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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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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

砰砰砰——

打斷夏挽的疑惑,蹙著眉往門邊:“什麽毛病。”

“讓開。”帶著肅殺之氣的蘭瑜月越過夏挽。

還迷糊著的夏挽,瞥到蘭瑜月手中鋥光瓦亮的菜刀,瞬間清醒,撲通一聲,腳一崴,抱住蘭瑜月的大腿。

“姐妹,別沖動!”夏挽死死的抱著蘭瑜月轉頭對藍冉星喊道,“還不快來拿走!”

正思考門外的人到底是誰,藍冉星被一嗓子嚎回神,忙握住蘭瑜月的手。

“不至於不至於,用不著動刀子吧?”

藍冉星小心翼翼,一根一根掰開蘭瑜月的手指,刀柄握在自己手中,才松一口氣。

敲門聲轉變為踹門聲,震耳欲聾。

放松下來的夏挽,撐著藍冉星,揉著膝蓋,忍不住吐槽:“哪裏來的神經病。”

蘭瑜月盯著門,眉頭緊蹙,睨一眼藍冉星手中的刀:“拿好了。”

上前幾步,蘭瑜月扭動門把手,大門緩緩打開。

門外的人一臉春光燦爛,仿佛剛剛快把門踹翻的人不是她,她熱情的朝蘭瑜月打招呼:“嗨~找到你了。”

回應她的,是更勝一籌的巴掌聲。

清脆的巴掌聲驚得藍冉星手一抖,手中的菜刀一抖差點沒拿穩。

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原來蘭瑜月對她這麽溫柔!她愛她!摸著左臉又摸摸右臉,憨憨的傻笑。

夏挽揉腿的手一頓,探出頭去張望。

蘭瑜月對待外人的脾氣,那可是出了名的溫柔體貼,除非是碰到她底線的事兒,一般也就被潑個水兒,再問候幾句。

這打人,還打的是臉!夏挽盯著那垂著腦袋許久,不免感嘆,這女生看著嬌嬌弱弱的,這麽大的力道竟然還站的筆直。

直到,那人緩緩擡起來,雙手捂著被打的臉頰,眉眼間是遏制不住溢出的興奮。

她撫摸著,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將右臉展示給蘭瑜月,指著道:“這裏,這裏也要。”

夏挽低聲一句“臥槽”,拉著藍冉星壓著聲音道:“我們先回去。”

還未摸清原因的藍冉星,剛想問這人是誰,蘭瑜月的話,讓她握緊手中的刀。

“蘭金喜!別把你那些骯臟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現在、立馬、馬上,給我滾!”

蘭金喜!蘭瑜月的繼妹!那個和她在手機裏對罵的,對蘭瑜月有想法的繼妹!

她不是給她一個完全相反的城市嗎!怎麽找過來了!還找到家裏了!

這能忍!

藍冉星甩開夏挽,往前走。

夏挽抓了個空,追上抓藍冉星,腳腕上的疼痛讓她單腳跳著,一撲,掛在藍冉星的身上。

“別沖動!別沖動!”

夏挽的心跳到嗓子眼,要說蘭瑜月拿刀那大概率是嚇唬人,防衛為主,藍冉星拿刀,她是真的怕啊!這妮子沖動的時候,什麽事兒都能幹出來。

她還不想多一個吃上國家飯碗的青梅。

夏挽掛在藍冉星身上,只是拖慢藍冉星前進的速度,藍冉星依舊走到門邊。

藍冉星氣勢洶洶,刀指著門外的蘭金喜:“滾!不然我砍了你。”

夏挽整個人死死的扒在藍冉星身上,忙扯蘭瑜月的衣服,盼著蘭瑜月能說出一些安撫人心的話。

蘭瑜月瞥一眼,問道:“你什麽專業的。”

話題轉的太快,藍冉星楞住,回答道:“工商管理。”

“沒用的專業,下輩子投胎學醫。我告訴你,捅哪裏可以避開要害,死不了人,最多算個輕傷。”

這話一出,夏挽更慌了,忙說道:“你也不學醫啊!”指著蘭金喜,“你,立馬離開我家!”

蘭金喜一攤手,無辜道:“我在公共區域呀,又沒進門。”

電梯門突然打開,夏挽趁藍冉星不註意,奪過刀,往家裏一丟,哐當落地,夏挽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是隔壁的鄰居。

夏挽尷尬的跟鄰居打招呼,簡單解釋道:“朋友家的小孩找上門了。”

鄰居狐疑的點頭,默默地回家。

門一關,緊繃的氣氛再次歸來。

藍冉星轉頭看菜刀,立馬被夏挽按頭轉回去。

蘭金喜突然放聲大笑,絲毫不在意臉部肌肉帶來的疼痛,指向藍冉星道:“她就是你女朋友?原來你喜歡這樣類型的。”

自顧自的摸著自己的臉蛋,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轉動著腦袋:“既然,你喜歡,那我就去整成她的模樣,這樣你也會愛上我。”

蘭金喜安安靜靜時,大部分都會認為是個乖巧的小孩。

藍冉星卻是完全相反,安靜時,會讓人以為是耷拉著臉,但一笑起來,陽光開朗熱情似火,時不時還能露出憨態,罵人和挑釁的時候,那張臉是真欠揍。

將藍冉星的臉換到蘭金喜的臉上,細思極恐,三人對視一眼,寒意彌漫,留下兩字:惡心。

藍冉星指著門外沈迷於撫摸自己臉的蘭金喜,問蘭瑜月:“能揍嗎?”

蘭瑜月翻了個白眼:“你還能忍到現在?”

說完頭也不回的回屋。

夏挽手一松,立馬單腳站立,一點一點往後挪,身後傳來蘭瑜月的聲音:“關個門,謝謝。”

藍冉星摩拳擦掌,一出門,把門帶上。

不知是隔音尚可,還是藍冉星揍得不夠用力,靜悄悄的。

蘭瑜月在冰箱裏翻找,拿著冰袋敷在夏挽的腳上,腳想逃,死死的被蘭瑜月抓著:“我又不會真砍了她,你怕什麽。”

寒意襲來,夏挽又病又痛,面對著坐在地上的蘭瑜月,夏挽嘆一口氣:“我知道你繼妹對你的心思。”

蘭瑜月的按冰塊的手加重。

“我這不是怕你真沖動嗎!我本來就覺得奇怪,按你的性子,你爸和你繼母來回折騰那麽久,你都忍了。怎麽會突然跑出來。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是她們倆對罵的時候,我不小心聽到的。”

“姐姐姐,輕點輕點!”

蘭瑜月收回點力道,松開一會兒,繼續敷上。

“其實,我很早以前就覺得你繼妹有點奇怪,我以為她只是對你太依賴,沒想到……”夏挽悄悄打量蘭瑜月一眼,“那你打算怎麽解決。”

其實,這事情說好解決也簡單,說糟心那也是真糟心。

在蘭瑜月心中,張曉萍在一定程度上彌補她沒有母親的缺失。

身為繼母,張曉萍已經做到極致,這也是蘭瑜月一直以來忍讓蘭金喜的原因。

有時,蘭瑜月在蘭金喜身上總看到自己的影子。

但她們,終究是不一樣的。

“放心,我會帶她走的。”蘭瑜月將冰袋塞在夏挽的手中,起身往廚房走去。

夏挽忙站起身:“我不是那個意思,嘶——”

蘭瑜月轉身指著夏挽那完好的腳腕,陰惻惻道:“我不介意,幫你把另一條腿也打斷。”

夏挽立馬坐好,嘀咕著:“哎呀,真的是。”

她又忍不住朝門處張望。

也不知兩人打成什麽鬼樣子。

夏挽靈光一閃,打開手機尋找門鈴的APP。她家裝了可視門鈴,一點開,她瞇著眼,不忍直視。

“天哪,這妹妹也太慘了吧。嘖!單方面暴打!咦。”

發覺沒打開聲音,夏挽聲音一開:“該,這嘴,活該被揍。”

門外,蘭金喜被按在墻角,藍冉星握成拳的手高高揚起。

蘭金喜指著自己的臉,笑著:“打這裏,對!就是這樣,傷痕越明顯,蘭瑜月才會越心疼我!來啊繼續啊!”

藍冉星手懸在半空,視線下移,哪裏是蘭瑜月不會看的地方。

手臂、後背、大腿,藍冉星絞盡腦汁想著正常人不會展露出來的地方,又想起蘭瑜月說不要打在重要器官上,挑挑揀揀真沒幾個地方能打。

幾拳落下,蘭金喜沒傳出一聲哀嚎,只笑嘻嘻的看著藍冉星。

她擡眼期待的等著下一拳頭:“怎麽不打了?繼續啊!”

“打死我!最好把我打的半死不活!這樣她就會心疼,會憐憫我!”蘭金喜抓住藍冉星的手往自己臉上揮。

一拳又一圈,額頭、臉頰、鼻梁。

藍冉星抽手不得,蘭金喜死死的抓著她,藍冉星一擡腳,蘭金喜瞪圓的眼珠子似發現更好的方式,指著自己的胸口。

“對,腳擡起來,踹這裏!用點力,把我踹出血!”

夏挽被手機裏的畫面嚇得,瘸著腿一蹦一蹦蹦到廚房,喘著氣,撐在竈臺邊。

蘭瑜月慢悠悠的煎蛋,她喜歡兩面金黃的流心蛋。火開的很旺,油冒著煙,雞蛋敲在鍋邊,蘭瑜月單手輕巧一掰,雞蛋落入油鍋,劈裏啪啦,邊緣冒泡,很快染上金黃。

時機一到,蘭瑜月一顛鍋,雞蛋翻面。

夏挽肚子咕咕叫,咽了咽口水,手機裏傳出藍冉星的抵抗。

“你神經病啊!你別抓著我!”

夏挽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你你你繼妹……要不你出去看看?”

“死了?”

夏挽搖頭:“沒有。”

蘭瑜月瞥一眼手機,嘖一聲:“給藍冉星打電話。”

夏挽一撥出,對面秒接。

蘭瑜月拿過手機:“是沒吃早飯嗎?這麽沒力氣。”

說完,直接掛斷。

夏挽:?

只見藍冉星從一味地退讓閃躲,瞬間力量爆發,一腳踹開蘭金喜。

蘭金喜被摔在地上,嘴角裂的越來越高:“對,就是這樣!”

沈重的門緩緩打開,糾纏著藍冉星的蘭金喜立馬松開,爬到門邊。

是蘭瑜月。

她跪在蘭瑜月的面前,伸手想抓蘭瑜月的衣擺,見手上的血漬,在衣服上擦拭幹凈,小心翼翼的攥住蘭瑜月的衣擺。

擡起臉,指著自己嘴角溢出來的血,拉開衣領,露出內裏:“姐姐,打她我!你看我的臉,你看我的胸,還有!姐姐留給我的巴掌印都被她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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