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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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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

時錦抱著一個成年男性當然覺得累,雖然傅蘭傾已經算得上是輕,他抱的仍然很吃力。

時錦心中焦急,刷電梯卡的時候,恨不得把機器拍碎。

懷裏的人突發一記呻吟,下一秒似乎要死去一樣。

時錦聽了不僅沒有感覺,反倒心力交瘁,聽著懷裏的人發出的呻吟聲感到自責。

如果他一直守在小媽身邊,那麽小媽是不是不會被人下藥了。

短短一段路,青年額頭上流下一滴汗,就連氣息也有些急促。

傅蘭傾全程都靠在他的肩膀,一只手摟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抓著他的胸前。

男人看起來很痛苦,他的眉頭緊皺,身子時不時抽搐一下,額頭流下兩滴汗,可以看出他在和體內的藥性作鬥爭。

電梯鈴一響,時錦抱著傅蘭傾沖出電梯門。

進門打開燈,入目眼簾的是同樣金碧輝煌的裝飾,突然閃起的燈,讓時錦的眼睛差點瞎了。

為什麽這間酒店所有的燈都這麽亮。

傅蘭傾躺在床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實,他的黑發散亂,遮住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只露出精致的下半張臉。

傅蘭傾的嘴唇即使是不塗任何顏色,也透露著健康的紅,此時狠狠的咬住下半唇,邊緣咬的發白,隱隱有滲出血。

“給我倒一杯水,”傅蘭傾聲音虛弱,又補充道,“冰的。”

時錦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的礦泉水,親手擰開瓶蓋,遞到傅蘭傾嘴邊,“喝一口。”

時錦聲音低低的,“涼的喝了,能讓意識清醒一點。”

傅蘭傾勉強睜開眼皮看著他,時錦被他如猛獸般的視線看得毛骨悚然,生出了不自然。

明明面前的是人,但是時錦莫名有種被餓極了野獸看著的感覺。

時錦平生第一次產生後縮的想法,傅蘭傾的眼神太可怕,他看向時錦的眼神像是一頭饑腸轆轆的惡狼,忽然看到一塊新鮮的肥肉,此時恨不得把時錦吞下去。

按常理來說應該是時錦才是那頭餓狼吧,怎麽到了他這裏就反過來了。

他不自然的提提自己的袖口 ,看著時間已經過去幾分鐘,心裏想著醫生怎麽還不來。

傅蘭傾啞著嗓子:“你就讓我這麽喝。”

傅蘭傾的姿勢,時錦要是就這麽餵水的話,水會灑在床上,屬於喝一半漏一半的情況。

時錦恍然大悟。

他撥開面前男人的頭發,露出那張妖艷的臉。

一張完整的臉露在他面前,男人眼睛緊閉,嘴唇都抿的很緊。

時錦暗暗罵了聲妖孽,主動伸出手想去觸摸這妖孽的肌膚。

手指觸碰到傅蘭傾臉頰的時候,時錦的手指是溫熱的,傅蘭傾的臉頰則是滾燙的。

二者相觸的時候,兩人不可避免的渾身顫了一下。

傅蘭傾默默的看著青年,想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傅蘭傾渾身乏力,他本意是讓時錦把他扶起來,再餵他喝水,沒想到青年好像理解出另一番意思。

傅蘭傾張開口,心裏想著撒就撒吧,總比現在火在身上燒好。

下一秒就看到時錦仰頭把那瓶水放進自己嘴巴裏。

傅蘭傾:“……”

這孩子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不是說要給他喝的嗎,自己怎麽喝了,還是說渴傻了。

時錦的喉結在他面前不停的滾動著,在他的脖子上明顯。

其實男女都是有喉結的,大部分女性並不明顯,傅蘭傾的喉結在男性中並不明顯,在女性中則突出多了。

傅蘭傾舔舔自己幹燥的唇,他現在也好想喝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體內灼熱的感覺好像漸漸的降了,沒那麽饑渴難耐了。

傅蘭傾暗中戳009,想問他是不是解毒丹起作用了。

009這個時候出了岔子,平時隨叫隨叫的系統,此時跟啞巴了似的,在空間裏一動不動。

傅蘭傾擰眉,開口想要時錦再給他拿一瓶水,下一秒,一個微涼的吻便親上了。

傅蘭傾瞳孔緊縮,因為太過震驚,他的嘴巴甚至沒有閉上。

微涼的舌頭像靈巧的蛇一樣滑進他的口中,把冰涼的水渡過來。

原來他剛才懷的是這個心思。

餵水的明明是時錦,主動親他的也是時錦,現在閉著眼睛紅著臉,不敢看他的也是時錦。

傅蘭傾眨了眨眼,主動把自己的嘴巴張的更大一些。

察覺到男人的主動,時錦面上的紅暈燒的越發大。

時錦的舌頭慢慢的伸,卻又不得章法,第三次磕到傅蘭傾的牙齒,倆人都發出一聲輕哼。

時錦睜開水潤的眼,直面的是一雙黑漆漆的雙眼。

傅蘭傾接吻的時候一直都是睜著眼睛的,他一點也不害臊,直接盯著時錦的臉,盯了不知多久。

“唔!”

時錦哼哼,原來是傅蘭傾牙齒裏有一顆尖牙,他老喜歡磨那裏,結果把舌頭尖磨疼了。

傅蘭傾嘴巴裏很是清爽,沒有什麽異味,只有剛才喝過紅酒的味道。

時錦明明沒喝多少酒,此時被他口中的酒氣一度,仿佛也被下藥了一般頭昏腦脹,氣喘籲籲。

時錦怕疼,舌尖被磨痛了,便哼哼唧唧的叫。

傅蘭傾聽到了,心中癢癢,他主動往後退了,然後又往時錦唇上親了一口。

唇瓣分開,粘連的銀絲粘在二人紅腫的唇上,因為親了太久,時錦全是一副缺氧的模樣。

時錦眨了眨眼睛,嘴唇咧了起來,一口一口的親,黏黏糊糊的跟糖糕一樣。

“媽媽,小媽,我喘不過氣了。”

時錦低吟,他發誓絕對不是自己體力不好,是傅蘭傾太妖孽了,光親個嘴,他的肺活量就拼不過人家。

時錦不自在的挪了挪下半身,他的褲子濕了,空氣中隱約透著某種腥甜的味道。

繞在鼻尖的味道有房間內本來放置的香薰,還有傅蘭傾自身的香味,時錦聞著有些意動。

時錦眼睛水潤潤的,讓傅蘭傾想起多年前他剛見到時錦的模樣,這孩子他父親新婚也沒個好臉色,坐在輪椅上,明明是主人,卻比來蹭吃蹭喝的人更加的卑微。

傅蘭傾當時心一動,主動走下臺,把那捧帶著露水的手捧花送到時錦懷裏。

婚禮辦的倉促,婚紗司儀場地都不是傅蘭傾選的,他自己能做主的,大概就只有手捧花的樣式了。

傅蘭傾不愛別的花,他喜歡牡丹,老時總嫌棄牡丹俗氣,讓他另選一束。

到場的人都是商界的新貴,一切事物都要保持不能出錯,明明是自己的婚禮,自己連一束花都不能做什麽。

傅蘭傾氣壓低了片刻,最後選了另外一束保守的款式。

這婚姻啊,困住的是兩個人,現在困住的只有傅蘭傾。

他像這束華美的花一樣,被囚禁在玻璃框裏。

傅蘭傾沒有朋友親人到場,就沒有人選。

他站在臺上看到了臺下的時錦。

時錦眼睛睜的大大的,他長的本來就好看,此時像忽然被抓住的小鹿一般。

少年人的眼睛都水靈,眼睛裏倒映著他穿著婚紗的模樣。

傅蘭傾露出當天晚上的第一個笑容,他並不喜歡穿這身束手束腳的婚紗,勒的他渾身都腫,好在穿上去確實是美的,沒那麽讓他不滿。

傅蘭傾對老時總是感恩的,沒有他,他絕對不能這麽快的擺脫泥潭,同時他也是恨他的,他們這場婚姻誰都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唯獨傅蘭傾失去了自己原本的面貌。

不過他當時大概沒想到,過了差不多十年,他就把人家的兒子拐帶到床上來了。

傅蘭傾垂眸輕聲一笑,其實也不是拐,是時錦心甘情願。

時錦不明所以,以為是自己太菜了,讓小媽不高興了,撅著嘴巴又要親上去。

傅蘭傾似笑非笑的用一根指頭堵住他的嘴,“可清醒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時錦下藥呢。

時錦感覺嘴唇火辣辣的,輕輕一抿,他有幾分不好意思,但也不多,“你的藥解了嗎?”

傅蘭傾除了一開始有些問題,現在竟然是一點事也沒有。

時錦納罕道:“難道我是什麽千年人參。”

舔一舔能進補的那種,不然怎麽解釋傅蘭傾前半個小時還一副欲/火焚身的模樣 ,現在一點事也沒有。

傅蘭傾也不知道是自己代謝的快,還是體內的解毒丹作用的快,想來想去總歸於是面前有人幫他疏解。

傅蘭傾“嗯”一聲,說:“你讓開,我要去洗個澡。”

他身上並不比時錦好多少,他現在身體上都是黏糊糊的汗,衣服粘在上面,渾身都不舒服。

“……你讓人上來換一下被子。”

他自然是聞到了空氣中的味道,心裏取笑時錦沖動,他素來不喜臟汙,平日裏要是起了心思,就用冷水鎮壓,可以稱得上是清心寡淡。

傅蘭傾向來是對這種人敬謝不敏,心中卻沒有多少厭惡。

時錦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紅著臉從被子裏起來。

傅蘭傾起身的時候感覺自己的骨頭都酥軟了,好在腿還能撐得住,他撇開時錦扶他的手,自己走進浴室。

時錦當然不好意思讓酒店的人幫他換,他自己從櫃子裏取了備用的被子和枕頭,把全部都換了個遍。

浴室裏傳來水聲,時錦長舒一口氣,找到浴袍之後,自己也去了另外一間小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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