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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酒滿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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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昔已飄然,好似喝醉了一般, 他將赤著身子的尹霄抱進懷裏, 望著她溢滿柔情的眸子, 輕聲喚道:“灼灼~”

尹霄被念昔抱得整個身子都即刻酥軟下來,手心裏攥著的紅綢布落到了地上,她將唇輕輕湊到了念昔的嘴邊, 細聲說:“和尚~要我!”

念昔無法自持,抱緊尹霄就往樓上走去,走向了他的禪房, 進了禪房, 他將尹霄放在禪榻上, 轉身從禪房的書櫃裏取出那壇桃花釀,那是灼灼生前親手釀的美酒。

念昔還記得那是他與灼灼最後一次見面, 灼灼送了他壇新釀的桃花酒, 並對他說:“傻和尚,我要走了, 這是我用今年春天開的第一茬桃花釀成的桃花釀,送與你啦。雖然知道你不喝酒, 可你能否答應我,若我們有緣再重逢, 你得陪我嘗一嘗這桃花釀香不香。答應我, 可好呀?”

而念昔當時並未答應灼灼,可他不曾料到那一別竟是生離死別。

念昔捧著酒壇走到禪榻前,望著榻上柔媚的尹霄, 輕聲說:“灼灼,你說過,若再重逢,你要同我一起飲這桃花釀。是我弄丟了你,如今你可還願意陪我飲下這壇酒?”

尹霄從榻上坐起,笑意盈盈,望著念昔輕聲說:“好啊,拿酒來,今夜一醉方休。”

念昔拿來酒杯,上了禪榻,與尹霄在榻上喝起桃花釀來,念昔先自罰了三杯,這幾十年在人世孤獨地等她,此刻嘗下這烈酒,竟覺得它無比甘甜。

念昔喝完三杯酒後,尹霄給他的空酒杯續上了桃花釀,並且示意他端起酒杯,她要與他喝交杯盞,她端起酒杯,輕笑著說:“和尚,喝了這杯酒,你就是我的人了。”

念昔毫不猶豫地勾起金霄的手臂,二人對視喝下交杯盞。雖是在迷情陣當中,可尹霄的眼角分明有滴淚,喝過交杯盞後,她又接連喝了好幾杯酒,直到她醉意漸濃,軟身倒進了念昔的懷裏。

念昔再也無法推開懷裏嬌媚的尹霄,他放下了酒杯,雙手捧住了她的臉頰,將他的初吻小心翼翼地扣在了她的唇上,剛碰到她的唇,他就像觸電了一般,再也無法自拔,他開始吸吮她的唇舌,他沈醉不已,像是在品嘗著人間至美絕味。

尹霄被念昔濕吻得微微發顫,她不由地張開了嘴,讓念昔能夠攻入她的嘴唇裏。念昔用舌尖輕柔地撥弄著尹霄的舌頭,尹霄渾身泛起陣陣酥麻,被念昔擒在懷裏,好似風中的蒲葦,搖搖曳曳,隨春風蕩漾。

春衫落地,禪榻低吟。他們十指緊扣,抵死交融。

窗外大樹上的夜鳥聽得聲聲嗔叫,被癡人的春夢驚得靜坐在枝梢,一動也不動。月亮也偷聽到了他們覆雨翻雲的大動靜,羞得將臉藏了半邊進烏雲裏,只留著半邊臉,繼續偷看偷聽……

漫天的星星都醉了。就連樹窩裏的老烏鴉也被窗內傳出的叫聲驚得睜開了眼,它獨自飛到了枝頭,對著天空中羞答答的月亮打了幾個寒顫。

街邊有只黑貓恰巧路過他們的窗下,黑貓霎時就暴躁了起來,它停在了窗戶下,仰頭望著那扇窗戶,聽著裏面傳出的一陣陣春潮蕩漾之聲,氣得齜牙咧嘴嚎叫了起來,好似在罵:“能不能小點動靜啊?能不能考慮考慮我這種深夜還流浪在外的野貓野狗的感受啊?啊?啊?!啊!!!”

樹上醒著的烏鴉聽見了樹下黑貓的叫聲,烏鴉對著黑貓叫了一聲,黑貓遂轉身對著樹上的老烏鴉吼叫了起來,好似在罵:“你這死鳥,你是在笑我嗎?我看你也不比我好到哪裏去,你也只能對著月亮打哆嗦!”

老烏鴉閉了閉惺忪睡眼,對著樹窩裏的鳥巢輕叫了一聲,忽然它的老伴從窩裏飛了出來,兩只烏鴉很快就在月下的樹梢下肆意親昵起來,氣得樹下那只黑貓叫得更大聲,好似在罵它們:“你們還讓不讓我活了?!啊!信不信我跑上樹來搗了你們的鳥窩?!”

“疼……我疼~”

念昔情入魔窟,深不自拔,一時失了輕重,弄疼了尹霄,尹霄聲聲嬌喘,卻是愈發激起念昔的狼欲……

幹柴與烈火,久旱逢甘霖,這一夜,短暫得如此纏綿。

尹霄的身子被如虎如狼般的念昔折騰得好似散了架一般,天亮時分,念昔將這一生積澱的所有愛火全數傾註進尹霄的身子和靈魂最深處,他們癡纏著相擁入眠。

晌午時分,念昔清醒了過來,見自己赤著身抱著一絲不掛的尹霄,大腿之間和身上還沾著昨夜雲雨後留下的愛痕……

昨夜之事的每一個細節都還在念昔腦海裏回轉,他心底先是一陣狂喜,忽而覺得哪裏不對勁,因為生前灼灼從未說過她愛他,尹霄所愛之人是何重樽,可昨夜那個尹霄卻在他身下聲聲喚他和尚,聲聲問他討要愛的鞭撻……

一切都太不真實,一切就似春夢一場。

念昔內心的狂喜很快就被恐慌取代,就在此時,尹霄忽地在睡夢中側了側身子,念昔以為她是要醒了,他突然心驚膽戰,好似他自己做了何等禽獸之事似的。

念昔匆匆穿了衣裳,又羞愧地扯了被子蓋住了尹霄的身子,他意識到這一切很有可能是白綾女的“安排”,他氣沖沖地跑下樓,來到裁縫鋪深處那個貨架前,望著貨架之上的那匹白綾責問道:“昨夜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和霄兒是不是中了你施的妖陣?”

白綾女的輕笑聲從布匹中傳了出來,她說:“喲,看你的臉,還紅著呢。娘是在幫你呢。怎麽就生氣了呢?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她嗎?”

果然如念昔所料,那一夜的癡纏,是白綾女一手促成的。念昔想到尹霄清醒過來以後定會怨恨他用了邪術占有了她的清白身子,他惱羞成怒,怒視著白綾責罵道:“你果真是妖女!你這不是在幫我,是在害我,她醒來定會恨透了我,也許再也不會留在裁縫鋪。要知道霄兒她只當我是她的師父!”

白綾女的冷笑聲從布匹裏傳了出來,她說:“哼!若我是妖女!那你就是妖僧!那女子身子薄,被你的虎狼之軀狠狠折騰了一夜,估計會睡到明日清晨才能醒過來。你若是害怕讓她知道你對她做了那些風流事,你就趕緊去收拾收拾,給她擦幹凈身子,給她穿身衣裳,抱她回她自己的臥房,待她醒來,她會以為她自己只是做了一場荒淫的春夢。只要你裝作什麽都未曾發生過,她是不敢開口問你的,因為你是她師父,哈哈哈~”

“你無恥!”念昔忍著淚,痛苦地罵道。

白綾女繼續笑道:“哈!我若不無恥一回,我只怕你永生永世都得不到她!我費盡心思幫她塑了這玉女凡身,我可不想便宜了外人!”

“你!住嘴!以後不許你再提及此事!”念昔緊閉雙眼,不敢去回憶他昨夜釋放狼性對尹霄作出的那些浪蕩事。

念昔為了不失去尹霄對他的信賴和敬仰,他決定按照白綾女所說的那樣去做,讓尹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蝕骨的春夢……

念昔燒了熱水,將熱水端到禪房,用潔白的巾帕蘸水,將尹霄的身子擦洗幹凈,他輕輕悄悄地擦洗著她的臉頰,她的脖子,她的胳膊和上身,還有她的長腿和下身,他所擦拭的每一個部位都是他夜裏曾吻過的地方,他的手在發抖,他的臉滾燙,他一絲不茍地擦洗著她的身子,直到他自己淚眼朦朧……

擦洗完尹霄的身子後,念昔給了裁剪了一件緋紅色的睡裙,給她穿上了那緋色長裙,抱著她走出禪房,送她回到樓下她的臥房裏,給她蓋上了透著陽光香味的薄被,離開房間時,他還刻意將臥房門關嚴實了。

念昔回到樓上的禪房,將禪房裏滿地的狼藉一一收拾完,把所有他犯下的淫罪留下的“證物”全數清理。

忙完所有的事以後,已到傍晚,念昔發現尹霄還是沒有醒來的征兆,他有些著急了,走到白綾布前,低聲問:“她不會有事吧?睡了這麽久……”

白綾女細聲笑道:“呵~那要問你自己了,你昨夜都對她做了些什麽……”

“我!我禽獸不如!”念昔站在白綾布下扇了自己一巴掌。

白綾女低聲勸道:“好了!別傻了!都怨我!你若真害怕被她發現你占了她的身子,你就趕緊整理好心緒,別讓她醒來後看出破綻。不過,若我是你,我絕不隱瞞她,我會告訴她,我就是愛她,就是要了她,哪怕她要拿刀殺我。”

念昔克制住內心覆雜的情緒,無奈地輕聲嘆道:“我不怕她拿刀殺我,我只是怕會永遠失去她。我想留在她身邊,照顧她,哪怕一輩子只能做她的師父。”

“癡兒!你這脾性倒是一點也不隨我,全隨了你那死心眼的傻爹!”白綾女厲聲罵道。

“你沒有資格罵我爹!”念昔忽然發怒,轉身離去,不再與白綾女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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