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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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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驚嚇

尤祈問餘佑希是不是真的,餘祐希用力點頭。

他笑道:“你怎麽這麽好啊。”

餘佑希很認真地說:“因為你是我媽媽。”

“那錢不夠怎麽辦呢。”

“你用我的五百元買。”

尤祈心裏暖暖的,“那算了,買這些還不如做一個呢,不然這樣,咱們去海邊撿貝殼,一起做一個。”

餘佑希歪頭,“直接買不是更好嘛。”

走出小店,尤祈說:“我更喜歡我們一起做的,那我會更高興。”

尤祈找餘執衡,望見一群人聚集,吳珝他們也在裏面。

吳珝望著中央唱歌的人,對莊知寧說:“咱們也唱歌吧,讓別人點歌,你唱歌比他好聽多了。”

莊知寧無奈:“你當livehouse點歌啊。”

“那你唱歌好聽啊。”吳珝笑道。

一首歌快要結束,餘執衡從後面走過來,“看到思安和祐希了嗎?”

莊知寧掃了一眼,說:“沒在店裏嗎?”

吳願舉手,說:“我看見了,他們兩個和張寧爸爸一起走了。”

“你給他打個電話。”吳珝提議。

“他手機在我這。”餘執衡雙眸快速掃人群,“他不認路。”

莊知寧說:“有節目組的人在,不會有事吧。”

餘執衡在附近找了半小時,問節目組,負責拍方思安的攝影師那個時候剛好被叫走,沒看到人。

他沿著市集找到海邊,海島天氣陰晴不定,前一秒還艷陽高照,下一秒淅淅瀝瀝下起雨,手機提醒暴雨即將來臨。

張楓華從沙灘走上步行道,餘執衡回想吳願說的話,攔住張楓華,他知道這個人,方思安曾經和他拍過一部戲,兩個人發生過不愉快。

“方思安在哪?”

張楓華無辜道:“我不知道啊,他問我知不知道哪裏能撿到貝殼,我告訴他去海邊找找,肯定能找到很多,大概還在找吧。”

海風呼嘯,有漲潮之勢。

餘執衡心中惴惴不安,他又問:“看到他往哪邊去了嗎?”

張楓華想了想,不太肯定,指著餘執衡身後的方向,“好像去那邊了。”

餘執衡轉身去找。

張楓華看餘執衡的背影,又看洶湧的海浪,心虛地看餘執衡反方向的礁石灘。

礁石灘高於海平面,不漲潮的時候可以爬上來,當遇到漲潮,很快會被海水淹沒。

正因為這樣,灘上有很多貝殼,尤祈和餘祐希越爬越高,等他們反應過來,海水已經淹沒下去的路。

尤祈立馬找手機,想起來手機在餘執衡那,餘祐希戴著兒童手表,信號不好打不了電話。

尤祈嘗試給餘執衡發條短信。

周圍狂風肆虐,尤祈把餘祐希抱在懷裏,耳邊海浪有節奏地拍打礁石,無聲逼近渺小的人類。

尤祈知道不能害怕,低聲安慰餘祐希:“別害怕啊,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餘祐希抓緊尤祈的衣服,說:“我不害怕,爸爸會找到我們的。”

尤祈想到一個小時前兩個人還在冷戰,“不生爸爸的氣啦?”

餘祐希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探出腦袋,海浪像猛獸般撲過來。

“媽媽會害怕嗎?”

尤祈自然想到餘祐希真正的媽媽。

不會害怕,只有解脫自由。

沒有牽掛的人何來害怕。

可尤祈不會告訴餘祐希這一切。

他說:“當時害不害怕不知道,但他肯定想讓你平安。”

海水淹沒鞋尖,尤祈有點慌了,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可以嘗試游回去,但有餘祐希,他不可能丟下一個孩子。

把餘祐希往上抱,坐在礁石最高處,望眼欲穿遠處岸邊。

他不想死,工作室還沒開業,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求求老天爺,來個人找到他。

來個人救救他。

天空響起一聲驚雷。

餘執衡突然停住腳步,往空無一人的背後看。

吳珝跟上來,氣喘道:“再去前面找找吧。”

“我回去找。”餘執衡往回跑。

“後面張楓華去找了,方思安不在那,那邊都是礁石,不可能有人的。”吳珝喊道。

暴風雨聲又急又烈。

餘執衡來不及處理大腦過載的情緒,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找到尤祈!

不知道跑多久,身後跟著的人越來越遠。

雨幕遮擋視線,餘執衡清楚地看見礁石上站著的人,他急切喘氣,過度使用喉嚨呼吸,猶如刀割。

他跑到最近的岸邊,剛要呼喊,瞪大雙眸。

礁石上的人站起來,背著另一個人。

不要!

餘執衡瘋了般嘶吼:“不要跳!!尤祈!!!你他媽不準跳海!!”

尤祈感覺到胸腔劇烈疼痛,猛地咳出肺部的海水。

緩緩睜開眼,只能看到餘執衡焦急地在說話,卻聽不清。

腦海猛地閃過許多片段,畫面中的人與眼前的餘執衡重合。

那些覆雜情緒猶如緊閉的閥門慢慢擰開。

餘執衡的聲音慢慢清晰。

“你知不知道很危險!你會死!會死!!你還要在我面前再死一次嗎?!你想讓我怎麽辦!!”

喉嚨嗆水很痛,尤祈說不出話。

他艱難地用嗓音擠出五個字:“佑希沒事吧。”

“我問你有沒有事!”

尤祈註意到餘執衡渾身濕透、過激的反應,眼神異樣,說:“我沒事。”

聞言,餘執衡那顆懸著的心落了地,那些口無遮攔的怨念轉化成慶幸,靈魂仿佛重新回到身體。

尤祈坐起來,剛才閃回的畫面像做夢一樣,尤祈想不起來,心中隱隱察覺不對勁。

尤祈接著說:“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餘執衡微怔,說:“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麽了?”

尤祈皺眉,努力回想,“沒有,只有一點記憶。”

對於過去的記憶,不只尤祈抵觸,餘執衡同樣害怕面對,可以重新認識、重新追求尤祈。

但不能讓尤祈回到恨他的時候。

餘執衡後怕道:“就為了破貝殼,連命都不要了。”

尤祈頭疼,“不是,本來是找你的,張楓華說你在這。”

“以後不要來找我,我會去找你。”

“找到你,一定會找到你。”餘執衡一字一頓道。

這句話一下一下敲擊尤祈的心臟。

他盯著餘執衡,想透過這雙捉摸不透的雙眸讀懂內心,他反問:“為什麽要找到我?”

餘執衡起身,沒回尤祈這個問題,說:“吳珝把餘佑希送醫院了。”

尤祈直覺餘執衡知道點什麽,他攔著餘執衡,“回答我,為什麽要找到我。”

嘈雜的人聲從身後湧來,工作人員從中間圍住兩個人,不得已後退,尤祈眼神依舊盯著餘執衡。

餘執衡忽略那雙急迫知道答案的眼神,轉身走了。

醫院。

餘執衡一個人拖兩個人上岸,手腕扭傷,處理好,陪餘佑希做檢查,全程他和尤祈沒說一句話。

直到晚上,尤祈開車門只看到餘執衡一個人。

他問:“餘佑希呢。”

“工作人員帶他去衛生間了。”

兩個人距離很近,卻有種詭異的疏遠。

好像從餘執衡救他後,兩個人關系變了,餘執衡在躲著他。

尤祈又問:“他還好嗎?”

“喝了幾口海水,有點咳嗽。”

“那回去煮粥喝吧。”

“尤祈,”被餘執衡猝不及防地叫名字,尤祈望著餘執衡。

沒發動車,燈沒亮,只有路燈照在餘執衡半邊輪廓。

雙睫打下陰影,輕聲說:“ 你明天收拾東西回去吧。”

尤祈怔怔地道:“怎麽了?”

這麽突然,他還沒有搞清楚餘執衡隱瞞了什麽。

“下午你手機在我這,我不小心接到你朋友的電話,他說深城的藝術展需要你回去幫忙。”

江嶼在深城正在籌備展覽,聽到江嶼需要他幫忙,本來還想拒絕回去,動搖了。

“方思安要過來嗎?”尤祈嗓音帶著嗆水的沙啞,也有郁悶。

“這不是你擔心的事,等你回深城,我會幫你處理好工作室的事,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車廂重新安靜,回去的路上,兩個人各懷心思,

只花兩天就可以解決讓尤祈頭疼的難題,不用給別人當媽,還不用擔心被人拆穿,萬事大吉。

可想到恢覆意識時那些模糊畫面,又想到餘執衡說不會再見面了。

心裏堵得慌。

深城離京州很遠,分開就再也見不到了吧。

“你真的想讓我走嗎?”

餘執衡看向別處,“你本來就不應該來這裏,是我強迫你來。”

他想到江嶼那通電話,又說:“你不應該繼續和我糾纏下去。”

“你不要說些有的沒的,回答我的問題啊。”尤祈緊追不舍。

餘執衡的目光重新回到尤祈臉上,他似悲楚的妥協,說:“你走吧。

別再和我聯系了。”

尤祈深吸口氣,說:“行,這是你的答案是吧。”

回到木屋,莊知寧和吳珝圍著他倆關心問了幾句,吳願像只麻雀蹦蹦跳跳要看餘佑希有沒有受傷。

餘佑希說:“淹水不會受傷。”

餘執衡沒說幾句上樓了,吳珝和尤祈眼神對視,等看不到餘執衡身影,小聲說:“他咋了,怎麽搞得像他出事了。”

尤祈聳聳肩:“生氣了。”

“也難怪,他太黏你了,你要是又出事,估計真能鬧翻整個綜藝。”

尤祈不自覺勾了勾唇角,“什麽叫又出事啊。”

“你五年前在郵輪上腺體受損了啊,那還不叫大事嗎?”

……壞了,尤祈真不清楚。

他扶額,說:“忘了忘了,今天腦子亂完了,真該好好休息了。”

深夜,餘執衡睡在臨時小床,尤祈躲在被窩裏用手機查五年前華宸郵輪的新聞。

既然撬不開餘執衡的嘴,那他有的是辦法。

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麽,他都想知道搞清楚他和餘執衡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網上幾乎沒有多少相關報道,連方思安腺體受損的報道也沒多少,目前有網傳的消息,什麽版本的都有。

有方思安被華宸辭退的老董事偷襲。

還有方氏破產受到嚴重打擊,腺體受損是自己造成的後果。

幾十條相愛和睦的討論中,偶爾出現一條可惜方思安從omega變成beta的發言。

刷新看到他和餘執衡在機場那天的視頻。

當時他還以為餘執衡家庭幸福美滿,原來一切都是假象,餘執衡有喜歡的人。

那他喜歡的人長什麽樣呢,看餘祐希,大概很帥吧。

餘執衡為什麽救他,是因為自己和那個人很像嗎?

迷迷糊糊快要睡著,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掀被子聲。

黑暗中,尤祈瞇著雙眸看叫一眼,餘執衡起來了。

正要閉眼,重物撞擊聲炸響,尤祈“騰”地起來。

餘執衡整個人栽進床鋪,尤祈小聲喊了一聲餘執衡,沒穿鞋沖過去,讓餘執衡仰面躺著。

他拍拍餘執衡臉頰,被滾燙的觸感嚇一跳,“餘執衡?醒醒,你是不是發燒了?”

尤祈額頭對著餘執衡額頭,溫度高得嚇人。

又叫了幾聲,餘執衡緩緩睜眼,手搭在額頭,呼吸灼熱,說:“我要起來吃藥,沒站穩,吵醒你了?”

尤祈給餘執衡塞進被窩,著急道:“藥在哪?生病咋不說?都能燙熟雞蛋了。”

餘執衡有氣無力指桌上,道:“我的錯。”

“什麽錯不錯,生病又不是你願意的。”尤祈摳了兩粒藥,餵給他。

不放心,又去衛生間用冷水濕毛巾,回來蓋餘執衡頭上。

餘執衡神情倦怠地望著他,尤祈說:“快睡吧。”

餘執衡沒有閉眼,尤祈又說:“睡不著嗎?很難受嗎?”

尤祈摸毛巾,變熱了,尤祈打算重新換毛巾。

站起來感覺衣服被拽住。

尤祈看著他。

餘執衡什麽也沒說,也沒松手。

“尤祈廢了半條命才重新活一次,你真想讓他回到以前嗎?!”

“你比我更清楚尤祈死是什麽感覺,你如果真想他繼續活在世上,就不應該打擾他!”

“五年了,他選擇走出來,你也應該放過他了。”

“別把你的自私包裝很偉大,其實你根本不知道怎麽愛一個人,你真想尤祈好的話,就要學會放手。”

……

餘執衡混沌的大腦來回重覆江嶼的聲音。

這些話生拉硬拽他的血脈神經,一向果斷的他,經歷尤祈死而覆得後,再一次面對生死,他退縮了。

可這五年飽受失去尤祈的他,該怎麽辦呢。

當時掉入海裏的不止尤祈,餘執衡的靈魂像只蝴蝶在海上飛了五年,終於迎來希望,那個人回來了。

事實卻告訴他,這不是通過幸福的路,繼續走只會拖垮那個人。

尤祈蹲下來,細細打量alpha的臉,心底別樣的熟悉感再次浮現。

可怎麽都想不起來,所有記憶就像碎片一樣在腦海裏懸浮,越想抓住越痛苦。

過去五年,度過很長一段記憶混亂、情緒麻木的日子,腦子像沙漏,他曾想過,既然那段記憶是他想要忘掉的,就永遠不要再想起來。

現在,他猜測餘執衡就是日記裏的“他”。

聯想到餘佑希依賴他,說他的媽媽也叫尤祈。

尤祈心中有了更大膽的猜測。

莫非餘佑希是他的孩子?!

那不可能,他咋可能和餘執衡這種人睡過。

尤祈一邊驚恐地否定,一邊控制不住亂想。

難道餘執衡偷了他的孩子?!

所以他才會痛苦到失去理智,想把這段記憶忘掉。

尤祈震驚自己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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