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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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愧疚
楚允森知道弟弟存在的時候，是高考結束的第二天。
李婉早就二婚了，一直瞞著不敢告訴楚允森，怕楚允森覺得自己沒人要。
高考一結束，楚允森要去李婉家裏看他，李婉的丈夫問：“要不要再推脫你兒子去外公家。”
李婉卻搖頭道：“不了，我這點事，也瞞不了很久。”
李婉的小孩已經七歲了，和李婉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楚允森見到弟弟的第一面，就什麽都清楚了。
三人坐一起和平地吃了頓飯，臨走時李婉想替他拉行李，楚允森的手沒有放開。
楚允森對滿臉疑惑的李婉問：“所以，那時我們有快一年沒見面，就是因為生他嗎？”
李婉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查出來的時候已經四個月了，工作太忙，吃的又多，我以為我長胖了。後來… 後來，你叔叔要我在家裏保胎，都顯懷了，怕你看出來，就不好見面了。也怕你心裏不舒服，影響你學習，你還是媽媽的兒子呀。以後我們想什麽時候見，就什麽時候見。先，先跟我回叔叔家吧，他同意你進門住兩天。”
楚允森淡淡地嗯了一聲：“所以你沒有經常住宿舍。”
李婉哽住了，眼眶紅紅的，不知道如何作答。
“也沒有那麽喜歡忙工作。”
因為不愛，所以沒有思念。
“允…”
李婉話音未落，楚允森漸漸和她拉開了距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廳。
事情都這樣了，怎麽還能去別人家裏敘舊呢？
李婉揭開了真相，她是不難受了，就要楚允森和她的丈夫，她的兒子一起闔家歡樂嗎？
既然選擇瞞，為什麽不能一直瞞下去。她都能瞞了七年，瞞一輩子又怎樣呢。
楚允森從家裏收拾的行李出來，他也不能再跟著李婉。
於是他在沒有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孤身飛往了英國。
楚允森的這種行為，在他人看來只是在賭氣罷了。
楚知行氣了一陣子，還是照樣給他打點，希望楚允森順利畢業後能回國從政或者從商，父子兩個聯手謀取私利。
李婉偶爾會找他噓寒問暖，等他過年回國，送上新年祝福，說弟弟入學啟思了，柯校長總說讓他以你為榜樣，向你學習。
他不能狠下心完全斷絕和父母的聯系，只能若即若離的維護著這虛偽的親情。
尤其在舊手機裏發現柯小貝給他發送的小作文後，他絕望的心情簡直到達了頂峰。
他已經長大了，不像當初那樣年少懵懂，愛情和友情，他無法再與之混淆。
每每感受到柯小貝對他間接傳達的愛意，他只能不接受也不拒絕，保持著客氣疏離，保持著柯小貝對他的無限聯想。
“叮叮。”
楚允森從夢中驚醒，他又睡了一輪，渾身的冷汗。
“餵。”
柯小貝過於緊張，沒有聽見對面的嗓音有點嘶啞，他扭捏地說：“請問…請問我的可樂雞翅買了嗎？”
“馬上去買。”
柯小貝關了電話大聲“哦耶”，抱著手機在床上打滾，內心為自己瘋狂慶祝。
感謝我爸！感謝我爸當校長！
楚允森在倫敦超市買了菜，開車四十六分鐘來柯小貝的公寓做飯。
柯小貝沒想到楚允森來的如此積極，給他開門的那一刻，柯小貝人都傻了。
“怎麽，隨叫隨到的嗎？”
楚允森一手提著菜，一手撩了撩額前的碎發，潔白的皮膚上浮著細密的汗，亮晶晶的反著光。
“餓了嗎，久等了。”
柯小貝搖搖頭：“你來的正好。”
時鐘剛好指向十一點。
楚允森輕車熟路的進廚房洗菜切菜，柯小貝靜悄悄貼上來，手心捂住了楚允森的後脖子，說：“好多汗。”
楚允森仿佛被施了定身術，菜刀遲遲沒有切下去：“你手也很熱。”
“哦。”
柯小貝移開手，“咚”的一聲，菜刀掉在了楚允森腳邊，幾滴鮮紅的血珠連串滾落。楚允森打開水龍頭洗傷口，柯小貝鞋都沒換，跑下樓去藥店買碘伏和紗布。
楚允森不是第一次做飯受傷，沒有像柯小貝那樣火急火燎，等柯小貝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楚允森已經安然無事地端坐在了沙發上，手指用紙巾隨便一包舉在胸前。
柯小貝雙手接過楚允森的手指消毒包紮，宛如一位專業的外科醫生。
柯小貝問：“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
“都怪你在我做飯的時候打擾我。”
楚允森接過柯小貝手裏的醫用膠帶，隨手圈了一下，進廚房繼續做飯。
柯小貝的兔子拖鞋就停留在廚房門框邊邊上，和楚允森井水不犯河水。
“那我向你道歉。”柯小貝誠懇地說道。
“不用，開玩笑的，把菜端出去吧。”
楚允森整了一盤涼菜，是柯小貝喜歡的腌蘿蔔，他以前在高中食堂很愛吃。
柯小貝對那盤蘿蔔感動的一塌糊塗，捧著它說：“你還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我還知道你以前吃炸串，吃成了個小胖墩，為什麽現在瘦了？”
柯小貝狡猾地想了想，說：“因為在英國沒人養我。”
切菜的速度仍舊不緊不慢，楚允森保持著他的鎮定，他不會養柯小貝的。
這句話他就當了耳旁風。
雞翅下鍋，一頓翻炒。
柯小貝見他盛了一勺又一勺，幹脆上了用來盛湯的搪瓷小鍋才算勉強夠用。
柯小貝呆若木雞地咬住了自己的筷子：“這一盆我得吃三天。”
“那正好，三天不用做飯。”
三天內楚允森也不用再來了。
“可是我…”
楚允森夾了雞翅堵住柯小貝的嘴：“吃飯，吃完飯我得走。”
柯小貝雙手交叉護在嘴前，菜燙得他想吐掉，舌頭很痛，但是柯小貝受虐般的忍了下來。
“去…去哪裏？”
“弟弟來英國了，上午剛到英國博物館。他就不和隊伍回去了，我留他在英國多玩兩天。”
“我和你們一起玩…”
柯小貝為楚允森夾菜討好。
楚允森頓了頓，說：“我媽也在。”
柯小貝退而求其次：“那就等你弟弟媽媽走了，我們兩個人出去玩。”
“你不是早就玩遍英國了嗎？”
楚允森刻意提起了柯小貝的那幾篇小作文，柯小貝把他的聊天界面當成了電子日記。別說英國去了哪裏，甚至在超市少買了兩個酸奶都要告訴他。
柯小貝臉上又團起羞澀的紅暈，筷子一下下戳著米飯說：“有的地方也沒去過。”
楚允森擦擦嘴：“以後有空的話，畢竟我的學業也很忙。”
楚允森在理工大學就讀天文專業，這一行本就覆雜難學，沒有那麽多時間用來玩樂。柯小貝表示理解，親自送了楚允森出門，站在門口悶悶不樂道：“下次再見。”
楚允森在走廊上等電梯，柯小貝還在那一頭對他拜拜手，腦袋伸在外面，扒著門，好不可憐的樣子。
“回去吧。”
楚允森進了電梯，口袋裏的手機信息頻繁響起，他沒有去理會，他很少理會柯小貝的信息，以前是不愛看手機，隨著電子科技的發達，他現在是刻意屏蔽，希望用冷漠來淡化掉柯小貝對他的愛意。
飯桌上夾給楚允森的那口菜，他根本沒有動過，其他的菜也沒有吃幾口。柯小貝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能浪費糧食，小時候他丟掉一個小白菜都會被柯巖劈頭蓋臉罵。
柯小貝哪裏受得了吃三天剩菜，只好現在強撐著肚子，多吃幾口新鮮的。
“為什麽要把我當豬來餵，難道因為我可愛嗎？”
下次還是自己做飯吧，他在心裏嘆了無數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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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產生彌補，彌補產生愛情，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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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森知道弟弟存在的時候，是高考結束的第二天。
李婉早就二婚了，一直瞞著不敢告訴楚允森，怕楚允森覺得自己沒人要。
高考一結束，楚允森要去李婉家裏看他，李婉的丈夫問：“要不要再推脫你兒子去外公家。”
李婉卻搖頭道：“不了，我這點事，也瞞不了很久。”
李婉的小孩已經七歲了，和李婉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楚允森見到弟弟的第一面，就什麽都清楚了。
三人坐一起和平地吃了頓飯，臨走時李婉想替他拉行李，楚允森的手沒有放開。
楚允森對滿臉疑惑的李婉問：“所以，那時我們有快一年沒見面，就是因為生他嗎？”
李婉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查出來的時候已經四個月了，工作太忙，吃的又多，我以為我長胖了。後來… 後來，你叔叔要我在家裏保胎，都顯懷了，怕你看出來，就不好見面了。也怕你心裏不舒服，影響你學習，你還是媽媽的兒子呀。以後我們想什麽時候見，就什麽時候見。先，先跟我回叔叔家吧，他同意你進門住兩天。”
楚允森淡淡地嗯了一聲：“所以你沒有經常住宿舍。”
李婉哽住了，眼眶紅紅的，不知道如何作答。
“也沒有那麽喜歡忙工作。”
因為不愛，所以沒有思念。
“允…”
李婉話音未落，楚允森漸漸和她拉開了距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廳。
事情都這樣了，怎麽還能去別人家裏敘舊呢？
李婉揭開了真相，她是不難受了，就要楚允森和她的丈夫，她的兒子一起闔家歡樂嗎？
既然選擇瞞，為什麽不能一直瞞下去。她都能瞞了七年，瞞一輩子又怎樣呢。
楚允森從家裏收拾的行李出來，他也不能再跟著李婉。
於是他在沒有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孤身飛往了英國。
楚允森的這種行為，在他人看來只是在賭氣罷了。
楚知行氣了一陣子，還是照樣給他打點，希望楚允森順利畢業後能回國從政或者從商，父子兩個聯手謀取私利。
李婉偶爾會找他噓寒問暖，等他過年回國，送上新年祝福，說弟弟入學啟思了，柯校長總說讓他以你為榜樣，向你學習。
他不能狠下心完全斷絕和父母的聯系，只能若即若離的維護著這虛偽的親情。
尤其在舊手機裏發現柯小貝給他發送的小作文後，他絕望的心情簡直到達了頂峰。
他已經長大了，不像當初那樣年少懵懂，愛情和友情，他無法再與之混淆。
每每感受到柯小貝對他間接傳達的愛意，他只能不接受也不拒絕，保持著客氣疏離，保持著柯小貝對他的無限聯想。
“叮叮。”
楚允森從夢中驚醒，他又睡了一輪，渾身的冷汗。
“餵。”
柯小貝過於緊張，沒有聽見對面的嗓音有點嘶啞，他扭捏地說：“請問…請問我的可樂雞翅買了嗎？”
“馬上去買。”
柯小貝關了電話大聲“哦耶”，抱著手機在床上打滾，內心為自己瘋狂慶祝。
感謝我爸！感謝我爸當校長！
楚允森在倫敦超市買了菜，開車四十六分鐘來柯小貝的公寓做飯。
柯小貝沒想到楚允森來的如此積極，給他開門的那一刻，柯小貝人都傻了。
“怎麽，隨叫隨到的嗎？”
楚允森一手提著菜，一手撩了撩額前的碎發，潔白的皮膚上浮著細密的汗，亮晶晶的反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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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貝搖搖頭：“你來的正好。”
時鐘剛好指向十一點。
楚允森輕車熟路的進廚房洗菜切菜，柯小貝靜悄悄貼上來，手心捂住了楚允森的後脖子，說：“好多汗。”
楚允森仿佛被施了定身術，菜刀遲遲沒有切下去：“你手也很熱。”
“哦。”
柯小貝移開手，“咚”的一聲，菜刀掉在了楚允森腳邊，幾滴鮮紅的血珠連串滾落。楚允森打開水龍頭洗傷口，柯小貝鞋都沒換，跑下樓去藥店買碘伏和紗布。
楚允森不是第一次做飯受傷，沒有像柯小貝那樣火急火燎，等柯小貝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楚允森已經安然無事地端坐在了沙發上，手指用紙巾隨便一包舉在胸前。
柯小貝雙手接過楚允森的手指消毒包紮，宛如一位專業的外科醫生。
柯小貝問：“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
“都怪你在我做飯的時候打擾我。”
楚允森接過柯小貝手裏的醫用膠帶，隨手圈了一下，進廚房繼續做飯。
柯小貝的兔子拖鞋就停留在廚房門框邊邊上，和楚允森井水不犯河水。
“那我向你道歉。”柯小貝誠懇地說道。
“不用，開玩笑的，把菜端出去吧。”
楚允森整了一盤涼菜，是柯小貝喜歡的腌蘿蔔，他以前在高中食堂很愛吃。
柯小貝對那盤蘿蔔感動的一塌糊塗，捧著它說：“你還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我還知道你以前吃炸串，吃成了個小胖墩，為什麽現在瘦了？”
柯小貝狡猾地想了想，說：“因為在英國沒人養我。”
切菜的速度仍舊不緊不慢，楚允森保持著他的鎮定，他不會養柯小貝的。
這句話他就當了耳旁風。
雞翅下鍋，一頓翻炒。
柯小貝見他盛了一勺又一勺，幹脆上了用來盛湯的搪瓷小鍋才算勉強夠用。
柯小貝呆若木雞地咬住了自己的筷子：“這一盆我得吃三天。”
“那正好，三天不用做飯。”
三天內楚允森也不用再來了。
“可是我…”
楚允森夾了雞翅堵住柯小貝的嘴：“吃飯，吃完飯我得走。”
柯小貝雙手交叉護在嘴前，菜燙得他想吐掉，舌頭很痛，但是柯小貝受虐般的忍了下來。
“去…去哪裏？”
“弟弟來英國了，上午剛到英國博物館。他就不和隊伍回去了，我留他在英國多玩兩天。”
“我和你們一起玩…”
柯小貝為楚允森夾菜討好。
楚允森頓了頓，說：“我媽也在。”
柯小貝退而求其次：“那就等你弟弟媽媽走了，我們兩個人出去玩。”
“你不是早就玩遍英國了嗎？”
楚允森刻意提起了柯小貝的那幾篇小作文，柯小貝把他的聊天界面當成了電子日記。別說英國去了哪裏，甚至在超市少買了兩個酸奶都要告訴他。
柯小貝臉上又團起羞澀的紅暈，筷子一下下戳著米飯說：“有的地方也沒去過。”
楚允森擦擦嘴：“以後有空的話，畢竟我的學業也很忙。”
楚允森在理工大學就讀天文專業，這一行本就覆雜難學，沒有那麽多時間用來玩樂。柯小貝表示理解，親自送了楚允森出門，站在門口悶悶不樂道：“下次再見。”
楚允森在走廊上等電梯，柯小貝還在那一頭對他拜拜手，腦袋伸在外面，扒著門，好不可憐的樣子。
“回去吧。”
楚允森進了電梯，口袋裏的手機信息頻繁響起，他沒有去理會，他很少理會柯小貝的信息，以前是不愛看手機，隨著電子科技的發達，他現在是刻意屏蔽，希望用冷漠來淡化掉柯小貝對他的愛意。
飯桌上夾給楚允森的那口菜，他根本沒有動過，其他的菜也沒有吃幾口。柯小貝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能浪費糧食，小時候他丟掉一個小白菜都會被柯巖劈頭蓋臉罵。
柯小貝哪裏受得了吃三天剩菜，只好現在強撐著肚子，多吃幾口新鮮的。
“為什麽要把我當豬來餵，難道因為我可愛嗎？”
下次還是自己做飯吧，他在心裏嘆了無數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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