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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與金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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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與金杯

70.

伴隨著巫師界從驚恐中回過神來、開始舉城狂歡,A.S品牌的銷量也前所未有地攀上了一個令人咋舌的高峰。

社會公眾們在把隆巴頓一家奉為對抗黑魔王的英雄象征時,也順帶把斯內普夫婦放在了“為正義捐軀的英雄遺屬”與“誓死守護秘密的忠貞女士”這兩個聽起來就適合印在紀念版產品包裝上的位置。

更何況,一個極具天賦的魔藥學教授親自研發的產品,總是比企業裏那些不知名的研究員搗鼓出來的瓶瓶罐罐更具吸引力與說服力——這是消費者心理學,鄧布利多說的,雖然斯內普覺得這純粹是“人們願意為‘教授’兩個字多掏六個銀西可”的消費主義陷阱。

於是從十一月起,A.S的銷售額便如同被施了膨脹咒一般節節攀升,那些印著“來自蜘蛛尾巷”標語的潤膚霜、洗發水和驅蟲噴霧從貨架上消失的速度,比弗立維教授念完一句“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還要快,到月底盤點的時候,財務妖精用不可思議的語氣宣布:A.S已經徹底超過了波特家的速順滑發劑,登上了巫師洗護用品暢銷榜的榜首。

至於社會大眾對波特夫婦的態度,那就覆雜得多了。同情者有之——畢竟他們被鉆心咒折磨得至今還躺在聖芒戈;不滿者有之——畢竟那個地址是從他們嘴裏說出來的,有人認為他們不該向伏地魔屈服,有人質疑他們為什麽不學學斯內普夫人那樣寧死不屈;冷眼旁觀者有之,甚至幸災樂禍的也不是沒有——那些平日裏被波特家的洗發水壓了一頭的競爭對手們,此刻正躲在辦公室裏竊竊私語,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笑容。而且還有哲學家——他們坐在酒館裏,就著黃油啤酒討論“在鉆心剜骨之下吐露的秘密,算不算背叛”這種永遠不會有答案的問題。

但總歸,沒有人去打攪他們,更沒有人往聖芒戈的病房窗戶上扔臭雞蛋之類的東西。

盡管人們對“英雄”的定義向來是——此人要為了信仰而壯烈犧牲,不摻雜一絲背叛與猶疑,像一枚完美的棋子,安安靜靜地躺在棋盤上,供後人憑吊。但……沒人願意承認,他們慶幸著現在的日子,慶幸著終於有人打敗了伏地魔。盡管那個“有人”只是個嬰兒,他剛失去了家人,他還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很難有人能義正言辭地站出來指責波特夫婦,說他們背叛了朋友、導致了朋友的死亡——因為波特夫婦不僅自己形容淒慘,還順便導致了伏地魔的失蹤,這難道不是不幸中的萬幸嗎?這難道不是命運的黑色幽默嗎?所以……放過這對情有可原的夫婦吧,讓我們來慶祝,畢竟生活還是要繼續,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如果真要表達自己對於這個新局勢的感恩,以及對那些負重前行的英雄們的致敬的話——一切的源頭,不都是那只背叛了所有人的耗子嗎?在痛罵彼得·佩迪魯的同時,把無處安放的激昂之情寄托在斯內普教授身上就好了——他可還活生生地站在講臺上,每天扣著格蘭芬多的分呢。

於是,那位原本就沈默寡言的斯內普教授,如今更不愛出門了。除了必要的教職工作——上課、扣分、關禁閉、在走廊裏用目光把學生們釘在墻上——他恨不得一直悶在他的魔藥操作間裏,甚至是那間被幽藍色光芒籠罩著的、冷冰冰的密室裏。

‘想想看,有人用看會走路的金加隆的眼神盯著你,然後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哦,斯內普教授,您真是太了不起了,您的夫人真是太偉大了,我們能跟您合個影嗎’——仿佛我是什麽馬戲團裏被訓練過的、會自己擰瓶蓋的猴子。’他語調平平地跟薩其馬吐槽,語氣裏滿是被什麽東西刺撓著的、不耐煩的意味,一邊把一小勺獨角獸的角磨粉放進坩堝裏,觀察著那鍋改良型狼毒藥劑在火焰下的反應——他剛開始進行這項研究,還在摸索階段,‘那樣的話,你還能吃得下飯嗎。’

薩其馬盤在坩堝架子旁邊,頭也不擡地嘶嘶:‘本勇士能。不僅能吃飯,還能吃兩份。一份自己的,一份替你吃的。’

斯內普瞥了它一眼,‘那你就吃兩份,別浪費。’

‘本勇士是蛇,不是垃圾桶。’

‘蛇本來就是垃圾桶,你們連自己蛻的皮都吃。’

‘那是營養!’薩其馬的尾巴尖憤怒地敲了一下臺面,‘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斯內普沒理它,繼續觀察那鍋藥劑的顏色變化。

過了一會兒,薩其馬又用過來人的姿態慢悠悠地嘶嘶著:‘不過你可以跟他們說,合影沒問題,一張十個加隆,附贈簽名版A.S護手霜一支。反正他們那麽想花錢,不如花在你這裏。’

斯內普用魔杖輕輕攪了攪那鍋藥液,頭也沒回:‘然後呢?第二天《預言家日報》的頭條就是‘悲痛的鰥夫借亡妻之名斂財,魔藥教授的人設崩塌’?不,謝謝。我寧願他們把我當成一只會擰瓶蓋的猴子——至少猴子不用接受采訪。’

薩其馬想了想,覺得這個想法好像也沒什麽問題,於是繼續低頭舔自己那碟樹莓醬。

但魔法部那邊,可就沒這麽井然有序了。

傲羅辦公室最近忙得像被捅了的馬蜂窩,每天都有食死徒從各處被揪出來,像一串被拽出洞的鼴鼠,一個接一個地被押進審判庭。

威森加摩的座椅甚至一直是熱乎的,從早到晚不曾空閑下來——無論是審判席還是旁聽席,每一把椅子上都坐滿了人,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純血老爺們此刻一個個灰頭土臉,有的在痛哭流涕地宣稱自己是被奪魂咒控制的,有的在拼命往盧修斯·馬爾福那邊使眼色希望這位人脈廣闊的家主能拉自己一把。

很多被抓捕歸案的食死徒或疑似食死徒根本拿不到審判的號碼牌,直接就排著隊走進了阿茲卡班的大門,連一句申辯的機會都沒有——除非能像盧修斯·馬爾福那樣家財萬貫且人脈通達——據說他捐了整整二十箱金加隆給聖芒戈的魔法傷害科,又捐了十箱給傲羅辦公室的“家屬撫恤基金”,硬生生把自己從“食死徒核心成員”洗成了“被脅迫的受害者”;亦或像波特夫婦那樣有鄧布利多校長親自出面做擔保,否則,等待他們的只有北海那座冰冷島嶼上的攝魂怪。

沒錯,巴蒂·克勞奇司長至今還沒有打消對波特夫婦的疑慮。在他看來,這次證據確鑿——他們向伏地魔透露了隆巴頓一家的地址,盡管是被迫的,盡管是在鉆心咒的反覆折磨下崩潰的,但他們的確透露了。他甚至在一次內部會議上理由充分地提出過:“斯內普夫人不就選擇了英勇就義,至死都沒有供出小木屋的地址嗎?同樣是被逼問,同樣是生死關頭,她做出了不同的選擇。”讓人無法反駁。

這句話傳出去之後,在巫師界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但當斯內普先生親自出席威森加摩的聽證會、為莉莉·波特辯護時,那些原本準備說幾句苛責之詞的人,又不好再開口了。

他是作為波特夫婦的主治療師身份出席的。但在正式辯護之前,他站在被無數巫師註視著的發言席上,用平靜得近乎冰冷的語氣嚴正聲明:我僅為莉莉·波特女士辯護,為她作為獨立個體的行為辯護,為她作為一個被鉆心咒折磨了整整六個小時的女人所做出的選擇辯護。至於本案另一個人該怎麽判——”他的目光往克勞奇那邊瞥去,“我很樂意尊重克勞奇司長的意見。”

這讓克勞奇司長好脾氣地多分出了一點可貴的耐心,聽他把辯護詞講完。

“鉆心剜骨之下吐露的秘密,在法律上是否構成‘主動洩密’?”斯內普的聲音在審判室裏回蕩,不高不低,“如果一根被燒紅的鐵條放在你的皮膚上,你的神經會自動收縮——那並非勇氣不夠,而僅僅是人體構造。克勞奇司長用我妻子的標準來衡量莉莉·波特,這本身就不公平。因為我的妻子,恰好是一個比大多數人都更固執的人。這無關品德優劣,我個人更傾向於這是個體差異的問題。你不能因為一個人跑得不夠快,就指責她沒有盡力。況且——”他的聲音又平了幾分,“在黑魔王親手施放的鉆心剜骨之下撐過六個小時才開口,這個成績,放在任何一個標準裏,都算不上‘背叛’。”

克勞奇最終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走出魔法部的時候,十一月的陽光薄薄地鋪在臺階上,冷風從街角灌過來,把散落的枯葉卷成一個個小小的漩渦。薩其馬從斯內普的衣兜裏探出腦袋,嘶嘶著問:‘你那些辯護詞,準備了很久吧?’

斯內普走下臺階,站在街邊的陰影裏,避開那片刺眼的光。他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的人們,低沈地開口:“從某個女士被動成為保密人的那天起,我就在腦子裏過過一遍了。我甚至還想了一套更長的、更滴水不漏的版本——萬一被抓的是她,我要怎麽把她從克勞奇那種人手裏撈出來。”他停頓下來,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但沒用上。”

薩其馬沈默了一會兒,‘那你有沒有想過——’它猶豫了一下,‘她會堅決保密,無論如何都不說?’

斯內普輕輕搖了搖頭,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巫師——有人在笑,有人在擁抱,有人舉著《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歡呼。

他忽然輕輕嗤笑了一聲:“她不會的。她一定會選——在餘生裏一邊自我懺悔,一邊以此要挾我保護好自己,不要再跑去做什麽危險的事,不要讓她如此為難。”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她會說‘西弗勒斯,你看看我,我可是為了你才變成討人厭的叛徒的,你要是再敢陷入危險,我就把你的坩堝全都賣掉,然後在上面刻——捐物人,阿斯特麗德·斯內普,一個因為丈夫不聽話而守寡的可憐女人’。她會的。她一定會這麽說的。”

‘所以那天在密室裏,你被鉆心剜骨時一聲不吭——’薩其馬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斯內普絲滑地否認了,快得像甩掉燙手的東西:“不。我只是不想在她面前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貍子一樣。太難聽了,會影響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哦,’薩其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信服的表情,‘那鉆心剜骨……是不是很疼?’

斯內普這次沒有回答,他垂下眼,睫毛在冷風裏微微顫了一下。

他在想別的事情。他在想——她那會兒疼得厲害嗎?她倒在密室的石板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定格著驚恐和慌亂的時候,疼嗎?他手裏那麽多魔藥,那些熬了無數個深夜的高級治愈藥劑,都用在了莉莉和波特那個蠢貨身上——甚至用在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陌生病人身上。

沒有一滴用在她身上。

如果他有機會為她治療,她肯定會誇張地哀嚎,從“好疼好疼好疼”叫到“你是不是故意報覆我”,然後趁他不註意的時候湊過來索要一個吻,並由衷地稱讚:“我的先生真厲害!”

就像他第一次幫她把那些蠢貨變到煙囪上時那樣,她回過頭來,雙眼放光,嘴巴張成一個圓圓的O型,用一種仿佛他剛剛拯救了全世界的語氣喊“你真厲害!西弗勒斯!”

厲害嗎?

他擡起腳,走出陰影,走進十一月初的暖陽與冷風裏。風吹在他臉上,帶著一點初冬的寒意,把他的黑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厲害。

但是顯然,某個想充分利用員工休息日的校長覺得他很厲害。

“請允許我向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魔藥教授兼斯萊特林院長,同時也是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的獲得者。”鄧布利多站在古靈閣那扇氣勢恢宏的青銅大門前,用春風和煦的、介紹一件非賣品的語氣,對魔法法律執行司資產清查小組的幾位成員介紹自己帶來的助手。

他的目光落在那位穿著粉紅色開襟毛衣、頭上還別著一只黑色天鵝絨蝴蝶結的女人身上時,笑意更深了幾分:“當然,這些頭銜跟他今天能幫上的忙比起來,都不算什麽。他在黑魔法防禦術方面的造詣,說實話,比很多專門研究這個領域的專家都要深厚;他對黑魔法制品的探測和識別能力,我在這些年裏親眼見證過不止一次。而且——”他微妙地停頓一下,才繼續補充:“他最近在公眾心目中的聲望,諸位應該也有所耳聞。有他在場,至少可以確保這次清查工作的權威性和公信力,不是嗎?”

那位穿著粉紅色開襟毛衣、像一只精心打扮過的癩蛤蟆一般的女人聽完後,假惺惺地笑了兩聲。笑聲短促又尖細,像是指甲劃過黑板,又像是茶壺蓋沒蓋好時蒸汽漏出來的聲音。

她掐著甜膩膩的嗓音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糖漿裏泡過一遍再拎出來晾幹的:“哦,鄧布利多教授,您真是太客氣了。魔法部非常、非常感激您提出的這個建議——清查資深食死徒們的財產並予以凍結,這不僅解決了魔法部急需支付受難者家屬和傲羅們的撫恤金的燃眉之急,也防止了巫師財產進一步被那些妖精們……嗯……用什麽詞好呢……‘合理處置’?畢竟,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她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像青蛙一樣的眼睛,意味深長地看著鄧布利多。

然後她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了,只有鄧布利多和站在他旁邊的斯內普能聽見:“當然,前司長克勞奇先生的事……您也知道,他因為兒子的那些事,已經徹底倒臺了。現在盯著那個位置的人不少,如果鄧布利多教授能適時幫我在部長面前美言幾句……”她的手指在自己的天鵝絨蝴蝶結上輕輕撥了一下,“我會很樂意幫您這個小忙的。”

鄧布利多笑呵呵地點了點頭,慈祥得像一個正在聽孫女講述校園生活的爺爺:“當然,當然。多洛雷斯,你的能力,部長一直都看在眼裏的。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斯內普在旁邊冷眼看著蜜蜂和□□的這場交易,心裏卻在琢磨另一件事——鄧布利多為什麽要讓他帶上薩其馬?那條老蛇此刻正安安靜靜地盤在他口袋裏,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只是偶爾用尾巴尖戳一戳他的腰側,催促他快點結束這無聊的差事。

很快,他就知道鄧布利多想幹什麽了。

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金庫在地下最深處,礦車哐當哐當響了一路,經過幽暗的隧道和巨大的鐘乳石,最後停在一扇刻著古老妖精符文的大門前。門開的那一刻,斯內普看到了一面墻。

一面由赫奇帕奇金杯砌成的墻。

那些金杯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從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在礦燈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金光。每一只看起來都一模一樣——同樣的造型,同樣的光澤,同樣的紋路。唯一的問題是,只有一只是真的,其餘的全是覆制品。

而最關鍵的問題是,跟被薩其馬吞吃彼得時不小心咬碎的舊日記一樣——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的金庫裏,有一個魂器。

但他們不能輕舉妄動,也不能把這件事昭告天下。所以,只能在等候妖精們核對存款條目的時候,由鄧布利多春風和煦地陪同那位粉□□女士聊聊當前的局勢、聊對她仕途前景的美好展望、聊魔法部最近錯綜覆雜的人事變動,聊她這件粉紅色開襟毛衣是在哪條街買的——那花色真襯她的膚色。

再由可憐的、被犧牲了休息日的、極具黑魔法防禦才能的斯內普教授,來對著那一整面被覆制咒層層疊疊包裹起來的赫奇帕奇金杯墻,挑出真品。

他的任務是這個。薩其馬的,就不是了。

當時他站在那面墻前,抿著嘴巴,面無表情地揮動魔杖,讓檢測黑魔法痕跡的咒語像無形的網一樣從杖尖鋪開,覆蓋住每一只金杯。那些覆制品在他咒語的觸碰下微微發顫,像一群被驚擾的、不會說話的鴿子。

他的目光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一排一排地掃過去,最後隨便用杖尖指著第七排左數第五列的那一只,怨氣滿滿地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犧牲休息日來數別人的杯子。貝拉特裏克斯的防盜意識,跟她本人的審美水平一樣值得商榷——全都停留在‘堆得越多越安全’的原始階段。我現在理解她為什麽在食死徒裏只能當打手了。”

薩其馬立即會意。在斯內普恰到好處地側過身、用黑袍的衣角擋住妖精們和門外烏姆裏奇的視線時,它以與其年齡完全不符的敏捷從口袋裏竄了出來,沿著他的長袍滑到地面,扭動著身子迅速游走到目標位置,用尾巴尖勾住那只金杯的把手,輕輕一拽,金杯無聲地落進它懷裏。然後它又沿著原路飛速游回來,盤上去後把那只金杯往斯內普的口袋裏一塞,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斯內普這才收回魔杖,轉過身,臉上是“總算幹完了”的倦怠。

“已經檢測完了。”他不鹹不淡地對鄧布利多說,“沒有什麽太過惡劣的黑魔法制品,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覆制品,貝拉特裏克斯大概只是想把金庫填滿,顯得自己比較有錢。”他的杖尖隨意地往墻上指了一個看起來頗為順眼的方向,“至於金杯——那只應該就是真的。”

鄧布利多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溫和得體地說:“非常感謝,西弗勒斯。今天辛苦你了,犧牲了休息日來幫這個忙。”

烏姆裏奇則立刻邁著她的短腿、以與體型不太相稱的速度走了過去,用魔杖漂浮著那只金杯到自己面前,舉到眼前端詳了片刻,然後掐著嗓子說:“哦,這個當然要帶回部裏做特別檢測和保管,畢竟這是重要的證物,不能有半點閃失。”

緊接著,她極其自然地把那只金杯塞進了自己鼓鼓囊囊的手袋裏,手袋的搭扣啪嗒一聲扣上了。

鄧布利多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幕,推了推眼鏡,對此表示理解與認同:“多洛雷斯,你的處理方式絕對合理。這種東西,還是放在魔法部最穩妥。”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回望了他一眼,然後移開目光,看向洞穴裏那些高低錯落的金庫,假裝自己什麽也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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