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andalous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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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ndalous6
夜晚陰暗，城郊的路上沒有路燈，只有車燈亮著照明。地面也坑坑窪窪，一路顛簸，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一片空地。
車輪與石粒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我熄了火，下了車，寒風席卷。這地兒地方偏，旁邊幾條巷子黑黢黢的，晚上看著挺瘆人。
但這房子是我一拳一腳掙來的。總比在橋洞下風雨露宿好太多。
而且，這是家。
我沿著小巷走進去，不遠處就是我們的家。灰撲撲的小排屋，此時一樓正亮著燈，暖黃色的，像是蜜糖的顏色。
卿卿那丫頭，在家裏等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心底就暖洋洋的，熱騰騰的，一點一點冒著泡，咕嘟咕嘟地蒸發了剛才的戾氣。
站在屋前，推開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還有點什麽護膚品的甜膩香氣，甚至我還能聞到點飯菜的味道。
站在門關處，換了鞋，往裏面一望。
卿卿正窩在沙發裏，穿著件毛茸茸的白色兔子睡衣，腳上穿著厚厚的東北大花紋襪子，臉上敷著面膜，捧個手機，正跟朋友打著語音，嘰嘰喳喳。
“嗚嗚嗚，笙笙～他也太帥了吧～‘罪惡浮沈，他偏要以暗刃明行’！”
“還有還有，他還說過什麽‘人有屈於權貴的本能。規則也同樣會束縛制定規則的人’……絕了！”
“是哪本小說，我也要去看看”
對面傳來女孩的聲音，是卿卿的朋友。兩人正聊得熱火朝天。卿卿眼底亮晶晶的，全是小女生的崇拜。
我聽不懂這些文縐縐的玩意兒，也沒心思細究。
我往裏走，來到廚房餐桌旁。
“哥！”她轉頭看向我，眨了眨眼。
“嗯。”我應了聲，眼神掃過飯桌上沒收的碗筷。
“吃完就扔這兒招蟑螂？”
“哎呀，忘了嘛，等下我收……”她半坐起身來，對著電話那頭說，“笙笙，我哥回來了，待會再聊哦，先掛啦。”
“得了吧，祖宗。”我揮揮手，本想就著冷飯剩菜應付兩口當夜宵，但又沒什麽胃口，卷起袖子，疊起碗筷走向了廚房。
水龍頭打開，水柱流下，嘩嘩啦啦響。我機械地刷著盤子，腦子裏又不自覺地想著姜忱的話，好像又回到了剛才冰冷的寒風中，跟針似的紮著。
問？不問？
怎麽和卿卿開口呢？
不問，我肯定放心不下。
我眼神有些閃爍，下定了決心，洗好盤子。擦幹手後，我走回客廳，看見卿卿正擺弄著桌上的砂糖橘，猶豫了片刻，狀似隨意地靠在門框上。
“卿卿，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姜忱的？”
我感覺我的聲音有些幹澀。說話的時候，房間裏只有空調響著的聲音。
乎乎轟轟的。
“姜忱？”卿卿眼睛瞪得滾圓，我明顯看到她的身子一僵，耳朵尖慢慢變紅，帶著點窘迫和少女的嬌羞。她似是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尖，又頓了兩秒，故作鎮定。
“為什麽提到他？你認識姜忱？”
我望著她的神情，微微蹙眉，心臟跳得有點快，點點頭。
徐卿的羞澀也只是一瞬，接著就是往日的大方神情。
“哥你應該不知道吧，他可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成績第一，獎學金拿到手軟，家世也好，長得又……嘖嘖嘖”
她雙手捧臉，有點花癡地嘿嘿笑了兩聲，忽然壓低聲音，帶著點小女生的羞澀。
“哥，其實我還跟他表過白。”
她說完，小心翼翼又帶著點機靈勁兒地瞄了我一眼，“哥，你不會是因為這個來質問我吧，他這麽優秀，如果你妹能把他拐回家，那真是祖上冒青煙了。而且我都大二了，總不能還不讓我談戀愛了吧。”
“什麽？！”
我攥緊了拳頭，怒火湧上心頭，聲音猛地拔高，“你跟他表白了？！什麽時候的事？！你們……”
“哥你幹嘛這麽吃驚！”她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隨即不滿地撇撇嘴，大聲反駁。
“不為你妹妹的勇敢點讚嗎？”
“點個屁！”我火氣“噌”地上來了。
“離那小子遠點！他不是什麽好人！”
“哈？”卿卿皺起眉，一臉莫名其妙。
“不是哥，你什麽意思，首先姜忱怎麽就不是好人了？”
“其次，人家都沒答應我，他說他沒有談戀愛的打算，我又沒和他在一起，談何遠離？”
“不是哥你到底怎麽回事？你又是怎麽認識他的？”
我被她問得噎住，喉嚨緊了緊，卻說不出話。
難道要我說，那小子今晚剛搶了我的地盤，還用你來威脅我？
但這麽多年來，我的原則從來就是，不把外面的腌臜事帶回來給卿卿講。
話堵在喉嚨口，憋得難受。我只是粗聲粗氣重覆：“反正你聽我的，少跟他來往。那種公子哥，跟咱不是一路人！”
“哥你真是奇怪！”卿卿也氣急敗壞了，狐疑地上下打量我，氣不擇言，“不會是你自己喜歡，然後不讓我接近吧？”
“胡說什麽！”
我目瞪口呆，呵斥回去。
卿卿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垂下頭心虛地嘀咕著。
“所以到底為什麽嘛……”
氣氛有點凝滯，我正準備再次強調一下讓她不要和姜忱往來，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她卻突然擡頭。
“誒，哥，對了！有一次我和學長一起從學生會出來嘛…”
“走到校門口，我說我哥來接我了。當時……學長好像看到你之後，楞了一下。就……挺奇怪的。”
“就…他當時就真的好奇怪。他平時總是很溫和有禮的，但那時候，感覺……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情緒。”
“就好像突然怔住了，還有點激動，他還特意問了我一句說那個人是誰。”
她努力回憶著，說得斷斷續續。
我蹙緊眉頭：“他問我？然後呢？”
“我說是我哥啊。他就沒再說什麽了。”
卿卿看著我，情緒也平覆下來，帶著點疑惑，“哥，你們之前……是不是認識啊？”
認識麽？
我快速在記憶裏搜索，毫無印象。
我確信，我第一次知道他，是在賭場的監控裏。
那個昳麗冷漠的高貴少爺，和我腥風血雨的世界毫無交集。
“不認識。”我斬釘截鐵，心頭卻掠過一絲疑慮。
“總之，你離他遠點就對了！”我甩開那點疑惑，不容置疑地命令，“最近別老是出去鬼混，早點回家，上學放學都給我報備。”
“什麽不認識……哥你不是認識他嗎？你還沒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呢！你幹嘛總是貶低他…你是不是最近見到他了？所以他和你之間……”卿卿還想追問，嘰裏呱啦問了一大堆。
我聽著就頭疼。我也不清楚。
“小孩子別問那麽多！去睡覺！”我板起臉。
卿卿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哼了一聲，抱著手機回房了。
“反正我會一直追問你的。”
我沒理她。走回廚房，盯著沒收拾完的水槽，腦子裏亂糟糟的。
他那雙冷漠的眼眸瀲灩，充斥著我的大腦。
操。真他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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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房子是我一拳一腳掙來的。總比在橋洞下風雨露宿好太多。
而且，這是家。
我沿著小巷走進去，不遠處就是我們的家。灰撲撲的小排屋，此時一樓正亮著燈，暖黃色的，像是蜜糖的顏色。
卿卿那丫頭，在家裏等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心底就暖洋洋的，熱騰騰的，一點一點冒著泡，咕嘟咕嘟地蒸發了剛才的戾氣。
站在屋前，推開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還有點什麽護膚品的甜膩香氣，甚至我還能聞到點飯菜的味道。
站在門關處，換了鞋，往裏面一望。
卿卿正窩在沙發裏，穿著件毛茸茸的白色兔子睡衣，腳上穿著厚厚的東北大花紋襪子，臉上敷著面膜，捧個手機，正跟朋友打著語音，嘰嘰喳喳。
“嗚嗚嗚，笙笙～他也太帥了吧～‘罪惡浮沈，他偏要以暗刃明行’！”
“還有還有，他還說過什麽‘人有屈於權貴的本能。規則也同樣會束縛制定規則的人’……絕了！”
“是哪本小說，我也要去看看”
對面傳來女孩的聲音，是卿卿的朋友。兩人正聊得熱火朝天。卿卿眼底亮晶晶的，全是小女生的崇拜。
我聽不懂這些文縐縐的玩意兒，也沒心思細究。
我往裏走，來到廚房餐桌旁。
“哥！”她轉頭看向我，眨了眨眼。
“嗯。”我應了聲，眼神掃過飯桌上沒收的碗筷。
“吃完就扔這兒招蟑螂？”
“哎呀，忘了嘛，等下我收……”她半坐起身來，對著電話那頭說，“笙笙，我哥回來了，待會再聊哦，先掛啦。”
“得了吧，祖宗。”我揮揮手，本想就著冷飯剩菜應付兩口當夜宵，但又沒什麽胃口，卷起袖子，疊起碗筷走向了廚房。
水龍頭打開，水柱流下，嘩嘩啦啦響。我機械地刷著盤子，腦子裏又不自覺地想著姜忱的話，好像又回到了剛才冰冷的寒風中，跟針似的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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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和卿卿開口呢？
不問，我肯定放心不下。
我眼神有些閃爍，下定了決心，洗好盤子。擦幹手後，我走回客廳，看見卿卿正擺弄著桌上的砂糖橘，猶豫了片刻，狀似隨意地靠在門框上。
“卿卿，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姜忱的？”
我感覺我的聲音有些幹澀。說話的時候，房間裏只有空調響著的聲音。
乎乎轟轟的。
“姜忱？”卿卿眼睛瞪得滾圓，我明顯看到她的身子一僵，耳朵尖慢慢變紅，帶著點窘迫和少女的嬌羞。她似是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尖，又頓了兩秒，故作鎮定。
“為什麽提到他？你認識姜忱？”
我望著她的神情，微微蹙眉，心臟跳得有點快，點點頭。
徐卿的羞澀也只是一瞬，接著就是往日的大方神情。
“哥你應該不知道吧，他可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成績第一，獎學金拿到手軟，家世也好，長得又……嘖嘖嘖”
她雙手捧臉，有點花癡地嘿嘿笑了兩聲，忽然壓低聲音，帶著點小女生的羞澀。
“哥，其實我還跟他表過白。”
她說完，小心翼翼又帶著點機靈勁兒地瞄了我一眼，“哥，你不會是因為這個來質問我吧，他這麽優秀，如果你妹能把他拐回家，那真是祖上冒青煙了。而且我都大二了，總不能還不讓我談戀愛了吧。”
“什麽？！”
我攥緊了拳頭，怒火湧上心頭，聲音猛地拔高，“你跟他表白了？！什麽時候的事？！你們……”
“哥你幹嘛這麽吃驚！”她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隨即不滿地撇撇嘴，大聲反駁。
“不為你妹妹的勇敢點讚嗎？”
“點個屁！”我火氣“噌”地上來了。
“離那小子遠點！他不是什麽好人！”
“哈？”卿卿皺起眉，一臉莫名其妙。
“不是哥，你什麽意思，首先姜忱怎麽就不是好人了？”
“其次，人家都沒答應我，他說他沒有談戀愛的打算，我又沒和他在一起，談何遠離？”
“不是哥你到底怎麽回事？你又是怎麽認識他的？”
我被她問得噎住，喉嚨緊了緊，卻說不出話。
難道要我說，那小子今晚剛搶了我的地盤，還用你來威脅我？
但這麽多年來，我的原則從來就是，不把外面的腌臜事帶回來給卿卿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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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真是奇怪！”卿卿也氣急敗壞了，狐疑地上下打量我，氣不擇言，“不會是你自己喜歡，然後不讓我接近吧？”
“胡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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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垂下頭心虛地嘀咕著。
“所以到底為什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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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哥，對了！有一次我和學長一起從學生會出來嘛…”
“走到校門口，我說我哥來接我了。當時……學長好像看到你之後，楞了一下。就……挺奇怪的。”
“就…他當時就真的好奇怪。他平時總是很溫和有禮的，但那時候，感覺……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情緒。”
“就好像突然怔住了，還有點激動，他還特意問了我一句說那個人是誰。”
她努力回憶著，說得斷斷續續。
我蹙緊眉頭：“他問我？然後呢？”
“我說是我哥啊。他就沒再說什麽了。”
卿卿看著我，情緒也平覆下來，帶著點疑惑，“哥，你們之前……是不是認識啊？”
認識麽？
我快速在記憶裏搜索，毫無印象。
我確信，我第一次知道他，是在賭場的監控裏。
那個昳麗冷漠的高貴少爺，和我腥風血雨的世界毫無交集。
“不認識。”我斬釘截鐵，心頭卻掠過一絲疑慮。
“總之，你離他遠點就對了！”我甩開那點疑惑，不容置疑地命令，“最近別老是出去鬼混，早點回家，上學放學都給我報備。”
“什麽不認識……哥你不是認識他嗎？你還沒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呢！你幹嘛總是貶低他…你是不是最近見到他了？所以他和你之間……”卿卿還想追問，嘰裏呱啦問了一大堆。
我聽著就頭疼。我也不清楚。
“小孩子別問那麽多！去睡覺！”我板起臉。
卿卿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哼了一聲，抱著手機回房了。
“反正我會一直追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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