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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又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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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又懷孕了

顧清槐笑著偏過頭, 抹去眼角淚痕,然後伸出手,“求婚不得有鉆戒?”

沈屹州早就準備好了,他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一個紅色的錦盒, 錦盒裏是一枚定制的獨一無二的藍鉆戒指。

剛結婚那會太匆忙, 對戒都是去店裏隨手買的。但這枚藍鉆不一樣, 是他從美國一個拍賣會上拍來的,然後由世界頂級的工匠定制成戒指, 足足12克拉的超級鉆戒,價值上億。

顧清槐雖然不懂這些珠寶首飾, 但是她從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鉆石,一定很貴吧!

她還沒反應過來,沈屹州便已經抓著她的手將戒指套在了她無名指上,尺碼剛剛好。

“喜歡嗎?”沈屹州拉過她手背, 印下輕輕一吻。

顧清槐伸手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嗯, 你快起來。”

他起身,張開手臂將她擁入懷中。

夕陽西下, 晚風掠過槐樹林, 古堡靜立在暮色裏, 像沈默而溫柔的見證者。

沈屹州一手扣住顧清槐纖細的腰肢, 一手輕輕托住她的後頸, 動作虔誠而珍重地吻了下來。

唇瓣相觸的瞬間,周遭的聲響仿佛都被湖水輕輕濾去, 只剩彼此溫熱的呼吸,混著淡淡的槐花香與夏日晚風的清潤。

霞光漫過天際,將兩人的輪廓暈成一層柔軟的金邊。她擡手環住他的脖頸, 微微仰頭回應,睫毛輕顫著掃過他的臉頰,像蝶翼拂過心尖。

偶然有幾片飄落的槐葉停在他們肩頭,湖面泛起細碎漣漪,落日將最後一抹暖光鋪在水面,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只剩相擁的身影,在黃昏與古堡之間,專註的親吻彼此。

*

醫生說讓沈屹州出院後至少要靜養一個月,這段時間內保持情緒和血壓穩定,不能受到任何刺激,還特別強調了一個月內不能進行夫妻房事。

古堡裏房間眾多,為了讓沈屹州能好好修養,顧清槐晚上特地跟他分房睡。沈屹州雖然不樂意,但是怎奈他求婚的時候答應過顧清槐,以後什麽都聽她的,為了不讓她上再擔心,他只好忍了。

反正未來時光還很長,他們還有很多的時間。

自從沈屹州出院後,小七每天都會打來視頻電話,說想念爸爸媽媽了,催著他們回去。

顧清槐本來打算住兩天就回港城,可是沈屹州卻借口自己頭疼不適不能坐飛機為由,又留了一周。

正好趕上一年一度的巴黎音樂節,沈屹州不知道從哪裏弄了兩張vip貴賓票,一大早神神秘秘地帶著顧清槐出了門,說要給她一個驚喜。

下車看到音樂節展廳的那一刻,顧清槐遲疑了。

她想起了許嵐給她的那張音樂節入場券——她應該也會來參加這次的藝術節演出吧。

她胃裏有些不適,捂住心口,“要不,我們還是不去了吧?”

沈屹州握住她的手,“來都來了,不去看看豈不可惜?聽說這次的音樂節有不少世界級的老牌藝術家們都來了。你不知道內場票有多難搞,我好不容易托人弄了兩張,錯過可能會會後一輩子哦。”

顧清槐還是猶疑,畢竟,她說過,不想再見許嵐。

沈屹州反握住她的手,“走吧,就當是為了陪我?”

她擡頭,看著沈屹州那張俊美的側臉,不由自主地被他拉了進去。

沈屹州弄的是內場前排的超級vip雙票,黃金視角第三排中間位置,既可以縱觀整個舞臺,又可以近距離傾聽悅耳的音樂。

顧清槐有些忐忑地坐在位置上,如沈屹州所說,這次的音樂節特別盛大。有不少她很喜歡的音樂家登臺演出,她全程沈浸在老藝術家們絕美精妙的樂聲裏,逐漸放下了最初的緊張和不安。

許嵐是小提琴獨奏,顧清槐這才知道她的法語名字——Céline。這麽多年來,她在音樂界一直用的是法語名。顧清槐聽過她的演奏,也曾喜歡過她。可是唯獨不知道許嵐是她媽媽。

舞臺上的許嵐,穿著一身亮片黑緞長裙,身材保養的極好,年逾五十餓了依舊如少女般纖細。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卷曲著散在肩頭。她那張被歲月洗禮過但依舊溫婉漂亮的臉上映著舞臺上的燈光,美得宛若神女。

顧清槐擡頭看著舞臺上光芒萬丈的小提琴家,心跳在那一刻怦然。許嵐的視線不經意落向她所在的地方,然後驟然頓住,眼底泛出薄薄的淚光,有欣喜,有釋然,還有幾分愧疚。

顧清槐垂下眼不再與她對視,指尖緊緊握住了座位把手,指骨泛出一片青白。沈屹州偏著頭看她,自許嵐出場後,他的視線就一直凝在她臉上。他伸手,握住了她攥緊的手。溫熱的掌心撫平了她的緊張和不安,顧清槐偏頭看向沈屹州,他笑了一下,“別擔心,一切有我。”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刻,顧清槐滿心的掙紮糾結忽然就松懈下來。她望著沈屹州,“你都知道了?”

沈屹州點了點頭,其實在家裏看到那張入場券的時候他就讓人去查了。原來,當紅小提琴家Céline竟然是清槐的親生母親。

難怪她從小那麽喜歡小提琴,難怪她那麽珍視媽媽留給她唯一的小提琴。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他才會那麽的忐忑擔憂,他怕清槐會像她的母親一樣拋下他。

不論她原不原諒母親,他都不想讓她留下遺憾。

也是這樣一場盛大的音樂會上,沈屹州忽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愛一個人,不是折斷她的翅膀將她拴在自己身旁。應該支持她,讓她在自己的領域裏大放異彩,而他只需要靜靜地坐在臺下看著她陪伴她,給予她最大的掌聲和支持就可以了。

音樂會結束,顧清槐跟著沈屹州退場離開。

而許嵐,卻站在出口處靜靜地等著她。擁擠的人潮從她面前散去,顧清槐站在距離許嵐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她定定看著那個在舞臺上光芒萬丈遙不可及,下了舞臺卻又一副溫柔慈愛模樣的女人。

顧清槐咬了咬唇,母愛,她早就不需要了。

許嵐從助理的手中接過琴盒,踩著高跟鞋走到顧清槐面前,她嗓音微微有些顫抖,“清槐,你能來,我真的很開心。”

顧清槐冷冷淡淡地垂下眼睛,“我不是專門來看你的。”

許嵐吸了吸鼻子,強忍住淚水,“我知道。但無論怎樣,我都很開心。”

顧清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緊緊挽住沈屹州的手臂,“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許嵐擡頭看了一眼顧清槐身側的年輕男人,高大,俊美,又氣宇軒昂,和她的女兒特別般配。

沈屹州淡淡一笑,“許老師您好,我是沈屹州,清槐的老公。”

他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許嵐忙不疊地點頭,女兒的眼光很好,女婿也很好。她忽然覺得很欣慰,她擡手將懷裏的小提琴盒遞給顧清槐,“這是媽媽送給你的禮物,希望你能收下。”

許嵐心裏其實很清楚,當年在她那麽小的時候拋下了女兒,就註定了這一場母女之情的終結。現在說什麽都無濟於事,但是她希望她的女兒能夠比自己勇敢,能夠有更好更完美的人生。

顧清槐望著許嵐遞出手的琴盒,冷淡道,“不用,我有小提琴。”

許嵐卻笑著搖了搖頭,“送你這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種藝術的傳承。你可以不把我當成你的母親,把我當一個小提琴界的前輩,這是來自前輩的祝福與期望。”

沈屹州伸手替顧清槐接過琴盒微微一笑,“那我就代清槐多謝許老師了。”

從音樂廳離開,顧清槐怔怔地坐在後座上,看著那枚小提琴發呆。沈屹州輕輕攬住她肩膀,“以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去做,我不會再攔著你。”

顧清槐擡眸看著沈屹州,“你為什麽要收她的琴?”

沈屹州漆黑的眸子裏倒映著她那張略顯蒼白的臉,“我收下的不是琴,是你的未來和夢想。”

顧清槐心口滾燙,她定定看著沈屹州,以前她從未覺得沈屹州真正懂過她。可是大病一場之後,他忽然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那麽通透,那麽溫柔。

顧清槐抱住沈屹州,將臉埋在他胸口,“阿州,謝謝你。”

沈屹州笑得肩膀微顫,“謝什麽,我是你老公。”

顧清槐用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謝謝老公。”

“嘴吧說謝不算。”

她擡頭,在他臉上印下一吻,“這樣呢?”

沈屹州眉眼上揚,“還不錯,若是能——”

顧清槐抿唇瞪他,“沈屹州!”

沈屹州摟住她,“好了,不逗你了,我只有一個條件。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但不許丟下我和兒子。”

顧清槐笑了,“我又不是許嵐。”

*

從法國回到港城,沈屹州休息了近一個月後,正式回元啟科技上班。

他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在沈君逸的授意下,沈桀進入公司。沈桀是沈屹州同父異母的弟弟,是沈君逸和情人蘇玲所生,只比沈屹州小半歲,這麽多年一直被養在國外。

沈桀雖然是私生子,但是卻得到了沈君逸的全部父愛。

蔣明月一日不和沈君逸離婚,沈桀一日就是私生子。沈家的繼承權和一切產業都與他無關。

而沈君逸近幾年來頻頻帶沈桀出入港城各大場合,為的就是想將他認祖歸宗,在沈家有一席之地。

還真是父子情深。

沈屹州不在源啟的這幾個月,何頌代理總經理一職,沈桀空降成為市場總監。趁著沈屹州生病,他沒少在公司裏搞小動作。

而沈屹州回歸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頓公司職場,經過審計,一連查處了好幾個中層,連帶著扯出了沈桀任財務總監期間與乙方客戶勾結,簽陰陽合同,從中牟利中飽私囊。

源啟科技這一季度的財報大打折扣,

因為所涉及的金額重大,直接被公安機關帶走了。

沈君逸為此不顧保安阻攔直接闖進了沈屹州的辦公室,拍著桌子質問,“沈屹州,那可是你親弟弟,你怎麽能這麽對他?”

沈屹州靠在辦公椅上,擡頭看著自己這位好父親,“是他自己犯了法,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與我又有什麽幹系?”

沈君逸額角青筋直跳,望著沈君逸,“你敢說,不是你故意找人挖的陷阱?”

沈屹州冷淡一笑,也不否認,“誰讓他自己經不住誘惑呢。”

八千萬,足夠讓他在牢裏住一輩子了。

沈君逸暴跳如雷,隨手操起桌邊的煙灰缸向沈屹州砸過去,還好他反應極快偏過頭躲了過去,煙灰缸擦著耳廓飛過,砰地一聲在地上碎成一片渣子。

沈屹州眼神冷寂,擡手捂住自己受傷流血的耳朵,冰冷地看著沈君逸,“您還真是個會疼兒子的好父親。”

沈君逸也楞住了,看著鮮紅的血從沈屹州手指縫間流下來。他呼吸微頓了一下,氣急敗壞地哼了一聲,“撤銷上訴申請,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否則,別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沈屹州伸手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手上血跡。冷笑道,“父子之情?我和你?”

沈君逸眼底劃過一絲猶疑,是啊,他們之間,還有父子之情麽?

從小到大,他什麽時候盡過做父親的職責?

沈屹州平靜地看著沈君逸,眼神裏不帶一絲感情,“最後問您一件事,上次的車禍,您可知情?”

沈君逸看著沈屹州那張冷靜地,漠然的臉,“什麽車禍?”

沈屹州扯開嘴角輕笑了一下,“蘇玲夥同沈桀買通那個貨車司機想要撞死我——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沈君逸身型驟然顫抖了一下,他定定看著沈屹州一瞬,“不可能!玲玲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沈屹州心底那最後一絲的希冀也在這一刻破滅,“行了,別演了。沈君逸,你我的父子之情,就到此為止吧。”

“保安,送客。”

沈君逸離開後,顧清槐推開門走了進來。她擡頭看到了沈屹州那被鮮血沾濕了的衣領,白色的襯衫被染紅了一大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嚇了一跳,連忙走過來抽出紙巾替他捂住傷口。

“怎麽回事?”

沈屹州垂眸,像個剛剛被老師批評了的無措小孩,“你說,這世上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父親?”

他不愛他也就算了,還縱容別人傷害他。

再怎麽樣,虎毒也不食子啊。

那天,若不是他反應及時,可能真的會死在那個貨車之下。

雖然沈屹州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蘇玲母子,但是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指向他們,他們也是最有動機的人。

因此,他趁著生病,給沈桀布下了這麽一個陷阱。但凡沈君逸沒有趁他病安排沈桀進入源啟科技,但凡沈桀能夠經受住那麽大數額的考驗,他都不可能成功。

蔣明月得知車禍真相後幾乎崩潰,她終於想通,決定結束和沈君逸這段延續了快三十年的錯誤婚姻。

離婚前,蔣明月搜集了足夠多的證據,由律師向沈君逸提出離婚申請。

婚雖然終於離掉了,沈君逸也因此脫了層皮。

蔣明月將從沈君逸那裏分割來的全部財產都給了小七,當然,這是沈屹州的意思。

*

沈宅,私人醫生給沈屹州包紮好耳朵上的傷口,並囑咐他千萬別碰水。

送走醫生,夫妻兩人回到房間休息。

顧清槐洗澡比較慢,因此習慣性地讓沈屹州先洗。他洗完澡躺回床上用電腦打開了何頌剛發來的財務報表。

顧清槐走進洗手間,脫了衣服坐在馬桶上,她有些緊張地望著洗手臺上那個剛浸了小便的試紙條。

從法國回來後,她的胃口一直很差,清早刷牙的時候還時常反胃。而月經,也已經推遲了大半個月沒來了。

五分鐘過去,白色的試紙條上明顯地顯出兩條紅線。

顧清槐那顆懸起的心徹底砸落下來。

沈屹州看完所有的報表,顧清槐還沒有洗完澡出來。他放下電腦,下床趿上拖鞋走了過去,拉開門,卻見顧清槐坐在馬桶蓋上哭紅了眼睛。

沈屹州嚇了一跳,連忙彎下腰去抱她,“怎麽了?老婆?”

顧清槐一面抽泣,一面指了指洗手臺上的試紙。

沈屹州回頭看到那兩條紅杠的試紙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雖然他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但是上一個孩子,從懷孕到生產再到哺乳,他壓根都沒有參與進去。

“這是?”

他下意識以為她是生病了。

顧清槐閉上眼,抽抽噎噎道,“我,我好像又懷孕了.......”

沈屹州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他彎腰,雙臂繞過她膝彎,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起來。

他其實一時間也沒能消化這個消息,“你是說,我們又要有孩子了?”

顧清槐仔細想了一下,應該就是那次在樓下客房,房間裏沒t,他等不及上樓取套直接進去了。

她伸手,捶著他胸口,“都怪你。”

沈屹州已經說不清心底是什麽感覺,有欣喜,有意外,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他抱起她下樓,陳姨還在收拾客廳。

見沈屹州抱著顧清槐下樓,嚇了一跳,“怎麽了?”

沈屹州嗓音微沈,對陳姨道,“陳姨,麻煩你幫我照顧小七,我們去一趟醫院。”

私立的婦科醫院,連夜上班給顧清槐做個一套系統的檢查。當夜便確定她懷了二胎。

自從得查出懷孕之後顧清槐就開始孕吐。

明明她當年懷小七的時候沒有任何不適和反應,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孩子反應這麽大。

顧清槐還沒調整好心情接受這個孩子,沈屹州卻興高采烈地做好了再次當爸的準備。

畢竟她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他沒能在身邊,這個二胎,他一定要盡自己所能照顧好她。

“我們能不能不要這個孩子。”

顧清槐掙紮了幾天之後詢問沈屹州。

她才剛剛從學校裏離職進入樂團,樂團的工作強度要比學校裏大的多。要滿世界巡演,要每天堅持不懈地練琴,而她懷孕之後身體根本吃不消。

沈屹州楞怔了片刻,他伸手撫摸著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目光柔和地道,“你不想要?”

顧清槐內心掙紮,“我只是——”

不想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打亂了生活和夢想的節奏。

沈屹州深吸了口氣,藏起眼底的失落,微笑著看著顧清槐,“都聽你的。”

決定了要手術之後,顧清槐的孕吐反應反而好了不少,頭也不怎麽暈了。仿佛是肚子裏的孩子知道媽媽不要他了,因此小心翼翼地不敢再打擾她了。

去醫院做手術那天,小七忽然拉著她的手問她,“媽媽,你是不是不要妹妹了?”

顧清槐一楞,她摸了摸小七的頭,“小七怎麽知道是妹妹?”

小七望著媽媽那張蒼白溫柔的臉,“我聽陳阿姨說的,媽媽肚子裏有小妹妹了。”

懷孕這幾天,顧清槐無暇照顧小七,都是由陳阿姨幫忙照顧。她覺得有些愧對小七,蹲下身來摸了摸兒子的頭,微笑,“沒有妹妹。”

小七有點失落地垂下了眼睛,“啊,那是陳阿姨騙小七的麽?”

顧清槐有點不忍心,看著小七,“小七很想要妹妹嗎?”

小七兩眼放光地點了點頭,“妹妹很可愛的,像愛靈小姑姑一樣可愛,小七喜歡妹妹。”

顧清槐心口微微一酸,可是她已經決定不要這個孩子了。她不敢告訴小七,只是默默地抱了抱小七,“那以後爸爸媽媽再給小七生妹妹。”

現在是她剛進入樂團的關鍵時刻,夢想和孩子,她只能選一個。

沈屹州親自開車送顧清槐到醫院做流產手術,當她躺在手術臺上,準備接受麻醉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許嵐。

當初許嵐是不是也是這樣放棄了她和爸爸而選擇了自己的夢想?

麻醉師低著頭溫柔地看著顧清槐,“顧小姐,我現在準備給你打麻藥了。”

顧清槐忽然覺得心口悶疼的厲害。

“等一下。”

她猛然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我不做了。”

*

九月初,港城的天氣依舊炎熱。烈日的餘燼在傍晚時分化作天邊燃燒的雲霞,顧清槐扶著肚子走出手術室。

沈屹州正站在走廊盡頭的風口處抽煙,顧清槐記得,自從他們結婚之後,她說不喜歡煙味,他就再也沒在她面前抽過煙。

“阿州。”

沈屹州聞聲回頭,見顧清槐站在病房門口,面色有些蒼白。

他慌忙掐滅煙頭,一面深呼吸一面向她走過來。

“你怎麽自己出來了?手術,做完了?”

顧清槐望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沈屹州伸手便將她抱了起來,“醫生不是說剛做完手術不能隨意走動。”

顧清槐又搖了搖頭,一行清淚垂了下來。她發現,自從懷孕之後她就變得特別敏感愛哭。

果然如小七所說,她這一胎懷的是個女兒麽?

“阿州。”

沈屹州心疼地抱著她,“你說。”

“孩子還在。”

沈屹州楞了一秒,垂眸看她,眼底是不解,也藏著欣喜。

“你,沒做手術?”他再次確認。

顧清槐搖了搖頭,“我舍不得。”

沈屹州忽然笑了,他抱著她大踏步向醫院外走去。

“舍不得就生,一切有我。”

顧清槐將臉靠在沈屹州懷裏,“你很想要這個孩子對不對?”

其實她感覺到了,但是她努力地屏蔽著一切關於要留下這個孩子的信息。

沈屹州深吸了口氣,看著她,“我最想要你。”

顧清槐撲哧笑了,“沈屹州,你再嘴硬,我就改變主意了。”

他嘆了口氣,“嗯,我想要——你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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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再寫個一章就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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