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分手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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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分手倒計時
柯小貝的單人宿舍申請下來了。
他把這事一直壓在心裏沒提。
自從上次回國，楚允森便頻繁造訪柯小貝的家，每次坐幾分鐘就走，偶爾看看他的冰箱，或者家裏缺了哪些添置。
他的房子裏處處透露著楚允森的氣息。
楚允森就這樣和他維持著不清不楚的關系，過了差不多一年。
2005年末，大雪。
楚允森碩士畢業，在英國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幹互聯網的，他新入職第一個月就能拿兩千英鎊。
不過那家公司很壓榨，楚允森要工作到晚上十點才能回家。
他還記得柯小貝說了要給他慶祝。雖然楚允森覺得這種工作不值得慶祝，但是他不想掃柯小貝的興致。於是回家之前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兩瓶紅酒。
“surprise！”
柯小貝抱著個禮花筒，對準天花板“砰砰”兩下，五顏六色的彩帶紛紛揚揚的飄下來，落得楚允森滿身都是。
楚允森懷裏的紅酒差點被他嚇掉了，無奈地說：“柯小貝，你為什麽喜歡嚇人啊。”
“嗯？”柯小貝佯裝生氣地把空禮花筒往垃圾桶裏一擲，“不喜歡算了！我走！”
柯小貝大腿一跨門檻，楚允森就轉身拉住了他的胳膊，說：“走什麽，不是做飯了？”
柯小貝甩開他的手，氣沖沖進廚房端飯菜：“你一點也不理解我的苦心，也不想哄我。”
楚允森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酸痛的腿，眼見柯小貝一個個掀開美食的蓋子，全是中餐，他們兩個都喜歡吃。
“那是？”
中間有個未開蓋的，應該也是柯小貝準備的驚喜。
楚允森親手給它打開，裏面盛著一臺昂貴的黑色相機。
柯小貝躊躇不安地說：“喜歡嗎？”
楚允森不解：“怎麽會想到送我相機呢？”
“你不是說了，‘下次用相機試試’。”
楚允森不過隨口一句話，柯小貝居然能記到現在，很多關於楚允森的事情，他都記得。
楚允森雙手捧著相機放到櫃臺上，說：“喜歡。你買的都喜歡。”
柯小貝聽到類似於告白一樣的話，心中滿是感動，他說：“你買的我也都喜歡，你給我買了那麽多東西，我給你買一點也行。”
“謝謝。”
楚允森和柯小貝共進晚餐到了十一點，柯小貝怕他明天上班起晚了，沒有在他家多逗留，吃完飯就走了。
十一點二十分，柯小貝的手機裏有一條轉賬信息。
不多不少，剛好能付一臺相機的錢。
送出去的禮物哪有收錢的道理，柯小貝為了這一條轉賬記錄，思考了兩個多小時，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第二天早上，柯小貝困得爬不起來床，是楚允森在外面敲了半天門，硬生生把他喊醒的。
“馬上要遲到了，快穿衣服。”
柯小貝捂著耳朵說：“遲到就遲到！我不去上學了。”
“柯小貝，你又掛了一科！”
柯小貝在房間裏不耐煩：“掛吧！掛吧！”
楚允森加重了語氣：“柯小貝！”
枕頭的聲音砸在了門上。
隨後門被柯小貝打開，他喊道：“你是想當我好朋友還是當我爹？當我朋友不會管這麽寬，當我爹你又沒生我！”
楚允森不想和他吵架，三步兩步就給柯小貝套了衣服，圍巾帽子拿在手上，邊走邊戴。
柯小貝和楚允森置氣，故意空著手不拿書包。開車開到一半，楚允森突然想起來了，又返回去給他拿書包。
一道程序折騰下來，楚允森到公司時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
有人告了他的狀，楚允森被領導罵了個狗血淋頭。
裏奧和楚允森在一家公司，工位就在辦公室對面，辦公室是透明窗，他親眼看見楚允森是如何被那個壞領導訓斥的。
他為楚允森感到可憐。
過後他轉動椅子，滑行到楚允森的工位上問他：“你今天怎麽遲到了？”
楚允森答：“家裏有人不聽話。”
“你平時幾點起床？”
“六點。”
“……”
公司八點上班，六點起床是怎麽遲到的？
裏奧見楚允森面色難看，不再多問。
很快，連楚青青都聽說今天發生的事了，她趕緊打電話，找關系開除了那個領導。
又叫人查了楚允森車輛的往返路線，怪不得楚允森的油費那麽貴，原來是天天接送柯小貝上下學幹的。她從一開始覺得柯小貝有利可圖，變成現在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柯小貝下午沒課，放學後自己打車來上班。
他的休息室裏被各種各樣的奢侈品堆滿了，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
路過的工人看見了，都酸溜溜的在他背後討論什麽。
楚青青屈尊降貴來員工休息室找他，柯小貝就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看到老板來，起身打了個招呼：“楚總。”
“嗯，你坐。這些東西都是我買給楚允森的，麻煩你回家帶給他。”
柯小貝眨了眨眼睛，又回頭看了一眼滿屋的奢侈品，說：“太多了，我拿不了。”
“那怎麽辦，又不能退。楚允森這孩子不喜歡用便宜貨，找的那個工作又累又苦，我也是心疼他。正好我有事要走，只能麻煩你了，謝謝。”
柯小貝木訥地回答：“不謝…”
楚青青冷淡地走了，留下殘局給他收拾。
柯小貝找了幾個箱子，一樣樣碼好。下班後請來了搬家公司，頂著人群異樣的眼光，把東西全都拖了出去。
拖到公寓裏，柯小貝費力地把東西從箱子裏再拎出來，擦幹凈擺放在了客廳的大桌子上。
楚允森加班到晚上十一點，他拒絕了裏奧的夜宵邀請，空著肚子回公寓裏找吃的。
他隨便掃了一眼放在客廳裏的東西，猜都猜得出是他姑姑的手筆，無甚興趣地走過，徑直到餐桌上找吃的，每一個盤子都是空的，柯小貝沒有給他準備晚飯。
楚允森不禁擔心柯小貝的安全，給他打了個電話，問：“回家了嗎？”
“回家了。”
楚允森還沒掛電話。
柯小貝又道：“飯在鍋裏。”
“好。”
楚允森吃光了柯小貝的炒飯，匆匆洗了澡就上床睡了。
周末早上六點，楚允森沒等鬧鐘反應就先醒了。
他像往常一樣，起床去菜市場買菜和面條，做好了兩碗西紅柿雞蛋面，端去柯小貝家過早。
“快點吃，吃完送你去華人街。”
柯小貝吸著面條，面無表情地說：“我辭職了。”
楚允森蹙眉，放下了筷子，問他：“姑姑同意了？”
“為什麽不同意。”柯小貝說：“又不差我一個員工。”
他沒說到重點，可能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柯小貝不想告訴他。既然柯小貝不說，那他也不逼著問。
“也行，你好好休息。”
“錢我會還給你的。”
“不急。”
柯小貝搖頭：“可是我給你花的錢，你都還給我了。”
楚允森解釋道：“因為你是學生，你不需要買那麽貴的東西。”
“我想送給你不行嗎，我送給你的禮物不需要你還，還是你根本就看不上便宜貨？”
柯小貝那天就是在氣這個，楚允森順著他說：“好，以後都不還，我沒有看不上你的東西。”
盡管楚允森都順著他，可柯小貝還是生氣，他氣得早飯都不想吃了，挑了兩根面條就說飽了，跑進了臥室裏去休息。
楚允森勸不動他，只好說：“餓了再找我。”
柯小貝餓了也沒找他，他陷入了感情的漩渦裏。不明白這場感情是否要到了結束的時候。
他們能順利的在一起嗎？
楚青青的意思不就是說他們兩個門第不相當，楚允森配頂級奢侈品，而柯小貝只配拎奢飾品的袋子。
雖然楚允森的家庭背景很厲害，但是他柯小貝也不是什麽窮叫花子，非要賴著他，非要去圖他的東西。
在強烈的自尊心驅使下，柯小貝只好辭職，被迫把兩個人的財產劃清界限。
算了兩個小時，像一團毛線一樣，越理越亂，仿佛每樣楚允森買給他的東西都有特殊的寓意。
柯小貝真是想把自己直接賣給楚允森算了。
英國的夜裏冷冷淒淒的，柯小貝坐在電腦椅上，把衣服拉到腳踝，抱著腿，難過地看著電腦上一條條列出來的賬單。
他心想，其實楚允森也是有一點喜歡我的吧，一點點也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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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房子裏處處透露著楚允森的氣息。
楚允森就這樣和他維持著不清不楚的關系，過了差不多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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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森碩士畢業，在英國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幹互聯網的，他新入職第一個月就能拿兩千英鎊。
不過那家公司很壓榨，楚允森要工作到晚上十點才能回家。
他還記得柯小貝說了要給他慶祝。雖然楚允森覺得這種工作不值得慶祝，但是他不想掃柯小貝的興致。於是回家之前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兩瓶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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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貝抱著個禮花筒，對準天花板“砰砰”兩下，五顏六色的彩帶紛紛揚揚的飄下來，落得楚允森滿身都是。
楚允森懷裏的紅酒差點被他嚇掉了，無奈地說：“柯小貝，你為什麽喜歡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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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貝大腿一跨門檻，楚允森就轉身拉住了他的胳膊，說：“走什麽，不是做飯了？”
柯小貝甩開他的手，氣沖沖進廚房端飯菜：“你一點也不理解我的苦心，也不想哄我。”
楚允森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酸痛的腿，眼見柯小貝一個個掀開美食的蓋子，全是中餐，他們兩個都喜歡吃。
“那是？”
中間有個未開蓋的，應該也是柯小貝準備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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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貝躊躇不安地說：“喜歡嗎？”
楚允森不解：“怎麽會想到送我相機呢？”
“你不是說了，‘下次用相機試試’。”
楚允森不過隨口一句話，柯小貝居然能記到現在，很多關於楚允森的事情，他都記得。
楚允森雙手捧著相機放到櫃臺上，說：“喜歡。你買的都喜歡。”
柯小貝聽到類似於告白一樣的話，心中滿是感動，他說：“你買的我也都喜歡，你給我買了那麽多東西，我給你買一點也行。”
“謝謝。”
楚允森和柯小貝共進晚餐到了十一點，柯小貝怕他明天上班起晚了，沒有在他家多逗留，吃完飯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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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柯小貝困得爬不起來床，是楚允森在外面敲了半天門，硬生生把他喊醒的。
“馬上要遲到了，快穿衣服。”
柯小貝捂著耳朵說：“遲到就遲到！我不去上學了。”
“柯小貝，你又掛了一科！”
柯小貝在房間裏不耐煩：“掛吧！掛吧！”
楚允森加重了語氣：“柯小貝！”
枕頭的聲音砸在了門上。
隨後門被柯小貝打開，他喊道：“你是想當我好朋友還是當我爹？當我朋友不會管這麽寬，當我爹你又沒生我！”
楚允森不想和他吵架，三步兩步就給柯小貝套了衣服，圍巾帽子拿在手上，邊走邊戴。
柯小貝和楚允森置氣，故意空著手不拿書包。開車開到一半，楚允森突然想起來了，又返回去給他拿書包。
一道程序折騰下來，楚允森到公司時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
有人告了他的狀，楚允森被領導罵了個狗血淋頭。
裏奧和楚允森在一家公司，工位就在辦公室對面，辦公室是透明窗，他親眼看見楚允森是如何被那個壞領導訓斥的。
他為楚允森感到可憐。
過後他轉動椅子，滑行到楚允森的工位上問他：“你今天怎麽遲到了？”
楚允森答：“家裏有人不聽話。”
“你平時幾點起床？”
“六點。”
“……”
公司八點上班，六點起床是怎麽遲到的？
裏奧見楚允森面色難看，不再多問。
很快，連楚青青都聽說今天發生的事了，她趕緊打電話，找關系開除了那個領導。
又叫人查了楚允森車輛的往返路線，怪不得楚允森的油費那麽貴，原來是天天接送柯小貝上下學幹的。她從一開始覺得柯小貝有利可圖，變成現在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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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工人看見了，都酸溜溜的在他背後討論什麽。
楚青青屈尊降貴來員工休息室找他，柯小貝就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看到老板來，起身打了個招呼：“楚總。”
“嗯，你坐。這些東西都是我買給楚允森的，麻煩你回家帶給他。”
柯小貝眨了眨眼睛，又回頭看了一眼滿屋的奢侈品，說：“太多了，我拿不了。”
“那怎麽辦，又不能退。楚允森這孩子不喜歡用便宜貨，找的那個工作又累又苦，我也是心疼他。正好我有事要走，只能麻煩你了，謝謝。”
柯小貝木訥地回答：“不謝…”
楚青青冷淡地走了，留下殘局給他收拾。
柯小貝找了幾個箱子，一樣樣碼好。下班後請來了搬家公司，頂著人群異樣的眼光，把東西全都拖了出去。
拖到公寓裏，柯小貝費力地把東西從箱子裏再拎出來，擦幹凈擺放在了客廳的大桌子上。
楚允森加班到晚上十一點，他拒絕了裏奧的夜宵邀請，空著肚子回公寓裏找吃的。
他隨便掃了一眼放在客廳裏的東西，猜都猜得出是他姑姑的手筆，無甚興趣地走過，徑直到餐桌上找吃的，每一個盤子都是空的，柯小貝沒有給他準備晚飯。
楚允森不禁擔心柯小貝的安全，給他打了個電話，問：“回家了嗎？”
“回家了。”
楚允森還沒掛電話。
柯小貝又道：“飯在鍋裏。”
“好。”
楚允森吃光了柯小貝的炒飯，匆匆洗了澡就上床睡了。
周末早上六點，楚允森沒等鬧鐘反應就先醒了。
他像往常一樣，起床去菜市場買菜和面條，做好了兩碗西紅柿雞蛋面，端去柯小貝家過早。
“快點吃，吃完送你去華人街。”
柯小貝吸著面條，面無表情地說：“我辭職了。”
楚允森蹙眉，放下了筷子，問他：“姑姑同意了？”
“為什麽不同意。”柯小貝說：“又不差我一個員工。”
他沒說到重點，可能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柯小貝不想告訴他。既然柯小貝不說，那他也不逼著問。
“也行，你好好休息。”
“錢我會還給你的。”
“不急。”
柯小貝搖頭：“可是我給你花的錢，你都還給我了。”
楚允森解釋道：“因為你是學生，你不需要買那麽貴的東西。”
“我想送給你不行嗎，我送給你的禮物不需要你還，還是你根本就看不上便宜貨？”
柯小貝那天就是在氣這個，楚允森順著他說：“好，以後都不還，我沒有看不上你的東西。”
盡管楚允森都順著他，可柯小貝還是生氣，他氣得早飯都不想吃了，挑了兩根面條就說飽了，跑進了臥室裏去休息。
楚允森勸不動他，只好說：“餓了再找我。”
柯小貝餓了也沒找他，他陷入了感情的漩渦裏。不明白這場感情是否要到了結束的時候。
他們能順利的在一起嗎？
楚青青的意思不就是說他們兩個門第不相當，楚允森配頂級奢侈品，而柯小貝只配拎奢飾品的袋子。
雖然楚允森的家庭背景很厲害，但是他柯小貝也不是什麽窮叫花子，非要賴著他，非要去圖他的東西。
在強烈的自尊心驅使下，柯小貝只好辭職，被迫把兩個人的財產劃清界限。
算了兩個小時，像一團毛線一樣，越理越亂，仿佛每樣楚允森買給他的東西都有特殊的寓意。
柯小貝真是想把自己直接賣給楚允森算了。
英國的夜裏冷冷淒淒的，柯小貝坐在電腦椅上，把衣服拉到腳踝，抱著腿，難過地看著電腦上一條條列出來的賬單。
他心想，其實楚允森也是有一點喜歡我的吧，一點點也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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