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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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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藥

a市白天太陽出來時暖和,晚上吹起的風就有些冷,特別是酒店周邊為了營造美麗環境,種了特別多的綠植,此時風一吹就格外冷。

白天金碧輝煌的曇華,夜晚它在a市裏更顯光芒,諸多酒店中,只有它最亮眼,怪不得來這裏旅游的都喜歡說曇華是a市的一大坐標。

顧景深擦了擦衣服,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能再見人,越擦越臟,把手帕丟到情人身上。

“廢物。”

說完一陣風吹過,顧景深頭上衣服上全都是酒液,甩一甩半幹被風吹過,還是很冷。

唐廣君撿起地上沾了酒液的帕子塞進自己潔白的西裝裏,立刻多出一片臟汙,男人低頭不敢反駁。

顧景深煩躁,穿著一身臟的西裝留在這裏只會徒增笑料,他咬住牙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走。”

今天這場宴會算是白來了,宴會開始才不到一半,他就走人了,人脈結交都還沒來得及深入就結束了。

顧景深咬牙,感覺到牙根滲出了血,他父親回去之後肯定要教訓他一頓,不僅人脈沒拉到,跟時氏的聯姻也泡湯了。

顧景深越走越快,把身後的人甩到一邊。

顧景深滿腦子都是自己丟臉,全然沒想過後面那個小情人,在他眼裏,小情人也是不值得註意的人。

唐廣君跟在顧景深後面,離他不遠,不刻意追上,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唐廣君一直默默跟在身後,顧景深走的太快,一不註意人就直接不見。

唐廣君站在原地,聽到顧景深的車發動的聲音,知道他是離開了酒店。

留在原地裏的柔弱青年表情上的無助漸漸褪去。

唐廣君把口袋裏給顧景軒擦過臉擦過衣服的手帕丟進垃圾桶,一條優美的弧線劃過,準確無誤地投進垃圾桶裏。

他淡然的彈去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轉頭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走。

傅蘭傾察覺到時錦去了陽臺,過了幾分鐘,顧景深也跟著進去。

傅蘭傾臉色由晴轉陰,接住酒杯的手不可避免的顫抖了幾下,差一點酒液就要潑出來了。

顧景深這是要幹什麽。

倆人一起去陽臺是約好的嗎。

時錦膽子這麽大,明知道他在場,還敢光明正大的跟前未婚夫約會。

男人額頭的青筋暴起,手臂隱隱顫動,這憤怒的不能再憤怒的標志。

他對面的合作夥伴觀察到他的神色變化,以為他是自己說了什麽錯話,連忙打自己的嘴,語氣也變得更加謹慎,“傅總若是不願意,我們下次到您的公司再聊?”

不,時錦的性格不可能再跟顧景深有什麽糾葛,難道是那個王八蛋在一直糾纏著他們家小錦?

本來以為在生意場上的教訓就已經足夠了,沒想到還是這麽的不知死活。

009帶著邪惡的笑容走過【哢哢哢,親愛的宿主,猜猜看你男朋友現在在幹啥呢。】

009最近閑的無聊,就喜歡刷人類世界的小短劇,不知道是被哪的口音傳染了,說話一股大碴子粥味,再配上那邪惡的笑聲,還真有點惡毒婆婆的味道。

傅蘭傾聽得腦瓜子嗡嗡響,也不知道是被時錦氣的,還是被009氣的:“你是不是最近又看了什麽無腦小短劇?讓你少看一點,現在一點也不可愛了。”

009說話的聲音雖然是機械音,但是有語氣起伏,明顯的感覺到一股濃烈的活人氣息。

要讓傅蘭傾來形容的話,那就是20歲出頭的青年,年輕有活力,嘴巴偶爾賤,但是說出來的話都是真心的。

009特別愛吃小魚幹罐頭貓條之類的,傅蘭傾經常會拿貓罐頭逗他,然後被一爪子拍開。

現在009的任務提前完成,就差最後幾步,他就擺爛的讓傅蘭傾接手了全局,天天在家裏看小短劇,動都不帶動一下,都長胖了好幾斤

009還不知道自己在傅蘭傾心裏被嘲笑一番,還在邪惡著自己的人設。

他學著昨天從小短劇看來的惡毒婆婆形象,故弄玄虛,高深莫測的說:【哢哢哢,宿主,你看一下你頭上多了什麽?】

傅蘭傾異常淡定,“多了什麽?”

009笑得更為誇張,笑的打嗝都出來了,【綠帽子啊!】

【你是真不怕男配跟男主攻舊情覆燃,還在這裏喝酒談生意,等會家都被撬掉了。】

傅蘭傾:“他不會。”

時錦向來理智,除了在感情上,傅蘭傾相信他自己會做出正確的選擇,而且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

傅蘭傾和009的對話看似很長,實則在外人眼裏,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

傅蘭傾陰沈的臉只維持了一兩秒鐘,然後繼續露出笑臉和面前的人和泥巴。

傅蘭傾今天為什麽要臨時來這場宴會,目的當然是眼前的這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表面平平無奇,其實是隔壁b市最大的地皮開發商,傅蘭傾一直想搭上他這條線,把生意擴得更大,苦於沒有人際交往,現在有了機會,他當然不能放過眼前人。

傅蘭傾心一沈,越發覺得自己瘋了,自己眼前還有正事,滿腦子盡是時錦。

心思居然飄到另外一處,就跟那些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有何區別?

“系統,你看一下時錦在幹什麽?”

009看了兩眼屏幕,說【他在和渣男打架。】

畫面裏的時錦把顧景深死死掐在他身下,雙目赤紅。

009懷疑,若不是法制社會,他一定會把顧景深掐死。

傅蘭傾:“誰贏了?”

他一點也不擔心為什麽時錦要突然發難,他只關心到時錦有沒有受傷,時錦突然打架,那就說明顧景深一定幹了什麽惹他生氣的事情,被揍也是活該的。

傅蘭傾頂多會罵他幾句,然後在顧氏集團的人找上門的時候輕輕揭過。

要是時錦受了傷……

那可就不一定了,傅蘭傾向來小心眼,他一定會把顧氏集團告的把褲子都賠出來。

009吐出瓜子皮,感嘆人與人之間真的不同,一邊說出他關心的問題,【時錦贏了。】

傅蘭傾聞言松了一口氣,繼續投身到和面前的老總交際之中。

時錦絕對不可能再跟顧景深有什麽糾扯了,他現在已經跟系統口中說的戀愛腦判若兩人。

傅蘭傾這麽多年在商場裏混,可不是吃素的,他的眼光毒辣,看人很準,說出來的話也盡討老總喜歡,很快哄對方敲定下來合作。

當然傅蘭傾為此也表現了極大的誠意,這是一場雙方互利共贏的合作。

對方很高興的說:“那就這麽說定了傅總,合同我明天讓人給你送過去,你直接簽字就好。”

傅蘭傾的註意力勉強剝給他,他的心思還牢牢的待在時錦剛才進去的陽臺上,心不在焉的,“好。”

“那傅總,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夥伴和傅蘭傾碰了杯,為了表示誠意,一口把酒悶了下去,喝完還倒了一下,表示自己喝的幹幹凈凈。

傅蘭傾輕輕抿一口,他不喜歡在外面喝酒,容易失態。

不知道是不是在會場裏呆久,傅蘭傾喝下酒的瞬間就感覺到身子一陣發軟,隱隱有站不穩的趨勢。

傅蘭傾穩住自己的身子,看向酒杯。

下了東西嗎?

之前想在背後裏搞他的也不少,暗戳戳的下藥這種這麽低級的手段,傅蘭傾總算是開了眼了。

傅蘭傾直接放下酒杯,“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大家吃好玩好。”

對面的幾個男人連連應聲:“應該的,應該的。”

傅蘭傾扭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著陽臺的方向走,他的步伐不快,直沖目標,走路姿勢稱得上是優雅,光從背影就能知道是怎樣的風華絕代。

絲毫已經看不出來他內心是怎樣的十萬火急。

傅蘭傾咬住牙根,他的眼前已經開始出現虛影,頭昏昏沈沈,會場裏的二氧化碳濃度過高,傅蘭傾剛開始覺得困沒有感覺到異常,只以為是不透氣。

最好別被他抓到那個給他下藥的小賊是誰,不然他絕對讓他好看!

下藥的人還算謹慎,沒用什麽下三濫的藥讓傅蘭傾當場失態,他現在很想回家睡一覺。

傅蘭傾眼皮不斷打架,身子漸漸地沈了下來,他一只手撐著墻壁,一只手同時口袋裏掏出手機。

“叫醫生到我的房間。”

傅蘭傾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保持清醒,“不要驚動酒店安保。”

給他下藥的人肯定是要看他在宴會上面失態,要麽就是琢磨著更加陰狠的方法。

這個時候擅自打草驚蛇,沒有任何的好處,傅蘭傾首先要保證到場的都是可信任的人。

還沒等對面的酒店前臺說話,傅蘭傾先掛斷電話,一動不動在原地呆了兩三秒,男人重新站起身子,邁著沈重的步子,朝一個地方走去。

傅蘭傾當時創立這家酒店的時候,給自己留了一間房,只能用他的VIP卡才能刷開電梯,其他客人是進不了這間房的。

先走出陽臺的是一對情侶,傅蘭傾擡起頭無力的看他們一眼,發現不是時錦之後默默的往角落裏縮了縮。

好在那對情侶光顧著低頭說話,沒有察覺到他們周邊有人正在煎熬中,直接走出去。

傅蘭傾:“你的商城有沒有解藥?”

009默默的放下零食,找了起來。

傅蘭傾靠在墻壁上,冰冷的瓷磚讓他一瞬間清醒了,他臉上開始爬上紅暈,面上也不再看著那麽冰冷。

009沒有用過系統商城,因為他的前兩任宿主從來沒有用過,以至於他現在都不知道有什麽。

009找了一會,說:“找到了!”

解毒丹。

但是他們目前的積分只夠兌換一顆。

傅蘭傾:“兌換。”

一個白色的瓷瓶憑空出現在傅蘭傾面前,男人接過之後把瓶子掰斷,直接倒了進去。

頭上的眩暈感越來越輕,取而代之的是小腹的灼熱感。

這種感覺,傅蘭傾極其熟悉,他又驚又疑的看著系統。

“這是怎麽回事?”

009在查閱宿主的身體資料後,弱弱的說【解毒丹只能解一種藥,經過我的檢測,你的體內有兩種藥,另外一種是春藥。】

傅蘭傾因為身體的不適,沒有察覺到另一種不對,而且前一者壓制了後一者,現在迷藥的作用解了,後一種作用就上來了。

【監控裏你被下了兩次,第一次是你杯子裏的酒。】

傅蘭傾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解開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露出清晰的喉結,“另一種是什麽?”

【第二次是你用來擦手的紙巾,上面塗了一定劑量。】

009你覺得今晚的宿主很倒黴,正常人一個晚上被下一次藥就很衰了,沒想到他有第二次。

傅蘭傾此時覺得倒黴透了,他這個是什麽運氣,一晚上被人下兩次藥,最要緊的是,為什麽解毒丹的作用,只作用於前一種,要是後一種的話還行。

009:【因為你體內擴散的最快的就是第一種藥,它可以導致你的身體進入休眠,後一種就慢慢的。】

傅蘭傾覺得自己也是倒黴。

傅蘭傾緊盯著陽臺口,想著時錦到底什麽時候出來。

好在下一秒青年就走了出來,他剛開始出來的時候面色陰沈,然後看到傅蘭傾的時候驚喜了一下,隨後察覺到了不對

時錦過來扶住男人,低聲說:“又是他們幹的嗎?”

傅蘭傾之前被算計過,時錦是記得的那一天,家庭醫生來了,洗胃之後,傅蘭傾反覆的跑廁所,一壺一壺的水喝下去,為了代謝體內的藥性。

傅蘭傾此時把頭靠在青年的肩膀上,在嗅到熟悉的香味之後,安心了幾分。

他面上露出幾分虛弱,隱隱露出了自己脆弱的部分,“先去我酒店的房間。”

“好。”

時錦抱著傅蘭傾從宴會廳裏出來,從前臺那裏領了房卡之後,直接上了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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