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少年歌行：瑾仙公公

掌香大監瑾仙特向皇帝稟報白發仙出沒中原，繼而追查無心行蹤，率領眾弟子抵達於師國。弟子好奇師父如何判斷無心會來這裏，瑾仙思及王人孫，心下已有十足把握。反觀無心入城後環視四周，目光駐留在一位貌似和尚又無戒疤的男人，只見他捧起酒壇喝得爛醉如泥，瞧著不遠處金光閃爍，立刻運起輕功直奔過去。

大梵音寺內，三位僧人立於殿前，為首的法蘭尊者全程默不作聲，無論瑾仙拋出任何問題，皆是搖頭回應。法蘭尊者身邊兩位武僧，一位手撚佛珠，一位掄起戒刀，均怒目圓瞪，時刻待命動手。

還未等動手，王人孫從天而降，奪過戒刀準備大開殺戒。眾弟子完全不敵，瑾仙從轎子裏出來，顯然是和王人孫頗為熟識。蕭瑟等人躲在不遠處觀望

雷無桀：" 這一身綠衣的人是誰啊？？"

顧皎皎：" 明明是個男子，聲音卻有陰柔之美，而且這姿態，那個蕭瑟這不會是太監吧"

蕭瑟：" 你猜的不錯，這是北離五大監之一的掌香大監瑾仙公公。"

蕭瑟：" 還真是……"

無心：" 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蕭瑟：" 哼，我說無心，怎麽跟著你走到哪兒都能遇到這麽多一等一高手啊"

顧皎皎：" 而且還都是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而底下的人也顯然感受到了上面的動靜。

“既然來了，那就下來吧。”

剛聽見這聲音，蕭瑟就將顧皎皎藏進懷裏二人順勢躲在屋檐後。

無心見這情況心知這人是不想和故人見面只好自己出去。

無心：" 勞煩掌香大監不遠千裏來找我這個小和尚，真是榮幸啊"

雷無桀：" 瑾仙，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蕭瑟：" 你確實應該耳熟，當年瑾仙公公闖蕩江湖時因風雪劍而成名，因一劍既出， 風雪枯萎而得名。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沈靜舟。"

蕭瑟這一遍解釋倒是讓雷無桀明白了，可是苦了顧皎皎，因為她在蕭瑟懷中，所以他在解釋時口中呼出的熱氣基本都吹在了她的耳垂和脖頸間。

聽到蕭瑟的科普，皎皎一臉木然的點點頭然後脫離他的懷抱，揉了揉泛紅的耳朵，跟雷無桀說，靠自己這麽近幹嘛，這家夥如今動手動腳成習慣了動不動就抱她，得遠一點

而下面，無心正在和瑾仙聊天

”出言這麽恭敬，讓我有些懷疑那個和我把酒言歡的和尚是我的錯覺。”

無心：" 之前你來找我只是喝酒，可現在確實要來抓我？"

“我也無可奈何，不過我可以承諾保你這條命，前提是你得乖乖跟我走。”

無心：" 那公公便試試？"

顧皎皎看著地下幾人的話語感到奇怪，無心身負武學秘籍，江湖中人爭相搶奪也就罷了，可為什麽會驚動皇帝呢，皇帝又為什麽抓他呢？？就因為他是天外天少宗主？？可僅僅憑這個身份不足以讓一國帝王費盡心思抓人啊。

眼看著談判破裂，無心和瑾仙動起手來，你來我往之下無心已然有些吃力了

“最後一次，和尚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無心：" 你這話說的，倒似要和我私奔一般。和尚我臉紅了，你這個不正經的太監。"

“你這麽有趣的和尚殺了倒是可惜……”

無心：" 是嗎？……"

說著無心眼中再次泛起妖冶的紫光，瑾仙公公有一瞬間的怔楞可很快恢覆了神態

“心魔引對我沒用……不過確實該速戰速決了”

說著直接朝著無心揮出一劍，無心一時不察被劍挑了出去。

雷無桀見狀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就要往下沖蕭瑟剛要攔住他，卻發現身邊的另一個也沖了出去

瑾仙感覺異動在攻擊到來之前輕輕側身，雷無桀直接撞在了墻上，可下一瞬一股破刃劍氣朝著他沖了過來。

就算是他也險些閃避不及……最後堪堪落在轎攆前面才停住。看著擋在無心身前的女子。

顧皎皎：" 無心，你沒事吧"

無心：" 沒事"

“姑娘好功夫……敢問名號”話剛說完就看到在姑娘身旁落下的蕭瑟。

“涼風率已厲，游子寒無衣。”

“沒想到會碰到你”

蕭瑟：" 今天的事兒，你恐怕辦不成了……"

“說的是”瑾仙點頭他出現了這事兒確實不急著辦了，而後又將目光落在了蕭瑟握著人家姑娘的手上笑著開口“這位姑娘是……”

蕭瑟：" 我朋友……"

“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蕭瑟：" 你該回去了……"

瑾仙笑著點了點頭“你也該早點回去了我們都很想你”瑾仙公公指代的自然是天啟城的那一位。

“還有小無心，快逃命吧”

無心：" 逃不掉的"

“是，你的命能逃掉，但是你的命逃不掉。”瑾仙留下這麽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就離開了這裏。

一旁的蕭瑟他們看人走了這才將一旁的雷無桀扶起來，顧皎皎忍不住屈指彈了下他的腦門。

顧皎皎：" 哪有你這樣上趕著送人頭的？？"

雷無桀：" 這不是我相信你嗎？皎皎姐。我知道你和蕭瑟肯定不會不管我的"

顧皎皎：" 就貧嘴吧你，（扔給他一瓶藥膏）擦擦額頭上的傷"

雷無桀：" 謝謝皎皎姐"

雷無桀：" 不過，他們怎麽突然走了？”"

蕭瑟：" 自是發現了你的勇猛，覺得打不過就跑了。"

雷無桀：" 知道你在開玩笑，他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怕我，應該是怕皎皎姐"

雷無桀：" 皎皎姐，我什麽時候能練成你那樣啊？？"

（那怕是永遠也不可能了，）自然顧皎皎不可能直截了當的說，但也見不得雷無桀如此沮喪，揉了揉他毛絨絨的腦袋，認真的安慰他

顧皎皎：" 你剛剛踏入江湖，歷練時間尚短，無法戰勝強敵實屬正常。畢竟在同齡之人中，你已經很優秀了"

雷無桀點了點頭，說得對，他現在還年輕，還有成長的空間呢。

而這邊無心渡步王人孫面前，重提十二年前的舊事。自從葉鼎之死後，王人孫飽受內心譴責，願以命相抵，拱手呈上戒刀。無心微觸刀柄並未拔起，依稀記得師父教導，明白因緣盡故滅，不再追究王人孫的背叛，而是讓他代替自己為忘憂做場法事。

王人孫並非出家和尚，具體事宜還需交由法蘭尊者，但他答應會親自主持，安排三百僧人誦經。征得法蘭尊者允諾，無心臨走前告誡王人孫莫要重蹈覆轍，三日後法事結束，恩怨一筆勾銷

眼看事已辦妥，和王人孫約好了時間地點，就一躍而起飛離了這裏。

看著遠去的無心，雷無桀不解的撓撓頭。

雷無桀：" 我們還追嗎？"

蕭瑟：" 你沒發現他每次都沒打算帶我們嗎，我們還眼巴巴的跟上去做什麽"

顧皎皎：" 要不，我們跑吧？"

雷無桀：" 好主意"

蕭瑟：" 走"

當三人正準備離去時，一個無心的、略帶欠揍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們擡頭望去，只見無心正趴在墻上，頭枕著胳膊，朝蕭瑟他們眨了眨眼睛

無心：" 我說三位怎麽不跟上啊，我們還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我身上可沒帶錢。"

蕭瑟：" 邪門了這和尚。"

顧皎皎：" 我內力也恢覆了，要不帶你倆跑？？"

無心：" 皎皎，如此可傷小僧的心啊，不知姑娘可還記得那天晚上……"

顧皎皎：" 無心，我們這就跟上"

無心：" 那便好……"

在城外的一座山峰上，一片廢墟靜默地矗立著。顧皎皎三人坐在廢墟旁，腳下是一片柔軟的草地。他們中間，一個火堆正熊熊燃燒，火光搖曳，映照出他們年輕的臉龐。火堆上架著一口大鍋，裏面的湯水沸騰著，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無心手裏拿著一雙自制的木頭筷子，在鍋中熟練地翻找。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夾起了一個鮮嫩的蘑菇，放入口中細細品味。他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與美好。周圍的山風吹拂著，帶來了大自然的氣息，讓人忘卻了塵世的喧囂。在這個美好的夜晚，他們仿佛與世隔絕，只留下了彼此的陪伴和這口鍋中的美味。

雷無桀有些猶豫……

雷無桀：" 這真的好吃嗎？？"

無心：" 這是老和尚教我的……"

顧皎皎：" 你沒吃過啊？？這可好吃了，就是沒點辣椒什麽的……清淡沒味兒……"

雷無桀：" 皎皎姐你吃過啊？？"

顧皎皎：" 對啊"

顧皎皎：" 你來這兒是為了你師傅？？"

無心：" 是啊，老和尚自小便離開了於闐國，游歷各國，四處求道，最後在寒水寺坐化，我想他大概很想念故土吧。"

無心：" 我幼年受他庇護，他平我心中戾氣，這麽多年如師亦如父"

無心：" 我最後能為他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看氣氛有些低迷無心主動避開了這些話題。

無心：" 你們可知為何不受我心魔引控制？我師父曾經說過世間有兩種人不受心魔引的印象，一種是天生玲瓏心，未經凡塵侵擾;一種是心思太深，猶如萬丈深潭，連自身都無法參悟。"

說著，無心就分別看向雷無桀和蕭

瑟。

顧皎皎：" 這麽說，雷無桀是第一種？？？天生玲瓏心？蕭瑟是第二種？？"

無心：" 對"

雷無桀：" 那皎皎姐呢？她也沒受你的影響啊？？"

無心：" 皎皎姑娘，她是第三種……"

雷無桀：" 第三種？第三種是什麽？？"

顧皎皎：" 大概因為我是妖吧。"

雷無桀：" 妖……"

顧皎皎：" 對，那種午夜專門挖人心，吃人肉的妖怪怕不怕"

雷無桀：" 我才不信呢，天底下哪個妖會救我還治我傷，皎皎姐你就算是妖也是個很好很好的妖"

看著雷無桀這番言論剩下幾人也都笑了起來無心也趁機提出教雷無桀武功

無心縱身一躍，跳到一旁的高臺上，耍一套拳法。

無心：" 這套拳法叫...天下大自在無敵伏魔神通。"

顧皎皎：" 聽著怎麽那麽唬人呢？？"

這名字雖然聽起來非常不靠譜，但好在招式暗藏高明，雷無桀便立即跳上臺去學了。

二人在高臺學功夫，顧皎皎側頭看了眼盯著自己滿眼溫柔的蕭瑟

顧皎皎：" 你什麽眼神啊？怎麽覺得怪怪的。"

蕭瑟：" 怎麽了？？"

顧皎皎：" 沒事兒就是有點不習慣。"

蕭瑟：" 皎皎，你說你是妖是真的？？"

顧皎皎：" 怎麽要把我交給哪個除妖道士？？"

面對顧皎皎的問題蕭瑟有些哭笑不得

蕭瑟：" 怎麽，在你心裏我連那個夯貨都比不過。"

顧皎皎：" 沒有，只是你們做皇子的，不是最忌諱這種嗎？"

蕭瑟：" 我還不至於那麽沒良心，再說了我不在乎這些，你是妖也好仙也好"

他心中只有這一個顧皎皎罷了……

蕭瑟：" 以後在外人面前少用你的靈力。"

顧皎皎：" 為什麽？？"

蕭瑟：" 雖然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你得天賦異常我怕會引來一些不必要人的覬覦。"

蕭瑟："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心些總是無妨的，而且千萬別低估十人的貪婪和他們的惡"

顧皎皎：" 好吧，知道了我會小心些的"

明白蕭瑟這是擔心自己顧皎皎也沒反駁乖乖應了下來。

而這時無心又飛至蕭瑟身邊，一雙眸子愈發妖艷，直勾勾地盯著蕭瑟看，看得蕭瑟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顧皎皎：" 你們倆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

聽到這話，無心頓時眉眼間閃過一抹邪魅的笑意，輕聲說道。

無心：" 我打算將心魔引傳授給你。"

蕭瑟：" 我不學"

無心：" 你會學的"

雖然嘴硬了些蕭瑟還是跟著無心學了心魔引

顧皎皎：" 那我呢？我呢？？無心我們都是朋友了你不打算教我？"

無心：" 皎皎也想學？？"

顧皎皎：" 當然啊"

無心：" 你想學什麽，小僧有些不知道教你什麽"

顧皎皎：" 那個，你和瑾仙公公打架的時候跳的那個舞"

無心：" 天魔舞？？"

無心：" 沒想到姑娘居然對天魔舞感興趣？"

無心：" 說起來天魔舞確實很適合女子練，它一方面可以對敵，另一方面動作柔媚輕盈。"

無心：" 小僧想皎皎跳起來一定很好看，是吧蕭瑟？"

蕭瑟看了眼無心不想搭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也有些好奇跟期待皎皎跳天魔舞的樣子

顧皎皎：" 關……關蕭瑟什麽事"

無心：" 沒事"，我教你吧……

蕭瑟跟隨無心來到一處空地，二人身影在月光下翩翩起舞，衣袖隨著微風輕拂，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招一式皆動人心魄

無心為她演示了一遍，沒想到顧皎皎在身後跟著跳了起來而且一招一式有模有樣。

顧皎皎：" 你這個心魔舞光配上舞蹈和內力還不行啊"

無心：" 哦？？"

顧皎皎：" 看好了，我給你試試……"

說著顧皎皎自手中運轉靈力，衣決翻飛伴隨著靈力的瀉出，將原本魅惑的舞蹈硬生生打出了幾分殺氣。

顧皎皎：" 如何啊？？"

無心：" 那小僧來試試"

顧皎皎：" 好吧"

話音剛落，兩人便開始了激戰。原以為他只是感受到了周圍的殺氣，畢竟天魔舞的本質是以魅惑人心為主。然而，出乎意料的卻是顧皎皎，她借著飄逸的長袖，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致命的鋒芒。

無心很清楚這時顧皎皎壓根沒動用靈力，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天魔舞如此改良確確實實就成了殺招

無心：" 皎皎天賦異稟，無心佩服了"

顧皎皎：" 客氣是你教的好，不過不能白叫，這個給你"

（說著給無心遞過一枚丹藥）

顧皎皎：" 這丹藥以後以後無論受什麽傷，只要你屍體沒涼都能保你一命"

顧皎皎：" 當教我武功的謝禮……你現在吃了一樣有效果"

無心：" 這……"

顧皎皎：" 拿著啊，你一天天麻煩不斷。"

無心第一次有了遲疑，當年母親失蹤，父親被殺，他獨自一人來到這片陌生的地方，他面對的只有人性的惡。人人都想殺他，人人帶著目的接近她

除了老和尚還有寒水寺的師兄弟從那時起就一直擋在他面前，用自己的言談舉止教導他以外，也只有這個姑娘還有雷無桀他們自那日說拿他當朋友以後是真的在拿他當朋友，危險之際她會挺身而出，甚至會給他這麽珍貴的丹藥，不為別的只為他是他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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