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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醫學奇跡也是有保質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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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醫學奇跡也是有保質期的

回到帝豪尊邸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原本按照陳在臨那個“我要驚艷所有人”的劇本,他應該是邁著兩條雖然有點抖但依舊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在眾人的簇擁下,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一樣走進別墅大廳的。

但現實總是很骨感,甚至還帶著點嘎嘣脆的響聲。

就在車門打開,陳大老板那只換了新鞋的腳剛落地,準備向全世界展示他“身殘志堅”的雄風時,那條在豬屎堆裏立了大功的腿,突然就像是被抽了筋的皮皮蝦,軟了。

毫無征兆。

沒有任何過渡。

陳在臨就在我和司機小李驚恐的註視下,以一種非常標準的、五體投地的姿勢,給帝豪尊邸門口那塊昂貴的大理石地磚磕了個響頭。

“咚——”

聽著都疼。

我當時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我那五百萬是不是也跟著這一跤摔碎了?

“老板!”我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沖過去想要扶他,卻發現這男人正趴在地上,臉埋在臂彎裏,肩膀微微顫抖。

難道是疼哭了?

我心裏一緊,剛想安慰兩句,就聽見他悶悶的聲音從胳膊底下傳出來:“……別動我,讓我死一會兒。”

我:“……”

行吧,看來是社死。

畢竟幾個小時前還在幾百號人面前裝逼,現在就在家門口摔了個狗吃屎,這落差確實有點大,容易造成心理性陽痿。

最後,陳在臨還是被我和小李合力擡上了輪椅。

醫學奇跡雖然發生了,但看來保質期有點短,也就夠他在豬屎堆裏走兩步。

進了正廳,氣氛有點莊嚴肅穆。

老太太正端坐在那張黃花梨木的太師椅上,手裏盤著那串據說開過光的佛珠,旁邊站著幾個大氣都不敢出的傭人。

看到我推著陳在臨進來,老太太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兩盞探照燈,“唰”地一下打在陳在臨那條腿上。

“在臨啊……”老太太聲音都在發顫,放下佛珠,顫巍巍地伸出手,“我的好大孫子啊,聽說你在工地上站起來了?快,快讓奶奶看看!”

陳在臨坐在輪椅上,臉色雖然還有點因為剛才那一跤而殘留的尷尬紅暈,但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瞬間就端起了範兒。

他微微頷首,語氣淡定得仿佛剛才摔得像只王八的人不是他:“嗯,站了一會兒。不過醫生說還要靜養,不能太勞累。”

我在後面推著輪椅,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神特麽靜養。

明明是腿軟。

老太太一聽,更是心疼得不行,眼淚花子都要出來了:“對對對,得靜養!那是陳家的根基,可不能累壞了!那個殺千刀的陳建州,居然逼得我孫子去那種臟地方……”

罵完了陳建州,老太太的目光終於落到了我身上。

那種眼神,怎麽說呢?

以前她看我,就像看個只會花錢的擺設,或者是個不得不用的工具人。

但今天,她看我的眼神裏竟然多了幾分慈祥,甚至還帶著點……讚許?

“小於啊。”老太太招招手。

我趕緊把輪椅剎車踩好,屁顛屁顛地走過去:“老夫人在。”

“這次多虧了你。”老太太拉過我的手,在那滿是皺紋的手心裏拍了拍,“我聽在為說了,當時在工地,是你扶著在臨,也是你一直照顧他。你是個好的,沒給我們陳家丟人。”

我受寵若驚,腰桿子都挺直了不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

老太太點了點頭,從兜裏掏出手機:“把你的微信收款碼打開。”

我眼睛瞬間亮了。

來了來了!豪門的打賞環節!

按照電視劇裏的套路,這種時候怎麽也得是個幾萬幾十萬的紅包吧?或者是直接甩給我一張黑卡,說“隨便刷”?

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調出收款碼,恭恭敬敬地遞過去。

“滴”的一聲。

緊接著,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滿懷期待地看了一眼屏幕。

【微信到賬:888元。】

那一瞬間,我感覺有一群烏鴉從我頭頂飛過,還順便拉了幾坨屎。

888?

不是888萬,也不是88888,就是單純的,樸實無華的,甚至連去吃頓好的海鮮自助都不夠的……888塊?

我看著那個數字,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在冰箱裏凍了三年的五花肉。

“這是奶奶給你的紅包,圖個吉利。”老太太笑瞇瞇地收起手機,“發發發,寓意好。”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念了三遍“蒼蠅腿也是肉”,然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謝……謝謝老夫人,您真大方。”

陳在臨坐在輪椅上,肩膀可疑地抖動了兩下。

這狗男人,絕對是在笑我!

……

晚上的帝豪尊邸格外安靜。

大概是今天經歷了大起大落,又摔了一跤,陳在臨洗漱完就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我拿著紅花油,跪在床邊,給他那條今天立了大功又受了罪的腿做按摩。

他的腿部肌肉雖然有些萎縮,但線條依然流暢。

掌心下的皮膚溫熱,隨著我的按壓,那緊繃的肌肉一點點放松下來。

房間裏只開了盞昏黃的壁燈,空氣中彌漫著紅花油辛辣的味道,還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氣氛有點微妙。

我低著頭,一邊用力搓著他的小腿,一邊在心裏盤算著那888塊錢能幹點啥。

給女兒買套樂高?好像不太夠。

買件衣服?也買不到啥好的。

越想越覺得這豪門老太太摳門,果然越有錢越小氣。

“輕點。”頭頂傳來陳在臨慵懶的聲音,“你是要把我的腿搓下一層皮嗎?”

我手勁一收,擡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本財經雜志,眼神卻沒在書上,而是似笑非笑地盯著我。

“老板,您這腿……”我停下動作,指尖在他膝蓋上輕輕點了點,“到底啥時候能站起來的?”

陳在臨挑眉:“今天啊。醫學奇跡,你沒看見?”

“少來。”我翻了個白眼,“我是離異帶娃,不是腦幹缺失。今天在工地那架勢,雖然有點抖,但絕對不是第一次站。您這核心力量,要是沒偷偷練過,我把這瓶紅花油喝了。”

陳在臨放下雜志,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雙眼皮裏閃爍著狐貍般的光芒。

“哦?那你說說,我為什麽要偷偷練?”

“為了裝逼唄。”我一針見血,“為了在關鍵時刻,給所有人一個大比兜,告訴他們‘爸爸還是你爸爸’。”

陳在臨被我逗笑了。

他伸手,一把扣住我的後腦勺,迫使我不得不仰起頭,跟他對視。

兩人的距離極近,呼吸交纏。

“於萱,有時候太聰明了,不是什麽好事。”

他聲音低沈,帶著一股子危險的誘惑。

“那……那是多久?”我咽了口唾沫,感覺心跳有點快,“一個月?兩個月?”

陳在臨沒回答。

他的手指順著我的發絲滑落,最後停在我的耳垂上,輕輕捏了捏。

“你猜?”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眼底卻藏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深意。

“猜對了,那五百萬,我就給你兌現。”

我心裏咯噔一下。

這男人,又在給我畫餅。

但我看著他那雙仿佛藏著星辰大海的眼睛,突然覺得,就算這是個餅,我也想嘗嘗是什麽餡的。

只是,這餡裏,會不會藏著毒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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