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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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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場

時錦下意識的想打開後座的門,傅蘭傾一個眼神甩過去,他一個機靈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下去。

傅蘭傾打開駕駛座的門,給自己扣安全帶,“回家吧。”

時錦把照片塞進傅蘭傾的西裝外套裏,見到男人輕微的皺起了眉頭,時錦就默默的把照片塞進自己的口袋。

時錦今天沒穿外套,全身上下只有牛仔褲有兩個口袋,還小的要死,塞包紙巾都費勁。

照片塞不進時錦的牛仔褲口袋,硌的他有點難受,時錦把照片折了一下塞進口袋裏,還是露出一角。

男人一邊啟動車子,眼睛看著前方,一邊伸手。

一只冷白的手碰到時錦大腿的時候,雙方都楞了一下。

碰到大腿的手猛地蜷縮了一下,接著換了個方向,從他口袋裏取出那張被折疊的照片,傅蘭傾從副駕駛的儲物櫃裏拿出幾張紙巾包好照片,塞進自己的西裝口袋。

傅蘭傾就是嫌棄掉在地板上的照片臟,就算只粘了塵土,他還是嫌棄上面不幹凈。

時錦身子放松靠在座椅上,車內香氛淡淡的縈繞在周圍,給人形成一種安全屋的感覺。

傅蘭傾:“給我一粒口香糖。”

時錦從善從儲物櫃裏取出一盒口香糖,先給自己塞了兩顆,再餵到傅蘭傾嘴邊。

傅蘭傾張嘴吃掉了,時錦笑著說:“我們等會還要吃晚飯嗎?”

說實話,肚子裏的空位不多了,一回家就吃的話,肯定會塞不下,保姆就是這個時候做飯,要是不吃也會涼的,還要重做熱,口感又不好。

傅蘭傾:“回去再說。”

一條短信突然發過來,傅蘭傾趁著開車的空隙看了一眼,然後轉了個方向。

時錦註意到不是開往家的路,“我們這是要去哪?”

“曇華。”傅蘭傾告訴時錦。

時錦本來計劃著想趁吃飯前看一部電影,這會臨時有安排也沒意見,在路上偶爾跟傅蘭傾說幾句話就到了酒店。

傅蘭傾拍拍他的肩膀,“可以跟朋友聚一下。”

說完就投入了名利場中,留下時錦一個人在門口。

時錦眨眨眼睛,兩個人是不能同時出現嗎?

當然不是。

傅蘭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這個場合裏不能出現時錦。

在門邊的兩個漂亮禮儀小姐向他一鞠躬,表情恭敬地拉開兩扇金燦燦的大門,有種要進皇宮的感覺。

時錦看了她們兩眼,踏入宴會廳。

時錦沒聽見兩個禮儀小姐在背後說什麽。

“這就是我們的大boss?”

“看著好小啊。”

“畢竟是傅總的兒子。”

“長的好像小奶狗。”

“別想了,人家可是時氏的公子哥。”

“想想又不犯法。”

………

金碧輝煌的裝飾立刻亮時錦一眼,屋頂有個巨大無比的水晶吊頂,一進門就被震撼到,像滿天璀璨的銀河,時不時就有人往上看兩眼。

時錦看了兩眼,嗤笑一聲。

上面的鉆是施華洛世奇進口的,鑲嵌的是真的黃金,哪天要是缺錢了就把這個吊頂拆下來賣,也能賣不少錢。

這座酒店真的是奢華,隨便一個宴會廳裏都是如此。

他慢悠悠的踱步到餐桌面前,桌上的各國甜點美食一掃而過。

時錦從香檳塔的頂上取向一杯金黃色的酒。

這麽多年,這裏的擺設還是一如既往的俗。

當年曇華設立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看好它,暗裏都在賭它什麽時候倒閉。

設計師恨不得把所有金碧輝煌的裝飾都堆在上面,什麽俗裝什麽,什麽室內大噴泉,什麽星空頂,一晚上的房價高出周邊酒店的兩倍不止,名字還起的如此俗氣。

後面這座酒店成為了a市有名的坐標,不少人來這裏旅游,都住這個酒店打卡,就連曾經嫌棄它的名字俗,現在也成了大雅的象征。

時錦是不理解這種富麗堂皇的審美,傅蘭傾是挺喜歡的,雖然他的房間冷淡的不能再冷淡,除了黑白一點也看不到別的顏色。

人的審美會隨著年紀所變化,會越發喜歡年輕時無法理解的事物,時錦一個同學已經在本命年穿大紅色的內褲,睡衣都是花棉襖,美名其曰是喜慶。

突然想到過了幾十年之後,他們還在一起,傅蘭傾會不會也會穿大紅色的內褲,說不定那個時候倆人的品位都升華了,也能有機會穿花棉襖。

到時候就把家裏的裝修給換一遍,老宅就算了,時錦想著是過段時間就搬出去,他在a市也有別的房產,地段都不錯,總不能一直住在家裏。

就是不知道傅蘭傾是什麽想法。

傅蘭傾:是不可能穿紅內褲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男人同樣拿了杯鮮紅的酒液,在和面前的合作夥伴談笑風生。

他身上沒有多餘的裝飾,一身黑色的西裝,就顯得人幹練無比,一雙黑眸極深,裏面隱隱散發著寒意。

他時不時側身看向餐飲區的時錦,動作毫不掩飾,合作夥伴順著他的目光看到那個慵懶隨意青年,心裏暗暗的吃一驚。

相比於周邊人的隆重打扮,時錦顯然要輕松的多,慢慢踱步的姿態仿佛處於自己家中,不對,這裏本來就是時氏的產業,還真是他家。

傅蘭傾要是知道他關註的青年,腦子裏冒出如此異想天開又異常可愛的想法,此時恐怕也要笑出聲。

時錦十幾歲的時候就被他帶到宴會場上了,那個時候他會讓助理在他身旁看著他,因為不能隨便移動,也沒有到年紀不能飲酒,時錦乖乖的坐在原地等傅蘭傾合作結束帶他回家。

時錦的大多數朋友也是從宴會場上認識來的,豪門圈裏的孩子,比那些還在學校裏讀書的孩子要精的多,小小年紀就心思頗深,心眼子也要多得多。

“呦,時哥!”

休息區裏,一個男生向他招手,連忙擠開身邊的人,留出一個空位,“來這裏坐。”

時錦走過去直接占據了沙發中心,沒人敢跟他擠,坐在他兩旁的人都小心地收起了自己放肆的腿。

這裏沒人敢惹時錦,得罪時錦等於得罪時氏,得罪他身後的人。

“時哥,怎麽回國幾天都沒約我們幾個兄弟玩,我們兄弟可想時哥了。”

時錦喝一口酒,對他的話表示存疑:“真的?”

“真的,”男生信誓旦旦的拍胸脯,“特別是顧哥,天天說等你回國就帶你去玩。”

他們還不知道時錦和顧景深的關系岌岌可危,已經到了當面就要互掐的地步。

時錦出國,顧景深跟個死了老公的寡婦一樣,天天哭,孟姜女都沒他哭的多,嘆的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的感情到了海枯石爛,情比身堅的地步。

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哥們泡妞的時候都要問一群兄弟,不然免得泡到誰新勾搭的馬子上。

一群富二代玩的可花,今天去泰國度假,明天就到了馬爾代夫曬太陽,後天去法國。

在這個圈子裏也有他們不敢碰的存在,時錦就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不敢碰。

圈子裏之前有一個富二代,看到還在上高中的時錦長得漂亮,費巴拉心思轉到時錦在的班級,天天給人家送早餐,拉著人家補習功課。

最後袒露出壞心思,趁著班級聚會的時候給時錦灌酒,想讓人醉了就拉到酒店去開房,結果半路被傅蘭傾知道事情趕過來,在酒店房間把他打了個鼻青臉腫,在醫院裏躺了三個多月。

富二代的家裏連賠償都不敢要,連夜舉家搬去國外了。

時錦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在家,以為是那個富二代,好心把他送回家了,聽到他出國,時錦還遺憾了一陣,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好朋友是因為想要猥褻他,被傅蘭傾趕出a市。

從那以後,對時錦懷有壞心思的人都收斂了心思,生怕一個不小心家裏的家業就沒了。

時錦不屑的扯了下嘴角,會看眼色的趁機遞上一杯酒,把一個漂亮的女孩推到時錦懷裏,“時哥,這個是我妹妹小林。”

他咧開大嘴巴,“她可喜歡時哥了,天天吵著要見你呢。”

富二代給女孩使眼色,“是不是小林。”

被推到時錦懷裏的女孩倉促的眨了下眼睛,隨後僵硬的露出兩抹笑。

“是的……我非常仰慕時少……”

倆人才第一次見面,說是喜歡肯定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這個小林就是富二代新包養的小情人,還沒碰過,今天專門帶她來供哥們找點樂子。

小林在這個會場格格不入,全身上下也就一張臉勉強能拿的出手。

小林身上的香水味太濃了,時錦皺著眉頭把她推開,“我去外面吹吹風。”

時錦不喜歡濃烈的香味,傅蘭傾身上的除外,他身上的香味是讓時錦感覺到舒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鼻子癢癢。

時錦走到陽臺打了好幾個噴嚏,鼻子裏的癢意才止住。

陽臺這裏還算清凈,來這裏的人基本都是受夠了宴會廳裏的沈悶,跑出來透透氣。

有一對小情侶在不遠處抱在一起,秘密說什麽悄悄話。

他們沒有發現時錦,時錦腳步聲也很輕,不打算驚動他們。

女孩銀鈴般的笑聲傳進時錦耳朵裏,接著傳來了調笑聲,最後是粘膩的水聲。

時錦默默走到陽臺的另一邊,離那對小情侶更遠。

時錦嘴巴有點癢癢,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糖塞進嘴裏,仰頭看深不見底的天空,感覺整個人被壓制住。

傅蘭傾大概還要在這個宴會廳裏呆上至少兩個半小時,時錦趁著陽臺的人還沒有那麽多,在外面透透氣,等到宴會中場的時候,出來的人就多了。

宴會廳裏的人太多,到處都是女士的香水味,還有男士的發膠味,二氧化碳嚴重超標。在裏面待久了,會產生迷迷糊糊的睡意。

真正沈醉在名利場的人,是不會在意這點困境,他們的眼睛跟餓狼一樣發綠,無時無刻不在尋找自己的獵物,看到獵物就恨不得立刻咬一口上去,吞掉他們的價值,不斷的在這個圈子裏往上爬。

時錦把手裏的香檳一飲而盡,啪的一聲,放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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