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andalous38

又路過那家醫院，等紅燈的間隙，我往窗外隨意一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魔法，我又看見姜忱了。

他為什麽一天到晚都往醫院跑？

綠燈亮了，後頭車按喇叭。我一腳油門過了路口，靠邊停下。

醫院裏頭人不多，我遠遠跟著他，看他進了一棟偏樓的入口。那棟樓看著跟主樓不太一樣，安靜得多。他走進的診室的門口還守著個老大爺。

我加快腳步跟上去，到門口時，他早已經拐進去了。我正要往裏走，老大爺突然擡起頭，盯著我。

“找誰？”

我頓住腳，指了指裏頭：“剛才進去那個……”

但老大爺望著我，表情突然變了。

他站起來，眼睛亮亮的，有點激動：“小弋？好久沒來了！”

我楞住了。

“呦，咋黑了，更俊了。”老大爺上上下下打量我，笑得滿臉褶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哎呦更壯實了，個子也變高了嘛，我一下子都沒認出來，哎呦還不是太久沒見了，快進去快進去吧，小溫和小忱在裏頭呢。”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

小弋？

我壓下滿腦子疑惑，沖老大爺點點頭，快步往裏走。

走廊很長，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沒有標識，安靜得有點瘆人。我的腳步聲在走廊裏回蕩，格外清晰。

走到最裏頭，有一扇門開著，裏面傳來說話聲。

我放慢腳步，屏住呼吸，靠近。

“……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麽？”

裏面隱隱約約傳來聲音。是姜忱，語氣是輕蔑的，帶著點嘲諷，像他第一次罵我“蠢狗”時那種語氣。

我往裏看，看清了屋內的擺設。桌前，姜忱背朝著我，面對著一個醫生。醫生看著就年輕，長的也斯斯文文的。

他突然和我對上了視，眸光有一瞬間的恍惚，再化作震驚。

我連忙躲會墻後，想要往外走。

“找誰？”

糟了。

我轉身就跑。

沒跑兩步，後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追出來了。

“攔住他！”

門口大爺站起身，有些莫名，卻還是攔在門口不讓我走。

操，跑不掉了。我只得轉過身。

姜忱和那個醫生站在我身前。那個醫生盯著我的面孔，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我一頭霧水。他的態度很奇怪。

如果是算我故意闖入的錯，不該是這種態度。應該是質問我是何人，有何企圖，確認我沒有惡意，強調不能隨便闖入重要門診影響對病人的治療等等。而不是盯著我，好像對我有什麽血海深仇。

姜忱卻眉眼彎彎，聲音微微拉長，帶著點小勾子，一字一頓，朝著那個醫生說：“怎麽了？”

醫生目光轉向姜忱，拳頭微微攥緊，聲音帶著點顫抖和不可置信：“你們認識。”

“嗯。”姜忱大大方方承認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輕輕倚在墻壁上，眨了眨眼。

醫生用力抹了把臉，低下頭：“你走。”

他又擡起臉，臉色更難看了，對姜忱勉強牽起一抹笑，補充說到：“忱忱，你先走吧。我晚點再來找你。”

門口大爺楞楞地看著我們。我頭皮發麻，跟著姜忱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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