像是被什麽東西罩住了似的。

趙星辰端著水杯過來,她那裝飾用的小眼鏡早已經摘掉了,畢竟這屋內也不是很亮。

她一看對方帶的耳機,了然道:“看來你也是個飽受‘噪音’困擾的被祝福者。”

她將水放到桌子上,一杯推到李孤雲前面。

“可惜我的‘噪音’不來自周圍啊,我這精心的布置,作用屬實有限。”說著,她一指那滿櫃子的酒水,“所以平時我靠那個。”

石鴉的指尖落到了其中一個酒瓶上,指腹沿著瓶身緩緩滑過,看起來有些躍躍欲試。

李孤雲可不想對方也變成大酒鬼,更別說對方腦子本來就缺根弦,要是再神志不清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所以他立刻起身,過去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把他按到沙發上坐著好。

李孤雲轉身看向趙星辰,想起了自己上班的內容道:“內城的被祝福者要經過協會嚴格管轄的,包括居住地點。你這屋子裏這麽多酒,明顯不可能經過審查。”

趙星辰往沙發後一靠,不滿地撇撇嘴,“叔叔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啊?管這麽寬我可要趕人了。”

叔叔?

李孤雲的眉毛豎起,“你幾歲啊?叫我叔叔。”

“叔叔~ 我今年三歲半。”趙星辰故意壓著聲音奶聲奶氣地道,跟她這叛逆的造型完全不搭邊。



李孤雲突然感覺這姑娘超級不靠譜。

趙星辰看著他那表情笑了下,搞怪了一下後又恢覆了正常的語氣,道:“我是我媽從垃圾堆裏撿的,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幾歲了。不過,被祝福者本來就不能夠靠外貌就分辨出年齡,哦,甚至性別。”

“普通人其實也不能。”李孤雲補了句。

趙星辰聳聳肩,對這話不置可否,直接把話題拐回來道:“所以叔叔你打算知道點什麽?”

“你為什麽躲我?”李孤雲首先問道。

趙星辰伸手往四周掄了一圈,“叔叔你看我這地方經得起檢查嗎?”

“我就一個掛閑職坐辦公室的公務員,沒事幹了查你店面幹什麽。”

“我又沒說你啊,是說你之前後面跟著的那些人呢。”

“什麽人?”

“具體我怎麽了解?但都是上面派來的,我等屁民可惹不起。”

“那現在?”

“當然沒了啊。不然你以為我會出來嗎?”

見李孤雲還要再問,趙星辰直接道:“我知道的東西多了去了,咱先說正事好吧!我這兒可是一直按分鐘計費的。所以叔叔你到底要問什麽?”

“你知道,之前在西城區發生的事情嗎?”

“當然知道,”趙星辰這麽說著,“我可是搞占蔔的,不然怎麽開店。”

說完她頗為頭疼的按了下腦袋,“而且這些,我就是不想知道也不行啊。”

“你是說那個地下實驗室的事情,你都知道?”李孤雲驚訝間還帶了點氣憤,“那你還讓它存在那麽長時間?”

趙星辰看著他,明明看起來非常不著調,但語氣卻非常有壓迫感,“我管?你以為這件事知道的人是少數嗎?”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這麽些年,平白無故消失了那麽多小孩,你當那群政府官員全都是瞎子,一點不去了解的嗎?那些人都不敢管的事你想壓到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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