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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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童
敲開李璟意家的房門前，江知渺還以為開門的會是她。
“漂亮阿姨！”
隨著稚嫩童聲，她猝不及防被一個暖融融的小巧身軀抱了個滿懷。
“晨晨？”
“我們出發吧！”
女孩仰起頭，雖然戴著墨鏡，可嘴角都快咧上了天，激動溢於言表。
頭發一左一右編了兩個麻花辮，像小狗的耳朵，隨著身體輕輕搖晃。發尾還別著兩個不同顏色的蝴蝶結，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
“漂亮阿姨是在看我嗎？我今天好不好看？”
又被這個小丫頭猜中了，江知渺揉了揉她的頭頂，“好看，尤其是這條裙子，是媽媽給你選的嗎？”
“才不是呢，媽媽讓我穿紅色的，可我不適合那個顏色，我喜歡淺藍色。”
江知渺和邵聿對視一眼，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李璟意女兒的威力，驚訝地問她：“晨晨你知道這是……”
說到一半他發現這個問題有點直白，本想囫圇過去，卻沒想到李筱晨煞有其事地給他上了一課。
“叔叔你不知道吧，每個顏色都有不同的聲音和味道！”
“媽媽喜歡紅色，紅色暖烘烘的，是過節時全家圍在一起吃飯的味道。”
“爸爸喜歡墨綠色，嗯……綠色是青草味的，墨綠色就是有蟬鳴的時候，樹葉在太陽下曬了一天的味道。”
“我最喜歡淺藍色，是‘淺’藍色哦。”李筱晨抓著江知渺的手，跟著她慢慢往停車場走。
“春天是淺藍色的，還有冬天，下完雪，涼涼的。漂亮阿姨，你看淺藍色是不是很適合我？”
直到坐在邵聿臨時借來的兒童座椅上，她還不忘給自己這堂課結個尾：“叔叔，你聽懂了嗎？”
被一個小孩子“教導”，邵聿瞬間就面紅耳赤，江知渺在一邊看他吃癟，捂著肚子笑得快要喘不上氣來。
“哈哈邵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邵聿向後視鏡裏一大一小投去求放過的眼神，誰料人家倆人已經親親熱熱地頭靠頭商量一會兒去游樂場要玩什麽了。
假如他和知渺有孩子，只怕也是這樣的家庭地位吧……
他搖了搖頭，在女孩稚嫩童聲嘰嘰喳喳的陪伴下，一個小時的路途也顯得沒那麽長了。
周末的游樂園總是熙熙攘攘，江知渺本來不想帶晨晨來，對於一個健全的小孩，這裏尚且需要小心，她看不見周圍的環境，更是危險。
可無論他們怎麽勸，晨晨就是咬定牙，一定要漂亮阿姨帶她來游樂園。
沒辦法，李璟意只能點頭了。
好在楊灝和李璟意帶著她來過很多次，一進游樂園，晨晨反倒比兩個大人還要輕車熟路。
“漂亮阿姨，我們去坐那個月亮船吧！”
“叔叔叔叔，跟緊點。”
“好香啊，我也想吃棉花糖。”
“旋轉木馬！我們是不是到旋轉木馬了？”
“漂亮阿姨，晨晨帶你去坐最好玩的摩天輪吧！”
……
臨近黃昏，他們已經把游樂園裏李筱晨這個身高能玩的項目都玩了一遍，女孩還不嫌累，一手拿著棒棒糖，一手牽著江知渺，琢磨下一步該去哪個餐廳吃晚飯。
邵聿從身後扶住江知渺，湊到耳邊低聲問她：“帶孩子累不累？”
她沒有說話，只是對他重重地點了兩下頭。
坦白來說晨晨已經是非常懂事的孩子了，可即便如此，要時刻保持她在視線範圍內，防止她被地上的障礙絆倒，幫她扣好安全帶等各種安全設備，回應她各種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江知渺只覺得比拍了一部戲還要累。
“我改主意了！”晨晨突然松開她的手，跳到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我不想在這裏吃飯了，我們去外面吃吧。”
“為什麽呀，晨晨，你剛才不是還說，這裏有一家餐廳的漢堡很好吃嗎？”
李筱晨小大人似的背著手，搖頭晃腦地說：“哎呀，這裏的餐廳我都吃過了，漂亮阿姨第一次帶我出來玩，可以帶我去吃點不一樣的嗎？”
女孩眨巴著空洞的大眼睛，再強烈的夕陽也無法在眼球上映射光芒，江知渺心裏一緊，把她緊緊地抱進懷裏。
“當然可以，阿姨也想給你留下不一樣的回憶。”
然而車子駛離游樂園，他們才意識到這個想法有多不切實際。
周六傍晚，臨近七點，又在游樂園附近，遍地都是帶孩子出來覓食的家庭。
高速路上堵得水洩不通，別說去什麽正經餐廳了，就是回家做頓家常便飯，也得兩個小時才能到家。
折騰了一整天，李筱晨終於沒電了，躺在江知渺腿上呼呼地睡著了。
她輕輕地問邵聿：“不走高速的話，有別的路嗎？”
“從最近的出口下高速的話，附近都是鄉村，很難找到餐廳。”
“這可怎麽辦……”她把手搭在晨晨身上，癟癟的肚子讓女孩睡得也不安穩。
邵聿仔仔細細地查看著導航，確認前方至少還要擁堵四五十分鐘後，立刻打起轉向燈，拐進通往出口的車道。
“先下高速吧，下去再想辦法。”
因為附近是郊野地區，從這裏下高速的車寥寥無幾，繞過最後一段高速路，前方驟然變成狹窄黑暗的鄉間小道。
“別著急，慢點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暗總能勾起人的畏懼，江知渺趕緊囑咐了一句。
“放心，導航說可以從村子裏穿過去，你要不先睡會兒？早上為了給晨晨準備早飯，你很早就起了，看你的眼睛都紅了。”
周遭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有他們三個人坐在密閉的車廂裏，倒像是一條潛水艇，搖搖晃晃地飄在深海裏。
封閉，出不去，但也意味著外人進不來。
暖意湧上心頭，她輕盈地笑了笑，“沒事，我搜搜附近有沒有農家院之類的，帶晨晨吃完晚飯我才安心。”
陌生車輛的氣息引起村子裏不少狗狗的警覺，狗叫聲層出不窮，懷裏的女孩有點被吵醒了，皺著眉頭翻了個身。
“再睡會兒吧，晨晨，一會兒我們就去吃飯了。”
女孩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很快又陷入夢鄉。
“知渺，你看，前面是不是有個燈牌？”
邵聿的聲音立刻吸引了她的註意，江知渺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蹭，真的在前方看到幾個紅色的光點。
“是燈牌！我看看，寫的是……什麽什麽農家院？”
“水庫魚農家院？我記得這附近的確有個很大的水庫。”
“就是這個！剛才我在網上也看到有人推薦了。”
“好，我們過去看看。”
外表看起來，這家農家院不太起眼，可湊近才發現，粗狂的圍欄內，竟然裝修得非常清雅。
即便是在夜色中，也能看出那層層疊疊的假山石，充滿設計感。
“好香啊！”晨晨猛吸了幾下鼻子，“是魚！”
兩個大人相視一笑，挑選的晚餐得到孩子的認可，居然能獲得這麽大的滿足感。
農家院內部裝修不算豪華，卻也幹凈整潔，很有鄉村風格，用了許多天然的竹子作為裝飾材料。
李筱晨興奮地在椅子上扭來扭去，耳朵都要豎起來，就等著門一開，上菜。
“晨晨，你會吃魚嗎？”盡管點菜時已經確認過很多遍，還特意選擇了只有一條主刺的魚，江知渺還是不放心。
“當然了，我吃魚吃得可好了，我媽媽可以為我作證。”
邵聿發現了，這孩子張口閉口凈是“作證”一類非常專業的詞，說起話來頭頭是道，跟李璟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平日裏肯定沒少看新聞。
江知渺的衣角被她拽了拽，“漂亮阿姨，我想上洗手間。”
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他們包間的位置比較靠裏，需要左轉兩次，來到二層對角的位置。
九十度的拐角，為了防止撞到上菜的服務員，江知渺走得很慢。
她留意了一下這一路包間的情況，大多數都黑著燈，這也正常，畢竟現在是八點，用餐高峰已經結束，這裏位置又偏，食客多是中午來光顧。
“晨晨，這裏有個臺階，小心。”她把女孩送進隔間，用身體抵著門板。
等站在馬桶前，女孩卻遲遲不動。
“阿姨，你可以關門啦。”
“你自己可以……”
小小年紀的臉上居然露出幾分滄桑無奈的神情，晨晨嘆了口氣，“不要太小看我呀。”
這一天下來，李筱晨的獨立生活能力自然是不必多說，江知渺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小題大做了。
“好吧，那我就在外面等你。”
門輕輕關上了，沒有從裏面上鎖，她轉過身去，對著鏡子整理一整天都沒顧上的發型。
帶孩子果然耗費精力，她還從沒見過自己這麽昏沈疲憊的臉色。
不過得到的快樂和幸福也比任何事都多，江知渺從鏡子裏盯著隔間門板，嘴角輕輕揚起。
如果五年前沒有做流產，她和邵聿的孩子也有這麽大了吧。
要不再要個孩子？結婚這麽多年，江知渺第一次產生這個想法。
等了兩分鐘，隔間裏已經沒有了聲響，卻還不見門打開。
“晨晨，你好了嗎？”
回應她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晨晨？”
還是沒有動靜。
她頓時慌了，一個箭步沖上去，猛地拉開門。
裏面只有一個幹幹凈凈的馬桶，哪裏還有孩子的身影。
“晨晨！你在嗎？”
她把每一個隔間門都打開，別說是大活人了，就是影子都沒有。
包間門打開時，邵聿原本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卻只有江知渺跌跌撞撞地沖進來，哭著對他說：“我把晨晨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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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稚嫩童聲，她猝不及防被一個暖融融的小巧身軀抱了個滿懷。
“晨晨？”
“我們出發吧！”
女孩仰起頭，雖然戴著墨鏡，可嘴角都快咧上了天，激動溢於言表。
頭發一左一右編了兩個麻花辮，像小狗的耳朵，隨著身體輕輕搖晃。發尾還別著兩個不同顏色的蝴蝶結，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
“漂亮阿姨是在看我嗎？我今天好不好看？”
又被這個小丫頭猜中了，江知渺揉了揉她的頭頂，“好看，尤其是這條裙子，是媽媽給你選的嗎？”
“才不是呢，媽媽讓我穿紅色的，可我不適合那個顏色，我喜歡淺藍色。”
江知渺和邵聿對視一眼，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李璟意女兒的威力，驚訝地問她：“晨晨你知道這是……”
說到一半他發現這個問題有點直白，本想囫圇過去，卻沒想到李筱晨煞有其事地給他上了一課。
“叔叔你不知道吧，每個顏色都有不同的聲音和味道！”
“媽媽喜歡紅色，紅色暖烘烘的，是過節時全家圍在一起吃飯的味道。”
“爸爸喜歡墨綠色，嗯……綠色是青草味的，墨綠色就是有蟬鳴的時候，樹葉在太陽下曬了一天的味道。”
“我最喜歡淺藍色，是‘淺’藍色哦。”李筱晨抓著江知渺的手，跟著她慢慢往停車場走。
“春天是淺藍色的，還有冬天，下完雪，涼涼的。漂亮阿姨，你看淺藍色是不是很適合我？”
直到坐在邵聿臨時借來的兒童座椅上，她還不忘給自己這堂課結個尾：“叔叔，你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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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邵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邵聿向後視鏡裏一大一小投去求放過的眼神，誰料人家倆人已經親親熱熱地頭靠頭商量一會兒去游樂場要玩什麽了。
假如他和知渺有孩子，只怕也是這樣的家庭地位吧……
他搖了搖頭，在女孩稚嫩童聲嘰嘰喳喳的陪伴下，一個小時的路途也顯得沒那麽長了。
周末的游樂園總是熙熙攘攘，江知渺本來不想帶晨晨來，對於一個健全的小孩，這裏尚且需要小心，她看不見周圍的環境，更是危險。
可無論他們怎麽勸，晨晨就是咬定牙，一定要漂亮阿姨帶她來游樂園。
沒辦法，李璟意只能點頭了。
好在楊灝和李璟意帶著她來過很多次，一進游樂園，晨晨反倒比兩個大人還要輕車熟路。
“漂亮阿姨，我們去坐那個月亮船吧！”
“叔叔叔叔，跟緊點。”
“好香啊，我也想吃棉花糖。”
“旋轉木馬！我們是不是到旋轉木馬了？”
“漂亮阿姨，晨晨帶你去坐最好玩的摩天輪吧！”
……
臨近黃昏，他們已經把游樂園裏李筱晨這個身高能玩的項目都玩了一遍，女孩還不嫌累，一手拿著棒棒糖，一手牽著江知渺，琢磨下一步該去哪個餐廳吃晚飯。
邵聿從身後扶住江知渺，湊到耳邊低聲問她：“帶孩子累不累？”
她沒有說話，只是對他重重地點了兩下頭。
坦白來說晨晨已經是非常懂事的孩子了，可即便如此，要時刻保持她在視線範圍內，防止她被地上的障礙絆倒，幫她扣好安全帶等各種安全設備，回應她各種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江知渺只覺得比拍了一部戲還要累。
“我改主意了！”晨晨突然松開她的手，跳到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我不想在這裏吃飯了，我們去外面吃吧。”
“為什麽呀，晨晨，你剛才不是還說，這裏有一家餐廳的漢堡很好吃嗎？”
李筱晨小大人似的背著手，搖頭晃腦地說：“哎呀，這裏的餐廳我都吃過了，漂亮阿姨第一次帶我出來玩，可以帶我去吃點不一樣的嗎？”
女孩眨巴著空洞的大眼睛，再強烈的夕陽也無法在眼球上映射光芒，江知渺心裏一緊，把她緊緊地抱進懷裏。
“當然可以，阿姨也想給你留下不一樣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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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問邵聿：“不走高速的話，有別的路嗎？”
“從最近的出口下高速的話，附近都是鄉村，很難找到餐廳。”
“這可怎麽辦……”她把手搭在晨晨身上，癟癟的肚子讓女孩睡得也不安穩。
邵聿仔仔細細地查看著導航，確認前方至少還要擁堵四五十分鐘後，立刻打起轉向燈，拐進通往出口的車道。
“先下高速吧，下去再想辦法。”
因為附近是郊野地區，從這裏下高速的車寥寥無幾，繞過最後一段高速路，前方驟然變成狹窄黑暗的鄉間小道。
“別著急，慢點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暗總能勾起人的畏懼，江知渺趕緊囑咐了一句。
“放心，導航說可以從村子裏穿過去，你要不先睡會兒？早上為了給晨晨準備早飯，你很早就起了，看你的眼睛都紅了。”
周遭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有他們三個人坐在密閉的車廂裏，倒像是一條潛水艇，搖搖晃晃地飄在深海裏。
封閉，出不去，但也意味著外人進不來。
暖意湧上心頭，她輕盈地笑了笑，“沒事，我搜搜附近有沒有農家院之類的，帶晨晨吃完晚飯我才安心。”
陌生車輛的氣息引起村子裏不少狗狗的警覺，狗叫聲層出不窮，懷裏的女孩有點被吵醒了，皺著眉頭翻了個身。
“再睡會兒吧，晨晨，一會兒我們就去吃飯了。”
女孩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很快又陷入夢鄉。
“知渺，你看，前面是不是有個燈牌？”
邵聿的聲音立刻吸引了她的註意，江知渺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蹭，真的在前方看到幾個紅色的光點。
“是燈牌！我看看，寫的是……什麽什麽農家院？”
“水庫魚農家院？我記得這附近的確有個很大的水庫。”
“就是這個！剛才我在網上也看到有人推薦了。”
“好，我們過去看看。”
外表看起來，這家農家院不太起眼，可湊近才發現，粗狂的圍欄內，竟然裝修得非常清雅。
即便是在夜色中，也能看出那層層疊疊的假山石，充滿設計感。
“好香啊！”晨晨猛吸了幾下鼻子，“是魚！”
兩個大人相視一笑，挑選的晚餐得到孩子的認可，居然能獲得這麽大的滿足感。
農家院內部裝修不算豪華，卻也幹凈整潔，很有鄉村風格，用了許多天然的竹子作為裝飾材料。
李筱晨興奮地在椅子上扭來扭去，耳朵都要豎起來，就等著門一開，上菜。
“晨晨，你會吃魚嗎？”盡管點菜時已經確認過很多遍，還特意選擇了只有一條主刺的魚，江知渺還是不放心。
“當然了，我吃魚吃得可好了，我媽媽可以為我作證。”
邵聿發現了，這孩子張口閉口凈是“作證”一類非常專業的詞，說起話來頭頭是道，跟李璟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平日裏肯定沒少看新聞。
江知渺的衣角被她拽了拽，“漂亮阿姨，我想上洗手間。”
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他們包間的位置比較靠裏，需要左轉兩次，來到二層對角的位置。
九十度的拐角，為了防止撞到上菜的服務員，江知渺走得很慢。
她留意了一下這一路包間的情況，大多數都黑著燈，這也正常，畢竟現在是八點，用餐高峰已經結束，這裏位置又偏，食客多是中午來光顧。
“晨晨，這裏有個臺階，小心。”她把女孩送進隔間，用身體抵著門板。
等站在馬桶前，女孩卻遲遲不動。
“阿姨，你可以關門啦。”
“你自己可以……”
小小年紀的臉上居然露出幾分滄桑無奈的神情，晨晨嘆了口氣，“不要太小看我呀。”
這一天下來，李筱晨的獨立生活能力自然是不必多說，江知渺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小題大做了。
“好吧，那我就在外面等你。”
門輕輕關上了，沒有從裏面上鎖，她轉過身去，對著鏡子整理一整天都沒顧上的發型。
帶孩子果然耗費精力，她還從沒見過自己這麽昏沈疲憊的臉色。
不過得到的快樂和幸福也比任何事都多，江知渺從鏡子裏盯著隔間門板，嘴角輕輕揚起。
如果五年前沒有做流產，她和邵聿的孩子也有這麽大了吧。
要不再要個孩子？結婚這麽多年，江知渺第一次產生這個想法。
等了兩分鐘，隔間裏已經沒有了聲響，卻還不見門打開。
“晨晨，你好了嗎？”
回應她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晨晨？”
還是沒有動靜。
她頓時慌了，一個箭步沖上去，猛地拉開門。
裏面只有一個幹幹凈凈的馬桶，哪裏還有孩子的身影。
“晨晨！你在嗎？”
她把每一個隔間門都打開，別說是大活人了，就是影子都沒有。
包間門打開時，邵聿原本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卻只有江知渺跌跌撞撞地沖進來，哭著對他說：“我把晨晨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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