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candalous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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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ndalous7

清理完水槽,最後一點聲響也沒入寂靜。我關上了客廳的燈和空調,走進房間。

房間裏,我只亮了盞臺燈,暗黃的燈光籠罩著床頭。我躺進床鋪。被褥帶著陽光曬過的幹燥氣息,但我的心臟還是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骨子裏翻騰著煩躁。

腦子裏跟過電似的。一會兒是倉庫前姜忱那張惡毒又秾麗的臉,眼尾飛紅,嘴唇潤澤,吐出的字句卻淬著冰碴;一會兒是卿卿說起他時亮晶晶的眼,和那句輕飄飄的“我跟他表過白”。兩幅畫面撕扯著,攪得我太陽穴突突地跳。

操。我低罵一聲,扯過被子蒙住頭,強迫自己清空思緒。

睡意像沈重的潮水,帶著白天的疲憊和混亂的情緒,慢慢淹上來。

……

意識沈入一片模糊的暖色裏。好像還是那間倉庫,又好像不是。嗆人的汽油味和血腥氣不見了,空氣裏浮動著某種清冽又甜膩的暗香,若有似無,勾著人鼻子發癢。

光也變得暧昧。不是火光,也不是車燈,更像是……我臥室裏的臺燈…甚至似乎還被調暗了幾度,暖黃的光暈融融地暈開,給視野裏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不真實的暖邊。

然後他就出現在那片光暈裏。

呼…呼…

我向他靠近。

不是晚上那身挺括昂貴的大衣,而是……更單薄,更……貼近肌膚的料子。看不清具體樣式,只覺得那層淺色的布料軟塌塌地覆在身上,隨著細微的呼吸起伏,勾勒出清晰得驚人的腰線。

好細…一只手仿佛就能完全握住,脆弱得像一只蘆葦。

皮膚在昏黃光線下白得晃眼,泛著暖玉般細膩的光澤,從松垮領口露出的鎖骨,到隱約可見的胸膛,再到那截腰肢……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留下痕跡…淡粉…或迤邐的紅……

視線不受控制地上移,對上他的臉。

眼尾那抹紅還在,甚至更艷了,濕潤的,暈染開,像哭過,又像是被什麽反覆碾磨過。長睫垂著,微微顫抖,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陰影。嘴唇……更紅,更潤,微微張開一條縫,呼出的氣息仿佛都帶著灼人的溫度,和夢裏那股甜膩的暗香混在一起。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氤氳著水霧的琥珀色眼睛望著。眼神蒙著一層迷離無助的霧氣。

我的喉嚨幹得發疼,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暴怒與饑渴的邪火在下腹竄動。我想動,想質問他,想狠狠掐住那截細腰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可身體像被釘住,又像是被那暖光暗香和那片驚心動魄的白與紅攝住了魂魄。只能看著纖細的身影在暖光裏微微晃動,眼波流轉,紅唇無聲開合,仿佛在說什麽,又仿佛只是嘆息。

一種強烈的占有欲和破壞欲交織著升騰起來。想把他按進這片昏黃的光裏,想弄臟那片刺眼的白,想看著那秾麗的紅從眼尾蔓延到全身,想逼出他的眼淚,想聽那總是吐出惡毒話語的嘴唇發出不一樣的、破碎的聲音……

就在那混雜的沖動幾乎要淹沒理智的剎那——

夢境像被針紮破的氣球,瞬間碎裂、消散。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在胸腔裏狂跳,擂鼓一樣。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臺燈的光依舊昏黃,房間裏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粗重未平的喘息。身上出了一層薄汗,被子淩亂。

操。

我低咒一聲,擡手狠狠搓了把臉,掌心滾燙。腦子裏殘留的影像還在灼燒。

不是純粹的欲望,裏面攪和著太多的憤怒、不甘、疑惑。

比春夢更黏膩,比噩夢更勾魂。

我盯著天花板,半晌沒動。呼吸漸漸平覆下來,窗外夜色濃稠,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狗吠。

姜忱。

你他媽到底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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