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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的意思是,你還會為我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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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的意思是,你還會為我兜底

嬋香不曉得他怎麽了, 這次親吻的時間太長,她後縮著脖頸想緩緩這股難受。

施祿年卻迅速咬著頸肉追上來,閉著眼, 眉間皺起。

嬋香雖不是那種沒見過場面的女人, 卻也叫今天施祿年發狠似的親吻給嚇著了,原是站在堂屋進門的門檻旁的,施祿年掐著她的腰,一步步抵靠近墻邊。

墻是水泥抹的,雖然平整, 可這還沒入夏呢,突然一下貼上去, 後背像塞了塊兒冰進來似的。

施祿年慢慢調轉了個方向, 他自身火氣足,貼墻上沒半點反應,反倒又陷入牛角尖, 嬋香就是吃不得苦的。

只是碰了一下冷冰冰的墻, 就打哆嗦。

她需要自己去抱住她, 對他懷中的溫暖也是有所渴求的。

施祿年將自己說服好, 又摸摸嬋香的頭發, 心說他居然又要什麽都不知道的嬋香承受他突如其來的情緒了。

懊惱勝於理智,施祿年現在對嬋香異常關心。

而嬋香直覺不對,腦中轉過幾個念頭, 在想他今天回來是不是碰著梁士宣了, 又或者她大嫂家的某個親戚不小心提了一嘴, 還是她哪裏又沒註意到這個人在外面吃了虧,回家就要她的胯吃苦。

很快,施祿年那些亂糟糟的思緒逐漸消散在嬋香帶有安撫性質的輕拍中。

溫暖掌心拍在衣服上, 嬋香在哄他,這種感受對施祿年來說,一直都是不錯的。

所以很快,他就沈浸於嬋香的溫軟中了。

嬋香承認最近是有些忽視施祿年了,他都無聊到跟小柏這個小孩兒鉆一堆玩去了。

這麽一想,他還是孤身一人來的桐灣鎮,如果她不陪他,寶兒媽媽也不是他媽,中間隔著呢,待的時間長了,無名無份也不好。

何況她現在還有更想做的事,忽略了他,那他確實是只能跟小孩玩玩來打發時間了,久了,還不知道他心裏怎麽編排她呢。

“你開回來要多久?路上是不是很累了。”嬋香偏著腦袋問他,這時候眼尖地發現他的肩頭冒出幾根線頭,她讓他別動,“你等等我,我找把剪刀剪掉。”

“我一個人,就三個多小時。”施祿年回道。

嬋香點點頭,他估計是在哪棵樹上蹭了下,自己做慣了這種事,三下五除二就剪好了,還將豁開的口子用針線補好。

“好啦。”她拍拍施祿年肩膀的這處位置,面上帶著滿意的笑,隨即又看看他的臉色,試探性地問道:“我有點問題想問問你,不曉得你給不給看。”

施祿年有些心不在焉,找了張凳子坐下,才四點多,家裏沒人,堂屋裏的熱水壺早晚都有熱水,他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靜等晾涼。

嬋香回屋拿了份冊子出來,是她之前圈圈畫畫的那個本子,出來見施祿年低頭數瓜子兒,便也坐到他對面去。

她遞給施祿年讓他幫忙看看,略帶躊躇地說道:“你這幾天肯定也曉得我在幹什麽,我就想,以前在彌渡幹了一年多的活兒,技術是有的,如今回到鎮上來,我不想這個手藝給荒廢掉。”

施祿年翻開冊子細看,好學生嬋香認認真真,比如基礎的,她畫了一些店鋪的布局,裏面的衣服是怎麽擺放,周圍得鋪以什麽擺設才不顯得淩亂無章。

有些費腦子的,她都找來尺子按比例尺一對一地畫好,力求這些細枝末節的數據不要出錯,畫頁一旁標註的每個字都寫得極為工整,連他這樣的外行人都看得毫不費力。

……

可見她是下了功夫的。

施祿年翻了半個多小時,聽嬋香講了很多,他甚少說話,只在嬋香急需回應時嗯一聲。

到最後,他看著嬋香扭捏的神色,合上冊子,領悟到了:“挺不錯的,就是只看這附近幾個鎮,還有縣裏的鋪子是不是可參考的數據太少了?你打算仿照他們,也進相同的貨回來?你賺的是倒賣的錢?”

“這怎麽能是倒賣呢?”嬋香不讚同地回道,現在誰人家沒個做生意的念頭,她有本事,也深谙女人們的心理,她怎麽會做到施祿年口中這副不怎麽瞧得起的程度上去?

施祿年並不改口。

嬋香兀自生氣片刻。

施祿年悠哉悠哉就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喝茶,三不五時往嘴裏丟一顆瓜子仁兒。

半晌後,才輕挑眉梢,戲謔道:“你說你有好手藝,不想浪費了,我以為你也要跟那個瞿秋瞿師傅一樣,開家裁縫店從二三十歲坐到五六十歲。”

“這不適合。”

嬋香又不是傻,覺得他把自己看笨了,哼哼兩聲,說:“鎮上每家每戶都有會做衣裳、縫補衣裳的人,我的手藝放在彌渡,是挺特別,可你不曉得,鎮上比我厲害的人多了去了,她們是不曉得做衣裳能賺錢,從來都是頂天賺個手工費。”

施祿年若有所悟地感慨:“不錯,還是個打算悶聲賺錢的。”

他的唇角提起,笑了笑,忽地湊近蔫巴巴快趴桌上的嬋香,故作苦惱的語氣:“原來你這麽能幹呢?那你今天是打算邀我入夥?再給你墊補墊補啟動資金?”

他怎麽說得這麽俗氣。

嬋香支支吾吾:“還沒到那個程度呢,你剛還說我開裁縫店的想法不切實際。”

“哦?你聽出來了?”施祿年不禁往後仰靠著椅背,看嬋香臉上表情變幻,要生氣的樣子,便改了口:“你這畫冊還是不錯的,夜裏也下功夫了?”

“那是必然的。”

要不短短幾天她怎麽能做出這麽一冊來?挑燈夜畫的事從前沒做過,如今倒是貫徹執行了。

所以她想施祿年該是佩服她的,不聲不響就造這麽大一個驚喜。

因為身體方面過於契合,有時候嬋香也會追求一些靈魂上面的共鳴。

她可不是從前那個小土妞,什麽都不懂,她也是去影院看過愛情電影,翻閱過書架裏的古典洋文,用過留聲機的人的。

她也不是要顯擺自己進城一年變得多洋氣的意思,而是,她正經跟施祿年說話,她希望施祿年也能同樣正經起來,不要老是不當回事,把她的認真襯托得像過家家。

姍妹曾經給她講過好些名人的愛情故事,使得她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既能夠像他們一樣不僅能熱烈地用情詩示愛,也希望能化身內斂溪流潺潺劃過另一半的心間。

姍妹講得太美好了,她光是聽,就忍不住心生向往。

現在,她就用那雙黝黑的圓潤的眼睛望著施祿年,她不想她下的苦功夫僅僅只有她和房間裏的煤油燈知道。

她這麽辛苦,值得被好好犒勞。

可惜她沒有這種請人察覺她的辛苦過,他們總是因為過於親密的肢體習慣,常常是該要好好說話的時刻,也說不了幾句得體的話。

且嬋香不懂,她還沒想到那處去:只要她的眼睛多往施祿年身上瞥幾秒,就足夠這個男人將前因後果都補充得明明白白。

至於是什麽事的前因後果,不管了,施祿年總能該糊塗的時候糊塗,該精明的時候精明無比。

想要嗯嗯嗳嗳的時候,沒有理由也要嗯上她。

施祿年又剝了顆瓜子,小小一粒瓜子仁叫他撚在手指上,他的手是很大的,掌心過於粗糙,劃喇過嬋香好幾條絲綢材質的衣裳。

再細看,他的指甲蓋從來都是短的,可手指夠長,彎曲捏著瓜子仁兒遞給嬋香時,那指背上的青色血管也隨之變彎,血管往後是他突出的骨骼。

男人突然將手指擡了擡,嬋香回神,別開眼幾瞬,才轉回來想起自己盯著他看的目的。

可惜現在氛圍又不太好說正經的事。

施祿年無可奈何地皺了皺眉,似是覺得她隨時都離不開自己,嘴上說要自立自強,實際上還是要找他拿主意。

想到嬋香看他的眼神,那麽依賴,那麽喜歡,他當即就伸手把瓜子仁餵進她嘴裏,絲毫不拖泥帶水。

嬋香猝不及防,連口水都沒沾到他。

“如果你還確定要不要做倒賣的,我倒是建議你可以多看看周邊一些縣城。”施祿年垂下眼皮,繼續剝瓜子,一粒一粒的堆在小盤子裏。

嬋香還想繼續聽,殷勤的也剝開了一顆糖,一股甜味鉆到鼻間。

施祿年低頭瞥了眼她伸過來的手,張嘴含住,舌頭一卷便壓去了嘴裏的一側。

嬋香只當他吃了自己的好處,不禁催道:“你快說呀。”

施祿年哼哼兩聲:“最好的話還是去市裏瞧瞧,縣城這些都是轉了幾手的地方了,賺錢只趕熱乎的,沒有你守在人家屁股後邊等的道理。”

這倒是他們頭一次能安安生生坐下來不說葷話的時刻。

嬋香覺得施祿年說得有理,過了會兒,又過去提醒他:“但是倒賣這個詞你說的也太難聽了吧,人家是做生意的好嗎?有店有員工的,不是以前了。”

施祿年只覺得莫名其妙,他原本是在翻看報紙的,聞言不由古怪地看她一眼,旋即便舉起報紙,頭也不擡地問:“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店裏的誰了?好著急要為別人正名一樣。”

“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嬋香板著臉生氣,“你還是要收收自己的脾氣,當著我的面可以這麽說,但出去了你可千萬不要亂講話。”

她生氣時的樣子其實更讓施祿年覺得心動,但這會兒施祿年有些犯懶,連著幾天開車確實很累,便隨口回道:“你的意思是會為我不小心說出來的一些難聽話兜底?”

“自然是的。”嬋香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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