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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與那杯遲來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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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與那杯遲來的咖啡

回國後的一個月。

江氏集團的股價已經恢覆了正常。

馬念媛在邊境被警方抓獲,重新關進了監獄。

那個“暗夜”組織也被徹底搗毀。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原點。

但又不完全是。

林嶼辭去了江氏集團特助的職務。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原因,只是說想休息一段時間。

江馳也沒有攔他。

他知道,林嶼需要時間去治愈,去尋找真正的自己。

……

這天下午,林嶼坐在一家咖啡館裏。

咖啡館很小,很安靜,開在一個老胡同裏。

他點了一杯拿鐵,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行人。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手裏拿著一本書,卻看不進去。

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門口。

他在等一個人。

就在這時,門上的風鈴響了。

江馳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一條黑色的西褲,看起來還是那麽帥,那麽有氣場。

但他看到林嶼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他走到林嶼對面,坐下。

“等很久了?”他問。

“沒有。”林嶼笑了笑,“剛來。”

江馳招了招手,讓服務員過來。

“一杯美式,不加糖。”他說。

林嶼看著他,有些驚訝:“你不是一直喝拿鐵嗎?”

“改了。”江馳說,“拿鐵太甜了,不適合我。”

林嶼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低下頭,喝了一口咖啡。

“江馳。”

“嗯?”

“我想開一家花店。”林嶼說,“就在胡同口。賣賣花,喝喝茶,過過平淡的日子。”

江馳看著他,笑了:“好。我幫你找店面。”

“不用。”林嶼搖搖頭,“我想自己來。我想靠自己。”

江馳點了點頭:“好。我支持你。”

他伸出手,握住林嶼放在桌上的手。

“林嶼,你知道嗎?”他說,“這一個月,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瑞士的樣子,想你在海邊的樣子,想你在雪山上的樣子……每次想到這些,我就覺得,只要能這樣看著你,讓我失去什麽都行。”

林嶼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江馳……”

“別說話。”江馳打斷了他,“聽我說。”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

“這是我找設計師定做的。”他說,“比那個鐵絲戒指好看多了。”

他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枚鉆戒。

很大,很亮,像是一顆星星。

“林嶼,你願意嫁給我嗎?”江馳問,“願意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嗎?”

林嶼看著那枚戒指,又看了看江馳。

他的眼前浮現出他們在海邊的篝火旁,在雪山的頂峰,在工廠的廢墟裏……

那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裏閃過。

他笑了,笑得淚流滿面。

“我願意。”他說,“我當然願意。”

江馳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他拿出戒指,戴在林嶼的無名指上。

戒指的大小剛剛好,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林嶼看著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江馳,然後撲進他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他。

“江馳,我愛你。”

“我也愛你。”江馳說,“比這世界上任何人都愛你。”

咖啡館裏,音樂輕柔,陽光溫暖。

窗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但在這個小小的角落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只有兩顆緊緊相依的心。

第九十二章:花店裏的煙火氣與那把舊藤椅

花店的名字叫“嶼”。

是江馳起的。

他說,林嶼就是他的島嶼,是他在這茫茫人海中唯一的依靠。

林嶼覺得這個名字太肉麻,想改成“林記花鋪”,但江馳死活不同意,最後兩人各退一步,招牌上寫個大大的“嶼”字,旁邊加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林記花鋪。

花店開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裏。

巷子很窄,只能容一輛車勉強通過。兩邊是那種老式的紅磚房,墻皮剝落,露出裏面的青苔。

這裏沒有CBD的喧囂,沒有車水馬龍的擁堵,只有清晨賣豆漿油條的叫賣聲,和傍晚鄰居們搬著小板凳在門口聊天的家常。

林嶼很喜歡這裏。

他覺得,這才是活著。

花店的裝修很簡單。

原木色的地板,白色的墻壁,墻上掛著幾幅林嶼自己畫的畫——畫的都是些花草魚蟲,筆觸稚嫩,但透著股生機勃勃的勁兒。

店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花。

玫瑰、百合、郁金香、向日葵……還有林嶼特意去花市淘來的幾盆綠植,龜背竹、琴葉榕,擺在角落裏,給店裏增添了幾分綠意。

最裏面,放著一把舊藤椅。

那是林嶼從舊貨市場淘來的。

藤條已經有些發黑了,坐上去還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但林嶼很喜歡。

每天下午,忙完了一天的生意,他就會坐在那把藤椅上,泡一壺茶,看一本書,或者只是發發呆。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這時候,他會覺得,那些在瑞士經歷的噩夢,那些在雪山上許下的誓言,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

“老板,這束花怎麽包?”

說話的是個剛招來的小姑娘,叫小雅。

小雅是附近大學的學生,兼職來花店打工。

她手腳麻利,性格開朗,就是有時候有點迷糊。

林嶼從藤椅上站起來,走過去。

“這束是給女朋友的。”林嶼看了一眼訂單,“用粉色的包裝紙,系個蝴蝶結。記得放一張卡片,寫上‘我愛你’。”

“好嘞!”小雅應了一聲,開始動手包花。

林嶼看著她笨手笨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輕點。”他說,“玫瑰有刺,別紮著手。”

“沒事,我不怕疼。”小雅大大咧咧地說,“為了愛情,這點痛算什麽。”

林嶼楞了一下。

為了愛情,這點痛算什麽。

這句話,他也對江馳說過。

那時候,他們在蘇黎世的工廠裏,生死未蔔。

現在想起來,恍如隔世。

“老板,你在想什麽呢?”小雅擡起頭,好奇地問。

“沒想什麽。”林嶼笑了笑,“包好了嗎?”

“包好了!”小雅舉起那束花,“你看,好看嗎?”

花束包得很漂亮,粉色的包裝紙,系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像是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公主。

“好看。”林嶼點了點頭,“送出去吧。”

小雅把花遞給門口的快遞員,然後跑回來,趴在櫃臺上看著林嶼。

“老板,你男朋友怎麽還不來啊?”她八卦地問,“平時這個時候,他早就到了。”

林嶼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確實,江馳平時都是下午五點準時到,今天已經五點十分了。

“可能公司有事吧。”林嶼說,“他是大老板,忙。”

“再忙也不能把老婆晾在一邊啊。”小雅撇了撇嘴,“要是我男朋友敢這樣,我就……”

“你就怎麽樣?”

一個低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嶼和小雅同時回過頭。

江馳站在門口。

他今天沒穿西裝,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裏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看起來休閑又帥氣。

他的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掛著那種讓林嶼心跳加速的笑容。

“江總!”小雅嚇了一跳,趕緊站直了身體,“我……我就是隨便說說……”

江馳沒理她,徑直走到林嶼身邊,把保溫桶放在櫃臺上。

“今天公司開董事會,那幾個老東西又想找茬。”江馳一邊解開風衣的扣子,一邊說,“耽誤了一會兒。餓不餓?”

林嶼搖了搖頭:“不餓。”

“不餓也得吃。”江馳打開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香味飄了出來,“這是李媽特意給你燉的雞湯,放了蟲草花和枸杞,補氣養血的。”

小雅在旁邊咽了咽口水。

“老板,你也太幸福了吧。”她羨慕地說,“江總每天都給你送飯,簡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江馳看了她一眼:“羨慕嗎?羨慕就趕緊找個男朋友。”

小雅吐了吐舌頭:“我哪有那麽好命。像江總這樣的男人,全天下也就這一個。”

江馳笑了,伸手揉了揉林嶼的頭發:“聽到了嗎?全天下也就我這麽一個。所以,你要好好珍惜。”

林嶼拍開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別鬧,店裏還有客人呢。”

“怕什麽。”江馳說,“我們是合法夫妻。”

他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湯,遞到林嶼嘴邊。

“張嘴。”

林嶼看了看周圍,見沒人註意,才張開嘴,喝了一口。

雞湯很鮮,帶著一絲藥材的清香,喝下去,胃裏暖暖的。

“好喝嗎?”江馳問。

“好喝。”

“好喝就多喝點。”江馳又盛了一勺,“你看你,最近又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哪有。”林嶼辯解道,“我每天都吃很多。”

“是嗎?”江馳看著他,“那怎麽臉還是這麽白?”

“那是天生麗質。”小雅在旁邊插嘴道,“老板皮膚好,白得發光。”

江馳瞪了她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

小雅做了個鬼臉,轉身去整理花架了。

林嶼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別老欺負她。”

“我哪有欺負她。”江馳說,“我這是幫她樹立正確的戀愛觀。”

他看著林嶼,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林嶼,你知道嗎?”他說,“每次看到你坐在這把藤椅上,曬著太陽,我就覺得,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林嶼看著他,笑了:“那你以後多來陪陪我。”

“好。”江馳握住他的手,“以後我每天都來。就算公司再忙,我也會抽出時間陪你。”

他看著林嶼手上的那枚鉆戒,眼神裏滿是深情。

“這枚戒指,不僅是承諾,更是責任。”他說,“我會用我的一生,去履行這個責任。”

林嶼看著他,心裏暖暖的。

他知道,江馳說的是真的。

這個男人,為了他,付出了太多。

而他,也會用他的一生,去愛這個男人。

……

晚上九點,花店打烊。

林嶼鎖好門,和江馳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巷子很靜,只有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明天想去哪?”江馳問。

“不知道。”林嶼說,“你有什麽安排嗎?”

“明天是周末。”江馳說,“我們去海邊吧。”

“海邊?”林嶼楞了一下,“又去海邊?”

“對。”江馳點了點頭,“我想再去看看那片海。那裏有我們的回憶。”

林嶼笑了:“好。聽你的。”

他們回到家,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江馳從背後抱著林嶼,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林嶼。”

“嗯?”

“謝謝你。”江馳在他耳邊輕聲說,“謝謝你回到我身邊。”

林嶼轉過身,看著江馳。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江馳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有些朦朧。

“江馳。”林嶼伸出手,撫摸著江馳的臉,“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江馳笑了,吻住了林嶼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帶著一種失而覆得的喜悅。

他們緊緊相擁,仿佛要把彼此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窗外,夜色如水,月光皎潔。

在這個安靜的夜晚,兩顆心緊緊相依,再也沒有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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