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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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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

······

看著在床上熟睡的石鴉,李孤雲覺得或許自己也可以去考考醫師執照?他實在太有紮針的天分了。

不過,真就這麽睡著了?

“石鴉?”

李孤雲喊了幾句,沒有人回應。

於是他又試探性地捏了下對方的胳膊。

沒有動作。

隨後李孤雲又在心裏罵了他幾句。

依舊沒有反應。

應該是真的睡死了吧?

不對,這像是昏迷了。

李孤雲去洗漱,回來後一邊擦著臉一邊往外走,他最喜歡內城的地方就是24小時供應的熱水,不用自己現燒。溫濕的毛巾放在臉上舒服極了。

他往出走,又看到對方,突然想起石鴉也沒洗漱就這麽睡了。

於是他將那毛巾倒了個方向,放到了對方的臉上,給他擦了擦。

還是沒醒。

“這總不能還給他刷牙吧?”李孤雲這麽說著,手直接落到了對方唇邊捏了下,“不過他都不吃飯,好像也確實不需要刷牙。”

石鴉的嘴巴微微抿著,摸起來帶著一點橡皮質感的柔軟。李孤雲的手指來回游移,像是在描摹那若有似無的唇紋。最終,手指插入其間,落到了對方的牙齒上。

指腹輕輕開始叩擊牙關,像在試探一扇虛掩的門。沒遇到什麽抵抗,便順著那溫熱的縫隙探入——起初是小心翼翼的,隨即變得大膽而肆意。

指尖順著柔軟的舌頭往下,他感受到了對方舌面上的顫動,像春水初漲時的漣漪。那不由自主的反嘔感,反倒讓這場隨性的探索多了幾分禁忌感。

李孤雲感覺自己的喉嚨都有些發緊了,不自覺地開始咽起了口水,那一下吞咽帶著他的指尖在對方的口腔中前後移動著,“石鴉,你能看到我在想什麽了嗎?”

回應他的只有均勻的呼吸,和指尖傳來的更加激烈的顫動。

李孤雲怕真給他嗆住了,終究沒有再往下走。他將手指拔出,帶出一線銀絲,在昏黃的燈光中閃著暧昧的顏色。他沒有去找紙巾,順手就抹到了對方的臉頰上。

唉,真要睡不著了。

李孤雲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過那片被他觸碰過的柔軟,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看著看著,他將腦袋低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對方唇上的紋路,那一點點幹燥的起皮,還有呼吸間胸腔微微的起伏。睡著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嘴唇無意識地動了動,像是在夢中回應一個溫柔的夢。

······

清晨。

曙光透過窗簾探進來,薄薄的一層,帶著初醒時的清冷。

石鴉睜開眼睛。

他看著窗戶,楞了幾秒,視野裏是逐漸暗淡下去的模糊光亮。

又要看不見了。

但其實他對此並不在意,甚至,還有點喜歡這種疼痛的感覺。

不過,他睡了多久?

思緒像擱淺的船,一時找不到方向。他眨了眨眼,意識在慢慢地回籠。奇怪的是,這次醒來,腦袋裏沒有熟悉的鈍痛。反而像是一池靜水,清透、安穩,連自己的心跳都比往常輕緩。

在眼前徹底暗下去之前,他轉過頭,看到了李孤雲。

那是他遇到的,除了老師之外最······有趣,的人。

對方就睡在他身側,側著臉,晨光正好落在那半張臉上,在鼻梁和嘴唇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邊。呼吸均勻而綿長,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睡得很沈。

······

李孤雲是被餓醒的。

意識回籠的第一反應是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唱起交響曲,第二反應是,怎麽這一睜眼這天就大亮了?不會已經中午了吧?

他瞇著眼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光線,在床上又賴了幾秒,腦子就像閑置太久的機器,在卡頓中慢慢啟動。然後,他遲鈍地察覺到一個問題:

這床,怎麽好像比平時擠?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瞥了一眼。



那倆眼珠子直接把他的那點懶散嚇跑了。

石鴉睜著眼睛,似乎是在看他,睫毛在午後的光線下投出兩片安靜的陰影。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擠進來,正好落在對方的側臉上,把輪廓鍍上一層暖洋洋的金邊。

然後,李孤雲的視線落在了對方的嘴唇上。

他的腦子突然就停轉了。

那嘴唇……怎麽有點腫?

就像被反覆碾過的花瓣,帶著一點過度揉搓後的嫣紅,那下唇中間甚至有一小塊顏色格外地深,像是被什麽反覆含吮過。在午後的光線裏,對方的嘴唇微微張著,看起來柔軟得過分,甚至有點……

色情。

李孤雲的呼吸頓住了。

原本卡頓的大腦開始高速轉動,記憶像決堤的水一樣湧回來。

深夜。他的手指。對方的唇齒。他低下去的頭。最開始那個輕得不能再輕的觸碰。再後來······他是什麽時候停下的?他停了嗎?還是說——

他看著那明顯帶著使用痕跡的嘴唇,腦子裏只剩下兩個字:

壞了。

於是他後知後覺地開始尷尬,因為知道自己腦袋裏的東西完全瞞不過對方。

別想了別想了!

果然,沒一會兒石鴉便笑道:“你趁著我睡覺的時候幹了好多事情。我不理解,為什麽我主動找你的時候你卻要拒絕?”

李孤雲相當羞恥於這種沒有隱私的感覺,但他也沒再強調自己的隱私權,畢竟對方也不會聽,幹脆直接破罐子破摔道:“我樂意!”

反正他們之前這種事情也沒少做,這久別重逢,心猿意馬一下怎麽了!他也沒做更過分的事情啊!就只是親了兩口啊!

這已經相當正人君子了吧!

石鴉只是笑。

就在此時,李孤雲的光腦響起,是一個鬧鐘。

還得上班打卡呢!

李孤雲一驚,連忙想從床上爬起來。

石鴉想去攔,但手上卻抓了個空。

李孤雲的動作一頓,轉身穩穩地接住了那只落空的手,“又看不見了?”

石鴉還沒說話,李孤雲立刻一拍腦袋道:“誒呦,我又忘了,這屋子亮的!”於是先從床頭櫃摸到那個墨鏡給他戴上,之後自己才一邊套衣服一邊往浴室走。

過了會兒,李孤雲洗完澡出來,身上帶著濕熱的水汽,發梢還滴著水。他在衣櫃前站定,挑了件得體的襯衫,隨手扔到床上,準備待會兒穿。然後頭也不回地進了衛生間,開始對著鏡子刷牙。思考著該給這次遲到找個什麽借口。

石鴉坐在床上,目光追著那個在屋內忙碌的身影。對方好像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註意力都在那些莫名其妙的瑣事上——洗澡,找衣服,刷牙,對著鏡子左右看自己的臉。

他的眉頭微微擰,“什麽是上班?”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李孤雲的手頓了一下,從鏡子裏瞥了他一眼,嘴裏還含著牙刷,顯然沒工夫解釋這種常識性問題。他直接把左手腕上的光腦解下來,一個用力扔向對方——“自己查去。”

扔得很準。

但石鴉根本不想接。

像是完全沒看到有什麽東西朝他飛過來一樣,那小玩意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從他旁邊飛過去,最終掉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李孤雲在鏡子裏看到了這一幕。

他打算一會兒再跟對方好好談談這件事,畢竟他這個月、下個月、乃至下下個月的工資都被對方透支幹凈了,是真的沒錢再去換光腦了。

結果沒多久身後便已經響起了腳步聲。

石鴉不知什麽時候下了床,慢悠悠地晃到他旁邊,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笑著道:

“我也要去。”

聽了這話,李孤雲嘴裏的泡沫差點咽下去,“你去幹什麽?監工啊。”

但話說到這兒,他也想起來了,石鴉失憶了,他沒有正常人的三觀,是不是也不適合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裏?

“對,”石鴉原本嬉笑的表情收斂了,故意這麽說著,“你要離開那我就會立刻去找其他‘樂子’。”

李孤雲皺著眉吐掉嘴裏的泡沫,漱了漱口,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漬。

他轉過身,倚著洗手臺看向對方,道:“你真的好自我中心主義。”

“是,”石鴉忽然傾身向前,將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他微微偏過頭,嘴唇幾乎要擦過對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很輕,“因為我是神選之子。”

呵。

難怪你這麽倒黴呢。

李孤雲不想戳破失憶人士的那點自以為是的得意,只能一言難盡地把對方推開。他走到床邊,蹲下,撿起那個被摔到地板上的光腦套回手腕,幸運的是它並沒有被刷壞。於是他用光腦給領導發了個消息說自己生病了要請假。

緊接著他套上衣服,見石鴉還靠在洗手間那門框上,又道:“收拾啊,磨嘰什麽呢。”



石鴉的疑惑如有實質。

“走啊,既然不上班了,去給你買對耳機吧。”

不然外面稍微一吵就變聾子那哪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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