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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靠近,裝可憐的老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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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靠近,裝可憐的老把戲

夏逾白吃完那頓飯,便再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全程低頭工作,哪怕我就坐在他對面的空工位上,他也能做到視若無睹。我就這樣安安靜靜陪著,不打擾、不靠近,只是目光牢牢黏在他身上,把這兩年缺失的時光,一點點補回來。

他伏案畫圖時,指尖會輕輕敲擊桌面;他疲憊時,會微微仰頭揉眉心;他喝水時,會下意識摩挲杯身上的小貓圖案。每一個小動作,都和兩年前一模一樣,看得我心口又軟又疼。

傍晚下班,他收拾東西的速度很快,明顯是想避開我。

我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個寸步不離的影子。

夏逾白走到電梯口,終於忍無可忍地回頭,臉色冷得厲害:“陸承淵,你到底要跟到什麽時候?”

我站在他面前,斂去一身鋒芒,垂下眼睫,把藏在眼底的愧疚與委屈盡數露出來,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是他最熟悉的、我裝可憐的腔調:“逾白,我只是想送你回家。這裏人多車雜,我不放心。”

兩年前,我就是用這副模樣,賴在他身邊,讓他心軟,讓他心疼。

如今,我只能撿起這招最管用的把戲,一點點撬開他冰封的心。

夏逾白顯然楞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時隔兩年,我還會用這副樣子對他。那雙冰冷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錯愕,隨即是更深的疏離:“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電梯門打開,他快步走了進去,伸手就要按關門鍵。

我眼疾手快,伸手擋住電梯門,跟著走了進去,按下了一樓。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站在他身側,微微偏頭,就能看見他線條柔和的側臉,看見他緊抿的唇,看見他無名指上那枚戒指,依舊安穩地戴著。

心底的暖意,一點點蔓延開來。

出了寫字樓,晚風微涼,夏逾白朝著公交站的方向走。我看著他單薄的身影,心裏一陣發酸。

我快步上前,攔住他,語氣帶著懇求:“坐我的車吧,好不好?公交人多,又慢。”

“不用。”夏逾白側身想繞開我。

我伸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涼,觸感依舊細膩,我攥得很輕,生怕弄疼他。“逾白,就這一次,我不打擾你,只是送你回家。”

他掙紮了一下,力道很輕,終究還是沒掙開。

良久,他閉了閉眼,語氣帶著濃濃的疲憊:“陸承淵,你別逼我。”

“我舍不得逼你。”我看著他,眼底滿是認真,“我只是想對你好,彌補你。”

最終,夏逾白還是被我帶上了車。

車裏很安靜,他全程望向窗外,側臉緊繃,一言不發。我不敢說話,只是默默讓司機開穩一點,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貪婪地看著。

車子停在他現在租住的小區樓下,比兩年前的公寓還要老舊。

我心口一緊,更加愧疚。

夏逾白解開安全帶,推門就要下車。我下意識叫住他:“逾白。”

他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明天……我來接你上班。”

他沒有回應,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小區,背影決絕。

我坐在車裏,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久久沒有說話。

秦舟坐在副駕,輕聲開口:“陸總,夏先生心裏還是有您的,不然不會戴那枚戒指,也不會上您的車。”

我點點頭,眼底泛起一絲堅定。

我知道。

他只是還在生氣,還在怨我當年的不辭而別。

沒關系,我等。

往後的日子,我開始了雷打不動的陪伴。

每天早上準時等在小區樓下,遞上溫熱的早餐,都是他愛吃的口味;上班陪他一起到公司,坐在他對面,處理工作的同時,時刻留意著他;中午親自盯著廚房做他愛吃的飯菜,看著他吃完;晚上送他回家,哪怕他全程不理我,我也心甘情願。

公司裏的人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習以為常,誰都知道,陸總把夏逾白先生放在心尖上寵。

可夏逾白依舊冷淡,不接受我的示好,不回應我的溫柔,偶爾被我纏得緊了,會冷言冷語趕我走。

我從不生氣,也不放棄。

他冷,我就熱;他躲,我就追;他拒絕,我就繼續討好。

這天下午,公司突然降溫,夏逾白穿得單薄,伏案工作時,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寒顫。

我立刻起身,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快步走到他身邊,輕輕披在他肩上。

我的外套上,還殘留著我的體溫,和他熟悉的雪松香氣。

夏逾白身體一僵,伸手就要扯下來:“不用你假好心。”

“披上,別感冒了。”我按住他的手,語氣不容拒絕,卻又帶著十足的溫柔,“你胃不好,受涼了會難受。”

他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喜好,所有的小毛病,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夏逾白擡眼看向我,眼底的冰層,似乎又裂開了一道縫隙。他看著我,沈默了很久,終究沒有再扯下那件外套,只是重新低下頭,繼續工作。

我站在他身邊,看著他乖乖披著我的外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慢慢來。

總有一天,我能融化他心裏的冰。

下班時,外面下起了小雨,和我們初遇的那個夜晚,一模一樣。

夏逾白沒有帶傘,站在寫字樓門口,微微蹙眉。

我撐著傘,走到他身邊,將傘全部傾向他那邊:“我送你回去。”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我撐著傘,陪他慢慢走在雨裏,小心翼翼地護著他,不讓他被雨水淋到。走到小區樓下時,我的半邊肩膀,已經被雨水打濕。

夏逾白擡頭,看到了我濕透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你肩膀濕了。”他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疏離。

這是兩年重逢後,他第一次主動關心我。

我心頭一喜,連忙搖頭,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又開始裝可憐:“沒事的,就是有點冷……”

我故意壓低聲音,眼底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像兩年前那個受傷無助的我。

夏逾白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上來吧,我給你拿條毛巾擦一擦。”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樓道。

我楞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肯讓我進他的家了。

雨絲落在肩頭,微涼,可我的心裏,卻滾燙一片。

我快步跟了上去,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與期待。

我的追妻之路,終於,往前邁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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