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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淡季動物園 “以後都不準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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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淡季動物園 “以後都不準進廚房。”

晚霽擡頭:“嗯?”

她以為岑桉有什麽重要的話要跟她說, 再次放下了手機。

岑桉示意她靠近一點,下巴微擡:“你拿下這個盤子。”

晚霽:“我拿?”

岑桉瞧她,“不然呢?”

“哦。”

出來采購是兩個人的事, 挑菜是他,付款也是他, 拎東西還是他……什麽活都不幹的話好像是有點說不過去。晚霽只好乖乖拿出塑料袋裏的陶瓷碗碟,碗碟不大,單手足以握住。

另一只手剛準備劃開微信回覆消息, 便聽那人認真道:

“兩只手拿。”

以為他怕自己一只手拿會手酸, 晚霽溫聲道:“不用了, 我一只手拿得下。”

“萬一打碎了我還得重新去買,而且這是最後一套。”

“……”

原來只是怕她不小心把碗碟打碎, 並不是關心她的手腕。他對自己的能力也太不放心了點……

晚霽深吸一口氣,憋悶地把手機放進口袋, 雙手虔誠地捧著碗碟, 抿唇笑:

“這樣行了吧?”

岑桉輕輕嗯了一聲, 心無掛礙地往前走。

“事還挺多。”

“……”

出來的路上人流量很大,晚霽雙手擡高, 端著一個碗碟,姿態小心翼翼。以至於路上不少人朝她投來奇怪的、帶著些許關懷的目光。

……

為了不引人註目, 晚霽只好把盤子端下了一些, 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像餐廳臨陣脫逃的侍應生。

一路端到了家門口, 晚霽的手腕還真有點酸,問他:“你的孤品準備供在哪裏?”

“……”

“我說這個盤子。”她補充了一句。

“哦。隨便放在碗櫃裏就行。”語氣漫不經心。

“……”

隨便擺在哪都可以?那還讓她端得如此小心翼翼,生怕她一只手會打碎。

她還以為是什麽不得了的珍品,要單獨開一個櫃子供著呢。

心中還在腹誹,廚房裏傳來岑桉的聲音:“過來。”

晚霽依言進去, 就看到岑桉已經著手處理剛買的羅氏蝦,去蝦線、蝦頭,用清水洗凈。

岑桉下巴微擡,指了指案板上的西蘭花,隨口問:“會擇菜嗎?”

西藍花而已,應該不是什麽難事。晚霽點點頭。

“把西蘭花洗了,切成小塊,放進鍋裏焯水。”

“好的。”

廚房的空間很大,幾乎容得下四五個人的位置。水槽做了兩塊,岑桉在右邊那塊清理羅氏蝦和牛肉,晚霽在左邊處理西蘭花。

雖然分到的是很簡單的活,可晚霽並沒有覺得大材小用,仍舊悉心處理清洗。

之前已經對岑桉的廚藝有了一定的認識。

她現在生怕因為自己的差錯,導致這道白灼西蘭花最後的口感不盡人意。於是打下手也打得格外用心。企圖用溫和好學的態度換取一些廚藝上的切磋。

將西蘭花全部洗好切塊,倒入燒好開水的鍋裏,隔幾分鐘撈出來。晚霽擦幹手上的水,問:“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態度溫和,挑不出一點毛病。

岑桉瞥了一眼盤裏切得大小不一的西藍花塊,皺眉:“你去把碗筷擺了。”

“……”

是不是有點過於大材小用了,她委婉道:“還有別的嗎?”

她擡眼望向正用某些手法腌制牛肉的“廚子”,隨意中帶了點躍躍欲試的認真。

岑桉伸手捏緊牛肉,來回搓揉,讓它們和醬油充分接觸,見晚霽對廚藝一道如此感興趣,腦海中暫時忘記了那塊燒成黑炭的煎蛋,遲疑片刻:“那你先把簡單的炒了。”

廚具都是提前清洗過的,現在只需要按照步驟一步步來就行。

晚霽系上圍裙,心驚膽戰地拿起鍋鏟。

“開火,倒油。”

“夠了,倒多了……”

“宋晚霽……你真的會炒菜嗎?”

最後一句試探的話說出口,已經來不及了。

“先別下!等油熱了再下!”

“啊?你怎麽不早說。”

“……”

“先別翻炒,等熟一點再……”

“宋晚霽。油濺到我身上了。”

“……”

“翻炒。快。”

“啊。怎麽糊住了……”

“……”

“倒水。”

“我沒準備水啊,還要放水的嗎?不是白灼嗎?”

“……再不放水,要變成油炸的了。”

“哦。”

一通手忙腳亂的操作過後,白灼變水煮,新鮮出爐。

只是那一盤裏黑的黃的綠的都有,顏色各異,怎麽看都不像是能給人吃的味道,反而像是某種動物的排洩物。

晚霽突然有點反胃,拼命忍住幹嘔的感覺,抿唇。

“宋晚霽。”

岑桉深吸一口氣,喊她。

晚霽放下鍋鏟,有點心虛,但又極力掩飾,甚至想強行扯開話題:“那個,牛肉你打算怎麽做?”

岑桉眼眸漆黑,把那盤牛肉小心地往後挪了挪,避開晚霽毒蛇般的視線。

一副不像再受她荼毒的模樣。

“西蘭花,你吃。”

“?”

“還有。”

“啊?”

“以後都不準進廚房。”

“……”

還挺小氣的。

不就是、浪費了、他一盤西蘭花嗎!

至於嗎……

過了一會兒,又安慰自己,算了,吃人手短。

不過,經歷了這麽一遭,晚霽最後決定把提升廚藝這一目標往後推推。她可能需要一個更好更專業的老師,而不是岑桉這樣沒耐心的。

畢竟誰都有不擅長的,她還是第一次炒西藍花呢……能出鍋已經是一種極大的進步了。

……

半小時後。

岑桉端著青椒牛肉和油燜羅氏蝦上桌。

有一說一,他做的這兩樣菜色香味俱全,跟那盤西藍花擺在一起,簡直是降維打擊。

有如此明顯的對比,晚霽心裏很不平衡。

她默默地把那盤西藍花往面前推了一點。

悄悄給自己打氣,隨然看起來沒有賣相,但說不定吃起來會還不錯。有的東西就是這樣的,看起來醜吃起來香……

她夾了一塊勉強能入眼的,不算那麽稀爛的西藍花,緩緩放進嘴裏。

在舌尖同西藍花表面接觸的那一秒,味覺忽然分外靈敏,晚霽的神色變得極為覆雜,眉頭皺成一團,眼神飄忽,喉頭發緊,手下意識放下了筷子,握緊拳頭。

看著她逐漸扭曲的臉,岑桉稍微挑了下眉。

半分鐘後,晚霽仍在嚼那小塊西藍花……不是她習慣細嚼慢咽,而是,實在嚼不爛。

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但註意到對面那人的視線,她又不甘心吐出來。

只能硬著頭皮強撐。

半晌,她拿起桌上的溫水,假裝漫不經心地連灌帶吞地咽下去。順便找了個理由:

“那個,我有點渴……”

“……”

沈默半晌,岑桉伸手把那盤色香味俱無的西藍花移遠了些。像是突然善心大發,把另外兩盤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吃這兩樣吧。”

有種大赦天下的輕松。

晚霽面上不顯,只低頭嗯了一聲,默不作聲地吃起羅氏蝦和牛肉,連餘光都吝嗇給那盤西藍花一秒。她只想吃完趕緊找個時間給它倒了,並且以後都不會有想攻略它的心思。

像是想起了什麽,岑桉放下筷子:“等一下。”

“怎麽了?”晚霽正吃得盡興,聞言頓住,生怕自己陡然失去吃那兩道菜的權利。趁他不註意偷偷多夾了兩塊牛肉。

卻見面前人突然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飛快地打開相機,屏幕對準餐桌上的菜品。

“?”

晚霽有些迷茫,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想起要拍照……

總不至於有記錄每日菜品的習慣吧。

比起這個,晚霽覺得這更像是某種報備。

也是,那個人在那麽遠的地方,他又在國內,沒什麽見面的機會,只能靠這種互發照片慰藉對方的心靈。

思索著,晚霽往後面靠了靠,盡量不去打擾對方的攝影記錄,避免自己出現在鏡頭裏,擾亂他的計劃。

岑桉見她躲鏡頭,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你躲什麽?”

晚霽低聲解釋:“我出現在你的鏡頭裏,不太好吧。”

“……”

岑桉一臉不解,手中的鏡頭換了個方向,變成了自拍模式。

他坐在椅子上,擺弄了一會兒,始終無法找到合適的入鏡方式,隨口道:“你會拍照嗎?”

晚霽啊了一聲,溫聲道:“會。”

“我外公現在在國外度假,”岑桉把手機遞給她,解釋,“很關心我的婚姻狀況,所以,希望你配合一下。”

“婚姻狀況?”晚霽凝神聽著,卻有些奇怪,“可我們不是商業聯姻嗎?你家人不知道嗎?”

對外要表演模範夫妻她知道,可為什麽對內也要表演。

晚霽一頭霧水。

“商業婚姻也是婚姻,”岑桉自嘲地笑,言語間多了些她看不明的意味,“沒有家裏人是不關心的。”

沒有家裏人是不關心的……

怎麽會……她媽媽就不關心。

晚霽沒把這事告訴宋父,可舒月肯定是知道的,並且默許了他們的聯姻。

手機上除了打過來的大額轉賬以表關心,其他的話就再也沒有了。

大概是寒心於晚霽的漠不關心。她們的話越來越少,到後來,只剩下了金錢交易。

這也是舒月單方面認為的妥當的補償。

“笑一下。否則他會誤會我強迫你。”

“好的,”晚霽從這些思緒中抽離出來,扯出一個相當得體的微笑,面對著鏡頭,“三、二、一。”

這是他們婚後的第一張合照。

岑桉順手發了一張給她,晚霽放大照片,仔細看了下。

照片裏,她眉眼彎彎,手上還拿著筷子,溫柔又親切。

一旁的岑桉沒看鏡頭,只是上半身前傾,離她近了些。表情像是很不樂意似的,連半點笑意也沒有。

倒像是晚霽強迫的他。

……

有什麽區別。

“重拍一張吧,你好像沒笑。”晚霽把照片給他看,“這樣你外公也會誤會的。”

“哦。我生性不愛笑,我外公知道。”

“……”

晚霽無言以對,正要接過手機。

對方卻已經退出照片,回到了兩人的聊天頁面。

“你給我備註的什麽?債主?”

“……”

糟了,她一直沒改備註。

現在還是他們剛重逢加微信時的備註。

“債主?”岑桉又重覆了一遍,像是不敢置信般,冷笑一聲,“看來你確實挺不樂意跟我結婚的,還把我當債主了。”

“沒有!”晚霽脫口而出,卻又覺得話不對,嘴唇張了張,不知道說什麽搪塞過去。

“沒有什麽?”岑桉拿著她的手機慢慢靠近,低頭,直勾勾盯著她,“沒有把我當債主?還是,沒有不樂意跟我結婚?”

他的話像蠱惑的咒語,在晚霽的耳畔炸響。

彼此的距離無限拉近,就在咫尺之間。

晚霽頓住。

莫名的情愫化作粉紅縈繞在她的耳尖,透出細細密密的紅暈。

她心裏突然多了些慌張,十幾秒後才組織好語言:“這個債主是當時碰掉你手機的時候備註的,跟現在沒有關系,只是我忘記改了。”

她找了個蹩腳的理由:“那個,我以為你當時沒認出我來,就按照當時的情景隨便給你備註了,你不要多想。”

“……”

手機被交還到她手上,晚霽立刻找到備註欄,在岑桉炯炯的視線裏,緊張兮兮地改備註。

等一下。

他要改成什麽他才會滿意。

要不直接改名字算了。

“C、A。”

手指在九鍵上按了兩下,屏幕裏彈出第一個字,晚霽點得太快,甚至沒有反應的時間。

【艹。】

晚霽的表情突然有了一絲裂痕。

岑桉盯著這個字,嘴角逐漸抿成直線。

“宋晚霽。對我有意見的話可以直說,沒必要搞這些彎彎繞繞的指桑罵槐。”

鬼知道這個輸入法今天是發的什麽瘋,她本來是要打岑桉的,按快了直接打成了艹。

這下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晚霽抿唇,決定把鍋甩出去,“這個輸入法可能比較狂野,我下次換了。”

這種臟話本來也不在她的詞語庫裏,確實不關她的事。

她按下刪除鍵,重新打了岑桉兩個字上去,然後展示給他看。

只是這人的表情好像不怎麽滿意,只閑閑地嗯了一句,也不給其他話。

欸。

算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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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ca:怪這首字母太狂野

晚霽:沒辦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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