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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首日,大佬的“笨拙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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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首日,大佬的“笨拙討好”

夏逾白坐回工位後,就像我不存在一樣。

他將散落的設計稿重新攤開,指尖沾了點膠水,小心翼翼地粘好被主管撕壞的邊角,動作緩慢卻堅定。電腦屏幕亮著,他盯著上面的設計圖,眉頭微蹙,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再掃向我一次。

整個辦公區死寂一片,員工們低著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出的聲音都帶著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我這根“導火線”。

我沒有走。

秦舟早已識趣地退到了走廊盡頭,給我留了獨處的空間。我就站在離夏逾白工位三米遠的地方,像一尊雕塑,目光寸步不離地鎖著他。

我知道這樣很冒昧,很容易惹他厭煩,可我控制不住。

分開的七百多個日夜,我連他的一張照片都不敢多看,怕一看就忍不住發瘋。如今他就在眼前,鮮活的,真實的,哪怕帶著滿身的疏離,也足以讓我貪戀到不願挪開視線。

我看著他擡手揉了揉發酸的後頸,看著他抿了抿幹裂的唇,看著他從桌上拿起一個用了很久的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溫水。

那保溫杯,還是兩年前我給他買的。

米白色的杯身,上面印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小貓。我記得他當時看到保溫杯時,耳尖泛紅,嘴上說著“太幼稚了”,卻還是每天都帶著。

沒想到,兩年了,他還留著。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中,竟生出一絲微弱的希冀。

或許,他心裏,還有我的位置。

臨近中午,夏逾白終於停下了手裏的工作。他合上電腦,收拾好桌面,起身時,刻意繞開了我所在的方向,朝著茶水間走去。

我立刻跟了上去。

腳步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一只受驚的小鹿。

茶水間裏,夏逾白正站在飲水機前接水。他的左手自然垂在身側,無名指上,那枚我當年留下的素圈鉑金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他戴著。

他竟然一直戴著。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

原來,他沒有忘記我。

原來,他的冷漠,只是偽裝。

夏逾白接完水,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握著保溫杯的手指,驟然收緊。

“你跟著我做什麽?”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一步步走近他,目光緊緊鎖著他的無名指,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得厲害:“逾白,你還戴著它。”

夏逾白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枚戒指。他的臉色微變,隨即,擡手,就要將戒指摘下來。

“我摘了它。”

他的動作很決絕,仿佛那枚戒指是什麽燙手的山芋。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溫熱的觸感,時隔兩年,再次傳來。

他的手腕,比兩年前更細了,硌得我手心生疼。

“別摘。”我幾乎是哀求著開口,眼底的卑微,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逾白,別摘它,好不好?”

夏逾白用力掙紮了一下,卻沒掙開。我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他拒絕的執念。

“陸承淵,你放開我。”他擡眼,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一枚破戒指而已,你何必如此?”

“它不是破戒指。”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那是我對你的承諾,是我要和你過一輩子的證明。”

“一輩子?”夏逾白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帶著無盡的嘲諷,也帶著深深的委屈。

“陸總,你是不是忘了,兩年前,是誰一聲不吭地走了?是誰留下一枚戒指,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所謂的一輩子,就是和我睡了一覺後不辭而別,就是讓我等你兩年,等得杳無音信,等得心灰意冷嗎?”

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無話可說。

是我錯了。

所有的解釋,在他的委屈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知道,我欠你一個解釋,欠你一個道歉。”我緩緩松開他的手腕,卻沒有後退,依舊看著他,眼底滿是愧疚,“逾白,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讓我彌補你,讓我用餘生,來償還我的過錯。”

“我不需要。”夏逾白別過臉,不去看我,聲音冷得像冰,“陸承淵,我們兩清了。”

說完,他不再理我,轉身就想離開茶水間。

我看著他的背影,急了,脫口而出:“我給你換個工作。”

夏逾白的腳步頓住。

“這個主管雖然被開除了,但這裏的工作氛圍不好,你受了太多委屈。”我連忙補充,語氣急切,“陸氏旗下有很多頂尖的設計公司,我可以安排你去最好的那家,做首席設計師,不用加班,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薪資是這裏的十倍。”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補償方式。

我想讓他遠離所有的委屈,想讓他做自己喜歡的事,想讓他重新變得鮮活起來。

可夏逾白卻緩緩轉過身,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失望。

“陸承淵,你是不是覺得,有錢就可以買到一切?”

“你是不是覺得,用一份好工作,就可以抵消你兩年前的不告而別,就可以抹平我這兩年的等待與煎熬?”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我所有的希冀。

我怔怔地看著他,不知所措。

我從小生活在金錢與權力的世界裏,習慣了用這些東西解決問題,卻忘了,他夏逾白,從來都不是看重這些的人。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榮華富貴,不是高官厚祿。

他要的,只是一份安穩的陪伴,一份不離不棄的感情。

而這些,恰恰是我當年,沒能給他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慌忙解釋,語氣慌亂,“我只是想讓你過得好一點,不想讓你再受委屈。”

“我的好壞,與你無關。”夏逾白打斷我,語氣決絕,“這份工作,是我自己找的,再苦再累,我都認。不用你陸總費心。”

說完,他再次轉身,快步走出了茶水間。

這一次,我沒有再跟上去。

我站在空蕩蕩的茶水間裏,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裏五味雜陳。

追妻火葬場,比我想象中,要難得多。

可我不會放棄。

中午,夏逾白沒有去食堂,也沒有點外賣,只是從帆布袋裏拿出一個便當盒,坐在工位上,安靜地吃著。

便當裏的菜很簡單,一葷一素,因為工作時間太久,看起來有些涼了。

我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著,心裏疼得厲害。

兩年前,他的午餐,都是溫熱的,可口的,滿滿都是愛意。

而現在,他只能吃著冰冷的便當。

我立刻拿出手機,給秦舟發了一條消息。

【陸承淵】:讓家裏廚師做一份清蒸魚、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菌菇湯,再準備一份水果撈,十分鐘內,送到文創公司辦公區。

【陸承淵】:記住,要溫熱的,口味清淡。

秦舟的回覆很快。

【秦舟】:是,陸總。

十分鐘後,秦舟準時出現在辦公區,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保溫食盒。

他走到我身邊,低聲道:“陸總,您要的餐食。”

我接過食盒,深吸一口氣,朝著夏逾白的工位走去。

周圍的員工,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

我知道,他們都在議論,堂堂陸氏集團的總裁,竟然親自給一個普通員工送午飯。

可我不在乎。

我現在,只想讓我的逾白,吃一口熱乎的飯。

夏逾白看到我走過來,眉頭瞬間蹙起,放下了手裏的便當盒。

“你又想做什麽?”

我走到他的工位旁,將保溫食盒放在他的桌面上,動作輕柔,生怕惹他不快。

“沒什麽。”我放軟了語氣,聲音溫柔,“我看你吃的便當涼了,就讓人做了點熱乎的,都是你愛吃的口味。”

夏逾白看著桌面上的保溫食盒,又看了看我,眼神覆雜。

“我不吃。”他別過臉,語氣依舊冰冷。

“就吃一口,好不好?”我近乎撒嬌地開口,眼底帶著一絲祈求,“清蒸魚是按照你當年的做法做的,番茄炒蛋沒有放糖,菌菇湯也燉得很爛。”

我記得他所有的喜好。

記得他愛吃清蒸魚,卻不愛吃姜蔥;記得他吃番茄炒蛋,從來都不放糖;記得他胃不好,菌菇湯要燉得軟爛才好消化……

這些,我刻在骨子裏,從未忘記。

夏逾白的身體,微微僵住。

他看著保溫食盒,沈默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緩緩擡起手,打開了食盒。

溫熱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是他熟悉的味道。

是兩年前,那個小公寓裏,充滿了煙火氣的味道。

我看著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清蒸魚,放進嘴裏。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

眼眶,卻悄悄紅了。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心裏既酸澀,又欣慰。

這是兩年後,他第一次,接受我的東西。

哪怕,只是一口飯。

這就夠了。

追妻之路,道阻且長。

但我有耐心,有決心。

哪怕要花十年,二十年,哪怕要卑微到塵埃裏。

我也會等,等他消氣,等他原諒,等他重新,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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