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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新詞一曲肝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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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新詞一曲肝腸斷

蘇嬤嬤進了屋,吩咐海棠說道:“給姑娘打扮精致些,穿那身鵝黃衣衫!”又對相依道:“快打起精神,我先去幫你探探風,到了勿思院,看我眼色行事!”

相依滿口答應,這冷水得讓秦王潑。

蘇嬤嬤到了勿思院,秦王已沐浴更衣畢。正在聽孫管家匯報這幾個月王府的大小事務。

秦王對這些俗務向來厭煩,瞥眼看見蘇嬤嬤正站在門外,打斷孫管家道:“好了,沒什麽要緊的事,你自己看著處理就行,下去吧,喚蘇嬤嬤進來。”

孫管家無奈只好稱是退下,這王府沒個女主人真是不行啊!

蘇嬤嬤進來問安,一眼看到秦王又清瘦了些,心疼的哎呦起來道:“怎麽又瘦了這麽多?定是又日日只飲酒不好好用膳了!這大暑熱的天氣怎麽又想起來要練兵?王爺你一身傷病,也不知保養,這可怎麽得了!”邊說邊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秦王最怕蘇嬤嬤哭了。忙笑道:“這不回來了麽?這次我定多住些日子,將身體養得好好的,又要嬤嬤受累了!”說完拿起桌上的大盒子遞給蘇嬤嬤道:“這是給嬤嬤帶的禮物,幾百年的野山參,願嬤嬤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蘇嬤嬤破涕為笑,接過盒子無奈說道:“老奴一個老婆子活百歲又有何用?王爺是我大魏的柱石,是這南境百姓的主心骨該長命百歲才對!老奴只希望王爺能愛惜自己的身體,能對自己好些就阿彌陀佛了!”

蘇嬤嬤看了手中的盒子一眼忽然問道:“王爺可給你的小夫人帶了禮物?”

秦王一時怔楞,才想起王府多了個人,那個小丫頭啊,早拋到九霄雲外了。

秦王看著蘇嬤嬤一臉希冀,笑道:“那個…自然是帶了的。”

蘇嬤嬤頓時喜笑顏開,既然知道帶禮物,看來至少心裏是記掛的,甚好!甚好!

這時侍衛閆喜進來通報,

“稟王爺,相依姑娘前來問安。”

秦王剛想說不見,看了一眼眼冒精光的蘇嬤嬤,又改口道:“命她進來吧。”

相依進來行禮問安柔聲道:“妾見過王爺,王爺安好。”

秦王擡眼看了一眼,一時心中懷疑,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一遍,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差點兒沒認出來!

看著她一臉的嬌嫩水靈,就知道這蘇嬤嬤定是把自己賞給她的好東西全給這臭丫頭哄騙去了。短短幾月就變個人似的,也不怕滋補過了,上火流鼻血!

又想到那劉家三郎為了她差點死了,她倒好,將自己養的白白嫩嫩,看著就來氣!秦王眼睛盯著相依,臉色不善,半天也不出聲。

蘇嬤嬤無奈只好用力咳了一聲,秦王方鼻孔出氣哼道:“免。”然後便拿起桌上公文看了起來,再不言語。

蘇嬤嬤見相依侍立一旁也不言語,心裏焦急,這兩人這氣場不對啊!

無奈又提醒秦王道:“王爺不是說給相依姑娘帶了禮物麽?”

秦王聞言,嘴角邪魅一笑,道:“嬤嬤不說,本王倒是忘了。聽聞相依頗通文墨,前些日子本王在萬花樓聽了首新曲,據說是從京城剛傳到南地的,那曲子唱的好不淒婉悲傷,本王便記了下來,今日便寫下來送給相依品鑒品鑒吧。”

相依一頭霧水說道:“多謝王爺!”

秦王忽然來了勁兒,麻利的拿筆,龍飛鳳舞,一蹴而就,寫完一臉的得意,笑瞇瞇的遞給了相依。

相依看秦王笑的一臉不懷好意,心中狐疑,雙手接過宣紙,倒是一手好字!力透紙背, 筆走龍蛇。

相依默念道:

恍若瀾庭午後,一紙相思寫就。青衫斜依窗,不見昔日紅袖。更漏,更漏,無眠人獨消瘦。

相依看到瀾庭二字,便心頭一顫,知道了這定是公子寫得詞,心裏的痛便開始蔓延。

再讀後面的字字深情相思,夜半獨消瘦,她瞬間情難自已,再也忍不住眼淚一滴一滴落在紙上,暈染了一片。

秦王見她心痛的模樣。心裏的氣忽然就順了,嘴角忍不住又帶了笑。

心情愉悅!

蘇嬤嬤可看傻了,偏她字也認不得幾個,只是相依淚流不止,這王爺卻一臉得意,這很明顯是王爺在使壞。

蘇嬤嬤急問道:“王爺你這寫得什麽,害的相依姑娘哭個不停?”

秦王笑道:“自然是寫得這幾個月來本王對她的相思,你看,感動的她痛哭流涕,倒是本王的不是了!相依,下去吧,等哭夠了再來請安吧。”

相依忙匆匆行禮,轉身退下,身後傳來秦王爽朗的笑聲,這笑聲一直到相依出了勿思院的院門還能隱隱聽見。

蘇嬤嬤真怕王爺笑岔了氣,她百思不得其解急忙去追相依,她覺得笑的人應該問題不大,還是先哄哭的人。

這秦王真是很久沒這麽開心了,一旁的閆喜一臉的不解問道:“王爺究竟寫了什麽,竟如此開心?”

秦王身體靠在椅子上,腳放到桌子上,心情愉悅極了,說道:“你不懂,果然這世上的事只有報仇最是爽快!”

閆喜問道:“王爺與相依姑娘有仇?”

秦王道:“自然!她害本王哭一場,本王今日也讓她哭一場,不對,她有可能會哭一夜。等本王什麽時候想看她哭了,只消命人抱著琵琶在她面前唱上一曲就好了!妙哉妙哉!

很久沒這麽爽快了,走,我們去福運樓喝酒!”

閆喜心裏也很歡喜,這王爺郁郁寡歡這麽些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開懷大笑,若是相依姑娘哭能讓王爺開心,那也太值了。以後她若不哭,我就把她揍哭。

相依果真抱著這詞哭了一夜,讀一遍,哭一遍,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才睡著了。

蘇嬤嬤心裏想不明白,一上午來了芳華院三趟,急得團團轉,怎麽還不醒!

相依直到午時方醒,眼睛腫的核桃一樣,蘇嬤嬤憂心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了?我問過海棠了,她說這首詞就是寫一個男子身邊心愛的女子不見了,生活中卻處處是她的影子,相思無眠一個人聽著更漏獨自日漸消瘦。你怎麽就哭成這樣了?”

蘇嬤嬤話未說完,相依的淚又流了下來,“哎呦呦,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你快別哭了,看看這眼睛都腫成什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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