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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備胎的自我修養(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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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備胎的自我修養(續)

陳在臨慢條斯理地喝著湯,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哦?瞎說?那你倒是說說,怎麽個瞎說法?”

朱玲撇撇嘴,一臉嫌棄。

“那個裴池,簡直就是個木頭!不,是冰塊!”

“我都在樓下站了兩個小時,腿都曬黑了,他連個正眼都不給我。我給他送的便當,他讓人直接扔垃圾桶了!”

說到這兒,朱玲氣得直跺腳。

“真特麽高冷,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她突然伸手抓住陳在臨的胳膊,晃了晃。

“在臨哥哥,我發現還是你好。”

“雖然你以前也兇我,也趕我走,但至少你還跟我說話呀。而且你長得比裴池好看,裴池那張臉雖然也帥,但太嚇人了,跟閻王爺似的。”

“我想通了,我不追裴池了,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這樣的。”

“還是你適合當老公。”

空氣突然安靜。

死一般的寂靜。

我站在旁邊,目瞪口呆。

這……這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訴陳在臨:我在外面碰壁了,那個高嶺之花我搞不定,所以我退而求其次,回來找你了。

你是我的備胎。

還是那種隨時可以拿出來換上的備胎。

我下意識地看向陳在臨。

按照這位爺的脾氣,聽到這種話,估計能直接把那一碗熱湯扣在朱玲頭上。

然而。

陳在臨沒有發火。

他放下勺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吃法式大餐。

“是嗎?”

他側頭看著朱玲,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原來在你心裏,我比裴池好?”

朱玲拼命點頭,像只啄米的小雞。

“當然!裴池那是沒人性,在臨哥哥你是真性情。我以前那是豬油蒙了心,才會覺得那種冰山酷。”

“還是你好,知冷知熱的。”

我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知冷知熱?

朱小姐,您是不是對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陳在臨要是知冷知熱,那秦始皇都能從墳裏爬出來跳科目三。

“既然覺得我好。”

陳在臨笑了。

笑得那叫一個春風拂面,那叫一個勾魂攝魄。

他伸出手,輕輕幫朱玲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那以後就常來。”

“正好我這腿受了傷,也沒什麽人說話,挺悶的。”

朱玲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給整懵了。

臉瞬間紅成了猴屁股。

“真……真的?”

“真的。”

陳在臨收回手,視線越過朱玲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我臉上。

帶著挑釁。

帶著示威。

像是在說:看,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只要我勾勾手指,有的是女人前赴後繼。

我看著他那副幼稚的模樣,心裏那點震驚突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笑又笑不出來的無奈。

合著演這麽一出大戲,犧牲色相,忍著惡心喝那碗油湯,就是為了氣我?

這男人的心眼,比針尖還小。

“既然朱小姐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二位敘舊了。”

我扯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假笑。

“我去給女兒打個電話,問問幼兒園的情況。”

說完,我不等陳在臨回應,轉身就往樓上走。

身後傳來朱玲興奮的聲音。

“在臨哥哥,你想吃水果嗎?我給你剝。”

“好啊。”

陳在臨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我腳步沒停,一直走到二樓拐角處,才靠著墻壁長出了一口氣。

心裏有點堵。

像是塞了一團濕棉花。

我知道我不該有這種情緒。

我是拿錢辦事的乙方,他是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願意跟誰調情,願意當誰的備胎,那都是他的自由。

我甚至應該高興。

如果朱玲真的能把陳在臨拿下,那我就可以提前下崗,拿著那五百萬遠走高飛,再也不用伺候這個陰晴不定的祖宗。

可是。

一想到剛才陳在臨給朱玲理頭發的那個動作。

我心裏就泛起一股酸意。

咕嘟咕嘟往外冒。

“真沒出息。”

我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拿出手機,給女兒打了個視頻電話。

屏幕裏出現女兒那張肉嘟嘟的小臉,正拿著畫筆在紙上亂塗亂畫。

“媽媽!”

聽到這聲軟糯的呼喚,我心裏的那些陰霾瞬間散了一半。

“寶貝,在幹嘛呢?”

“畫畫!畫媽媽,還有……還有叔叔!”

女兒舉起畫紙。

上面畫著兩個火柴人。

一個長頭發的,是我。

另一個短頭發的,坐在一個方塊上。

“這是誰呀?”

“是帥叔叔!坐輪椅的帥叔叔!”

我楞了一下。

女兒只見過陳在臨一次,還是視頻的時候匆匆一瞥。

沒想到她竟然記住了。

“媽媽,帥叔叔什麽時候來看寶寶呀?”

女兒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

我喉嚨一哽。

“叔叔……叔叔很忙。”

“哦。”女兒有點失望地垂下頭,“那媽媽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等媽媽賺夠了錢,就回去接寶寶,帶寶寶去迪士尼,好不好?”

“好!”

掛了電話。

我靠在墻上,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心裏那點因為陳在臨而產生的波瀾,徹底平覆了。

於萱,清醒點。

你的目標是錢,是女兒的未來。

不是那個坐在輪椅上,哪怕當備胎也要氣你的豪門闊少。

你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階級。

還有現實這道跨不過去的天塹。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緊接著是高跟鞋急促離開的聲音。

看來這出戲唱完了。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慢悠悠地走下樓。

客廳裏只剩下陳在臨一個人。

那碗湯只喝了一口,剩下的孤零零地擺在桌上,油花已經凝固了。

陳在臨正拿著濕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手。

仿佛剛才碰了什麽臟東西。

看見我下來,他把濕巾往桌上一扔。

“打完了?”

語氣冷淡,又恢覆了那副欠揍的模樣。

“打完了。”

我走過去,收拾桌上的殘局。

“朱小姐走了?”

“走了。”

陳在臨看著我,眼神銳利。

“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我把保溫桶擰好,擡頭沖他一笑。

“有。”

陳在臨坐直了身體,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說什麽?”

“朱小姐對您真是情深義重,雖然把您當備胎,但這湯確實是真材實料。老板,您這備胎當得,也不算虧。”

陳在臨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於萱。”

他咬牙切齒。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動你?”

我拿著保溫桶,後退一步,保持安全距離。

“老板,我是為了您好。您看,朱小姐雖然腦回路清奇了點,但勝在有錢有顏,還對您死心塌地。您要是從了她,安居集團的資金鏈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閉嘴。”

陳在臨抓起桌上的蘋果就朝我扔過來。

我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謝老板賞。”

我拿著蘋果,哢嚓咬了一口。

真脆。

“滾去做飯。”陳在臨指著廚房,“我要吃辣的。變態辣。”

“您這胃……”

“我樂意!疼死拉倒!”

行。

您是老板,您說了算。

我轉身進了廚房。

切辣椒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陳在臨正對著那碗冷掉的骨頭湯發呆。

背影看起來,竟然有點蕭瑟。

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大狗。

我嘆了口氣。

這豪門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既要防著私生子舅舅奪權,又要應付花癡女的備胎宣言,還得跟我這個不解風情的保姆置氣。

陳老板,心裏苦啊。

但我能怎麽辦呢?

我也苦啊。

我只能多放兩勺辣椒,幫他以毒攻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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