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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重寫|建議清緩重看】 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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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重寫|建議清緩重看】 嬋香……

嬋香敏銳地察覺到了寶兒媽媽的咄咄逼人。

“媽, 還早著呢,我都沒好好陪你待多久。”她看見施祿年揚起眉梢,先一步轉移話題。

反正今天是沒法把這件事談清楚的, 她也不希望施祿年覺得被她家人冒犯。

鐘寶兒見狀只好收起話頭, 隨便問了些其他的,這些施祿年答得挺好,氣氛終於又好了起來。

薛桐倒是想幫襯下,畢竟他和施祿年在彌渡也算是朝夕相處過。

可他只知道他人不錯,有一些傲慢也能理解, 到不了令人討厭的程度。

至於家庭關系,他了解不多, 嬋香不是多嘴的人, 不會主動跟他說施祿年的什麽。

何況兄妹都到了年紀,不是無話不說的小時候,在彌渡時是相互扶持的兩兄妹, 到家了就成了互相看不順眼的冤家。

桐灣鎮近來很是熱鬧, 還不止, 周邊的幾個鎮, 還有更大一些的縣城, 都因前幾年取消統籌限購後,引起了青年男女們的一系列買賣熱潮。

這一年尤甚,特別是經濟特區建設得如火如荼, 源源不斷的好東西經由哐哐響的火車, 便宜的小車……一路拉回了略顯孤僻的西邊, 好叫他們也趕上這趟東風。

嬋香剛回來那幾天帶弟妹上街買東西時就發現了,驚喜不已,她還興致勃勃去挑了挑, 只是有些衣服的款式沒那麽新,畢竟早在沿海過了一圈,運到他們這裏來,各種人工馬力費一加,一問價格倒比廣市和彌渡還要貴。

但買賣的人多,畢竟各個鎮,還有縣裏不差有錢人,如今縣裏有點底子的家庭,嫁娶都奔著萬元戶去。

因此這些去沿海進貨的商販,只要昂首挺胸在招牌底下掛個“滬都”“廣市”新款的牌子,店門口能堵滿人,標價再貴都有人買。

就連車馬不便的鄉下,都有小商販趕車拉貨去走一圈,沿路叫賣出去,吉利話一筐,總能哄得那些攥著養老錢的老頭老太太買上一些圍巾披肩,或是樣子好看的衣裳。

嬋香有幸見過這場面,當時很想上去讓那些年邁老頭老太太別上當了,要真去彌渡或上廣市滬市買,打上六折都是能買到的。

但聽著聽著她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也是上街自己叫賣過貨物的,知曉其中的艱辛,再一看商販褲腿上的泥點子,腳下的泥比鞋跟還厚,上人家院子前在路邊草堆堆裏先刮幹凈,好聽話不要錢地往外倒,關鍵是能說到對方心坎兒上。

再加上這些商販進貨的話,是要來回幾千公裏的,這中間的路費和人工費加起來就是一大筆開銷。

騎三輪車的年輕男人說得嘴巴幹起皮,見嬋香駐足良久,沒抱什麽希望的跟著她推銷:“妹子,可有瞧得上眼的?給這弟弟妹妹買兩個洋娃娃回去,保管他們家裏不調皮搗蛋……那你瞧我這些衣裳,比人家商場裏的也不差,價格還實惠,經得住造。”

要不說人家會做生意,本來嬋香就是看個熱鬧,打著學習學習的主意。

這一番話說下來,她給春陽買了個卷頭發,一躺一站還會眨眼的洋娃娃,給小柏買了長得奇怪的紅色玩偶,據說叫什麽雷歐。

她之前在彌渡的商場看見過,珈珈來找他大哥時,小行李箱裏面就裝著好幾個,喜歡的不得了,別人都不給碰。

沒想到他們這裏的商販竟然也能進到貨。

小柏和春陽拿到新玩具開心了好幾天,嬋香其實更開心,她覺得之前在彌渡鋪子裏積攢起來的經驗,到了桐灣鎮也能用。

只是苦於沒有進貨渠道,而她對這些門門道道的東西了解不深,當初和姍妹聊得多,他們施家除了施祿年,沒人做生意。

珊妹很有主意,因為聰明,也在大學裏搞了一些賺錢的路子,差不多能覆蓋平時的生活費,但能給嬋香講的,無非是一些不要被小便宜騙了的話,這些給了她警醒。

再多的,就不是非專業的珊妹能說到關鍵點上的東西了。

還好嬋香不是悶頭苦幹的傻姑娘,又遇上趕集日,嬋香起了個大早,許諾給春陽買洋娃娃,裝成買家帶著她從縣裏專門擺這些外地貨的街頭,走到了街尾。

一是討價還價看看不同的衣裳他們的底價在哪兒,二是打探清楚如今縣裏鎮上的人都喜歡哪些款式的衣裳,否則不對人喜好,砸手裏砸多了絕對要虧本的。

回來後,就找來紙筆鋪在桌上圈圈畫畫,托珊妹的福,她如今的識字量現在已經能達到小學畢業的水平。

過後猶覺不夠,還把薛桐叫來一起,悶在屋裏說了大半個下午的話。

家裏院子就那麽大,嬋香的這些動靜早叫施祿年看明白了,自從那次談話後,鐘寶兒就沒再刻意提起,他落了個清閑。

彌渡那邊的事很多,但走之前他都安排好了,暫時還不打算回去,方緣跟隨他一起來的桐灣鎮,如今住在縣裏,彌渡有什麽消息都能及時通知到他。

許是桐灣鎮山清水秀,附近幾個鄉鎮民風淳樸,他有時會開車帶著小柏出兜風,小柏是誰有糧喊誰媽,過家家早玩膩了。

施祿年有次見到小柏在給菡菡當小狗騎,沒眼看,一把拎起扔車裏去,幹脆開車到處逛,小柏是皮小子,但凡放假,總是和三五朋友漫山遍野地跑,哪有小路,哪兒有野果樹,果叢,他都一清二楚。

施祿年相當於多了個向導,小柏也在施祿年日覆一日的糖衣炮彈攻勢下,愈發與他親昵。

以致於,施祿年稍微提問兩句,小柏就能將從前二姐和梁士宣是怎麽好上的,說得事無巨細。

這頭小柏也不是笨蛋,他們薛家男人專出鬼靈精,這頭舍不得好處將姐姐給出賣了,那頭就悄悄回去告訴嬋香他打聽到的關於施祿年的一些事情。

小柏兩頭騙,嬋香哪能不曉得親弟弟的把戲,他再機靈,一個小孩能機靈過那個身上遍是心眼的男人?

同樣的年齡,施祿年早就陽奉陰違,背著妹妹四處跑了。

只怕現在告訴小柏的那些喜好厭惡,都是為了反吃嬋香一口。

但是嬋香這種偏見實在叫施祿年不好受,怎麽就不能是他希望多了解了解總是不願表露喜好而致於連在興頭上說句喜歡都不願意的好嬋香呢。

在長輩的眼皮子底下,施祿年到底是正經的,他確實很想把嬋香帶走,帶回自己家,這樣做什麽都沒人會說他。

可是如今寄人籬下的痛苦怪不好受的,且還有時不時來騷擾薛家的梁士宣。

那個男人總是不知疲倦的要和嬋香說話,即便梁薛兩家都已經把當初互存的信物歸還了回去,他還是死性不改,總是虎視眈眈地覬覦著他家中的嬋香。

施祿年把薛家當成了自己的家。

就因為鐘寶兒曾在他要開車載薛桐攜陳敏芝回娘家的淩晨,照桐灣鎮的習俗要給走遠路的人做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

餡兒是昨晚嬋香和的,他慣吃的口味,陶瓷碗冒著能糊住視線的白煙,施祿年想這應該就是嬋香所眷念的家的味道。

明明鐘寶兒很不滿他的家庭關系,對他也沒什麽熱絡意思,但還是會在清晨手包三十來個餃子,滿滿當當地填滿他的肚子。

施祿年吃到最後都沈默了,難得生出一些不好意思。

嬋香還在屋裏睡覺,陳敏芝起來時並未叫她,給她掖好被角就出來吃早飯了。

這麽不值得一提的事,陳敏芝和薛桐都習以為常,吃完便帶著大包小包準備坐施祿年的車回娘家,發現他坐在桌前,碗裏已經吃幹凈,像在猶豫該不該喝剩下的湯。

薛桐不明所以,打著哈欠過去叫上他。

這時候施祿年又開始察言觀色,看來這是薛家最為尋常的事,薛桐夫妻都不以為意,他也只好按耐住那點想要詢問的意思。

出遠門要吃餃子這件事,是施祿年從不知道的,那個清早,嬋香睡太沈沒能發現他居然這麽在意這件事。

幸好過後又在施祿年開車回來,疲憊去蹭她臉頰想索求親吻時,敏感地察覺到他有點怪怪的。

貼心至極的嬋香,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情緒不高,但靠著朝夕相處的默契,又是謝謝他幫忙送大哥和嫂子,又是提議問他還要不要吃餃子,據寶兒媽媽說,那天清早他居然能吃下三十多個,看來是喜歡得緊。

但這些都沒法讓施祿年高興起來,他自覺成熟,卻沒想到其實嬋香在感情上更加堅強。

這麽一個遇事就慌亂、眼淚要一起淌他一身、以至於讓他苦惱許久無法令其堅強起來的嬋香,分明脆弱無比,經不得任何風雨,怎麽會有在感情中堅韌異常的特質?

這就是她總能夠在受委屈時,大喊回來的底氣嗎。

施祿年閉上眼,親親嬋香柔軟的臉頰,捧著她的後頸。

曾經在夜裏千百次的仰起,要費力接納他占強的親吻時,才會被他註意到要托著萬不要折斷的後頸,原來也可以毫無防備地酣睡在床上,有那麽一位沒有血緣關系的大嫂為她掖被角。

嬋香啊嬋香,你怎麽如此幸福。

甚少得到過幸福過的施祿年,不禁輕咬重抿那雙唇,他終於舍得剝開那層套在他身上早已融為一體的名為體面的外衣,於是他發現,懷中這個柔若無骨的女人,他竟找不出她身上除此之外任何的軟肋。

這叫希望掌控一切、包括她可能會有的軟弱的施祿年怎麽能接受。

該躲在他懷裏不見雷點雨露的嬋香,竟然在遇見他之前,沒有經受過任何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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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施: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嬋香:o.O?

昨晚寫的太急,我覺得不太好。今天抽空時間改了改,大家可以清除緩存重新看看呀!跟原來是不一樣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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