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澳大利亞節點的成功摧毀，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三套單兵裝甲中，一套損傷嚴重，需要大修；另一套左臂幾乎報廢，只能勉強飛行；第三套相對完好，但能量儲備僅剩百分之十五。斯塔克本人的深海裝甲雖然沒有嚴重損傷，但也消耗了百分之四十的能量儲備。

“至少我們贏了。”迪克在蝙蝠洞裏看著澳大利亞行動的覆盤影像，語氣裏帶著一絲慶幸。

“只贏了一半。”布魯斯的目光落在南大洋的地圖上，“真正的目標還在海底沈睡。而且，我們這次的行動，很可能已經驚動了它。”

芭芭拉調出“深淵之喉”的實時監測數據。信號顯示，在過去兩小時內，它的掃描脈沖強度再次提升，頻率也更加密集。它正在更用力地“搜索”周圍的海域，仿佛感知到了某種威脅。

“它知道有人來了。”達米安說。

“也可能是它的主人知道了。”布魯斯說，“S.E.E.D.的高層現在一定已經收到了兩個節點被摧毀的消息。他們會做出反應，要麽加強‘深淵之喉’的防禦，要麽……提前激活它。”

通訊頻道裏傳來斯塔克的聲音，經過加密後有些失真：“我已經讓飛行器進入待命區域。南大洋的風暴窗口還剩六個小時，錯過這個時間，就要再等四十八小時。你們那邊準備好下潛了嗎？”

布魯斯看向達米安和迪克。“深海作業倉的調試情況？”

“理論上可以。”達米安說，“但實際下潛六千米，我們沒有經驗。而且那個作業倉是斯塔克的，他的保障團隊不在現場，出了問題只能自己解決。”

“我知道。”布魯斯站起身，“我會親自下去。”

蝙蝠洞裏安靜了一瞬。迪克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斯諾伊從角落裏走過來，站在布魯斯面前，仰頭看著他。

“我也想去。”她說。

布魯斯低頭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絲覆雜。“下潛六千米，深海高壓，完全黑暗，還有可能遭遇‘深淵之喉’的防禦系統。這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我知道。”斯諾伊沒有退縮，“但你說過，我的能力能感知能量。如果那個東西在海底有防禦，我能提前發現。而且……”她停頓了一下，“如果它真的是活的，我想知道它在想什麽。”

“它在想什麽不重要。”達米安冷冷地說，“重要的是怎麽摧毀它。”

斯諾伊沒有反駁，只是繼續看著布魯斯。

布魯斯沈默了幾秒。他知道斯諾伊說的是事實。在未知的深海環境中，任何儀器都可能被欺騙或被屏蔽，但她的感知是獨特的、無法被幹擾的窗口。如果“深淵之喉”真的有隱藏的防禦系統，她能提前預警。

但風險同樣巨大。深海環境的壓力本身就足以致命，如果作業倉受損，所有人都將葬身海底。而且“深淵之喉”內部如果有能量攻擊系統，斯諾伊將首當其沖。

“我不會讓她進入危險區域。”布魯斯最終說，“作業倉可以停在安全距離外，她用感知遠程探測。如果情況允許，我可以攜帶便攜式傳感設備進入內部，她在外面提供引導。”

這是一個折中的方案。斯諾伊接受了。

“三個小時後，出發。”布魯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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