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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占強的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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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占強的親嘴

啜泣也是不被容納的, 他挑剔的嘴將此前好奇已久的唇舌粗略、囫圇嘗了遍,原來紅紅的舌纏裹起來的感受是軟韌韌的,再壓擠, 也折不斷。

她還是很堅韌的, 不是全然的嬌氣與弱小,施祿年這樣想著,唾液混著她唇上的花香,舌上的蜜一並咽進自己喉嚨裏,裊裊纏纏, 難舍難分。

他的手掐住嬋香已然吞咽困難的臉頰,略微退開一點距離, 唇齒間牽扯出絲絲縷縷的銀.線, 嬋香眼皮顫顫,難以自抑地想,她抹的潤膏還未發揮多少功效, 就叫這粗.莽的男人火急火燎地舔了去。

一寸一厘, 一分一毫, 唇上的細微褶痕似要讓他給舔抹平整, 如同吞吃供銷社裏年節日裏才擺出以來的雞蛋糕一樣, 怕急起來嘴巴給她潤化了,又擔心慢下來她就跑掉了。

此般矛盾的心理付諸在親嘴嘗舌上,直別扭得男人自己尾椎骨叫人拿電杵子電了半刻似的, 酥酥麻麻。

也叫哪曾見過這等世面的嬋香又驚又怕。

她曉得的, 眼前這男人已經到了而立之年, 該是沈穩的年紀了,可此刻戳在她輕巧衣裳上的木昆木昆如家裏燒火用的火鉗一般,她感覺自己快要融化成一灘軟爛蝦子了, 脊背害怕地弓起,迫切要遠離這把燒火鉗……

耳邊鳴鳴堵塞著,皮膚的、耳朵的、胸腔裏要躍出來的心臟感受起來就更為真切與深刻——這男人雖長她這麽多,卻是沒有過女人的。

嬋香哀哀乞著,要他不要再扌柔她的屁股了,她奇怪地想起寶兒媽媽在她出嫁前夜,歡喜又憂愁地摸著她的手,臉上喜色畢現,話裏卻藏不住愁:“你打小就嬌氣,受不得熱,捱不住冷的,等做上夫妻之事,還不曉得遭什麽罪。”

嬋香那時只顧低頭,家中她是大姑娘,有份責任感,強撐著聽完,心想以後好跟小妹講,媽媽講到底隔了一層,不好說得太透——在教養弟妹們一事上,她自認責無旁貸。

只是,娘家還沒回去幾次,嬋香就來彌渡了。

若……嬋香腦袋脹脹地想,要是有機會,不要讓小妹找年紀相差過大的男人,輕松過日子的,最好了。

男人愛不釋手地搓握著滿滿的彈彈的喧乎饅頭般的屁股,這種攥在手心裏的踏實感還是學會吃飯那一會兒有的。

父母繁忙,林媽要做一家的家務,無法時刻關註他,早上就多蒸幾個饅頭,小年一哭,就往他手心裏塞一個,他能吃,也愛吃,眼淚鼻涕一齊糊上去,照樣吃得津津有味。

再大一些,白味的饅頭已經不夠他的胃口了,家裏便做了玉米味的饅頭,牙都還未長齊的小年,嗷地一張嘴,松軟的玉米饅頭就在口腔裏慢慢融化,滋味甜津津的,百吃不膩。

而更大的、已經不再掉眼淚要媽媽的施祿年,將全部氣息用去纏.嘬嬋香的他,胸腔裏勻出來一聲情難自禁的喟嘆,他確信了,他鐘愛這股踏實感。

可僅僅是屁股決計是不夠的,他在鐘愛的事情上一貫有好學的態度,無需教誨,只她一個舌尖躲閃,就知道要乘勝追擊,少抿她一秒,萬事占強的施祿年是會覺得虧本的。

盡管他沒有本,但預想中要得到的東西沒有得到,他都會暗暗稱虧。

已經吃虧一點的施祿年想要把她掰開,好將從竈火裏熏烤的煙薯讓她咽下去,他記得的,她愛吃黃澄澄、蜜裏流油的煙薯,得要林媽剛烤好的那種,出爐冒著煙氣,撚著皮兒撕下來,嘟起嘴嘶哈嘶哈地吃,渾然忘我。

他分出一縷心神,希望她對待自己也要渾然忘我地品味,可龐大的情.欲使得他忘記了自己是個常年鍛煉、未經人事的健壯男人。

在嬋香鼓鼓的胸脯與他冷硬的襯衣磨來磨去時,他露出早有預料的神情,是了,她早對自己有別樣的心思,只是礙於不可抵抗的因素,使得她必須要裝作對自己沒有感覺。

施祿年有些煩惱自己的優秀,可是很快,他就沒有心思想這些過去的事了。

因為一旦往深處去想,他就會想要批評嬋香,為什麽這麽蠢笨,年紀小小就急著嫁人,實在無知至極,他躁郁難當地壓住這股火氣,心中冷嗤,屆時錯過他,怕是後悔都要帶到墳裏去。

可憐見的,他不會分予一個眼神給她,這是她畢生的遺憾。

所以他不會就此事去批評她,他是足夠成熟與穩重的,萬不可叫嬋香知曉他這一份少年般的意氣,否則夜裏懊惱睡不著覺,罪人的名頭就要落到他頭上去了。

他的手勁太大,嬋香擔心自己的屁股要變成兩半,更令她後怕的是,他這樣笨笨的、莽莽地用她壓.槍,她晚上睡覺會不舒服的,泡泡網會紮她的呀!

但這些話是不能告訴他的,他們並不能理解女人生活裏遇到的一些煩惱,譬如青禾,曾大方表示若是要學游泳,最好還是輕輕剃掉,否則從泳衣裏面鉆出來會不太好看。

想到此,嬋香推了推他。

施祿年強硬地不讓她得逞,他糙糙喇喇的繭呲喇劃過褲子,將絲綢質地的褲子喇出條細小的線。

男人是不會尷尬的,他也沒有經歷過、或者說就從未意識到過尷尬,所以兩人在聽到這道小小的聲音時,施祿年遺憾地停下了嘬取她嘴裏津液的動作。

不說話,黑黝黝、已經變深許多的眼睛盯著她。

嬋香更不知從何說起,只悄悄擡起頭看他一眼,就臊得不行,她一下子將頭埋到了他的胸膛下面,甕聲甕氣還帶有幾絲長時間憋氣憋出來的喘:“你劃拉得我有一點痛。”

還未等施祿年反應過來將她的腦袋提上來,嬋香就已經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不好,顯得她投懷送抱似的。

一下推開他,從他臂彎裏嗖的一下跑遠了 ,跑到桌後的椅子上縮起來。

縮著縮著,她摸到桌上那臺鳳凰牌的縫紉機,腳放下去踩了踩,踩出來的清脆聲音,能感受到是經常在用的,嬋香擡頭看了看還在原地的施祿年,虛著一股盛氣說:“我的褲子一定讓你給劃破了。”

施祿年分不清她是指責,還是開心,因為她已經翻出一旁櫃子裏碎的布試著做一樣小東西了。

很專註的樣子,眼睛只盯著手上的東西 ,連餘光也沒有分出來。

施祿年將這家店鋪送給了嬋香,他的時間很寶貴,在嬋香身上花的時間太久,他頗有些養家的擔子扛在身上,馬不停蹄地外出工作去了。

在沒有嬋香之前,他就很忙碌,他賺了太多的錢,不知道怎麽花,所以如平常人心中所憧憬的那樣,買了棟地段不錯的別墅,雇了幾位幫他打理家中瑣碎事情的工人,這樣,他每次疲憊回家時,不至於滿屋冰冷。

可他有了嬋香後,竟然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與她相處。

他把嬋香帶到了自己的臥室旁,那間臥室很大,床也很大,鋪的床單是手工縫制的,紅色的,繡的花兒據說是三四個繡娘花了兩個月,很昂貴。

可他不希望自己睡的那些被子會劃傷害嬋香的皮膚,挑挑揀揀,選出了這一套好看又舒服的被子。

林媽林杏樺女士知道,這是施祿年自己給自己攢的老婆本兒。

他的爸爸媽媽有自己的小家,對於這個已經許久未回家住過的大兒子,已經沒有太深的感情,更不知道如何與他交流,他太過執拗,認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唯一的聯系,就是希望林杏樺多多傳達希望施祿年早日結婚的願望,他們老兩口才算完成任務了,林杏樺有些愁悶地想,嬋香真的適合施祿年嗎?

嬋香看在眼裏,她現在面對起林媽來,格外不自在,好像昨天兩人都是施祿年的保姆,今天她就登堂入室成為女主人,林媽要照顧起她這個保姆了。

女主人這個詞一冒出來,嬋香心頭一凜,她……是要長久待在彌渡了嗎?她的爸媽呢,她的……嬋香厭惡唾棄起自己來,士宣才走不久,她居然就忘記了失去他時的痛苦,安於享樂了。

面對施祿年時,也是搖擺於害羞歡喜與厭惡的兩種極端情感上。

他是個優秀的男人,不可否認地說,當他帶自己出入各種場所也不會因為避諱別人的眼光而松開手時,她打從心裏覺得甜蜜,可這種甜蜜卻是懸浮在空中的,她要小心翼翼地抿著笑,才能壓下那股難以言說的緊張。

宛若偷.情的感情被男人堂而皇之地擺在明面上,他大方自然,逢人問起便說這是他的女友。

這年頭,興起自由戀愛,施祿年這樣的人,身邊沒女人才奇怪,大家聽到他的回答都是對嬋香一頓誇。

倒是齊銘聽到她的名字,略略揚起臉,目光不加掩飾地掃過她,一副了然的神態,直看得嬋香渾身緊繃,握緊施祿年的手,他人才稍微收斂些,漫不經心轉回去。

施祿年就不怎麽把她帶去有齊銘的場所了。

施祿年有很多事情要做,可在放心出門工作前,他一味地想著嬋香是個嬌氣且弱小的女人,他得好好為她打理好一切,這樣他外出時她不至於無所適從,他也會更安心些。

嬋香對他的周到既感動又無措,能給他的,就是在他回來後陪著他吃飯與休息。

施祿年每次回來的樣子都不一樣。

有時候是一身規整的襯衣,她摸出門道來,這是他參加什麽重要的會議或者飯局了,整個人被禁錮在緊繃繃的襯衣裏,回來第一件事一定是解開紐扣,再在她的唇上攝取一點安慰。

有時候頭發是濕的,那代表他去碼頭了,許是還和工人一塊出了海,一禮拜半個月不回來是常態,等到家會到處找嬋香,看看她的臉,摸摸她的手,問她:“怎麽不說話?”

說啥呀?咋說呀?嬋香覺得他都快要把自己吃進肚子裏了,邦邦石更的棍棍戳著她,他臉上卻是一副較真的神情,一定要她說出個答案來。

說了說了,她說早上起床幹什麽,坐車去找瞿師傅學習……從早到晚,嘮嘮叨叨,施祿年對她說“噓”,然後將她的頭按在了自己頸間,舒服的、毛茸的、淡淡馨香的嬋香,抱起來是讓他安心的。

這一天,是施祿年回來的日子,他之前說要乘船去廣市,已經出門一個多禮拜,嬋香給他準備的晚飯用了心,都是合他胃口的吃食。

吃完飯的施祿年,看她一眼,嬋香低著頭將桌上的碗筷拿去廚房。

他笑了聲,隨即便提步上樓洗澡換衣服,嬋香快步走過他的臥室,進了屋關了燈,只點著桌前的一盞煤油燈,還是勤儉,這倒便宜了施祿年。

她握著一只炭筆,在白紙上寫寫畫畫,一旁的桌角已經堆了好一摞她畫出來的花樣兒,她的想法越來越多,畫出來,拿給瞿師傅,兩人對著坐一下午,踩出來的真花樣子拿在手裏,受一句誇,她能高興得晚上睡不著覺。

施祿年輕手輕腳地進來,望著朦朧燭光裏的嬋香,他慢步過去,垂手按在嬋香的肩頭上,氤氳的熱氣還沒完全消散,嬋香閉著眼,眼皮抖了抖。

他的手沒有抖,鉆進了衣衫裏,他坐在嬋香的一側,攬著她,托著她的臀坐在自己的腿上。

急切的親吻吮得女人的唇一陣陣發疼,嬋香勾住他的脖頸,低低喘息著,埋怨道:“你慢些呀,我嘴裏又沒糖。”

“沒糖也甜。”施祿年說著,他摟著嬋香,將她揉扁搓圓,親上去,悉數吞下她的埋怨,自個兒卻聲音含混道:“船上一天地上三年,你可日日夜夜都念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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