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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夏律挺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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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夏律挺熟的?

夏律第三天才來自習室。“抱歉啊,這兩天有事,你們錯題鞏固得怎麽樣了?”她邊說邊拿出資料翻閱。

“夏律,你見色忘友啊,昨天拋棄我們約會去了。”趙錢宇抱怨。

“你別瞎說,我就是單純請人吃飯,聊表感謝。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有恩就報。”夏律特意看了一眼盛川,趕緊解釋,生怕誤會。

“還以為你對我們阿盛始亂終棄了呢。”趙錢宇忍不住笑。

“嘶……”趙錢宇悶哼一聲,雙眼怒視盛川“你踢我幹嘛!?”

盛川沒擡眼“再亂說話就自己覆習。”

“怎麽會呢,阿盛永遠是我的心裏的第一人選哦~”又來,你又來,夏律你撩起人來沒輕沒重。

好,算你狠。學習和八卦比起來,趙錢宇肯定選擇閉嘴學習。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盛川說。

“哈,那倒是不用客氣。”夏律感覺心裏怪怪的,見盛川沒再問,就沒再說什麽。

“律律,律律!你快教教我這題到底怎麽解啊,我都想好久了。”江明月求救的聲音將夏律思緒拉回來。

她耐心地跟江明月講解完一道道題目後,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午飯時間了。絞了一早上腦汁,大家早就餓了,夏律提議去吃面,主食當中她最喜歡吃面了,剛好好久沒吃了,嘴饞。

盛川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這倒是讓夏律有點無從開口,還夾雜著一點心虛。

“那個,我怎麽感覺你心情有點不好?”夏律清了清嗓子湊到盛川旁邊小聲嘀咕。

“有嗎?你感覺錯了。”盛川周身氣溫都往下降了一度。明明才剛入秋,但夏律因為突如其來的寒意,不禁抖了一下。

“女人的第六感很準的。跟我說說唄,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夏律沒頭沒腦的,完全沒看出盛川吃醋了,以為是家裏的事情。

之前聽趙錢宇提起過盛川父母離異,雙方都重新組建了家庭,留下他一個地位尷尬的外人。從小就沒感受過父母太多關愛,長大了性子肯定就冷了點。

“沒有。餓了就省點說話的力氣。”盛川率先進入面館。

“哦,那我吃飽了再問。”已進入面館,撲鼻而來的就是各種面香味,夏律搓搓手,趕緊找個地方坐下來。“老板,來一碗牛肉番茄刀削面!不要香菜,多點蔥花!”

“得嘞!”

江明月他們也陸續點完餐坐下。

“雖然我沒怎麽在外面吃過飯,但是這家面館給我的直覺就是好吃,看他人流量就能看出來了。”夏律對著他們三個自豪地說。

“律律,高三這麽關鍵的時期,你怎麽會突然轉學來我們這邊啊。”江明月好奇這個問題很久了,不止江明月,趙錢宇和盛川也想知道。

“對啊對啊,我很早就想問了,沒好意思開口。”趙錢宇湊的離江明月更近了,四人圍在一起,等著夏律開口。

“很簡單,我媽工作現在轉接到這邊來了,深市那邊的教育局我媽覺得沒什麽事了,就到南陽來。起初我是不樂意的來的,但是我爸在國外,我媽要來這邊我就得自己住了,以我這愛自由的性子我肯定開心啊,但是我媽覺得我離開她會餓死。我只好過來了。”夏律吐槽著。

“你說,我那邊那麽多好朋友,一下子過來了,以後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有聯系。不過幸好,來到這邊認識了你們,我突然就覺得,我來對了。”

“那你那邊的朋友呢?”趙錢宇精準捕捉到關鍵。

“手機聯系唄,等有機會他們說要來找我玩。到時候帶你們也認識認識。”夏律回答。

“有男性朋友嗎?”趙錢宇終於問出了他最想問的一句。江明月一臉吃瓜的樣子,就連盛川在聽到這句話後也擡起來頭。

夏律很無奈,看著他們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那肯定有啊,你們想什麽呢!我那是鐵哥們,我倆對對方都沒那意思,從小就一起玩的。”

“我對盛川同學就不一樣啦,盛川同學可是我的愛情目標,我勢必要拿下他的。”夏律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在盛川臉上游覽一番,還不忘言語打趣他。只有三言兩語,就使眼前的人白皙清冷的耳郭染上了紅色。

盛川還在嘴硬,說道“瞎說什麽,女孩子也不害臊。”

“切,這有什麽的,喜歡就要大膽說出來啊,藏著掖著有什麽意思。”夏律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比較開明的,對於喜歡的東西她會主動爭取,會很明確的說出來,但同樣對於不喜歡的東西,她也是明確拒絕。所以夏律帶給身邊朋友的感覺就像是小太陽,坦坦蕩蕩的。

江明月和趙錢宇聽到這番話後,紛紛給夏律豎起了大拇指。盛川正準備反駁的時候,面來了。

“哇,老板,你家面太好吃了!”夏律吮吸了一大口。

老板樂呵呵地回應著。

“吃慢點,你也不怕燙著……”盛川蹙著眉頭,是有一點點小嫌棄的。

夏律才不管他說什麽呢,埋頭津津有味地吃完了整碗面。“滿足。”夏律輕輕撫摸著自己剛剛撐起來的肚子。

“對了,我們月考完和外校的二中有一場籃球比賽,到時候你們一定要來給我們加油助威啊!”趙錢宇打了個響嗝。

“知道啦知道啦,到時候記得提醒我們。我當拉拉隊,包威風的!”夏律爽快答應。

……

吃完飯後他們很快回到自習室,四天的覆習時光真的轉瞬即逝。

這次的月考是按照上次排名安排座位的。

1-30名為第一考場,以此類推。

排名原因,夏律和盛川是前後桌考試的。

鈴聲刺破清晨的靜謐時,盛川剛把筆袋放在靠窗的課桌上,擡眼掃過桌角貼的座位號,又下意識往前瞥了一眼,恰好撞進夏律剛擡腳走進來的視線裏。

“早上好啊,盛川同學。”夏律快速坐到位置上,朝盛川揮了揮手。

這是兩個月來他們第一次坐在同一個班級裏,說不上來的感覺,很微妙。盛川心想,如果和夏律同一個班級,感覺應該會不錯。

第一場是語文,監考老師拿著密封的試卷袋走進教室,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盛川鋪開試卷,快速瀏覽了一遍題目,指尖握著黑色水筆,落筆時沈穩有力。他做題向來快,基礎知識一氣呵成,但每做一會題目,他就忍不住擡眼看一下前方的人。她坐得筆直,脊背挺成好看的弧線,右手握著筆,左手輕輕抵著下巴,正盯著閱讀題裏的散文語段思考。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發頂,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連她握著筆的手指,都顯得格外纖細。

盛川收回目光,繼續專註於試卷,這種感覺很美好,以往做題行雲流水的速度,竟慢了半拍。考場裏靜得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偶爾有同學翻動試卷的聲音,或是監考老師輕緩的腳步聲。

盛川寫完作文,檢查完一遍,距離交卷還有二十分鐘。他百無聊賴地轉著筆,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夏律的背影上。她還在低頭答題,筆尖不停,夏律做題喜歡認真思考過後再動筆,做事有條不紊,與平時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同。

兩天的月考,六門科目,每一場,他們都以這樣的姿勢相處。他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時而專註、時而糾結的模樣;她在他身前,能感受到身後那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卻從沒有回頭,只是默默答題,夏律在正事方面向來很有分寸。

偶爾有課間,考場裏人不多,夏律會轉身和盛川聊幾句話,聊的大多是中午吃什麽,以前有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什麽的。從不聊考試內容制造焦慮,果然學霸間就是這麽有邊界感。

最後一門英語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夏律放下筆,輕輕舒了一口氣,緩緩轉過身,看向盛川,笑著說:“盛川同學,考完了來去放松一下啊。”

盛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指尖攥了攥筆,輕聲回道:“準備去哪?”

“帶你去夜市,每次下晚自習都能路過,我饞好久了。正好咱倆一起去吃。”夏律收拾著文具盒,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晚上的到來了。

“嗯,好。”盛川回應。

等出了考場,趙錢宇和江明月結伴走來。兩人臉上都是藏不住的笑容,看來這次考試他們考得也不錯。

“我跟你們說,這次數學大題我居然就只有最後一題做不出來,感覺比上次簡單了。”趙錢宇摟過盛川的肩,拍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說道。

“我也覺得這次題目做起來輕松了許多,看來我們自習室效果真的很有效啊!”江明月也挽著夏律胳膊,慢悠悠地往食堂走去。

“這次的題目比上次難,你們覺得簡單定然是是因為覆習成果見笑了,知識點消化了。”夏律晃動江明月的手往前走。

月考完的第一個晚自習通常沒什麽事,所以學校都會提前一節課放學。夏律早早等在盛川班級門口,約好的一起去夜市。

夜市的霓虹揉碎在夏律眼裏,她拎著盛川,腳步輕快地拐進巷口,鼻尖先一步捕捉到福鼎肉片特有的鮮香。

“就是這家!”她拉著盛川的胳膊停在小攤前,回頭時眼尾彎成月牙,“超好吃。”

盛川的目光落在她被晚風拂動的發梢上,應聲:“老板,來兩份。”

老板手腳麻利地盛出兩份肉片,澆上紅油和蔥花。兩人找了個小馬紮並排坐著,夏律先舀了一勺遞到盛川面前,熱氣裹著香氣飄向他:“快嘗嘗,真的比學校門口那家正宗。”

盛川看著少女遞過來的肉片,楞了一下。見她還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低頭咬了一口,肉片滑嫩,酸辣的湯汁在舌尖散開,他卻沒嘗出什麽滋味,目光落在夏律握著勺子的手上。她的指尖沾了點紅油,正小口小口地吹著肉片,睫毛垂落,在眼瞼投下淺淺的影。

空氣裏正飄著細碎的甜意,一道略顯刻意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夏律?”

夏律的動作頓住,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她擡頭,看見張豐帶著兩個男生站在小攤對面,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帶著一點審視。

盛川也擡眼望去,認出張豐——校籃球賽時一起湊過隊,打過兩場,除此之外沒什麽交集,男人的警惕性有時候也很高,盛川隱約感覺出張豐對夏律有意思。

“真巧。”張豐走過來,視線掃過兩人交疊的小馬紮,又落回夏律臉上,語氣帶著刻意的熟稔,“遠遠的看背影有點像你,走近一看沒想到真是,你也來逛夜市?”

夏律放下勺子,說:“是啊,跟盛川出來吃個夜宵。”

盛川指尖抵著碗沿,發出輕微的碰撞聲,擡眼看向張豐,對著他點了點頭。張豐這才把目光轉向盛川,敷衍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繞回夏律身上:“我知道有家烤串比這家好吃,要不換個地方?我請你們。”

“不用了,你自己去。”夏律打斷他,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口肉片,慢慢嚼著,“我們就喜歡吃這家。”

她的拒絕直白又不留餘地,盛川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晚風卷著夜市的喧囂吹過,張豐的臉色沈了些,身邊的朋友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胳膊。

張豐卻沒走,反而靠著小攤邊的欄桿站定,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瞟。“盛川,”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點試探,“你跟夏律挺熟的?”

“應該吧,朋友,”盛川看著張豐說。

“朋友?”張豐笑了笑,眼神卻有些銳利,“什麽朋友晚上一起出來逛夜市啊?”

這話像根細針,輕輕刺了下夏律。她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沒回頭,卻往盛川的方向挪了挪,肩膀輕輕蹭到了他的胳膊。

“張豐,你差不多得了,別讓我罵你。”盛川側頭看她,她的耳尖微微泛紅,卻還是擡眼看向張豐,語氣冷了些:“我跟誰出來是我的自由。還有,之前跟你說的話,你應該還記得。”

張豐的臉色徹底僵住,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他盯著盛川,眼神裏帶著淡淡的敵意,隨後又變成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拉著朋友轉身走了。

直到那幾道身影消失在巷口,夜市的喧鬧重新落回耳邊,夏律才松了口氣,她低頭喝了口湯,耳尖的紅卻沒退去,氣氛頓時變得有點尷尬。

“那個……”夏律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頭埋得更低了。

盛川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沒有追問,在等夏律主動開口。

兩人沈默地吃著肉片,卻都沒再動勺子。碗裏的肉片漸漸涼了,可空氣裏的暧昧卻越來越濃。夏律偷偷擡眼看他,撞進盛川溫柔的目光裏,又慌忙低下頭,指尖絞著衣角。

盛川看著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進她耳裏:“夏律,上次你和他出去吃飯,說了什麽嗎?”

夏律的肩膀輕輕顫了下,她擡起頭,眼裏閃著細碎的光,心虛地說:“他上次和我表白了。但是我已經明確的拒絕過他了,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盛川輕輕嗯了一聲,沒再開口,但心情也不差,低頭喝著湯。

夜市的霓虹依舊閃爍,晚風卷著鮮香的氣息,裹著兩人未說出口的心意,在巷口悄悄蔓延。

兩人藏在心裏的情愫,都藏在這碗微涼的福鼎肉片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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