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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變態辣與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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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變態辣與鴻門宴

陳在臨真的把那盤變態辣子雞給吃了。

面不改色,連水都沒喝一口。

我看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還有那被辣椒紅油染得更加殷紅的薄唇,心裏直犯嘀咕。

這男人對自己真狠。

不管是斷腿裝殘,還是這盤能把人送進肛腸科的辣椒,他都能照單全收。

吃完最後一塊雞肉,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品嘗米其林三星。

“手藝不錯。”

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擡頭看我,眼底帶著一絲挑釁。

“下次再辣點。”

我:……

行。

既然老板想不開要自虐,我這個當乙方的只能舍命陪君子。

只要別半夜讓我送他去急診就行。

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並沒有維持太久。

兩天後,安居集團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這消息來得突然,像是有人故意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了一顆深水炸彈。

一大早,我就被陳在臨從被窩裏挖了起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黑色的高定西裝,裏面是雪白的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頭發全部向後梳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雙深邃犀利的眼睛。

整個人看起來禁欲又危險。

除了那把輪椅。

“推我去公司。”

他言簡意賅,手裏還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文件,眉頭微蹙。

我也不敢怠慢,畢竟這是去幹正事,關系到我的工資能不能按時發放。

換上一身得體的職業裝,我推著他出了門。

安居集團大廈頂層,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像是要開追悼會。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人,一個個西裝革履,頭發花白,眼神卻都跟鷹隼似的,透著精明和算計。

這些人都是安居的元老,也是在這場豪門內鬥中搖擺不定的墻頭草。

我把陳在臨推到主位上。

他剛一露面,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那雙蓋著毯子的腿上。

有同情,有嘲諷,更多的是一種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陳在臨像是沒看見這些目光,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淡漠地掃視全場。

“開始吧。”

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回頭,看見陳在宇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身亮銀色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臉上那股子囂張勁兒比前兩天更甚。

身後還跟著幾個黑衣保鏢,架勢十足。

“喲,都在呢?”

陳在宇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陳在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大哥,開股東大會這麽大的事,怎麽不通知我一聲?”

陳在臨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手裏轉著那支鋼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空氣說話。

“你是誰?”

三個字。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陳在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猙獰。

“陳在臨,你別裝傻!我是陳家四少爺!安居集團的繼承人之一!”

“四少爺?”

陳在臨輕笑一聲,終於擡起頭,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小醜。

“如果我沒記錯,親子鑒定報告已經全網公示了。你跟陳家,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充其量,你也就是我那個便宜舅舅。”

“怎麽,舅舅今天是以家屬身份來旁聽的?”

會議室裏響起一陣低低的哄笑聲。

幾個老股東交頭接耳,看著陳在宇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豪門最講究血統。

一個被證實了是野種的人,還想來分一杯羹,簡直是癡人說夢。

陳在宇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著陳在臨的鼻子大罵。

“陳在臨!你別太囂張!就算我不是陳建邦親生的,但我手裏有股份!我有權參加股東大會!”

“股份?”

陳在臨挑眉,“你媽手裏那點?還是你那個躺在醫院裏的爹給你的?”

“不管是哪來的,只要我有股份,我就有話語權!”

陳在宇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摔在桌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股權轉讓書!”

我伸長脖子瞅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條款看不懂,但最後的簽名和紅章倒是挺顯眼。

陳在臨瞥了一眼,神色未變。

“就憑這?”

他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慵懶,仿佛根本沒把陳在宇放在眼裏。

“陳在宇,你是不是忘了,安居集團姓陳。你一個外姓人,哪怕手裏拿著再多的股份,也進不了董事會。”

“規矩就是規矩。”

陳在宇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毒。

“規矩?那是以前的規矩。今天,我就要改改這規矩!”

他拍了拍手。

門外又走進一個人。

這人大概五十多歲,身材發福,地中海發型,臉上掛著彌勒佛似的笑,但那雙瞇瞇眼裏卻透著股陰森森的寒氣。

我看清這人的瞬間,腦子裏警鈴大作。

這人我見過。

在財經新聞上,在各種慈善晚宴的名單裏。

陳建州。

陳家旁系的一支,論輩分,陳在臨得叫他一聲堂叔。

據說他和陳建邦共一個太爺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手裏卻握著不少實權產業。

是個典型的笑面虎。

“在臨啊,怎麽跟弟弟說話呢?”

陳建州笑瞇瞇地走進來,自顧自地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正好坐在陳在宇旁邊。

“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這麽劍拔弩張?”

陳在臨看著他,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手中的鋼筆停止了轉動。

“一家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堂叔這話說得有意思。一個是我外公的私生子,一個是快出了五服的旁系親戚,怎麽就成了一家人?”

陳建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如常。

“在臨,話不能這麽說。一筆寫不出兩個陳字。在宇雖然血緣上有爭議,但他畢竟是在陳家長大的,叫了建邦二十幾年爸爸。”

“這份情誼,怎麽能說斷就斷?”

“再說了。”

陳建州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現在建邦還在醫院昏迷不醒,公司群龍無首。你身體又有殘疾,精力有限。在宇這孩子雖然年輕,但也是一片孝心,想替你分擔分擔。”

“我作為長輩,支持他進董事會,也是為了安居的未來考慮。”

圖窮匕見。

原來這才是陳在宇的底氣。

聯合旁系,逼宮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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