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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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生共死
“什麽人？”莫千霖舉著劍，警覺地發問。
一名侍衛向他撒出迷香，莫千霖察覺不對勁，立刻揮劍朝對方劈來。另一名侍衛亦上前相助，三人纏鬥幾招後，迷香起效，莫千霖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好好看著他。”薛素薇向侍衛吩咐道，自己則帶著畫扇往屋子裏走去。
當她們靠近房門的時候，原本漆黑的屋子裏突然亮起了燈。房門開了，薛絳蘭站在門口，身穿一件淡粉色棉布裙子，披著素色披肩，手上握著一支金簪，用尖利的那一頭抵著自己的脖子。
“誰敢過來，我就死給你們看！”她尖聲叫著，聲音卻有些發抖。
“三妹妹，是我。”薛素薇取下了頭上的黑紗帷帽。
“大姐姐？”薛絳蘭驚詫，慢慢放下了舉著簪子的手，“你怎麽會在這裏？”
“咱們進去說。”薛素薇說著，往屋裏走去。
進屋後，借著燭光，薛素薇四下打量。正廳不大，卻仍顯得空蕩，地面是樸素的青磚鋪成，僅僅擺著一張木桌，兩把木椅，唯一的裝飾是桌上的一只白瓷花瓶，瓶中插著幾朵半開半敗的紅色月季花，大約是從院中采來的。
二人坐下後，薛絳蘭仍然不放心地問她：“大姐姐，你怎麽到這兒來了？父皇母後可知道你來了？”
“他們不知道。我是來幫你的。”
“大姐姐，”薛絳蘭聞言立刻伸出手去，抓住了薛素薇的袖子，急切道，“你一定要幫我們逃出去，我不想回京，不想嫁給封南。”
“你真的想和莫千霖在一起嗎？”薛素薇露出莊重的面容，語氣嚴肅地問她。
“當然了！”薛絳蘭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心悅於他，自然要和他長相廝守。”
“他待你好嗎？”
“他也心悅於我，自然待我極好。”
“可是你們在一起才幾個月。”薛素薇認真地看著她，“莫千霖立了戰功，本可以成為前途無量的少年將軍，他與你私奔，便是為你扔下了他的錦繡前程，萬一他將來後悔，還會一直對你好嗎？”
薛絳蘭的神情僵了僵，反應過來，慢慢把手從薛絳蘭的袖子上收了回去。
“不會的。”她重重地搖了搖頭，“千霖他對我情深意重，不會後悔的。”
“三妹妹，人心都是會變的，不過是遲早的事。再相愛的人，日日朝夕相對，總有一天會厭煩，更何況，他每天看見你，就會想到他為了你失去了什麽，你真覺得他一點都不會遺憾當初拋下一切跟你走嗎？”
“不會的……”薛絳蘭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他一定不會的……”
“你這麽確信？”薛素薇挑了挑眉，“三妹妹，你就沒有想過，你們是怎麽暴露行蹤的？”
“你……你什麽意思？”薛絳蘭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染上一抹難以置信。
薛素薇盯著薛絳蘭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封家軍之間有通信的信號，莫千霖給段虹留了信號，把他們引來了這裏，意在把你帶回去，將功抵罪，只是因為你以死相逼，他們才暫時沒有行動。”
薛絳蘭身子一軟，癱坐在木椅上：“不可能……千霖那麽愛我，他絕對不可能……他在哪兒？我要和他當面對峙……”
“三妹妹啊三妹妹，”薛素薇無奈地搖頭，“哪怕你和他對峙，他難道會承認嗎？”
“可是……”
“我們沒有時間了。”薛素薇打斷她，“以封南的行事風格，很快就會下令讓封家軍殺了你們倆。”
“什麽？他怎麽敢？我可是公主！”薛絳蘭愈加驚詫，兩只手不安地抓住椅子的扶手。
“封南那樣的人，自恃權傾朝野，有什麽不敢的。他當初敢向父皇求娶你，本就沒有把父皇或者你放在眼裏，不是嗎？”
“那，那我該怎麽辦？”
薛素薇從袖中掏出一白一黃兩只藥包，擱在桌子，推到薛絳蘭面前，道：“我這裏有兩包藥，這包白色的是假死藥，服下後，在七日之內會氣息脈搏全無，猶如已死一般。你服下假死藥後，封家軍會帶你回京下葬，我會及時把你救出來。”
“那另一包藥呢？”
“另一包是致命的毒藥，服下後不出一盞茶時間便會毒發身亡，這一包是給莫千霖準備的。”
“我不要千霖死！”薛絳蘭瞪大了眼睛喊道。
“這是最好的辦法。”薛素薇平靜地解釋，“假死藥只有一份，我只能救你一個，制造出你們二人雙雙殉情自盡的假象，就沒有人會再追究。”
“不要！”薛絳蘭猛地把那兩包藥推給薛素薇，“我不要千霖死！我不要在他死後一個人活下去！”
薛素薇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兩包藥，又擡眼看向薛絳蘭：“三妹妹，為了這個男人，值得嗎？他可不見得願意和你同生共死。”
薛絳蘭沈默，雙手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椅子把手上，良久，方才松開手，聲音幹澀地開口：
“大姐姐，你不知道，和千霖在一起之前，我感到從未如此自由和快樂過。在這幾個月裏，他事事都為我著想，天冷的時候，他會給我加衣，做飯的時候，他會做我喜歡的菜，和他在一起，就算是粗茶淡飯，也比宮裏的山珍海味有滋有味，我……”
她頓了頓，平靜而果決地繼續道，“我寧願和他一起死，也不想過沒有他的日子。”
“你真的下定決心要和他一起死？”薛素薇問。
薛絳蘭堅定地點了點頭，眼中有微光閃爍。薛素薇看著她毅然決然的模樣，默然片刻，隨後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罷了。”她淡淡道，站起身，一邊往屋門口走去，一邊喚侍女，“畫扇，讓他們按計劃行事。”又轉向薛絳蘭，“你和莫千霖跟我走，我會把你們送出城，在此之後，你們想去哪兒便去哪兒，只兩個條件——不可再回京，也不可向任何人提起我。”
薛絳蘭聞言亦起身，驚喜地拉住薛素薇的手：“大姐姐，你有法子幫我們？”
“閑話少說，快走。”
於是薛素薇拉著薛絳蘭，兩名侍衛擡著莫千霖，匆匆上了馬車，回到客棧。因夜間城門關閉，便在客棧中歇下，待第二日城門開後出城。
薛素薇並未入睡，而是獨自在房中焦急地等著畫扇的消息。她坐在窗邊，透過薄薄的窗紗，凝視著屋外的夜色。
今日此舉，實在是冒險，但當初讓薛絳蘭陷入險境，她本就心中不安，眼下只能盡力彌補幾分。誰知薛絳蘭如此固執，為了莫千霖，竟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傻姑娘……”薛素薇輕嘆一聲，也不知說的是誰。
快五更時，畫扇回來，向她稟報：“殿下，一切都處理妥當了。”
薛素薇這才舒了口氣。
翌日，薛素薇命人將薛絳蘭和莫千霖喬裝打扮一番後，用另一輛馬車送他們二人出了城，接著，她自己也收拾停當，離開泓州，往京城去。
-
“什麽？人沒了？”安皇後驚呼一聲，杏眼圓瞪，緊緊地盯著報信的內侍，“本宮的蘭兒怎麽會沒了？”
報信的內侍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回皇後娘娘，欣儀公主在泓州的住所走了水，待火撲滅時，房子已經燒毀，只在裏面找到了一男一女兩具焦屍，二人面目已被燒毀，但從身量看，正是欣儀公主和莫千霖……”
“本宮不信！”安皇後怒道，“面目已被燒毀，如何辨認得出身份，怎麽能確定那就是蘭兒！”
內侍低頭伏地，不敢再說話了。
安皇後見狀拂袖道：“下去，探清楚了再來報！”
內侍急急忙忙地離開了。安皇後重重往椅背上一靠，一把抓住身旁大宮女的手，聲音微顫道：
“拂霜，你說，蘭兒是不是真的……”
拂霜緊緊握著安皇後的手，情真意切道：“娘娘，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好好珍重自己才是啊。”
采露斟了一盞茶端過來，亦勸道：“娘娘，這玫瑰花茶可以定心安神，飲些吧。”
安皇後這才松開了拂霜的手，接過茶盞，飲下一口茶，哀怨道：“蘭兒失蹤的這些日子，本宮總在想，若當初早些為她挑好駙馬，是不是就不會鬧出這些事，蘭兒也還能時常進宮，承歡膝下……”
她說著，重重地將茶盞擱在桌上，聲音愈加憤懣，“這一切都怪那封南，和封氏扯上關系就沒一件好事！”
這時有宮女進來，道：“啟稟娘娘，柔儀公主來給娘娘請安了。”
安皇後不耐煩道：“宣。”
薛素薇進殿來，規規矩矩行了禮，懇切道：“母後，兒臣剛從父皇那裏過來，三妹妹的事，兒臣已經知曉了，萬望母後保重鳳體啊。”
皇帝已經確認了薛絳蘭和莫千霖之死，不再追究下去，此事算是塵埃落定，無可轉圜。安皇後深吸了口氣，平覆下心緒，對薛素薇淡淡道：
“生死有命，只有各安天命罷了。宮中事務繁雜，本宮還有宮務要處理，你先下去吧。”
薛素薇方才已在鳳儀宮門口聽了許久，現下安皇後這個反應並沒有超出她的意料，她不再多言，聽話地行禮告退。
出了鳳儀宮，薛素薇朝書室走去。走近時，便從半開的窗戶中瞥見屋裏身穿象牙色錦袍的高大身影。薛靖遙已然在此處等她了。
待她步入書室中，薛靖遙便迎上前來，露出十分關切的神色：
“阿姊，三妹妹和莫千霖，是真的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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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衛向他撒出迷香，莫千霖察覺不對勁，立刻揮劍朝對方劈來。另一名侍衛亦上前相助，三人纏鬥幾招後，迷香起效，莫千霖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好好看著他。”薛素薇向侍衛吩咐道，自己則帶著畫扇往屋子裏走去。
當她們靠近房門的時候，原本漆黑的屋子裏突然亮起了燈。房門開了，薛絳蘭站在門口，身穿一件淡粉色棉布裙子，披著素色披肩，手上握著一支金簪，用尖利的那一頭抵著自己的脖子。
“誰敢過來，我就死給你們看！”她尖聲叫著，聲音卻有些發抖。
“三妹妹，是我。”薛素薇取下了頭上的黑紗帷帽。
“大姐姐？”薛絳蘭驚詫，慢慢放下了舉著簪子的手，“你怎麽會在這裏？”
“咱們進去說。”薛素薇說著，往屋裏走去。
進屋後，借著燭光，薛素薇四下打量。正廳不大，卻仍顯得空蕩，地面是樸素的青磚鋪成，僅僅擺著一張木桌，兩把木椅，唯一的裝飾是桌上的一只白瓷花瓶，瓶中插著幾朵半開半敗的紅色月季花，大約是從院中采來的。
二人坐下後，薛絳蘭仍然不放心地問她：“大姐姐，你怎麽到這兒來了？父皇母後可知道你來了？”
“他們不知道。我是來幫你的。”
“大姐姐，”薛絳蘭聞言立刻伸出手去，抓住了薛素薇的袖子，急切道，“你一定要幫我們逃出去，我不想回京，不想嫁給封南。”
“你真的想和莫千霖在一起嗎？”薛素薇露出莊重的面容，語氣嚴肅地問她。
“當然了！”薛絳蘭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心悅於他，自然要和他長相廝守。”
“他待你好嗎？”
“他也心悅於我，自然待我極好。”
“可是你們在一起才幾個月。”薛素薇認真地看著她，“莫千霖立了戰功，本可以成為前途無量的少年將軍，他與你私奔，便是為你扔下了他的錦繡前程，萬一他將來後悔，還會一直對你好嗎？”
薛絳蘭的神情僵了僵，反應過來，慢慢把手從薛絳蘭的袖子上收了回去。
“不會的。”她重重地搖了搖頭，“千霖他對我情深意重，不會後悔的。”
“三妹妹，人心都是會變的，不過是遲早的事。再相愛的人，日日朝夕相對，總有一天會厭煩，更何況，他每天看見你，就會想到他為了你失去了什麽，你真覺得他一點都不會遺憾當初拋下一切跟你走嗎？”
“不會的……”薛絳蘭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他一定不會的……”
“你這麽確信？”薛素薇挑了挑眉，“三妹妹，你就沒有想過，你們是怎麽暴露行蹤的？”
“你……你什麽意思？”薛絳蘭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染上一抹難以置信。
薛素薇盯著薛絳蘭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封家軍之間有通信的信號，莫千霖給段虹留了信號，把他們引來了這裏，意在把你帶回去，將功抵罪，只是因為你以死相逼，他們才暫時沒有行動。”
薛絳蘭身子一軟，癱坐在木椅上：“不可能……千霖那麽愛我，他絕對不可能……他在哪兒？我要和他當面對峙……”
“三妹妹啊三妹妹，”薛素薇無奈地搖頭，“哪怕你和他對峙，他難道會承認嗎？”
“可是……”
“我們沒有時間了。”薛素薇打斷她，“以封南的行事風格，很快就會下令讓封家軍殺了你們倆。”
“什麽？他怎麽敢？我可是公主！”薛絳蘭愈加驚詫，兩只手不安地抓住椅子的扶手。
“封南那樣的人，自恃權傾朝野，有什麽不敢的。他當初敢向父皇求娶你，本就沒有把父皇或者你放在眼裏，不是嗎？”
“那，那我該怎麽辦？”
薛素薇從袖中掏出一白一黃兩只藥包，擱在桌子，推到薛絳蘭面前，道：“我這裏有兩包藥，這包白色的是假死藥，服下後，在七日之內會氣息脈搏全無，猶如已死一般。你服下假死藥後，封家軍會帶你回京下葬，我會及時把你救出來。”
“那另一包藥呢？”
“另一包是致命的毒藥，服下後不出一盞茶時間便會毒發身亡，這一包是給莫千霖準備的。”
“我不要千霖死！”薛絳蘭瞪大了眼睛喊道。
“這是最好的辦法。”薛素薇平靜地解釋，“假死藥只有一份，我只能救你一個，制造出你們二人雙雙殉情自盡的假象，就沒有人會再追究。”
“不要！”薛絳蘭猛地把那兩包藥推給薛素薇，“我不要千霖死！我不要在他死後一個人活下去！”
薛素薇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兩包藥，又擡眼看向薛絳蘭：“三妹妹，為了這個男人，值得嗎？他可不見得願意和你同生共死。”
薛絳蘭沈默，雙手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椅子把手上，良久，方才松開手，聲音幹澀地開口：
“大姐姐，你不知道，和千霖在一起之前，我感到從未如此自由和快樂過。在這幾個月裏，他事事都為我著想，天冷的時候，他會給我加衣，做飯的時候，他會做我喜歡的菜，和他在一起，就算是粗茶淡飯，也比宮裏的山珍海味有滋有味，我……”
她頓了頓，平靜而果決地繼續道，“我寧願和他一起死，也不想過沒有他的日子。”
“你真的下定決心要和他一起死？”薛素薇問。
薛絳蘭堅定地點了點頭，眼中有微光閃爍。薛素薇看著她毅然決然的模樣，默然片刻，隨後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罷了。”她淡淡道，站起身，一邊往屋門口走去，一邊喚侍女，“畫扇，讓他們按計劃行事。”又轉向薛絳蘭，“你和莫千霖跟我走，我會把你們送出城，在此之後，你們想去哪兒便去哪兒，只兩個條件——不可再回京，也不可向任何人提起我。”
薛絳蘭聞言亦起身，驚喜地拉住薛素薇的手：“大姐姐，你有法子幫我們？”
“閑話少說，快走。”
於是薛素薇拉著薛絳蘭，兩名侍衛擡著莫千霖，匆匆上了馬車，回到客棧。因夜間城門關閉，便在客棧中歇下，待第二日城門開後出城。
薛素薇並未入睡，而是獨自在房中焦急地等著畫扇的消息。她坐在窗邊，透過薄薄的窗紗，凝視著屋外的夜色。
今日此舉，實在是冒險，但當初讓薛絳蘭陷入險境，她本就心中不安，眼下只能盡力彌補幾分。誰知薛絳蘭如此固執，為了莫千霖，竟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傻姑娘……”薛素薇輕嘆一聲，也不知說的是誰。
快五更時，畫扇回來，向她稟報：“殿下，一切都處理妥當了。”
薛素薇這才舒了口氣。
翌日，薛素薇命人將薛絳蘭和莫千霖喬裝打扮一番後，用另一輛馬車送他們二人出了城，接著，她自己也收拾停當，離開泓州，往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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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沒了？”安皇後驚呼一聲，杏眼圓瞪，緊緊地盯著報信的內侍，“本宮的蘭兒怎麽會沒了？”
報信的內侍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回皇後娘娘，欣儀公主在泓州的住所走了水，待火撲滅時，房子已經燒毀，只在裏面找到了一男一女兩具焦屍，二人面目已被燒毀，但從身量看，正是欣儀公主和莫千霖……”
“本宮不信！”安皇後怒道，“面目已被燒毀，如何辨認得出身份，怎麽能確定那就是蘭兒！”
內侍低頭伏地，不敢再說話了。
安皇後見狀拂袖道：“下去，探清楚了再來報！”
內侍急急忙忙地離開了。安皇後重重往椅背上一靠，一把抓住身旁大宮女的手，聲音微顫道：
“拂霜，你說，蘭兒是不是真的……”
拂霜緊緊握著安皇後的手，情真意切道：“娘娘，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好好珍重自己才是啊。”
采露斟了一盞茶端過來，亦勸道：“娘娘，這玫瑰花茶可以定心安神，飲些吧。”
安皇後這才松開了拂霜的手，接過茶盞，飲下一口茶，哀怨道：“蘭兒失蹤的這些日子，本宮總在想，若當初早些為她挑好駙馬，是不是就不會鬧出這些事，蘭兒也還能時常進宮，承歡膝下……”
她說著，重重地將茶盞擱在桌上，聲音愈加憤懣，“這一切都怪那封南，和封氏扯上關系就沒一件好事！”
這時有宮女進來，道：“啟稟娘娘，柔儀公主來給娘娘請安了。”
安皇後不耐煩道：“宣。”
薛素薇進殿來，規規矩矩行了禮，懇切道：“母後，兒臣剛從父皇那裏過來，三妹妹的事，兒臣已經知曉了，萬望母後保重鳳體啊。”
皇帝已經確認了薛絳蘭和莫千霖之死，不再追究下去，此事算是塵埃落定，無可轉圜。安皇後深吸了口氣，平覆下心緒，對薛素薇淡淡道：
“生死有命，只有各安天命罷了。宮中事務繁雜，本宮還有宮務要處理，你先下去吧。”
薛素薇方才已在鳳儀宮門口聽了許久，現下安皇後這個反應並沒有超出她的意料，她不再多言，聽話地行禮告退。
出了鳳儀宮，薛素薇朝書室走去。走近時，便從半開的窗戶中瞥見屋裏身穿象牙色錦袍的高大身影。薛靖遙已然在此處等她了。
待她步入書室中，薛靖遙便迎上前來，露出十分關切的神色：
“阿姊，三妹妹和莫千霖，是真的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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