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讓你當海城最有錢的寡婦

關燈
第149章 讓你當海城最有錢的寡婦

我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個人,心裏忍不住感嘆。

這豪門的水,真特麽深。

為了利益,什麽血緣,什麽倫理,統統都是狗屁。

只要有奶便是娘。

會議室裏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那些老股東們面面相覷,眼神在陳在臨和陳建州之間來回打轉。

陳建州雖然是旁系,但在集團內部經營多年,勢力不容小覷。

如果他鐵了心要扶持陳在宇,那陳在臨今天的處境就危險了。

我有些擔憂地看向陳在臨。

他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面前坐著的不是要搶他家產的餓狼,而是兩只跳梁小醜。

“分擔?”

陳在臨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堂叔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安居集團的事,就不勞煩外人操心了。”

“外人?”

陳在宇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陳在臨叫囂。

“陳在臨,你別給臉不要臉!現在公司股價大跌,人心惶惶,你一個殘廢,有什麽資格霸占著董事長的位置?”

“我們要重新選舉董事長!”

“對!重新選舉!”

陳建州也跟著附和,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猙獰。

“在臨,你身體不好,還是回家好好養傷吧。公司的事,交給有能力的人來管。”

“有能力的人?”

陳在臨挑眉,視線落在陳在宇身上。

“你指他?”

“一個連自己親爹是誰都搞不清楚的廢物?”

陳在宇氣得要沖上來打人,被陳建州一把拉住。

“在臨,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這董事會,你是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陳建州撕破了臉皮,直接拍板。

“各位股東,現在開始表決。同意罷免陳在臨董事長職務的,請舉手!”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幾個平時跟陳建州走得近的股東,猶豫了一下,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緊接著,又有幾個人跟風。

眼看著舉手的人越來越多,陳在宇臉上的得意之色掩都掩不住。

我手心全是汗。

這要是真被罷免了,陳在臨以後在陳家還怎麽立足?

我那五百萬是不是也得打水漂?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兩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左邊那個戴著金絲眼鏡,一身儒雅書卷氣,是陳在為。

右邊那個穿著休閑西裝,手裏轉著車鑰匙,一臉桀驁不馴,是陳在溪。

這哥倆一出現,整個會議室的氣場瞬間變了。

“喲,挺熱鬧啊。”

陳在溪吹了個口哨,大步走到會議桌前,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建州。

“堂叔,您這是唱哪出啊?逼宮大戲?”

陳在為推了推眼鏡,走到陳在臨身後,雙手搭在輪椅扶手上。

雖然一句話沒說,但那護犢子的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建州臉色一變。

“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也是陳家人,怎麽不能來?”

陳在溪嗤笑一聲,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往陳在宇臉上吐瓜子皮。

“聽說有人欺負我大哥腿腳不便,想趁火打劫?”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陳家雖然亂,但也沒亂到讓一個野種騎在正主頭上的地步。”

陳在宇被瓜子皮吐了一臉,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發作。

他怕陳在溪。

這小子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打架從來不要命。

陳在臨看著兩個弟弟,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他擡手,示意陳在溪下來。

“沒大沒小。”

語氣雖然責備,卻沒半點怒意。

陳在溪撇撇嘴,跳下桌子,乖乖站在一旁。

陳在臨轉動輪椅,面向陳建州和陳在宇。

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如刀。

“堂叔,你是不是以為,我殘廢了,陳家就沒人了?”

“只要我在一天,安居就姓陳。至於這個‘陳’,是陳在臨的陳,陳在為的陳,還是陳在溪的陳,那是我們自家兄弟的事。”

“輪不到外人插手。”

“更輪不到一個連祖宗都不知道在哪的雜種來指手畫腳。”

陳建州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這兩個平時不怎麽管公司事務的弟弟,會在關鍵時刻站出來力挺陳在臨。

局勢瞬間逆轉。

那些原本舉手的股東,見風使舵,一個個又默默把手放了下去。

陳在宇急了。

“你們……你們這是搞小團體!這是違規!”

“違規?”

陳在臨冷笑一聲,從文件袋裏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陳建州臉上。

紙張飛舞,鋒利的邊緣劃過陳建州那張油膩的臉。

“堂叔,要不要我當著大家的面,把你這幾年私吞公司公款、勾結外人做假賬的證據念一念?”

陳建州瞳孔驟縮。

他死死盯著那份文件,手都在抖。

“你……你查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陳在臨聲音冰冷,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

“拿著你的東西,帶著你的狗,滾。”

“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去牢裏養老。”

陳建州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地中海流了下來。

他知道,陳在臨既然敢拿出來,就絕對是實錘。

他輸了。

輸得徹底。

陳建州怨毒地看了陳在臨一眼,一言不發,起身就走。

陳在宇傻眼了。

最大的靠山跑了,他還唱什麽戲?

“堂叔!堂叔你別走啊!”

他追了兩步,卻被陳在溪一把揪住後領子。

“跑什麽?”

陳在溪笑得一臉燦爛,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剛才不是挺囂張嗎?來,跟你外甥我好好聊聊。”

陳在宇嚇得腿都軟了。

“放開我!我要報警!救命啊!”

他一邊慘叫,一邊被陳在溪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會議室。

一場鬧劇,就這樣收場。

會議室裏重新恢覆了安靜。

那些老股東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

陳在臨轉動輪椅,背對著眾人。

“散會。”

回到辦公室。

門剛關上,陳在臨那股子強撐的氣場瞬間散去。

他靠在輪椅上,閉著眼,臉色有些蒼白。

額頭上全是虛汗。

我看他這副樣子,心裏莫名有點發堵。

剛才在會議室裏大殺四方,把那幫老狐貍震得一楞一楞的。

誰能想到,這也就是個強弩之末。

“老板,您沒事吧?”

我走過去,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陳在臨沒接。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

“於萱。”

“在。”

“我想抽煙。”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兜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他,並幫他點上。

這個時候,尼古丁或許比藥物更管用。

他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那張臉顯得格外疲憊。

“今天這關算是過了。”

他聲音沙啞,“但陳建州不會善罷甘休。狗急了還會跳墻,更何況是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貍。”

我看著他,忍不住問:“那您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

陳在臨輕笑一聲,轉頭看我,眼底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當然是斬草除根。”

“在這場游戲裏,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沒有中間選項。”

我打了個寒顫。

看著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卻掌控著整個家族命運的男人。

突然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簡直透明得可笑。

我只想拿錢跑路。

而他,是在拿命賭博。

“老板。”

我嘆了口氣,蹲下身,視線與他平齊。

“您要是哪天真撐不住了,記得先把我的工資結了。”

“我這人膽小,怕到時候被這豪門的火給燒成灰,連給女兒買糖的錢都沒了。”

陳在臨楞了一下。

隨即,他伸手,狠狠揉亂了我的頭發。

“放心。”

他看著我,眼底竟然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只要我不死,你就窮不了。”

“要是哪天我真死了……”

他頓了頓,湊近我耳邊,聲音低沈得像是一句情話。

“我就把遺產都留給你。”

“讓你當海城最有錢的寡婦。”

我心跳漏了一拍。

想罵他神經病,又罵不出口。

最後只能翻了個白眼。

“誰要當寡婦,晦氣。”

陳在臨哈哈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裏回蕩,帶著幾分悲涼,又帶著幾分不可一世的狂妄。

我看著他,心裏默默嘆氣。

這該死的豪門。

這該死的男人。

怎麽就這麽讓人……恨不起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