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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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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選中

“美嗎?”旁邊浮現出一個人影,慢慢的靠近時錦。

時錦沒有回頭,依舊看著深不見底的天空,越看越覺得這天似乎要把地上的人給壓穿。

沒有銀河,沒有月亮,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遠處的酒店亮著燈,裏面都是尋歡作樂的人們。

時錦的睫毛顫了一下,真不知道千百年前的人是怎麽度過夜晚的,這麽黑真的不會害怕嗎。

城市裏的天空沒有鄉下的天空那麽美,環境汙染,人心浮躁,種種因素。

時錦這個時候特不想聽到這個聲音,有的聲音無關刺耳,他存在就特別不想聽。

“顧景深,”他淡定的說,“你想幹什麽?”

顧景深從黑夜裏出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用發膠抹了上去,手裏捧著一杯紅酒,如果不看他醜陋的內心,看上去還挺像個人的。

時錦覺得自己好不到哪裏去,同樣是給對方戴綠帽子,自己已經下手很輕了,起碼他從來沒有過親密對象,初吻至今都在。

顧景深就不一樣了,他帶在身邊的助理都跟他有一腿。

但是人渣就沒有必要和人渣比了,這玩意兒越比越下賤。

顧景深眉眼深遂,鼻梁高挺,在燈光下這雙眼睛乍一看也挺深情。

能迷得住那麽多少女,顧景深這張皮相是過得去的。

時錦一開始不也喜歡的是那張臉,人在年輕的時候被愛情蒙蔽雙眼,總要吃點屎。

顧景深一開口原形畢露,他優雅的臉上有幾分猙獰,“你還好意思問我幹什麽,你自己做出了什麽事情,你沒點數嗎?”

時錦驚訝的回頭看他一眼,他以為事情已經說的夠明白了,為什麽顧景深還一副時錦辜負了他的樣子。

他眼睛敏銳的捕捉到藏在草叢裏的一片衣角,那一小片衣角上紋著的花紋,特別像顧景深今天帶在身邊小助理的樣式。

時錦往那邊多看了兩眼,確認自己沒看錯,嘴角的笑意漸深。

“你真的以為你們這種關系能夠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麽,放在舊社會這是要浸豬籠的。”顧景深見時錦不理他,手指一摁,玻璃杯都被他捏得搖搖欲墜,酒液都灑了出來。

時錦漫不經心的想,浸豬籠,那是那種封建的大家庭才做出的事情,傅蘭傾沒爸沒媽,時錦也沒爸沒媽,他外公外婆早好幾年就去世了,兩個人全家在一起吃飯,連三雙筷子都湊不齊。

不好意思,無法選中。

時錦嘴角笑意愈深,唇間的弧度漸漸平下去。

周身的氣壓都低了,顧景深毫無察覺,喋喋不休的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顧景深沒戳到時錦的痛點,愈有幾分狗急跳墻的模樣。

這個男人看起來很醜陋,臉上的表情猙獰,完全沒有當年時錦傾慕的少年模樣,原來人氣急了真的會變得很難看。

時錦想起今天從狗仔那裏拿來的偷拍照,上面和情人幽會的人正是顧景深的母親,更巧合的是狗仔拍的另外一張和情人幽會的男人,是顧景深他父親。

顧景深的父母在a市裏是出了名的恩愛,甚至上過報紙,一度被評為a市最恩愛的一對夫妻。

“你現在立刻和那個賤女人分手,然後我們結婚做顧家的夫人,從此以後收好心在家裏面照顧父母,公司的事也不用你管。”

顧景深沒想到是被傅蘭傾翹墻角,臉都發綠,他最瞧不上這些投機取巧的女人,沒想到在這裏翻了溝。

顧景深說出的話恨意愈深,如果傅蘭傾現在就在他面前,他絕對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那個賤女人到底有什麽好的,值得你這麽喜歡他。”

就是一個爬床玩意,這句話顧景深硬生生吞到了肚子裏,他知道時錦有多麽在乎傅蘭傾,這句話如果說出來,時錦絕對跟他翻臉,到那時候才是真正的不可挽回。

傅蘭傾的地位超過了當年的他,就是這樣顧景深才不甘心,有件東西他可以不要,可以把它放在儲物室的角落裏,任它沾滿灰塵,卑微的如塵埃都不如。

可是如果有一天那樣東西被別人捧在手心,顧景深會不甘,會奪回屬於他的東西。

就像是平時已經吃膩了的草莓蛋糕,就算已經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可是當別人拿走屬於你的東西的時候,總會產生憤恨的怨懟。

話音落下的一秒,時錦立刻斬釘截鐵的拒絕,一絲情面也不留。

“顧景深,我們倆已經不可能了,就算不是……”

時錦把小媽兩個字吞進肚裏,他無法假設自己失去傅蘭傾的人生會是什麽樣的,他臉色陰沈,語氣都陰冷許多。

“你算什麽東西,我憑什麽要和你結婚?”

“你有哪樣可以跟我的小媽相提並論?要不是有我們時家這些年的幫襯,你家不知道早破產多少回了,不知道感恩叩謝就算了,居然還敢給我在這裏提要求。”

時錦一股腦全說出來,心中的火氣隨之旺了起來。

一個附屬品憑什麽對他提要求,是他逼的嗎,得到好處的時候怎麽不扯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敢侮辱小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時錦猛地伸手掐住顧景深的脖子,把他壓倒在欄桿上。

顧景深手上的酒杯一下子被摔碎在地,摔碎的玻璃碎片像流星一樣飛散,最終消失在地上。

欄桿的振動引起了不遠處那對情侶的關註,在看到是一個青年,動作頗為暧昧把另外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壓在身下,都露出會心一笑,默默的遠離了戰場。

殊不知自己遠離的是真正的戰場。

顧景深他哪來的臉說這種話。

就算是餵了一條狗,看在食物的份上,也會對主人搖尾乞憐。

時錦手下的力道加重,在顧景深脖子下留下清晰的淤青。

顧景深不知道時錦的力氣居然這麽大,青年看似清瘦的外表,裏面藏著不可估量的力量。

顧景深的眼白翻起,他懷疑自己今天在這裏會被時錦活活掐死。

顧景深抓住時錦的手腕,妄圖推開他,卻發現掐住他脖子的這只手似鋼鐵水泥築的一樣,怎麽推搡都推不開。

該死!這家夥在國外吃了什麽,什麽力氣這麽大!

顧景深眼前已經開始花了,他的面部漲紅,已經是缺氧的狀態。

時錦憤怒之餘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他冷漠的看著手下的男人掙紮漸漸變小,還沒有完全失去抵抗力。

時錦眼角看著草叢裏的那角潔白的衣角,知道他還沒離開。

時錦不屑的咧嘴,原來你真的身後空無一人啊。

顧景深的父親早就立下遺囑,這件事連顧景深都不知道,醫囑裏寫到如果顧景深不能和時錦結婚,那麽顧氏集團歸他的私生子。

顧景深這麽多年來篤定自己是唯一的繼承人,行為做事都有些放肆,引起了顧氏集團裏老股東們的不滿,這些全靠顧父一手壓制下去,同時他也在考慮更好的繼承人。

顧景深父親在結婚前就有了一個私生子,那個孩子的母親是個見不得光的情婦,好在人長的乖巧,特別聽自己的話,最重要的是特別聰明,顧父已經把他秘密插進顧氏集團裏暗中培養了。

顧景深的情人就在不遠處的草叢裏,在顧景深情緒激動的時候,時錦能夠清晰的聽到草叢裏的細微聲響,情人緊張的呼吸聲以及抽泣,在他壓倒顧景深的時候,更是聽到了枝幹被踩碎的聲音。

時錦豎起耳朵聽了幾分鐘,顧景深掙紮了幾分鐘,那位秘密情人始終不敢出頭露面,生怕別人知道自己和顧景深見不得人的關系。

所有連你的情人都不敢上前來幫你,你這個人活在世界上還有什麽意義。

就在顧景深以為自己死定的時候,時錦松了手。

顧景深死裏逃生,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緩過神。

時錦冷漠的從口袋裏抽出紙巾給自己擦手,酒杯潑到顧景深臉上。

金黃色的酒液從男人的頭頂上澆下,動作不快,卻充滿了羞辱感。

時錦可惜的看著地板上的酒液,他本來挺喜歡喝香檳的,今晚的香檳,他都沒來得及喝上幾口,就潑到了顧景深頭上,想來還有一些可惜。

時錦的腳踝就在顧景深面前,在他面前劇烈晃動,他現在連抓住那段腳踝的力氣都沒有。

“你居然敢這麽羞辱我。”

時錦沒聽清他在說什麽,慢悠悠的把用過的紙巾一拋,任由它落在地板上,“嗯?”

顧景深的喉嚨腫痛,說出來的話也是微不可聞。

他又吐出幾個極快的字眼,時錦都聽不清,他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在顧景深赤紅的眼神下離開了。

從始至終,時錦都保持著優雅的姿態,連袖口都沒亂。

反觀顧景深,他像只命不久矣的狗趴在地板上,原本精心打扮的形象已經一團糟,臉上衣服上盡是酒液。

時錦走後,他的情人才敢從草叢裏走出來,他眼眶紅紅,上前扶起顧景深。

這個情人長的不錯,雖然是個男人,但是留了長發,整個人特別纖弱,眼角有一顆淚痣,像得了病的西施一樣弱不禁風。

面對情人的好意,顧景深一個巴掌扇在他的臉上,怒吼道:“既然來了,為什麽不早點出來。”

情人蒼白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個紅巴掌,他的頭被打到一邊,淚水頓時湧了出來。

情人唯唯諾諾的低下頭,聲音怯懦的不能再怯懦,“我害怕時少爺對我發怒。”

他們這種情人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存在,面對正牌夫人當然心虛。

顧景深冷哼一聲,接過對方的帕子擦拭面上的酒液,今天這身衣服算是徹底報廢了。

這個情人剛跟了他幾天,顧景深很喜歡他小心謹慎的性格,特別是蒼白的臉上呈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這種感覺讓顧景深舒服的不能再舒服。

顧景深原本是不會在他的身邊人找情人的,奈何這張臉生的不錯,他就破例把他從下層調到他身邊。

這個情人的膽子很小,跟嚇破膽的麻雀一樣,對顧景深非常忠心。

顧景深對他的寬容度還不錯,在他工作出了幾次岔子之後,還願意陪讓他陪著參加宴會。

“他有什麽臉對你發怒,他自己不也找了情人。”

想到這裏,顧景深氣極,“還是找他的繼母,見不得光的奸夫□□。”

顧景深越想越氣,又朝情人臉上甩了兩個巴掌,明明對方什麽也沒做,還要做出一副對方做出錯事的模樣,他罵到:“一堆賤人。”

情人順從的低下了頭,他的嘴唇被打出血,也沒有一絲怨言,在發絲垂下遮擋的烏黑眼睛流露出一絲寒光以及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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