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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修茂德呢？”
這個名字生硬地從唇舌間吐出來，江知渺幾乎要忍不住幹嘔起來。
“他殺了我弟弟，利用我降低我的警惕，隱瞞自己的罪行，又和孫重剛是連襟，是不是也跟那些人有關？”
邵聿把她顫抖的雙手攏進掌心，拇指指腹安撫似的拂過她的手背。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帶了幾分沮喪，“他們是誰，在做什麽，會發生什麽，我還沒有查清楚。我能做的只是切斷你和這些人和事的聯系。”
江知渺猛地擡起頭，額頭險些撞到他的下頜。
她的眸光不住地閃爍，像天邊的星星快要掛不住，搖搖欲墜，很快就要掉落宇宙。
“你是……故意讓人們看見你和孫重剛對峙的？”
邵聿點頭說道：“他是你們學校的老師，跟Veil Mansion不清不楚，修茂德又是你的伯樂，我想鬧出點動靜來，萬一以後出什麽事……”
他突然頓住，眼神暗了一瞬，“我揭過他的底，算是擺明我們倆的立場，以後別人也就不會誤會到你頭上了。”
她徹底被邵聿的思慮震驚了，盡管她早已習慣了輿論中心的感覺，但柏霆宇死後的爭論層出不窮，饒是再不在意，她也時常郁郁難眠。
但既然選擇做演員，這些曝光之下的議論，也是她應當且不得不承受的，所以江知渺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
她以為一個人在痛的，卻沒想到邵聿比她還要痛，甚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像清道夫一樣，要把她身邊所有隱患通通消滅。
輿論到底在他心底留下多重的陰影，江知渺不敢去估量。
“謝謝你。”她反手握住邵聿的手指，低下頭，小聲說道：“那天是我搞砸了。”
邵聿不以為意地笑著搖了搖頭，“你本來也是擔心我才去的，不是嗎？”
“你怎麽知道？”
“劉恪辰跟我說了。”
回憶起當時的情形，她又記起那天的焦急來。
“你每天都單獨行動，在查什麽，誰也不告訴。本來現在情況就很覆雜，我當然擔心你以身犯險了。”
邵聿舉起雙手，滿臉歉疚，“怪我怪我，這不是怕把你再次牽連進來嘛……”
“邵聿。”她突然嚴肅地繃起臉，邵聿也緊張起來。
“以後不要再說什麽牽連不牽連的話，我們是家人，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她眉頭緊皺，明明是非常感人的情話，她卻說得像是什麽戰前宣言。
邵聿心一軟，繃不住笑出了聲。
“你又笑！”江知渺踢開身上的薄被，張牙舞爪地去抓他的耳朵。
“沒沒沒，我沒笑！”
邵聿靈活地躲開了，卻不料江知渺失了重心，身體直直地撲在沙發上。
他等了幾秒，她臉朝下趴著，遲遲沒有動靜。
邵聿慌忙跑回來，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婆，老婆？”
還是一動不動。
他徹底慌了神，急急地呼喚她的名字，“知渺，江知渺，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別嚇我……”
下一秒，不知從哪兒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原本靜悄悄的人，此時生龍活虎地盯著他，如同黑暗中猛獸的眼睛，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邵聿，你死定了。”
說著，江知渺靈活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
邵聿這才明白自己是中了計，連拖鞋也顧不上穿好，踩著一只鞋就往書房躲。
江知渺自然不肯輕易放過他，搶先一步堵住他的路線。
“你別跑！”
邵聿在客廳裏兜了兩圈，被一路追賭到餐桌前，玄關處忽然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他們同時停下腳步，茫然地望向聲音來源。
“是我的，我去接。”
邵聿拿起手機，“餵？”
“現在嗎？”
“好，我馬上到。”
言簡意賅的對話，掛斷後邵聿臉上的笑意卻完全消失了。
“發生什麽事了？”
江知渺瞟到他屏幕上“李璟意”的名字，意識到應該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了。
“修茂德招了。”
“招了？”
邵聿已經飛快地穿上了鞋，外套抱在懷裏，伸手去夠鞋櫃上的車鑰匙。
“恐怕我們的猜測是對的，修茂德和這些事也有關聯。他向警方承認，當年交通肇事後，有個匿名郵箱給他發了你的簡歷，還給他出主意，讓你參與他的作品，進了組，你就無暇追查肇事者了。”
“我和你一起去。”江知渺冷著臉去拿外套。
“你不能去！”他強硬地拒絕了，又立刻緩和了語氣說道：“現在消息已經在各家媒體擴散開了，一會兒會有很多記者過去，你本來就在風口浪尖上，去了就是個活靶子。”
“事關我弟弟的死，我不可能為了自己的形象名聲躲在後面！”
等江知渺的回音在空氣中消散，他沈聲說：“這不只是形象和名聲的問題。知渺，你知道的。”
她還想反駁，卻一下子被他的話定住了。
邵聿說的沒錯，她這個“前”嫌疑人，與修茂德關系匪淺，稍不留神就會被迫摻和進去。
此時她去吸引註意力，無疑會讓藏在背後的那個人，藏得更深。
邵聿已經搭上門把手，又不放心地調轉回來，“你很重要，非常重要，要解開這個謎團，離不開你的幫助。”
他笑著輕撫過她的發尾，帶著留戀，“所以我得保證你自由、健康、無所拘束。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這是一場硬仗。”
“我還是不放心，我……”
“知渺，也依賴我一次吧，好不好？”他用那種少兒頻道采訪小孩子的語氣，諄諄善誘道：“我們都知道你很強大，但在我面前，你可以脆弱。”
隔著窗戶從高處目送邵聿的車駛出地下車庫，逐漸消失在視線裏，江知渺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涼意。
沙發上似乎還殘存著他的餘溫，江知渺把他準備的薄被疊好，視線掃過他們方才追逐的路線。
他們好像已經習慣了嚴陣以待，任何事都不願意暴露出些許松懈，甚至面對愛人也是如此。
可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寧靜，江知渺深吸了一口氣，清楚地感受到大腦裏紛亂如麻。
我必須得做點什麽——
她推開儲物間的門，從一堆雜物裏找到五年前買的一塊立式白板。
那時她已經準備放棄演藝事業，去做一名老師了。買白板，是為了練習板書。
白板已經微微泛黃，配套的筆墨水也有些幹涸。
她又把自己平時打印劇本用的打印機搬過來連接好，一連打印了一打照片。
最近幾個月發生了太多故事，就像無數個線頭，毛線錯綜覆雜地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根才能帶她找到線球。
既然如此，那就把所有可能性擺出來。
她一邊低聲默念，一邊往白板上貼照片。
落下第一筆前，江知渺猶豫了許久。
事情的開端究竟要追溯到何種地步，她不敢輕易下結論。
為了不遺漏任何線索，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那個最早的時間。
“七年前，11月3日，金榮酒店，陌生男性（50-70歲，Ref.2523世界時腕表歐洲地圖款）”
“五年前，12月10日，W省縣城火車站附近，車禍。”
她在字跡上方貼上了修茂德的照片。
8月12日晚，柏霆宇和網紅欣欣死亡。
8月15日，出現了一個Veil Mansion酒店目擊證人，稱看到江知渺慌慌張張跑出地下停車場。
9月6日，楊灝辦公室失竊，邵聿的行車記錄儀視頻被盜，被人發布到網上。
9月8日，他們追蹤到‘藝心’。
9月9日，龍晴死亡。邵聿被指控逼死龍晴，當天他險些發生車禍。
9月22日，《鳳皇止阿房》殺青之日柏霆宇進入她房間的偷拍視頻莫名流出。
10月5日，邵聿被警方傳喚。
10月6日，董梁落網。
11月15日，網上曝出車禍當時修茂德的行車記錄儀。
然後便是今天，國立電視臺曝光了Veil Mansion的毒品交易，過了幾個小時，修茂德就暗示，有人指使他掩蓋罪證。
江知渺把時間線一口氣捋下來，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盡管險象環生，但跌跌撞撞走下來，竟然奇怪地非常順利。
就像黑暗中隱藏著一只手，暗中推波助瀾，引領著他們一步步撕開VZ的偽裝，觸及罪惡中心。
這是她最不喜歡的感覺，命運無法掌握在自己手中，像飄萍一樣隨著河流前進，河水讓她快她便快，讓她慢她便動彈不得。
那麽下一步呢，下一步將走向何處？
江知渺把白板猛地翻轉過來，她受夠了這種任人宰割的局面，現在該輪到她來掌控主動權了。
邵聿到家時，四處都暗著，唯獨書房的門縫裏洩出幾絲光芒。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看到江知渺趴在他的桌子上睡得正熟，無聲地笑了起來。
“怎麽睡在這兒了，也不怕著涼。”
觸碰到她冰涼的皮膚，邵聿皺起眉頭，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嗯……”懷中人睡眠很輕，饒是他再小心，還是把人驚醒了。
“你回來了？”她似乎以為自己在做夢，用力地眨著眼睛。
“怎麽不回房間裏睡？”邵聿用下巴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
江知渺突然掙紮著要跳下來，邵聿心裏一緊，手上加大了力度，把她箍進懷裏，“別動，你沒穿鞋，踩在地上要著涼。”
“你先把我放下來……”
邵聿的臉色越來越黑，他不得不放慢步伐，防止江知渺一個翻身掙脫。
“我不放，你就這樣說。”他難得地耍起了賴。
說完，他幹脆停了下來，低下頭去觀察她的神情。
只見她被拒絕後眉眼間明顯不滿，焦急地推拒他的胸膛。
“我有東西要給你看，在客廳裏，這樣怎麽看？”
“我抱你過去不就行了。”
“不行，你……”
“咳咳——”
漆黑的客廳裏突然響起不自在的輕咳，他們兩人同時楞住了，默契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個聲音，怎麽那麽耳熟？
下一秒，客廳的燈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三張目瞪口呆的面孔。
李璟意、楊灝，還有……邵崢？
邵崢尷尬地笑了一下，沖還在糾纏的兩個人揮揮手。
“你們好啊，那個……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邵聿一寸寸把目光移回懷中人羞到通紅的臉上，面對她溢於言表的怒氣，內心直呼救命。
完蛋，我怎麽就忘了把他們幾個也帶回來了！
求助：剛跟老婆和好就把她惹生氣了怎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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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帶了幾分沮喪，“他們是誰，在做什麽，會發生什麽，我還沒有查清楚。我能做的只是切斷你和這些人和事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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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徹底被邵聿的思慮震驚了，盡管她早已習慣了輿論中心的感覺，但柏霆宇死後的爭論層出不窮，饒是再不在意，她也時常郁郁難眠。
但既然選擇做演員，這些曝光之下的議論，也是她應當且不得不承受的，所以江知渺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
她以為一個人在痛的，卻沒想到邵聿比她還要痛，甚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像清道夫一樣，要把她身邊所有隱患通通消滅。
輿論到底在他心底留下多重的陰影，江知渺不敢去估量。
“謝謝你。”她反手握住邵聿的手指，低下頭，小聲說道：“那天是我搞砸了。”
邵聿不以為意地笑著搖了搖頭，“你本來也是擔心我才去的，不是嗎？”
“你怎麽知道？”
“劉恪辰跟我說了。”
回憶起當時的情形，她又記起那天的焦急來。
“你每天都單獨行動，在查什麽，誰也不告訴。本來現在情況就很覆雜，我當然擔心你以身犯險了。”
邵聿舉起雙手，滿臉歉疚，“怪我怪我，這不是怕把你再次牽連進來嘛……”
“邵聿。”她突然嚴肅地繃起臉，邵聿也緊張起來。
“以後不要再說什麽牽連不牽連的話，我們是家人，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她眉頭緊皺，明明是非常感人的情話，她卻說得像是什麽戰前宣言。
邵聿心一軟，繃不住笑出了聲。
“你又笑！”江知渺踢開身上的薄被，張牙舞爪地去抓他的耳朵。
“沒沒沒，我沒笑！”
邵聿靈活地躲開了，卻不料江知渺失了重心，身體直直地撲在沙發上。
他等了幾秒，她臉朝下趴著，遲遲沒有動靜。
邵聿慌忙跑回來，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婆，老婆？”
還是一動不動。
他徹底慌了神，急急地呼喚她的名字，“知渺，江知渺，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別嚇我……”
下一秒，不知從哪兒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原本靜悄悄的人，此時生龍活虎地盯著他，如同黑暗中猛獸的眼睛，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邵聿，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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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聿這才明白自己是中了計，連拖鞋也顧不上穿好，踩著一只鞋就往書房躲。
江知渺自然不肯輕易放過他，搶先一步堵住他的路線。
“你別跑！”
邵聿在客廳裏兜了兩圈，被一路追賭到餐桌前，玄關處忽然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他們同時停下腳步，茫然地望向聲音來源。
“是我的，我去接。”
邵聿拿起手機，“餵？”
“現在嗎？”
“好，我馬上到。”
言簡意賅的對話，掛斷後邵聿臉上的笑意卻完全消失了。
“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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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茂德招了。”
“招了？”
邵聿已經飛快地穿上了鞋，外套抱在懷裏，伸手去夠鞋櫃上的車鑰匙。
“恐怕我們的猜測是對的，修茂德和這些事也有關聯。他向警方承認，當年交通肇事後，有個匿名郵箱給他發了你的簡歷，還給他出主意，讓你參與他的作品，進了組，你就無暇追查肇事者了。”
“我和你一起去。”江知渺冷著臉去拿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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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我弟弟的死，我不可能為了自己的形象名聲躲在後面！”
等江知渺的回音在空氣中消散，他沈聲說：“這不只是形象和名聲的問題。知渺，你知道的。”
她還想反駁，卻一下子被他的話定住了。
邵聿說的沒錯，她這個“前”嫌疑人，與修茂德關系匪淺，稍不留神就會被迫摻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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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輕撫過她的發尾，帶著留戀，“所以我得保證你自由、健康、無所拘束。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這是一場硬仗。”
“我還是不放心，我……”
“知渺，也依賴我一次吧，好不好？”他用那種少兒頻道采訪小孩子的語氣，諄諄善誘道：“我們都知道你很強大，但在我面前，你可以脆弱。”
隔著窗戶從高處目送邵聿的車駛出地下車庫，逐漸消失在視線裏，江知渺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涼意。
沙發上似乎還殘存著他的餘溫，江知渺把他準備的薄被疊好，視線掃過他們方才追逐的路線。
他們好像已經習慣了嚴陣以待，任何事都不願意暴露出些許松懈，甚至面對愛人也是如此。
可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寧靜，江知渺深吸了一口氣，清楚地感受到大腦裏紛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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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開儲物間的門，從一堆雜物裏找到五年前買的一塊立式白板。
那時她已經準備放棄演藝事業，去做一名老師了。買白板，是為了練習板書。
白板已經微微泛黃，配套的筆墨水也有些幹涸。
她又把自己平時打印劇本用的打印機搬過來連接好，一連打印了一打照片。
最近幾個月發生了太多故事，就像無數個線頭，毛線錯綜覆雜地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根才能帶她找到線球。
既然如此，那就把所有可能性擺出來。
她一邊低聲默念，一邊往白板上貼照片。
落下第一筆前，江知渺猶豫了許久。
事情的開端究竟要追溯到何種地步，她不敢輕易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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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12月10日，W省縣城火車站附近，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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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出現了一個Veil Mansion酒店目擊證人，稱看到江知渺慌慌張張跑出地下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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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日，龍晴死亡。邵聿被指控逼死龍晴，當天他險些發生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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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邵聿被警方傳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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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便是今天，國立電視臺曝光了Veil Mansion的毒品交易，過了幾個小時，修茂德就暗示，有人指使他掩蓋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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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盡管險象環生，但跌跌撞撞走下來，竟然奇怪地非常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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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最不喜歡的感覺，命運無法掌握在自己手中，像飄萍一樣隨著河流前進，河水讓她快她便快，讓她慢她便動彈不得。
那麽下一步呢，下一步將走向何處？
江知渺把白板猛地翻轉過來，她受夠了這種任人宰割的局面，現在該輪到她來掌控主動權了。
邵聿到家時，四處都暗著，唯獨書房的門縫裏洩出幾絲光芒。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看到江知渺趴在他的桌子上睡得正熟，無聲地笑了起來。
“怎麽睡在這兒了，也不怕著涼。”
觸碰到她冰涼的皮膚，邵聿皺起眉頭，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嗯……”懷中人睡眠很輕，饒是他再小心，還是把人驚醒了。
“你回來了？”她似乎以為自己在做夢，用力地眨著眼睛。
“怎麽不回房間裏睡？”邵聿用下巴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
江知渺突然掙紮著要跳下來，邵聿心裏一緊，手上加大了力度，把她箍進懷裏，“別動，你沒穿鞋，踩在地上要著涼。”
“你先把我放下來……”
邵聿的臉色越來越黑，他不得不放慢步伐，防止江知渺一個翻身掙脫。
“我不放，你就這樣說。”他難得地耍起了賴。
說完，他幹脆停了下來，低下頭去觀察她的神情。
只見她被拒絕後眉眼間明顯不滿，焦急地推拒他的胸膛。
“我有東西要給你看，在客廳裏，這樣怎麽看？”
“我抱你過去不就行了。”
“不行，你……”
“咳咳——”
漆黑的客廳裏突然響起不自在的輕咳，他們兩人同時楞住了，默契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個聲音，怎麽那麽耳熟？
下一秒，客廳的燈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三張目瞪口呆的面孔。
李璟意、楊灝，還有……邵崢？
邵崢尷尬地笑了一下，沖還在糾纏的兩個人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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