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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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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兇手

臥房內,江祁煜躺在老爺子的床上,高大的身子蜷縮著,原來,父母出事,不是意外,母親是被汙蔑的,父親也被針對被陷害……

這麽多年,老爺子被莫須有的“證據”蒙蔽了雙眼,使得他和陳家斷交十幾年……

他恨老爺子,更恨江寒深!

時清趕到,陳浩趕緊上前,解釋道:“江總去醫院見完王管家,回來就不對勁,先是進了書房,又把自己鎖在老爺子的臥房……”

時清上前,敲了敲房門,“祁煜哥哥,祁煜哥哥,我可以進來嗎?”

敲了半天,不見裏面的人有半點回應,時清正要接過陳浩遞來的鑰匙,準備開門。

門開了。

時清趕緊上前,擡手捧著他的臉,“你還好嗎?”

江祁煜雙眼猩紅,眸光濕潤,一把將時清擁入懷裏,緊緊的抱著。

陳浩見此,識相的轉身離開。

江祁煜一語不發,但時清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此刻的脆弱。

他需要她。

究竟是怎樣的的真相使得他這般反常。

“清清……”

聽著他低啞的聲音,時清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她擡手回抱住他,指尖溫柔地梳理著他微微汗濕的發,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麽:“我在。”

江祁煜的下頜抵在她肩窩,身體有細微的顫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沈重而破碎,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繼續說下去:“我找到王管家藏的U盤……裏面是老爺子離開當天,和江寒深的對話錄音。”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他當著老爺子的面,承認了所有事。

是他偽造了我母親與他人有染的證據,導致江家與陳家斷交,也是他將我父親的行蹤透露給尋仇者,導致車禍發生……”

時清倒抽一口冷氣,手臂不自覺地將他箍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能替他抵擋這徹骨的寒意。

“祁煜哥哥,我們把證據交給警方,絕對不能放過江寒深!”

當天,U盤就被交到警方手裏,江寒深正式被通緝。

——

回到海市,於恕讓人把顧亭南強,奸蘇然的消息傳了出來。

時清是從陳浩嘴裏得知這一消息。

她首先是震驚,好看的眉頭緊擰著,滿臉的不敢相信,“能找到證據嗎?”

陳浩瞥了眼江祁煜,時小姐這是不相信,她和顧亭南算是好朋友,之前或許還有過一段,不相信也正常。

“我們在找當年辦案的民警和法醫。”

陳浩走後,江祁煜走到時清身旁坐下,“你不相信顧亭南會那麽幹?”

也不是不相信,是一時無法接受。

如果顧亭南真那麽幹,說明她被騙,她和害死蘇然的仇人做朋友,蘇然知道該多傷心。

時清一時心煩意亂,“不是,事情牽扯到案子,一切都要講求證據。”

說罷,時清起身去換衣服,“我約了律師。”

江祁煜眉心緊蹙,鐵青著一張臉,瞪著她的背影。

在車上,時清閉眼假寐,冷靜下來,才反應過來,剛剛對江祁煜的態度是不是過了

可她也沒說什麽重話,說的是事實不是嗎?

時清和林檸約在律所,通過陳臨的關系,林檸拿到了當年的出警記錄。

“時小姐,當年的記錄顯示,蘇小姐體內,有兩個男人的體液。”

時清微微瞪大雙眸,“兩個”

林檸點頭,繼續分析,“一個是顧亭南,另一個,是那個大人物。

當然,要證實,還需要找到更多的證據。”

“明白。”

顧氏基金會

助理說時清來了,顧亭南匆匆趕到,臉上的笑如沐春風,“清清,你怎麽來了”

他聽說,時清在查蘇然的事,他擔心查到自己。

時清舉起手,鑲嵌粉鉆的婚戒閃的耀眼,“新婚,來度蜜月。”

顧亭南嘴角的笑凝滯,“新婚”

“剛宣布沒多久。”

“是江祁煜你愛他嗎?”

“是,我很愛他,我這次來,想跟你談合作。

我打算在戶外舉辦一個“為女性發聲”的活動,時間定在六月六號,這是活動的方案。”

顧亭南接過方案,翻看了一下,純公益主題,講的是女性受到家暴的案例,預算也不高,本身這一話題就有熱度。

“可以,這個主題很不錯,你要想做,我支持你。”

時清揚唇一笑,笑不達眼底,起身準備離開,“謝謝,那我先走了。”

顧亭南也起身,“我送送你,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時清眼底閃過一抹嘲諷,她明確表示已婚的身份,他還上趕著獻殷勤,怎麽早沒發現,他這副道貌岸然的面孔。

“今晚不行,要陪我老公。”

正說著話,就見基金會門口停著輛車,車門打開,江祁煜長腿一伸,朝時清走來。

時清有些愕然,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他怎麽也來了

她款款走向他,伸手抱著他,“老公,都說了不知道幾點結束,等久了吧”

江祁煜擡手一勾,兩人緊貼在一起,頗有宣示主權的意思,“不久,等你,我心甘情願。”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膩歪,顧亭南眼底一片陰桀,面上卻還是帶著笑。

“江總,好久不見。”

江祁煜懶得搭理他,敷衍的點頭頷首,領著人上車。

車子啟動,江祁煜收回手,望向窗外,臉緊繃著。

時清把隔板放下,跨坐在江祁煜身上,手捧著他的臉,“我來找他,你生氣了,吃醋了?”

江祁煜冷冷盯著她,語氣帶著薄怒,“不是去見林律師”

知道顧亭南是蘇然案的嫌疑犯,她還上趕著湊到人跟前,生怕別人不敢傷害她

時清抓著江祁煜的大手,和他十指緊扣,擡起亮出婚戒,“見完才來的,我都在他面前宣示主權,你還不放心”

江祁煜嘲弄的扯了扯嘴角,“你以為他是君子他可是小人。”

時清語塞,他還真的一語中的,明明她和顧亭南接觸更多,怎麽他先看透

果然還是男人了解男人。

“你說得對,以後再見他,我都通知你好不好”

說著,時清輕吮吻他的唇。

“嗯。”江祁煜扣著她的腦袋,加深這個吻。

一周後,海市舉辦一場盛大的慈善活動,為女性發聲。

顧亭南作為顧氏慈善會主席,親自到場。

開幕式即將開始,卻不見時清的身影。

他四處張望,問張弛,“時清人呢?”

剛剛還在指揮工作人員,布置會場,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活動即將開始,場控催促顧亭南上臺。

顧亭南看向不遠處的助理,助理搖了搖頭,他輕嘆了口氣,這個隆重的時刻,他想和她一起。

但此刻找不到人,顧亭南只好作罷,臉上掛著慣常的笑,溫潤如玉。

作為基金會主席,他上臺致辭。

時清盯著屏幕裏,意氣風發的顧亭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看向吳梅,語氣溫柔有力,“阿姨,我們走吧。”

臺上,顧亭南按著稿子,講到最後一句,“讓我們一起攜手,為女性發聲。”

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顧亭南笑的肆意,今天這一活動,又能完善他慈善家的形象。

在時清的陪同下,張手持麥克風,走入現場,在媒體面前,眾目睽睽之下,“我是吳梅,今天,我要為我女兒發聲。”

她擲地有聲的話,吸引全場矚目。

顧亭南準備下臺,先是蹙眉,活動裏沒有這一項,又看到她身旁的時清,眉頭漸漸展開,是時清的臨時安排

吳梅聲音繼續響起,“我女兒就讀於京市舞蹈學院,五年前的一個晚上,她被男朋友一個電話,叫去銘華會所。

那晚,她被兩個男人強行發生性關系,第二天,跳樓自殺。

當年,案子被強行壓下來,以一句輕飄飄的,學業壓力大,自殺定罪。

屍體也早早被火化,我作為一個母親,連女兒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我的女兒,她叫蘇然,不知道顧先生是否還記得這個名字”

吳梅死死盯著顧亭南。

話裏沒有點明,但媒體都是人精,瞬間明白,吳梅最後那個問句的用意。

顧亭南背後是海市顧家,當年的事定是被壓下來。

吳梅不敢明說,她無權無勢,一個誹謗罪,輕易能把她擊垮。

顧亭南整個人怔在原地,表情崩塌,這場活動,原來,是沖他來的!

他定定的看著時清,是她,她把吳梅帶到活動現場,也是她提議這場活動,為女性發聲,她的目的,就是想為蘇然發聲。

可是,當年的事,跟他有什麽關系,蘇然又不是他叫來的,最後一個碰蘇然的人,也不是他!

媒體舉著話筒和相機,沖上臺質問顧亭南,“顧先生,請問你認不認識蘇然”

“顧先生,蘇然的死是否與你有關”

“顧先生,你作為基金會主席,對蘇然的死怎麽看”

……

看著臺上被質問的顧亭南,時清冷冷收回目光,默默帶吳梅離開。

小插曲結束後,活動繼續,時清把吳梅送走,準備返回活動現場,顧亭南攔住她的去路,“清清,你也認為,兇手是我嗎?”

時清目光冷漠,聲音平淡疏離,“那晚,你幹了什麽,蘇然又經歷了什麽,顧亭南,你作為當事人,應該是最清楚的。”

說罷,時清繞過他往前走。

顧亭南轉身,低喝一聲,“是,我最清楚,是於恕。

那晚,蘇然本來已經走了,是於恕打給她,把她叫回來的。”

時清呼吸一滯,蘇然原本已經離開,是於恕把她叫回去的……

見時清呆滯的模樣,顧亭南繼續,“除了於恕,這件事,還涉及江祁煜的小叔江寒深,那天晚上,蘇然是被江寒深帶走的……”

她轉身,走到顧亭南面前,一雙杏眸通紅,死死瞪著他,“你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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