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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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道德綁架
李婉的小兒子叫艾宛，他從小貪玩鬧騰，不喜歡什麽博物館。
他拼命地求李婉讓她跟著來英國，只是想讓李婉帶他去別處玩。
李婉拗不過他，和校方提出了申請，請了一個星期左右的假。
現在他們參觀完了博物館，其他同學都坐專車走了。艾宛在專車後面使鬼臉：“嘿嘿！我可以不上學啦！”
“好了！”
李婉牽著艾宛的手去吃附近的肯德基，順便等楚允森來接他們。她知道艾宛就等著吃這些。
英國的肯德基和國內的肯德基有些不一樣，炸雞肉的口感基本上很柴，不符合國人胃口，艾宛的乳牙撕咬了半天，滿臉怨氣地說：“我不要吃這個了！給我來個冰淇淋，我們去游樂園玩。”
李宛初來乍到，怎麽知道哪裏有游樂園，她買了兩個冰淇淋安撫孩子：“你吃完了，哥哥也就到了。讓他帶我們去游樂園好不好？”
“哥哥什麽時候來啊！這都多久了！”
“再等等！”
李婉電話撥過去的時候，楚允森還在切了手指那會，他就冷淡地說等著吧。
娘倆一等就等了一個小時半，艾宛在地上都滾了三輪了，李婉氣急了，用力把孩子從地上拉起來拍灰：“不要丟中國人的臉呀！你哥哥小時候比你乖很多的！從來不鬧也不哭！”
“那你找哥哥當兒子去吧！”
艾宛轉頭就跑，小小的他撞在了別人身上，他順著長長的雙腿擡頭，正是楚允森的面孔。
楚允森看起來總是很冷厲英挺，自帶矜貴又嚴苛的氣場。艾宛見了他就相當於老鼠見了貓，壞學生見了班主任。
他乖乖地走回李婉那裏不說話，李婉扶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叫哥哥，叫啊…叫啊！”
楚允森說：“算了，別難為孩子。”
李婉正欲解釋什麽，楚允森又道：“去游樂園吧，不是說要去。”
“哦，你都聽見了呀。”
李婉母子上了車，楚允森去便利店買了個飯團，讓店員加熱後拿給了李婉吃。
楚允森系著安全帶，撇了一眼後面正在聞飯團香氣的艾宛，說：“吃吧，你肯定沒吃。”
李婉吃了兩口，還是沒忍住分給了艾宛一大半。
楚允森開車送他們去了兒童樂園，艾宛一下車就拉著李婉沖進去要坐過山車，李婉受不了那刺激，連連擺手，最後答應再給艾宛買一個冰淇淋，艾宛這才放過了她。
今天太陽正暖和，李婉坐在長椅上休息，楚允森買了兩杯熱可可給她，說：“趕緊喝，我先走了。”
李婉著急道：“去哪？”
“回家。”
“你不陪弟弟一起玩嗎？”
楚允森有時候真不知道李婉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指了指上方發出尖叫的過山車，說：“你沒發現艾宛不想要我過來嗎？還有什麽要求，一塊提，省得我跑兩趟。”
“你不是就住倫敦？為什麽來一趟這樣難？你在這裏一個親人都沒有，就讓我們好好陪伴你一個星期好嗎？”
“不需要。你陪著你兒子就行。”
楚允森轉頭要走，李婉趕緊拉住他的手，拉得太緊不甚碰到了楚允森手指上的傷口。
李婉問他：“怎麽受傷的？”
“做飯。”
“你家在哪，我去給你做吧，你小時候最愛喝魚湯了。”
“別提小時候。”
艾宛從過山車上下來，飛奔進李婉懷裏，他看見了李婉手裏的熱可可，也想嘗一口。
楚允森把自己的那份給了艾宛，艾宛接了，又不敢說謝謝，怯生生地看著他。
楚允森不在意這些小事，禮貌性地拜拜手，頭也不回得離開了。
一天的勞累奔波下來，楚允森心煩意亂，胃口全無，一心撲在學業上面消磨時光，不怎麽好好吃飯。
睡覺也睡不太好。
晚上有很多人發消息給他。
黑夜裏他靜靜地躺在床上，聽見手機的震動響了又響，淡藍色的屏幕光頻頻閃現。
他不想看見，又不能屏蔽，只能麻木地睜著眼一條條回覆，然後全無睡意的睜眼到天亮。
就這麽難熬的過了一個星期，李婉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堅持地詢問楚允森的地址，想過來做客，楚允森沒辦法，抽空將家裏收拾幹凈了，危險物品放在了高處，柯小貝和他逛超市買的玩偶丟在了沙發上當靠枕。
楚允森拿他們當客人，盡量以主人的身份對他們盡地主之誼。
艾宛上門時，看見玩偶眼睛都亮了，鞋都沒換就奔向了沙發。
李婉手裏提著兩條魚，正要換鞋，打開鞋櫃，有兩雙塑料拖鞋，和一雙白色兔兔頭。
李婉把兔兔頭提出來，問：“女朋友的？”
“不是，你不要穿。”
這是柯小貝的專屬拖鞋，他每次來都穿那個，出於對他的尊重，楚允森不讓別人穿他的拖鞋。
李婉沒說什麽，換了黑色塑料拖鞋去廚房殺魚。
艾宛在抱著玩偶看動畫，楚允森在他邊上寫論文。
李婉仿佛又回到了歲月靜好的日子，她和楚知行結婚的第一年就有了楚允森。
夫妻兩個還沒有徹底撕破臉，楚知行願意在她面前維持著這份情義，給她甜蜜的幻想。
咕嚕咕嚕。
“熟了。”
“啊！”
李婉嚇了一跳，楚允森把她擠走，拿著抹布端湯：“我來吧，你去喊他吃飯。”
有楚允森在，艾宛不會靠太近，他安靜地一條腿跨到李婉身上去坐。
楚允森卷起袖子，露出潔白有力的小臂，側著身體撈湯的樣子也像極了楚知行。
李婉打了個哆嗦，突然感到了一陣後怕。
“怕我還來幹什麽。”
楚允森看穿了李婉的心思，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別給自己找罪受，吃完飯就回國吧。”
李婉道：“都過去了，我今天有一件事情要告訴小宛。”
艾宛正在扒飯，疑惑地擡起了頭。
“其實你的這位表哥，他是…”
“就是表哥。”楚允森打斷了她，“不要讓你的另外一個兒子，也和你有隔閡。”
李婉解釋道：“我只是希望你們以後能夠相互照應，互相牽掛，你們都是親人。”
“不要道德綁架我，李婉。”
這是楚允森第一次喊她的大名：“我能盡到的情分，都盡到了。我真的，不是很喜歡他。”
艾宛莫名的被人不喜歡，無辜地縮了縮腦袋。
楚允森把自己的不大度坦白了告訴李婉，李婉也想不到他把話說得這樣絕。
她默默落下一滴淚來，放低姿態求他：“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楚允森覺得有點天旋地轉：“你沒有對不起我。”
“但是我很愛你弟弟。”
“那是你的事。”
“就像當初很愛你一樣。”
“別提小時候！”
楚允森微怒，即使他發了火，聲音也不太大，他知道楚知行家暴李婉，帶給了她很大的心理影響，所以他永遠把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習以為常後，所有人都覺得楚允森脾氣很好，很溫柔。
李婉不敢多言，捂著嘴哭了好半天，飯菜全冷了，艾宛也不再動筷，小聲說：“走吧媽媽，我們快回家吧，走吧，不要待在這裏了。”
“走吧。”
李婉擦了淚，從包裏取出一沓錢放在桌上，“錢不夠可以問媽媽要。”
艾宛首先跑了出去按電梯，李婉還在換鞋，轉頭又淚眼婆娑，傷心地抱了抱楚允森的肩膀：“不要不認媽媽和你弟弟。”
楚允森沒回應，重重關上了門。
門外還傳進來艾宛的大呼小叫：“終於可以回家啦！”
廚房裏一片狼藉，飯桌上的菜楚允森吃不完，對付兩口後倒進了垃圾桶，他不喜歡吃剩的。
沙發上的玩偶全沾了艾宛身上的奶味，楚允森聞著不舒服，統統丟進洗衣機。
房裏終於幹凈了，楚允森擦擦汗，準備去書房繼續寫論文。
“叮咚！”
“叮咚叮咚！”
怎麽又回來了？
楚允森開門：“是不是忘了拿…”
一個大黑影子蹦起來，跳到了楚允森身上，楚允森條件反射，雙手托住，身體往後靠，被壓到了鞋櫃上。
柯小貝笑得像朵巨型向日葵似的：“楚允森！！我來找你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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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的小兒子叫艾宛，他從小貪玩鬧騰，不喜歡什麽博物館。
他拼命地求李婉讓她跟著來英國，只是想讓李婉帶他去別處玩。
李婉拗不過他，和校方提出了申請，請了一個星期左右的假。
現在他們參觀完了博物館，其他同學都坐專車走了。艾宛在專車後面使鬼臉：“嘿嘿！我可以不上學啦！”
“好了！”
李婉牽著艾宛的手去吃附近的肯德基，順便等楚允森來接他們。她知道艾宛就等著吃這些。
英國的肯德基和國內的肯德基有些不一樣，炸雞肉的口感基本上很柴，不符合國人胃口，艾宛的乳牙撕咬了半天，滿臉怨氣地說：“我不要吃這個了！給我來個冰淇淋，我們去游樂園玩。”
李宛初來乍到，怎麽知道哪裏有游樂園，她買了兩個冰淇淋安撫孩子：“你吃完了，哥哥也就到了。讓他帶我們去游樂園好不好？”
“哥哥什麽時候來啊！這都多久了！”
“再等等！”
李婉電話撥過去的時候，楚允森還在切了手指那會，他就冷淡地說等著吧。
娘倆一等就等了一個小時半，艾宛在地上都滾了三輪了，李婉氣急了，用力把孩子從地上拉起來拍灰：“不要丟中國人的臉呀！你哥哥小時候比你乖很多的！從來不鬧也不哭！”
“那你找哥哥當兒子去吧！”
艾宛轉頭就跑，小小的他撞在了別人身上，他順著長長的雙腿擡頭，正是楚允森的面孔。
楚允森看起來總是很冷厲英挺，自帶矜貴又嚴苛的氣場。艾宛見了他就相當於老鼠見了貓，壞學生見了班主任。
他乖乖地走回李婉那裏不說話，李婉扶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叫哥哥，叫啊…叫啊！”
楚允森說：“算了，別難為孩子。”
李婉正欲解釋什麽，楚允森又道：“去游樂園吧，不是說要去。”
“哦，你都聽見了呀。”
李婉母子上了車，楚允森去便利店買了個飯團，讓店員加熱後拿給了李婉吃。
楚允森系著安全帶，撇了一眼後面正在聞飯團香氣的艾宛，說：“吃吧，你肯定沒吃。”
李婉吃了兩口，還是沒忍住分給了艾宛一大半。
楚允森開車送他們去了兒童樂園，艾宛一下車就拉著李婉沖進去要坐過山車，李婉受不了那刺激，連連擺手，最後答應再給艾宛買一個冰淇淋，艾宛這才放過了她。
今天太陽正暖和，李婉坐在長椅上休息，楚允森買了兩杯熱可可給她，說：“趕緊喝，我先走了。”
李婉著急道：“去哪？”
“回家。”
“你不陪弟弟一起玩嗎？”
楚允森有時候真不知道李婉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指了指上方發出尖叫的過山車，說：“你沒發現艾宛不想要我過來嗎？還有什麽要求，一塊提，省得我跑兩趟。”
“你不是就住倫敦？為什麽來一趟這樣難？你在這裏一個親人都沒有，就讓我們好好陪伴你一個星期好嗎？”
“不需要。你陪著你兒子就行。”
楚允森轉頭要走，李婉趕緊拉住他的手，拉得太緊不甚碰到了楚允森手指上的傷口。
李婉問他：“怎麽受傷的？”
“做飯。”
“你家在哪，我去給你做吧，你小時候最愛喝魚湯了。”
“別提小時候。”
艾宛從過山車上下來，飛奔進李婉懷裏，他看見了李婉手裏的熱可可，也想嘗一口。
楚允森把自己的那份給了艾宛，艾宛接了，又不敢說謝謝，怯生生地看著他。
楚允森不在意這些小事，禮貌性地拜拜手，頭也不回得離開了。
一天的勞累奔波下來，楚允森心煩意亂，胃口全無，一心撲在學業上面消磨時光，不怎麽好好吃飯。
睡覺也睡不太好。
晚上有很多人發消息給他。
黑夜裏他靜靜地躺在床上，聽見手機的震動響了又響，淡藍色的屏幕光頻頻閃現。
他不想看見，又不能屏蔽，只能麻木地睜著眼一條條回覆，然後全無睡意的睜眼到天亮。
就這麽難熬的過了一個星期，李婉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堅持地詢問楚允森的地址，想過來做客，楚允森沒辦法，抽空將家裏收拾幹凈了，危險物品放在了高處，柯小貝和他逛超市買的玩偶丟在了沙發上當靠枕。
楚允森拿他們當客人，盡量以主人的身份對他們盡地主之誼。
艾宛上門時，看見玩偶眼睛都亮了，鞋都沒換就奔向了沙發。
李婉手裏提著兩條魚，正要換鞋，打開鞋櫃，有兩雙塑料拖鞋，和一雙白色兔兔頭。
李婉把兔兔頭提出來，問：“女朋友的？”
“不是，你不要穿。”
這是柯小貝的專屬拖鞋，他每次來都穿那個，出於對他的尊重，楚允森不讓別人穿他的拖鞋。
李婉沒說什麽，換了黑色塑料拖鞋去廚房殺魚。
艾宛在抱著玩偶看動畫，楚允森在他邊上寫論文。
李婉仿佛又回到了歲月靜好的日子，她和楚知行結婚的第一年就有了楚允森。
夫妻兩個還沒有徹底撕破臉，楚知行願意在她面前維持著這份情義，給她甜蜜的幻想。
咕嚕咕嚕。
“熟了。”
“啊！”
李婉嚇了一跳，楚允森把她擠走，拿著抹布端湯：“我來吧，你去喊他吃飯。”
有楚允森在，艾宛不會靠太近，他安靜地一條腿跨到李婉身上去坐。
楚允森卷起袖子，露出潔白有力的小臂，側著身體撈湯的樣子也像極了楚知行。
李婉打了個哆嗦，突然感到了一陣後怕。
“怕我還來幹什麽。”
楚允森看穿了李婉的心思，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別給自己找罪受，吃完飯就回國吧。”
李婉道：“都過去了，我今天有一件事情要告訴小宛。”
艾宛正在扒飯，疑惑地擡起了頭。
“其實你的這位表哥，他是…”
“就是表哥。”楚允森打斷了她，“不要讓你的另外一個兒子，也和你有隔閡。”
李婉解釋道：“我只是希望你們以後能夠相互照應，互相牽掛，你們都是親人。”
“不要道德綁架我，李婉。”
這是楚允森第一次喊她的大名：“我能盡到的情分，都盡到了。我真的，不是很喜歡他。”
艾宛莫名的被人不喜歡，無辜地縮了縮腦袋。
楚允森把自己的不大度坦白了告訴李婉，李婉也想不到他把話說得這樣絕。
她默默落下一滴淚來，放低姿態求他：“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楚允森覺得有點天旋地轉：“你沒有對不起我。”
“但是我很愛你弟弟。”
“那是你的事。”
“就像當初很愛你一樣。”
“別提小時候！”
楚允森微怒，即使他發了火，聲音也不太大，他知道楚知行家暴李婉，帶給了她很大的心理影響，所以他永遠把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習以為常後，所有人都覺得楚允森脾氣很好，很溫柔。
李婉不敢多言，捂著嘴哭了好半天，飯菜全冷了，艾宛也不再動筷，小聲說：“走吧媽媽，我們快回家吧，走吧，不要待在這裏了。”
“走吧。”
李婉擦了淚，從包裏取出一沓錢放在桌上，“錢不夠可以問媽媽要。”
艾宛首先跑了出去按電梯，李婉還在換鞋，轉頭又淚眼婆娑，傷心地抱了抱楚允森的肩膀：“不要不認媽媽和你弟弟。”
楚允森沒回應，重重關上了門。
門外還傳進來艾宛的大呼小叫：“終於可以回家啦！”
廚房裏一片狼藉，飯桌上的菜楚允森吃不完，對付兩口後倒進了垃圾桶，他不喜歡吃剩的。
沙發上的玩偶全沾了艾宛身上的奶味，楚允森聞著不舒服，統統丟進洗衣機。
房裏終於幹凈了，楚允森擦擦汗，準備去書房繼續寫論文。
“叮咚！”
“叮咚叮咚！”
怎麽又回來了？
楚允森開門：“是不是忘了拿…”
一個大黑影子蹦起來，跳到了楚允森身上，楚允森條件反射，雙手托住，身體往後靠，被壓到了鞋櫃上。
柯小貝笑得像朵巨型向日葵似的：“楚允森！！我來找你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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