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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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交心
柯小貝從他懷裏鉆出來，問：“怕我想不開，你就來了嗎？”
“來了。”
柯小貝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
“沒事，我要去酒店睡覺了。”
楚允森帶著他去找酒店，大街上很空曠，偶爾有兩個發型奇形怪狀的青年走過，都會引起楚允森的警惕。
柯小貝摸了摸他的背，楚允森緊繃著的神經慢慢松弛下來：“那好像叫殺馬特。”
楚允森不知道什麽是殺馬特，他總覺得是混混，護著柯小貝走在他的內側。
“楚允森。”
“嗯？”楚允森偏過頭看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媽媽走了。”
楚允森坦白道：“是。不過，你家裏人都不打算告訴你，我也不能說給你聽。”
柯小貝啪嗒啪嗒地掉眼淚，他此刻沒什麽話講，只剩傷心和無助。
楚允森扶著柯小貝去了他住的酒店，給他脫衣服蓋好被子，去洗手間用熱毛巾給他敷眼睛。柯小貝的眼睛腫得像核桃，不多敷一會好不了。
楚允森就坐在他床邊守著他，見他鼻子一抽一抽的，就開玩笑：“是不是要哄睡啊。”
柯小貝咬了咬唇，似是又要哭：“我想媽媽，沒有媽媽，我不幸福。”
楚允森沈默半晌，說：“我也想媽媽。”
“你媽媽？”
床邊窸窸窣窣一陣，柯小貝旁邊塌陷下來，是楚允森半躺在了他的床上。
柯小貝伸手要拿掉毛巾，楚允森按住了他：“別動。”
於是柯小貝不再動彈。
“七歲的時候，我爸爸就對媽媽經常實施暴力。媽媽說她得離婚了，不知道我要怎麽辦，我說我跟你走吧。但是後來卻把我拋下了。我給她打電話，她說，楚允森，你長大了會不會打我。”
“我說不會呀，我不打媽媽，你什麽時候來接我。她說有空來。她瞞著我結婚，生小孩，為了不打擾她的家庭，想要慢慢和我斷絕聯系。我當時不懂，老想著她來多看我幾次，時間長了，我長大了，就淡忘了。她說怎樣就怎樣吧，她說在哪見就在哪見，她說她有東西送我，我就收吧，雖然我也不喜歡。”
柯小貝又想拿毛巾，楚允森捏住了他的手不準動。
“楚允森，你別傷心。”
“其實有時候明明想見她，見到了，又不能像她那個兒子，沖她討巧賣乖。”
哪怕是李婉有事求他，他也狠不下心完全拒絕，五件總要應三件。
“柯小貝，你沒有不幸福。你媽媽走了，但是她曾經給了你一個美好的童年，給了你一個完整的家庭，給了你很多很多愛。她在天上肯定希望，你想她了就知道好好照顧自己。你想起她，也要想起她對你的叮囑，她對你的教誨。你是幸福的，你比很多人都幸福。”
柯小貝輕輕地“嗯”了一聲：“可以拿毛巾了嗎，我想看看你。”
“睡吧。”
楚允森直接關了燈，和衣躺在了他的身邊。
一覺睡到大天亮，柯小貝的眼睛消了腫。楚允森在洗手間洗漱，桌子上有訂好的早點。
柯小貝情緒不佳，他隨便吃了點，說：“我得去哥哥家一趟，然後我們就回英國吧。”
“好，你等一下。”楚允森在洗手間那頭說：“我的毛巾在行李箱裏，你拿一下，白色那條。”
柯小貝把楚允森的行李箱打開，掉出一張門票，是莉莉的演唱會，在意大利，時間就在明天。
“你要去意大利？”柯小貝站在門口給他遞毛巾。
楚允森說：“沒有，楚青青和你說的？”
“我看到莉莉的門票了。”
“楚青青幹的。”
柯小貝選擇相信楚允森，把門票撕成兩半，丟進了垃圾桶。
“走吧，送你去柯鈺那兒。”
楚允森和柯小貝打車去了柯鈺家，柯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不知道柯小貝昨天半夜偷偷跑了。
家裏迎進來了一位貴客，顧寒聲請楚允森上座，楚允森沒什麽架子，說坐會就走了，也不要茶。
柯鈺穿好衣服出來，他滿脖子的痕跡，柯小貝想裝看不見也難。
柯鈺捂住脖子，瞪了顧寒聲一眼，顧寒聲面上掛不住，把柯鈺又推進臥房裏換衣服：“我不是給你洗了高領衣服嗎？”
“誰知道楚允森在這！都讓外人看去了！”
柯鈺錘了顧寒聲兩下。
柯小貝敲敲門，在外面站了一分鐘就推門進來，柯鈺和顧寒聲兩個人雙雙看著他。
柯小貝說：“哥哥，我馬上和楚允森回英國了，你要好好保重身體。”
柯鈺按了按腰，不吱聲。
顧寒聲問他：“楚允森要來你怎麽不提前說一聲，他可是楚書記的兒子，我之前在報紙上見過他們爺倆的采訪。家裏亂糟糟的，他會不會很嫌棄啊。”
柯小貝只知道楚允森的爸爸很厲害，但是不知道有多厲害，他以為是和校長差不多的厲害，沒細問過太多。
“哎呀。”柯小貝安慰他：“楚允森很低調的，他不喜歡別人對他畢恭畢敬。”
“那就好。我這不怕得罪人嗎，你哥哥實習完就要去氣象局上班了，下次他要來，你還是得說一聲比較好，我得提前搞好衛生。”
“哥你找好工作了？”
柯鈺不太情願地說：“爸去求的。我知道你喜歡他，不想你在他面前沒面子，但是爸老磨我，一天十幾個電話，我沒辦法，同意了。”
柯小貝的內心也開始隱隱不安，他強顏歡笑道：“沒事…沒事，氣象局也好，別人擠破腦袋都想進呢。”
柯鈺又問他：“你上次借錢是幹嘛去了？”
柯小貝支支吾吾，事情太覆雜，他不好說：“沒幹嘛，我會還錢的。”
“誰要你還錢！你借高利貸了？”
“沒沒沒！”
“買大麻了！”
“沒沒沒沒啊！”
時間到了，楚允森在外面催，柯鈺這才放過了柯小貝。
柯小貝屁顛顛地跟在楚允森後面，柯鈺用目光為他們送行，看柯小貝那不值錢的樣子，他都有點醋了。
上了飛機，乘客都睡了，柯小貝睡不著，他把楚允森也搖起來，楚允森睡眼惺忪地哼哼：“嗯…？”
柯小貝很認真地問：“楚允森，你知道我爸去求你家了嗎？”
“……知道。”
“你會不會瞧不起我。”
“不會。”
柯小貝焦慮道：“可是我欠了你好多人情，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們之間究竟算是什麽關系？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做到這個地步吧。”
楚允森回答：“還好。我也求了你給我弟弟占資源。至於氣象局那事，你爸給了我爸很多好處，他們互惠互利，和我沾不上邊。”
“多少錢？”
楚允森在他耳邊報了個數字，柯小貝低頭數了數自己的手指，他震驚了好一會，更加悲傷了。他得工作多少年才能賺回本呀！
柯小貝的悲傷，持續了十幾個小時，到了倫敦的超市也打不起精神來。
他趴在購物車上，無聊至極地數著楚允森買的菜葉子。
“這些錢居然和菜葉子一樣多。”
楚允森扒開他的手，往裏面放了兩根玉米：“我爸很貪的。你別小瞧他穿得不咋樣，那都是裝給別人看的。”
柯小貝摳完青菜摳玉米：“你花的錢有我家的一半。”
“……”
有點無理，楚允森倒是沒有反駁他的觀點：“那你今天吃回本。”
“好！”
柯小貝拿了兩盒牛肉：“煮牛肉湯我吃。”
付完賬，楚允森的錢包裏還剩一點錢，他問柯小貝：“只有兩英鎊了，柯老板想買什麽呢？”
柯小貝隨便在小販那裏買了兩個蘋果：“青蘋果，我喜歡吃。”
“我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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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期結束。
接下來分手期日更一章，我正在安排楚允森瘋狂追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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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貝從他懷裏鉆出來，問：“怕我想不開，你就來了嗎？”
“來了。”
柯小貝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
“沒事，我要去酒店睡覺了。”
楚允森帶著他去找酒店，大街上很空曠，偶爾有兩個發型奇形怪狀的青年走過，都會引起楚允森的警惕。
柯小貝摸了摸他的背，楚允森緊繃著的神經慢慢松弛下來：“那好像叫殺馬特。”
楚允森不知道什麽是殺馬特，他總覺得是混混，護著柯小貝走在他的內側。
“楚允森。”
“嗯？”楚允森偏過頭看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媽媽走了。”
楚允森坦白道：“是。不過，你家裏人都不打算告訴你，我也不能說給你聽。”
柯小貝啪嗒啪嗒地掉眼淚，他此刻沒什麽話講，只剩傷心和無助。
楚允森扶著柯小貝去了他住的酒店，給他脫衣服蓋好被子，去洗手間用熱毛巾給他敷眼睛。柯小貝的眼睛腫得像核桃，不多敷一會好不了。
楚允森就坐在他床邊守著他，見他鼻子一抽一抽的，就開玩笑：“是不是要哄睡啊。”
柯小貝咬了咬唇，似是又要哭：“我想媽媽，沒有媽媽，我不幸福。”
楚允森沈默半晌，說：“我也想媽媽。”
“你媽媽？”
床邊窸窸窣窣一陣，柯小貝旁邊塌陷下來，是楚允森半躺在了他的床上。
柯小貝伸手要拿掉毛巾，楚允森按住了他：“別動。”
於是柯小貝不再動彈。
“七歲的時候，我爸爸就對媽媽經常實施暴力。媽媽說她得離婚了，不知道我要怎麽辦，我說我跟你走吧。但是後來卻把我拋下了。我給她打電話，她說，楚允森，你長大了會不會打我。”
“我說不會呀，我不打媽媽，你什麽時候來接我。她說有空來。她瞞著我結婚，生小孩，為了不打擾她的家庭，想要慢慢和我斷絕聯系。我當時不懂，老想著她來多看我幾次，時間長了，我長大了，就淡忘了。她說怎樣就怎樣吧，她說在哪見就在哪見，她說她有東西送我，我就收吧，雖然我也不喜歡。”
柯小貝又想拿毛巾，楚允森捏住了他的手不準動。
“楚允森，你別傷心。”
“其實有時候明明想見她，見到了，又不能像她那個兒子，沖她討巧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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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貝，你沒有不幸福。你媽媽走了，但是她曾經給了你一個美好的童年，給了你一個完整的家庭，給了你很多很多愛。她在天上肯定希望，你想她了就知道好好照顧自己。你想起她，也要想起她對你的叮囑，她對你的教誨。你是幸福的，你比很多人都幸福。”
柯小貝輕輕地“嗯”了一聲：“可以拿毛巾了嗎，我想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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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大天亮，柯小貝的眼睛消了腫。楚允森在洗手間洗漱，桌子上有訂好的早點。
柯小貝情緒不佳，他隨便吃了點，說：“我得去哥哥家一趟，然後我們就回英國吧。”
“好，你等一下。”楚允森在洗手間那頭說：“我的毛巾在行李箱裏，你拿一下，白色那條。”
柯小貝把楚允森的行李箱打開，掉出一張門票，是莉莉的演唱會，在意大利，時間就在明天。
“你要去意大利？”柯小貝站在門口給他遞毛巾。
楚允森說：“沒有，楚青青和你說的？”
“我看到莉莉的門票了。”
“楚青青幹的。”
柯小貝選擇相信楚允森，把門票撕成兩半，丟進了垃圾桶。
“走吧，送你去柯鈺那兒。”
楚允森和柯小貝打車去了柯鈺家，柯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不知道柯小貝昨天半夜偷偷跑了。
家裏迎進來了一位貴客，顧寒聲請楚允森上座，楚允森沒什麽架子，說坐會就走了，也不要茶。
柯鈺穿好衣服出來，他滿脖子的痕跡，柯小貝想裝看不見也難。
柯鈺捂住脖子，瞪了顧寒聲一眼，顧寒聲面上掛不住，把柯鈺又推進臥房裏換衣服：“我不是給你洗了高領衣服嗎？”
“誰知道楚允森在這！都讓外人看去了！”
柯鈺錘了顧寒聲兩下。
柯小貝敲敲門，在外面站了一分鐘就推門進來，柯鈺和顧寒聲兩個人雙雙看著他。
柯小貝說：“哥哥，我馬上和楚允森回英國了，你要好好保重身體。”
柯鈺按了按腰，不吱聲。
顧寒聲問他：“楚允森要來你怎麽不提前說一聲，他可是楚書記的兒子，我之前在報紙上見過他們爺倆的采訪。家裏亂糟糟的，他會不會很嫌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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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鈺又問他：“你上次借錢是幹嘛去了？”
柯小貝支支吾吾，事情太覆雜，他不好說：“沒幹嘛，我會還錢的。”
“誰要你還錢！你借高利貸了？”
“沒沒沒！”
“買大麻了！”
“沒沒沒沒啊！”
時間到了，楚允森在外面催，柯鈺這才放過了柯小貝。
柯小貝屁顛顛地跟在楚允森後面，柯鈺用目光為他們送行，看柯小貝那不值錢的樣子，他都有點醋了。
上了飛機，乘客都睡了，柯小貝睡不著，他把楚允森也搖起來，楚允森睡眼惺忪地哼哼：“嗯…？”
柯小貝很認真地問：“楚允森，你知道我爸去求你家了嗎？”
“……知道。”
“你會不會瞧不起我。”
“不會。”
柯小貝焦慮道：“可是我欠了你好多人情，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們之間究竟算是什麽關系？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做到這個地步吧。”
楚允森回答：“還好。我也求了你給我弟弟占資源。至於氣象局那事，你爸給了我爸很多好處，他們互惠互利，和我沾不上邊。”
“多少錢？”
楚允森在他耳邊報了個數字，柯小貝低頭數了數自己的手指，他震驚了好一會，更加悲傷了。他得工作多少年才能賺回本呀！
柯小貝的悲傷，持續了十幾個小時，到了倫敦的超市也打不起精神來。
他趴在購物車上，無聊至極地數著楚允森買的菜葉子。
“這些錢居然和菜葉子一樣多。”
楚允森扒開他的手，往裏面放了兩根玉米：“我爸很貪的。你別小瞧他穿得不咋樣，那都是裝給別人看的。”
柯小貝摳完青菜摳玉米：“你花的錢有我家的一半。”
“……”
有點無理，楚允森倒是沒有反駁他的觀點：“那你今天吃回本。”
“好！”
柯小貝拿了兩盒牛肉：“煮牛肉湯我吃。”
付完賬，楚允森的錢包裏還剩一點錢，他問柯小貝：“只有兩英鎊了，柯老板想買什麽呢？”
柯小貝隨便在小販那裏買了兩個蘋果：“青蘋果，我喜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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