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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幹什麽呢,這麽熱鬧?”

高珊鈺從電梯門內走出:“這是怎麽回事?好可憐的小姑娘,誰打的?怎麽都站在門口,還不快帶人家進去擦擦藥。”

客廳,彌漫著肉香混著煎蛋的油香,廚房裏時不時傳來布魯布魯的翻滾聲。

蘭瑜月拿來醫藥箱,放在茶幾上,示意藍冉星坐下。

蘭金喜跟在蘭瑜月的身邊,蘭瑜月一動,她跟著挪動,蘭瑜月坐在沙發邊,她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

高珊鈺從廚房裏端出一碗粥和煎蛋,吹了吹,放到餐桌上,扶著夏挽:“你先去吃。”

一步三回頭,夏挽挪動著步子,感覺好像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兒。

坐在餐桌邊,夏挽舀一勺,輕輕地吹著,視線忍不住往客廳那幾人看去。

蘭瑜月牽著藍冉星的手,垂著眼睫,目之所及,藍冉星的關節處通紅,有幾處破了皮。

食指關節處,細細密密鮮紅滲出。

“疼嗎?”

“還好吧。”藍冉星以前跟人打時,還會被還手。對比起來,眼前的這點傷不算什麽。

“姐姐,我疼~”蘭金喜挪動著,坐在藍冉星的下方,伸著臉,指著嘴角,吸著鼻子,眼眶泛紅。

藍冉星罵人的話堵在嘴邊,往蘭瑜月身邊挪了挪:“痛!快痛死了!你快給我吹吹!”

“姐姐,我好痛。”蘭金喜一顆一顆解開衣服扣子,扣子解到胸下,被按住。

高珊鈺微笑著,一顆一顆給她扣上,摸了摸蘭金喜嘴角:“真可憐,來,姨姨給你擦藥。”

蘭金喜拂開高珊鈺的手:“不要!”

“不要就滾!”蘭瑜月拿著棉簽沾著碘伏,輕輕揉揉的按壓在傷口上,“打人都不會打,還把自己弄傷了。”

“我!”藍冉星剛想回嘴,瞥到坐著時時刻刻想霸占她位置的蘭金喜,瞬間噤了聲。

蘭金喜被罵,絲毫不惱,收起可憐勁兒,對著高珊鈺甜甜一笑:“謝謝姨姨。”

藍冉星對著蘭金喜的背影無聲地tui,很想說這點小傷沒事,可見蘭瑜月在一群人裏,只關註到自己。

平日裏,自己不在意小傷口,在蘭瑜月眼裏竟如此慎重。

蘭瑜月360度無死角觀察藍冉星的手,確認無誤後放下:“其他地方還有嗎?”

“沒有沒有。”藍冉星一擺手,露出手肘關節,被蘭瑜月敏銳的捕捉到。

蘭瑜月微笑著,抓到藍冉星的手臂,沾了十足量的碘伏壓在傷口上:“說,還有沒有其他地方。”

這個傷口,是藍冉星在躲避蘭金喜靠近時後退蹭到墻壁留下的,皮被蹭去一層。她擰著眉,死死的咬著唇,受傷時都沒有這麽疼。

手顫了顫,蘭瑜月松開手,又回到一開始溫柔的模樣:“還有哪兒?”

藍冉星忙解釋道:“沒有,這些真的沒有了!”

眼見蘭瑜月拿起酒精,藍冉星翻動著衣服檢查自己是否還有受傷,酒精那玩意兒真噴上來,太過算酸爽。

蘭瑜月手遮擋在傷口上方,對著藍冉星裸露出來的肌膚噴酒精。

“站起來。”

藍冉星乖巧的站著,睡裙下露出的皮膚上灑滿酒精。

“轉個身。”

反面也被全部噴到。

蘭瑜月盯著藍冉星的臉:“臉沒被她摸過吧。”

明白蘭瑜月的意圖,藍冉星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沒有!絕對沒有。”

“很好。”蘭瑜月噴著自己身上蘭金喜摸過的地方,挑起藍冉星的臉欣賞,“乖,去換個衣服,吃飯。”

藍冉星一步三回頭,進臥室,快速換下睡衣,對著好幾套衣服泛起了難。

這件黑色,太沈悶。

這件白色,太單調。

這件灰色,沒有個性。

這件黑白,不夠時尚。

將衣櫃裏的所有衣服全部搬到床上,藍冉星閉著眼,隨意地抓取一件。

一睜眼,天塌了,是一條粉色娃娃領蕾絲邊蓬蓬裙,背後還有一只巨大的大蝴蝶結。

是她,已經忘記具體原因,受了刺激,拉著夏挽陪她去商場,精挑細選選下來穿在她身上勉強能看的可愛款。

藍冉星一臉嫌棄丟在一邊,一閃而過蘭金喜身穿小裙子一副欺騙人的模樣。

小心翼翼的打開一條門縫,藍冉星扯了扯裙擺,緩緩將門打開。

等待許久,似乎沒有人註意到她。

“她就是你繼妹吧。”高珊鈺跟蘭瑜月一同收拾茶幾上的醫用殘渣。

藍冉星臉垮下來,高珊鈺不是昨天才和蘭瑜月認識嗎!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事情,蘭瑜月為什麽要跟高珊鈺講蘭金喜的事兒!

藍冉星幽靈一般飄到蘭瑜月身邊。

整理著,蘭瑜月餘光看到白花花的大長腿,藍冉星不是一向愛穿寬松的褲子,怎麽改換……裙子!

蘭瑜月眨著眼,揉一揉眼睛,粉色,娃娃領,雙層蕾絲邊,短裙,蝴蝶結,刺繡,收腰,哪一個詞都不像是藍冉星平日的穿搭。

手背貼在藍冉星的額頭,另一只放在自己的額間,蘭瑜月感受來自藍冉星的溫度。

嗯,藍冉星有點燙,定是昨日半夜沒蓋好被子,凍著了。

高珊鈺眉眼彎彎,捂嘴輕笑著:“很可愛,還是你們年輕有活力的好。”

藍冉星紅著臉,別扭的抓著蘭瑜月的手,腦袋低垂著,憤憤擡起,結巴道:“不、不好看嗎?”

羞惱著,藍冉星染上淡淡的粉紅,蘭瑜月拉進藍冉星,在她耳邊落下一吻,低沈著:“下次穿成這樣親我好不好?”

粉色不帶過渡,瞬間染成紅色,耳垂眼紅,似待人采頡。

“噗!咳咳咳咳咳!”

餐桌上的夏挽喝著最後一口粥,一擡眼,那個粉紅怪是誰!剛吞咽的粥宣告著夏挽的不平靜。

她記得那件衣服,從店裏出來後,除了在陽臺上見過一次外,壓根沒出現過。她還以為藍冉星已經把它丟了,沒想到今時今日能見到。

拋開藍冉星適不適合穿裙子不談,這條裙子長度不長,雖說到大腿中間段,按照藍冉星的行事風格。四舍五入等於超短裙。

加上藍冉星不喜歡麻煩的性子,大概率是沒穿安全褲。

她要是提醒,藍冉星大概率會回一句:“敢偷看,把他眼睛戳瞎!”

不過,換上這衣服,藍冉星竟真有一副乖巧模樣,站在蘭瑜月身邊隱約有一點小媳婦模樣,難得難得。

夏挽悄悄摸出手機,在桌邊緣露出攝像頭,哢嚓拍一張再拍一張。

藍冉星氣勢洶洶的走來,夏挽立刻收起手機。

藍冉星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笑什麽!”

“沒有沒有沒有!”夏挽忙擺手,嘴角是壓都壓不住的笑意,強壓著抿著唇,不到三秒破功,捂著嘴,“好看,真的!好看!”

“哼,東施效顰。”蘭金喜從廚房裏端出粥,來到蘭瑜月身邊,小心翼翼的將粥放到她面前,“姐姐,吃早餐。”

藍冉星推開:“誰要吃你端來的!”

蘭金喜:“蘭瑜月就要吃我端的!在家裏,她的每一餐都是我端過去的!”

藍冉星:“現在有我了!你算什麽!”

蘭金喜:“你只是個在外的玩意兒,回到家,她還是屬於我的!”

藍冉星:“呸!她才不回去,她要跟我過一輩子!”

當事人蘭瑜月不緊不慢的將鍋中剩餘的粥全部舀出,剛剛好還有三碗。

高珊鈺看一眼餐桌上的人:“我那一份就給冉星吧,不多吃一點,待會兒沒有力氣。”

蘭瑜月打開冰箱,拿出一瓶辣椒醬,拿著勺子,舀出滿滿一勺,勺子插在粥上,雪白的粥敵不過紅油,瞬間被霸占。

“要我把她帶走嗎?”

沒有明說,兩人都知道是在說誰。

蘭瑜月長籲氣,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緩緩放下:“沒事,不是我親自解決,她永遠會纏著。”

“那冉星呢?她可是比你繼妹更惹不起的。”

朝餐桌上看望去,藍冉星和蘭金喜兩人各自站一邊,劍拔弩張。

夏挽緊緊地抱著自己的碗,包攬著小菜,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悄悄伸出手,將蘭金喜剛剛端來的粥勾走。

轉念一想,夏挽昂起頭顱,這是她家啊!

一拍桌子,夏挽順著力道起身,單腳撐著全身重量,睨兩人一眼,指著門外:“再嚷嚷,都給我滾出我家!”

“我家”兩字咬的很重。

藍冉星率先坐下,二郎腿一蹺:“要滾也是她滾。”

“我憑本事進來的,憑什麽走!”蘭金喜不客氣的坐下,朝著藍冉星白眼一翻,轉向夏挽甜甜一笑,“姐姐就是蘭瑜月在大學裏的室友吧?真漂亮~”

夏挽抽了抽嘴角:“謝謝,這種沒有必要的誇獎我不吃。”

這種誇獎,夏挽在蘭瑜月嘴裏不知道聽過多少次,她早就免疫 ,更何況知道說這話的人是蘭金喜,她更不能當真。

高珊鈺端著粥從廚房裏出來,粥放在桌上,拍了拍蘭金喜的肩膀,好巧不巧,正在她的傷口上。

“想不通,可以來找姨姨。”高珊鈺拍了拍手,“好好吃早餐,今天才剛開始。好了,我老婆還在等我吃早飯。對了,中午不知道吃什麽,可以來樓上哦~”

蘭瑜月端著來兩碗粥,重重的放在藍冉星面前,滿滿的紅油,鮮亮油潤。

“吃吧。”坐在藍冉星身邊,低頭將藍冉星外翻的裙擺捋順。

蘭瑜月的粥,清淡寡味,她低著頭,一口又一口。

藍冉星與其他人不同的粥,蘭瑜月為了她,專門做的,藍冉星嘚瑟朝蘭金喜一覷。

她很少喝粥,也不是一定要吃辣,但,蘭瑜月對她的遷就,她一定要吃完。

一口,兩口,藍冉星吃完一碗,餐桌安安靜靜,舀起第二碗第一口,藍冉星心一慌。

下意識去牽蘭瑜月的手,落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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