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折服你，就保證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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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折服你，就保證說到做到
連軸轉了整整一個月，每天都是早七晚十的高強度課程，黑板上的粉筆字擦了又寫，試卷堆得比書本還高，高三的緊繃感死死裹著每一個人。
好在熬到了頭，學校終於松了口，放了四天小長假，算是給緊繃到極致的師生們，留了一口喘息的餘地。
放假前一天，四人就早早約好，不去景點湊熱鬧，也不窩在家裏荒廢時間，找了家安靜整潔的校外自習室，趁著這四天，把這個月學過的知識點、刷過的錯題全都梳理通透，畢竟四天之後，就是高三開學以來的第一次正式月考，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清晨的風還帶著微涼的濕氣，夏律背著塞滿書本和試卷的雙肩包，早早等在約定的公交站臺，紮著高馬尾，額前劉海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臉上沒有絲毫放假的懶散，反倒滿是精氣神。她向來是行動力極強的人，不光把這個月的內容吃透，甚至憑著超強的自學能力，還找了許多舉一反三的題集。
沒等多久，盛川和趙錢宇就結伴走來。江明月也小跑著來了，盛川依舊是清清爽爽的模樣，黑色衛衣搭配休閑褲，手裏只拎著一個簡約的文件袋，裏面整整齊齊裝著錯題本和覆習資料，身姿挺拔，走在人群裏格外惹眼。看上去不像是來學習的，倒像是來走秀的。給他一個T臺，他能走出花來。
趙錢宇打著哈欠，一臉沒睡醒的樣子。至於穿著嘛……檸檬黃寬松T恤印著誇張動漫圖案，下裝是淺粉工裝褲，口袋掛著彩色掛飾與卡通鑰匙扣，腳踩薄荷綠帆布鞋。背著大容量撞色雙肩包，包上掛滿動漫立牌與毛絨掛件，走路時掛件晃動，一身明亮色彩碰撞，像二次元破壁而出的少年，中二感拉滿又元氣爆棚。
emmm……雖說穿搭是多巴胺了點，但不得不承認趙錢宇挺會穿搭，那清新的顏色看著讓人心情愉悅。
江明月則簡單穿了一條黑色裙子，揉著肩膀，抱怨著這一個月的疲憊，兩人成績都處於中等水平，比起夏律和盛川的游刃有餘，更多了幾分忐忑。
“趙錢宇你今天是把調色盤穿身上了嗎？遠遠一看，還以為移動的馬卡龍來了。”夏律實在是沒忍住，開了個玩笑。
“你懂什麽！男人就要活得鮮艷一點。潮流這一塊，我先替大家體驗了。”趙錢宇自信說道。
聽他這麽一說，夏律覺得還蠻有道理，眼神移到旁邊穿黑色的人身上，好像又覺得沒那麽有道理了。她都不敢想象這一身穿在盛川身上會有多搞笑，這人還是比較適合單調系……
盛川看著這人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後就陷入了沈思，拿起文件袋擋住了她的眼睛，越過她走近自習室。
夏律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說：“我覺得男人也不一定要鮮艷，太艷了我睜不開眼，我覺得像你這樣就挺好的。”
盛川冷哼一聲。
“可算放假了，再上一天課，我感覺我腦子都要僵了。”江明月揉了揉太陽穴，趕緊跟在他們身後走進去。
這家自習室環境極佳，安靜又寬敞，暖黃色的燈光，護眼效果極佳，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格外適合靜心學習。四人找了相鄰的座位坐下，放下書包，迅速進入學習狀態。
夏律翻開厚厚的錯題本，字跡工整清晰，每一道錯題旁都標註了詳細的考點、錯誤原因和解題思路，條理分明，一目了然。她做題速度極快，思路清晰，遇到卡住的難題，只是微微蹙眉思考片刻，便提筆寫下解題步驟，行雲流水，毫不拖沓。她這四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幫江明月和趙錢宇梳理薄弱點，查漏補缺。
盛川坐在她身側，低頭專註地看著自己的試卷，眉眼低垂，長睫投下淡淡的陰影，神情認真而專註。
他的理解能力極強，錯題本上的筆記簡潔精煉，直擊重點。偶爾遇到值得深究的題型，他會側過頭，輕聲問夏律幾句，聲音清冽低沈，在安靜的自習室裏格外好聽。
上進又帥氣的小男生，誰看了不心動呀？夏律肯定是很樂意效勞的啦。每次都放下筆，耐心地給他講解，語氣幹脆利落，邏輯清晰，幾句話就能點透關鍵。她講解的時候，會微微湊近，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飄，盛川總會不動聲色地聽著，目光落在她認真講解的側臉上，眼底流露著淺淺的認可。
相比之下，趙錢宇和江明月就顯得吃力許多。兩人基礎不算紮實，這個月的錯題堆積了不少，對著密密麻麻的試卷，時不時就皺起眉頭，抓耳撓腮。 “這道數學壓軸題也太難了吧，我看了半天，連解題思路都摸不著。”江明月戳了戳試卷上的題目，一臉苦惱地小聲說道。
趙錢宇也跟著嘆氣：“我物理選擇題錯了一大半，好多知識點都混淆了，這要是月考，肯定完蛋。”
夏律聽到兩人的抱怨，放下手中的筆，主動湊了過去，把兩人的錯題拿過來，逐題分析。
服務律又上線啦～
“你看這道題，考的是函數單調性，你忽略了定義域的限制，所以才算錯。”
“物理這道題，受力分析沒做全，把這個力加上，再套公式就簡單了。”她講題通俗易懂，語氣活潑，沒有絲毫學霸的架子，還會用有趣的口訣幫兩人記憶知識點。原本枯燥的錯題，經她一講解，瞬間變得清晰易懂。
盛川也在一旁幫忙，負責講解兩人不太擅長的理科難點，兩人一唱一和，耐心又細致。趙錢宇和江明月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拿起筆在本子上記錄，原本焦躁的心情，漸漸平覆下來。
一整個上午，自習室裏只有筆尖滑動的聲響、輕聲講解的聲音，還有偶爾翻書的動靜，四個人各有狀態，卻又格外和諧。
中途休息的時候，趙錢宇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趴在桌上哀嚎：“果然跟學霸一起學習，效率就是高，要是我自己在家，肯定半天都學不進去。”
江明月也笑著點頭：“多虧了律律和盛川，不然我這些錯題，估計到月考都搞不懂。”
夏律笑著擺擺手，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不用太感謝我哈，以後有你們愛我的。馬上就要月考了，大家一起努力，爭取都考出好成績。”她說完，轉頭看向盛川，眼裏閃著明亮的光，“盛川同學，這次月考你可要小心哦，小心敗在我的石榴裙下哦～”說完自顧自地笑起來。
盛川擡眼，對上她打趣又帶著笑意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輕聲應道：“行，我盡量小心。”
簡單休息過後，四人再次投入學習。午後的陽光透過自習室的窗戶，灑在桌面上，暖洋洋的，時光緩慢而充實。
夏律依舊是最快完成覆習的人，空閑下來，就幫另外兩人整理知識點框架，盛川在旁邊安靜刷題，偶爾擡頭，目光總會落在夏律身上，看著她認真幫忙的模樣，心想一直這樣也挺美好的。
整整四天，四人都是這樣度過。
清晨準時相聚自習室，一整天埋頭覆習，夏律全程兼顧自己和那倆活寶，把所有錯題講得通透，幫趙錢宇和江明月補齊了知識漏洞，盛川也默默陪著，偶爾搭把手，學習氛圍濃厚又輕松。沒有玩樂的喧囂，只有並肩努力的踏實，四天的時光，過得飛快卻格外有意義。
最後一天的學習結束時，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四人收拾好書包，走出自習室，晚風輕柔，吹散了一整天學習的疲憊。
“終於覆習完了，感覺心裏踏實多了。”江明月長舒一口氣，臉上滿是輕松。
“走，為了犒勞咱們這四天的努力，一起去吃飯，我知道附近有家超好吃的家常菜館。”趙錢宇興致勃勃地提議。
眾人都沒有異議，沿著街邊慢慢往前走。夕陽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街邊的路燈漸漸亮起，晚風帶著春日的溫柔，拂過臉頰。
夏律走在中間，和江明月聊著天，說說笑笑，活潑開朗的樣子，在暮色裏格外耀眼。盛川走在她身側，聽著她清脆的笑聲，腳步放緩，會細節地幫她避開路邊的障礙物，動作自然又細心。
四人一路說說笑笑，聊著學習之餘的趣事，吐槽著繁重的課業，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月考，也享受著這難得的輕松時光。
沒有了學習時的緊繃，多了幾分朋友間的愜意，飯菜的香氣在不遠處飄散，散步的腳步輕快而溫暖。
這段並肩奮鬥的小長假時光，不光補齊了知識短板，更讓四人的情誼愈發深厚。
考試開始。
鈴聲掐斷最後一絲嘈雜，整間教室驟然沈入一種緊繃的寂靜裏。監考老師面無表情地拆開密封袋，紙張摩擦的輕響在安靜中被無限放大。白花花的試卷從前排一張張往後傳，空氣裏浮動著淡淡的油墨味，混著些許壓抑的呼吸聲。
夏律捏著筆的指尖微微發緊，目光飛快掃過卷面。筆尖落下的瞬間，墨色穩穩落在答題卡上，一筆一頓，連呼吸都放輕了。遇到卡殼的題目時，筆桿在指節間無意識地轉圈，又被猛地按住。草稿紙上寫滿覆雜公式的演算，夏律在這場考試中如魚得水。
但在考場中，免不了有人低聲嘆氣，有人快速翻動試卷，還有人咬著筆帽，半天落不下一個字。夏律偶爾擡眼，瞥見窗外灰蒙蒙的天，又立刻收回目光，埋頭在題海裏。
離收卷只剩十幾分鐘，教室裏漸漸泛起騷動，筆尖劃過紙張的速度明顯加快，有人奮筆疾書，有人匆匆檢查填塗。夏律已經收拾好文具，靜靜等著考試時間結束。
這場考試，她有十足的把握，整體試卷難度並沒有達到她以前寫的三分之一。
月考成績貼出來的那天，整棟教學樓都像被按在了熱鍋上。
下課鈴剛響，公告欄前瞬間被擠得水洩不通，人頭攢動，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驚呼聲、嘆氣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快要掀翻屋頂。有人擠進去又灰頭土臉擠出來，有人盯著榜單半天不敢說話，還有人一拍大腿當場笑出聲。
夏律被江明月挽著，慢悠悠地穿過人群。她一點都不慌，腳步輕快，臉上還帶著點輕松的笑意，仿佛早就知道結果會是什麽樣。盛川和趙錢宇跟在她們身後，四個人自然而然湊成一小團，在喧鬧裏自成一片安靜。
“我不敢看我不敢看……”江明月死死抓著夏律的胳膊，眼睛半瞇著，聲音發飄，“要是沒進步，我這四天自習室簡直白坐了。”
趙錢宇也難得正經，撓著頭嘀咕：“我要是能進步個十名，今晚我請客喝奶茶。”
夏律笑了聲，擡眼往榜單上一掃，目光飛快掠過一大串名字，很快鎖定了目標。“別緊張，你們都進步了。”她聲音清亮，帶著毫不掩飾的開心，“明月前進十五名。趙錢宇，你十二名。都超穩的。”
江明月猛地睜大眼睛，自己湊上去確認，看清排名那一剎那，整個人都快跳起來：“真的！真的進步了！律律——你也太神了吧！”
趙錢宇一看自己名次，當場松了一大口氣，拍著胸脯嘿嘿笑：“得救了得救了，以後自習室局我隨叫隨到。不愧是律神和川神，有你們在，沒意外！”
趙錢宇和江明月不約而同看向盛川，一臉感激。盛川只是淡淡彎了下嘴角，還是那麽冷淡：“謝謝誇獎。”
說完話夏律這才慢悠悠擡頭，看向最頂端那一行。
年級第一：夏律。
緊隨其後的第二，是盛川。
兩人總分，只差了十三分。
以往常年霸占第一的人，是盛川。這一次，夏律直接把榜首拿了下來。
同時也已經有人註意到了第一名的名字，周圍瞬間有不少目光飄過來，小聲議論嗡嗡響起。
“夏律也太猛了吧，直接壓盛川一頭。”
“聽說本來就強，這次是真封神了。”
“盛川居然會得第二，活久見。”
“家裏有實力也就算了，學習還這麽有實力。”
夏律聽完沒飄，高興得轉頭看向盛川，笑容明亮：“憑實力讓你敗在我的石榴裙下啦。說了來折服你，就保證說到做到。哈哈哈”她眼神直白，不躲不閃，沒有炫耀，也沒有刻意謙虛，兩人之間輕松又公平的較勁著，夏律也不忘撩一下盛川。
盛川望著她，眼底沒有一點不甘，反而很坦然，甚至帶了點淺淺的欣賞：“意料之中。”
一句話，幹凈舒服，沒有任何別扭。
“你怎麽知道?！居然一點都不驚訝，啊啊啊，這個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夏律湊到盛川面前上下思量一番。
“你難道不應該是睜著大大的眼睛，張著大大的嘴巴質問我為什麽那麽厲害的嗎！?”夏律說。
“你猜。”盛川打著啞謎。
四個人正說著話，誰也沒留意不遠處的角落，兩道完全不同的目光，正牢牢釘在他們身上。
孫婉站在人群外側，臉色有點發白。她盯著榜單上自己的名字——退步十六名。再看夏律那刺眼的第一名，又看四人說說笑笑、彼此認可的樣子，指甲不知不覺掐進掌心，悄悄攥緊了拳頭。胸口像堵著一團悶火，又酸又澀，眼神暗了暗，一言不發轉身走開。
而另一邊，黃思思靠在走廊欄桿上，掃了一眼成績，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考得差？無所謂。
排名低？無所謂。
反正考再好，也不如家裏一句話。考不好，家裏自然會給她安排好出路，要麽找關系進不錯的單位，要麽花錢送她去私立院校混個文憑，根本不用像其他人一樣，為了分數和排名焦慮。
她看著人群裏或喜或悲的同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轉頭就和身邊的朋友聊起了放假要去哪裏玩，完全沒把這次月考放在心上。
公告欄前依舊喧鬧。有人歡喜，有人不甘，有人毫不在意。
夏律四人慢慢走出人群，陽光落在他們肩上，暖得很踏實。趙錢宇還在興奮地念叨著自己進步了十幾名，江明月嘰嘰喳喳規劃下次怎麽再沖一沖。夏律走在中間，時不時接兩句，看著兩個活寶吵吵鬧鬧。她突然覺得，比起他們兩個，她都顯得安靜了。盛川走在她旁邊，雖然沒說話，但還是很開心。
好像遇見夏律後，他開心的次數都變多了。
我看誰敢說我們盛川慢熱！
“為了慶祝大家都考得不錯，晚上一起吃飯吧？”夏律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沖三人一笑。
“同意！”
“完全同意！”
趙錢宇和江明月立刻舉手。
盛川“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風從走廊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帶著少男少女的歡聲笑語。
“晚風吹動著竹林，月光拉長了身影，螢火蟲 ，一閃閃，滿山飛舞的錢幣……”夏律蹦蹦跳跳地唱著。
一次月考，有人贏了名次，有人贏了努力，有人贏了彼此靠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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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軸轉了整整一個月，每天都是早七晚十的高強度課程，黑板上的粉筆字擦了又寫，試卷堆得比書本還高，高三的緊繃感死死裹著每一個人。
好在熬到了頭，學校終於松了口，放了四天小長假，算是給緊繃到極致的師生們，留了一口喘息的餘地。
放假前一天，四人就早早約好，不去景點湊熱鬧，也不窩在家裏荒廢時間，找了家安靜整潔的校外自習室，趁著這四天，把這個月學過的知識點、刷過的錯題全都梳理通透，畢竟四天之後，就是高三開學以來的第一次正式月考，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清晨的風還帶著微涼的濕氣，夏律背著塞滿書本和試卷的雙肩包，早早等在約定的公交站臺，紮著高馬尾，額前劉海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臉上沒有絲毫放假的懶散，反倒滿是精氣神。她向來是行動力極強的人，不光把這個月的內容吃透，甚至憑著超強的自學能力，還找了許多舉一反三的題集。
沒等多久，盛川和趙錢宇就結伴走來。江明月也小跑著來了，盛川依舊是清清爽爽的模樣，黑色衛衣搭配休閑褲，手裏只拎著一個簡約的文件袋，裏面整整齊齊裝著錯題本和覆習資料，身姿挺拔，走在人群裏格外惹眼。看上去不像是來學習的，倒像是來走秀的。給他一個T臺，他能走出花來。
趙錢宇打著哈欠，一臉沒睡醒的樣子。至於穿著嘛……檸檬黃寬松T恤印著誇張動漫圖案，下裝是淺粉工裝褲，口袋掛著彩色掛飾與卡通鑰匙扣，腳踩薄荷綠帆布鞋。背著大容量撞色雙肩包，包上掛滿動漫立牌與毛絨掛件，走路時掛件晃動，一身明亮色彩碰撞，像二次元破壁而出的少年，中二感拉滿又元氣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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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則簡單穿了一條黑色裙子，揉著肩膀，抱怨著這一個月的疲憊，兩人成績都處於中等水平，比起夏律和盛川的游刃有餘，更多了幾分忐忑。
“趙錢宇你今天是把調色盤穿身上了嗎？遠遠一看，還以為移動的馬卡龍來了。”夏律實在是沒忍住，開了個玩笑。
“你懂什麽！男人就要活得鮮艷一點。潮流這一塊，我先替大家體驗了。”趙錢宇自信說道。
聽他這麽一說，夏律覺得還蠻有道理，眼神移到旁邊穿黑色的人身上，好像又覺得沒那麽有道理了。她都不敢想象這一身穿在盛川身上會有多搞笑，這人還是比較適合單調系……
盛川看著這人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後就陷入了沈思，拿起文件袋擋住了她的眼睛，越過她走近自習室。
夏律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說：“我覺得男人也不一定要鮮艷，太艷了我睜不開眼，我覺得像你這樣就挺好的。”
盛川冷哼一聲。
“可算放假了，再上一天課，我感覺我腦子都要僵了。”江明月揉了揉太陽穴，趕緊跟在他們身後走進去。
這家自習室環境極佳，安靜又寬敞，暖黃色的燈光，護眼效果極佳，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格外適合靜心學習。四人找了相鄰的座位坐下，放下書包，迅速進入學習狀態。
夏律翻開厚厚的錯題本，字跡工整清晰，每一道錯題旁都標註了詳細的考點、錯誤原因和解題思路，條理分明，一目了然。她做題速度極快，思路清晰，遇到卡住的難題，只是微微蹙眉思考片刻，便提筆寫下解題步驟，行雲流水，毫不拖沓。她這四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幫江明月和趙錢宇梳理薄弱點，查漏補缺。
盛川坐在她身側，低頭專註地看著自己的試卷，眉眼低垂，長睫投下淡淡的陰影，神情認真而專註。
他的理解能力極強，錯題本上的筆記簡潔精煉，直擊重點。偶爾遇到值得深究的題型，他會側過頭，輕聲問夏律幾句，聲音清冽低沈，在安靜的自習室裏格外好聽。
上進又帥氣的小男生，誰看了不心動呀？夏律肯定是很樂意效勞的啦。每次都放下筆，耐心地給他講解，語氣幹脆利落，邏輯清晰，幾句話就能點透關鍵。她講解的時候，會微微湊近，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飄，盛川總會不動聲色地聽著，目光落在她認真講解的側臉上，眼底流露著淺淺的認可。
相比之下，趙錢宇和江明月就顯得吃力許多。兩人基礎不算紮實，這個月的錯題堆積了不少，對著密密麻麻的試卷，時不時就皺起眉頭，抓耳撓腮。 “這道數學壓軸題也太難了吧，我看了半天，連解題思路都摸不著。”江明月戳了戳試卷上的題目，一臉苦惱地小聲說道。
趙錢宇也跟著嘆氣：“我物理選擇題錯了一大半，好多知識點都混淆了，這要是月考，肯定完蛋。”
夏律聽到兩人的抱怨，放下手中的筆，主動湊了過去，把兩人的錯題拿過來，逐題分析。
服務律又上線啦～
“你看這道題，考的是函數單調性，你忽略了定義域的限制，所以才算錯。”
“物理這道題，受力分析沒做全，把這個力加上，再套公式就簡單了。”她講題通俗易懂，語氣活潑，沒有絲毫學霸的架子，還會用有趣的口訣幫兩人記憶知識點。原本枯燥的錯題，經她一講解，瞬間變得清晰易懂。
盛川也在一旁幫忙，負責講解兩人不太擅長的理科難點，兩人一唱一和，耐心又細致。趙錢宇和江明月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拿起筆在本子上記錄，原本焦躁的心情，漸漸平覆下來。
一整個上午，自習室裏只有筆尖滑動的聲響、輕聲講解的聲音，還有偶爾翻書的動靜，四個人各有狀態，卻又格外和諧。
中途休息的時候，趙錢宇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趴在桌上哀嚎：“果然跟學霸一起學習，效率就是高，要是我自己在家，肯定半天都學不進去。”
江明月也笑著點頭：“多虧了律律和盛川，不然我這些錯題，估計到月考都搞不懂。”
夏律笑著擺擺手，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不用太感謝我哈，以後有你們愛我的。馬上就要月考了，大家一起努力，爭取都考出好成績。”她說完，轉頭看向盛川，眼裏閃著明亮的光，“盛川同學，這次月考你可要小心哦，小心敗在我的石榴裙下哦～”說完自顧自地笑起來。
盛川擡眼，對上她打趣又帶著笑意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輕聲應道：“行，我盡量小心。”
簡單休息過後，四人再次投入學習。午後的陽光透過自習室的窗戶，灑在桌面上，暖洋洋的，時光緩慢而充實。
夏律依舊是最快完成覆習的人，空閑下來，就幫另外兩人整理知識點框架，盛川在旁邊安靜刷題，偶爾擡頭，目光總會落在夏律身上，看著她認真幫忙的模樣，心想一直這樣也挺美好的。
整整四天，四人都是這樣度過。
清晨準時相聚自習室，一整天埋頭覆習，夏律全程兼顧自己和那倆活寶，把所有錯題講得通透，幫趙錢宇和江明月補齊了知識漏洞，盛川也默默陪著，偶爾搭把手，學習氛圍濃厚又輕松。沒有玩樂的喧囂，只有並肩努力的踏實，四天的時光，過得飛快卻格外有意義。
最後一天的學習結束時，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四人收拾好書包，走出自習室，晚風輕柔，吹散了一整天學習的疲憊。
“終於覆習完了，感覺心裏踏實多了。”江明月長舒一口氣，臉上滿是輕松。
“走，為了犒勞咱們這四天的努力，一起去吃飯，我知道附近有家超好吃的家常菜館。”趙錢宇興致勃勃地提議。
眾人都沒有異議，沿著街邊慢慢往前走。夕陽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街邊的路燈漸漸亮起，晚風帶著春日的溫柔，拂過臉頰。
夏律走在中間，和江明月聊著天，說說笑笑，活潑開朗的樣子，在暮色裏格外耀眼。盛川走在她身側，聽著她清脆的笑聲，腳步放緩，會細節地幫她避開路邊的障礙物，動作自然又細心。
四人一路說說笑笑，聊著學習之餘的趣事，吐槽著繁重的課業，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月考，也享受著這難得的輕松時光。
沒有了學習時的緊繃，多了幾分朋友間的愜意，飯菜的香氣在不遠處飄散，散步的腳步輕快而溫暖。
這段並肩奮鬥的小長假時光，不光補齊了知識短板，更讓四人的情誼愈發深厚。
考試開始。
鈴聲掐斷最後一絲嘈雜，整間教室驟然沈入一種緊繃的寂靜裏。監考老師面無表情地拆開密封袋，紙張摩擦的輕響在安靜中被無限放大。白花花的試卷從前排一張張往後傳，空氣裏浮動著淡淡的油墨味，混著些許壓抑的呼吸聲。
夏律捏著筆的指尖微微發緊，目光飛快掃過卷面。筆尖落下的瞬間，墨色穩穩落在答題卡上，一筆一頓，連呼吸都放輕了。遇到卡殼的題目時，筆桿在指節間無意識地轉圈，又被猛地按住。草稿紙上寫滿覆雜公式的演算，夏律在這場考試中如魚得水。
但在考場中，免不了有人低聲嘆氣，有人快速翻動試卷，還有人咬著筆帽，半天落不下一個字。夏律偶爾擡眼，瞥見窗外灰蒙蒙的天，又立刻收回目光，埋頭在題海裏。
離收卷只剩十幾分鐘，教室裏漸漸泛起騷動，筆尖劃過紙張的速度明顯加快，有人奮筆疾書，有人匆匆檢查填塗。夏律已經收拾好文具，靜靜等著考試時間結束。
這場考試，她有十足的把握，整體試卷難度並沒有達到她以前寫的三分之一。
月考成績貼出來的那天，整棟教學樓都像被按在了熱鍋上。
下課鈴剛響，公告欄前瞬間被擠得水洩不通，人頭攢動，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驚呼聲、嘆氣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快要掀翻屋頂。有人擠進去又灰頭土臉擠出來，有人盯著榜單半天不敢說話，還有人一拍大腿當場笑出聲。
夏律被江明月挽著，慢悠悠地穿過人群。她一點都不慌，腳步輕快，臉上還帶著點輕松的笑意，仿佛早就知道結果會是什麽樣。盛川和趙錢宇跟在她們身後，四個人自然而然湊成一小團，在喧鬧裏自成一片安靜。
“我不敢看我不敢看……”江明月死死抓著夏律的胳膊，眼睛半瞇著，聲音發飄，“要是沒進步，我這四天自習室簡直白坐了。”
趙錢宇也難得正經，撓著頭嘀咕：“我要是能進步個十名，今晚我請客喝奶茶。”
夏律笑了聲，擡眼往榜單上一掃，目光飛快掠過一大串名字，很快鎖定了目標。“別緊張，你們都進步了。”她聲音清亮，帶著毫不掩飾的開心，“明月前進十五名。趙錢宇，你十二名。都超穩的。”
江明月猛地睜大眼睛，自己湊上去確認，看清排名那一剎那，整個人都快跳起來：“真的！真的進步了！律律——你也太神了吧！”
趙錢宇一看自己名次，當場松了一大口氣，拍著胸脯嘿嘿笑：“得救了得救了，以後自習室局我隨叫隨到。不愧是律神和川神，有你們在，沒意外！”
趙錢宇和江明月不約而同看向盛川，一臉感激。盛川只是淡淡彎了下嘴角，還是那麽冷淡：“謝謝誇獎。”
說完話夏律這才慢悠悠擡頭，看向最頂端那一行。
年級第一：夏律。
緊隨其後的第二，是盛川。
兩人總分，只差了十三分。
以往常年霸占第一的人，是盛川。這一次，夏律直接把榜首拿了下來。
同時也已經有人註意到了第一名的名字，周圍瞬間有不少目光飄過來，小聲議論嗡嗡響起。
“夏律也太猛了吧，直接壓盛川一頭。”
“聽說本來就強，這次是真封神了。”
“盛川居然會得第二，活久見。”
“家裏有實力也就算了，學習還這麽有實力。”
夏律聽完沒飄，高興得轉頭看向盛川，笑容明亮：“憑實力讓你敗在我的石榴裙下啦。說了來折服你，就保證說到做到。哈哈哈”她眼神直白，不躲不閃，沒有炫耀，也沒有刻意謙虛，兩人之間輕松又公平的較勁著，夏律也不忘撩一下盛川。
盛川望著她，眼底沒有一點不甘，反而很坦然，甚至帶了點淺淺的欣賞：“意料之中。”
一句話，幹凈舒服，沒有任何別扭。
“你怎麽知道?！居然一點都不驚訝，啊啊啊，這個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夏律湊到盛川面前上下思量一番。
“你難道不應該是睜著大大的眼睛，張著大大的嘴巴質問我為什麽那麽厲害的嗎！?”夏律說。
“你猜。”盛川打著啞謎。
四個人正說著話，誰也沒留意不遠處的角落，兩道完全不同的目光，正牢牢釘在他們身上。
孫婉站在人群外側，臉色有點發白。她盯著榜單上自己的名字——退步十六名。再看夏律那刺眼的第一名，又看四人說說笑笑、彼此認可的樣子，指甲不知不覺掐進掌心，悄悄攥緊了拳頭。胸口像堵著一團悶火，又酸又澀，眼神暗了暗，一言不發轉身走開。
而另一邊，黃思思靠在走廊欄桿上，掃了一眼成績，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考得差？無所謂。
排名低？無所謂。
反正考再好，也不如家裏一句話。考不好，家裏自然會給她安排好出路，要麽找關系進不錯的單位，要麽花錢送她去私立院校混個文憑，根本不用像其他人一樣，為了分數和排名焦慮。
她看著人群裏或喜或悲的同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轉頭就和身邊的朋友聊起了放假要去哪裏玩，完全沒把這次月考放在心上。
公告欄前依舊喧鬧。有人歡喜，有人不甘，有人毫不在意。
夏律四人慢慢走出人群，陽光落在他們肩上，暖得很踏實。趙錢宇還在興奮地念叨著自己進步了十幾名，江明月嘰嘰喳喳規劃下次怎麽再沖一沖。夏律走在中間，時不時接兩句，看著兩個活寶吵吵鬧鬧。她突然覺得，比起他們兩個，她都顯得安靜了。盛川走在她旁邊，雖然沒說話，但還是很開心。
好像遇見夏律後，他開心的次數都變多了。
我看誰敢說我們盛川慢熱！
“為了慶祝大家都考得不錯，晚上一起吃飯吧？”夏律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沖三人一笑。
“同意！”
“完全同意！”
趙錢宇和江明月立刻舉手。
盛川“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風從走廊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帶著少男少女的歡聲笑語。
“晚風吹動著竹林，月光拉長了身影，螢火蟲 ，一閃閃，滿山飛舞的錢幣……”夏律蹦蹦跳跳地唱著。
一次月考，有人贏了名次，有人贏了努力，有人贏了彼此靠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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