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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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表白
畢業典禮的彩排單子就丟在柯鈺的桌子上，柯小貝去他房裏拿東西時看見了，他一目十行，大概知道了為高三學子送行的表演內容。
節目最後一項是合唱團對高三唱《送別》，這首歌他從小學一年級開始聽，每一次都在臺下打瞌睡，完全不懂為什麽學校選歌都如此難聽，後來有了楚允森的隨身聽，對歌曲便越發挑剔。
說起來，楚允森的隨身聽說是借給柯小貝玩，可是卻一直丟在這裏，從來沒有要回去過。
柯小貝心中無限感慨，渾然不知背後的柯鈺在暗中觀察了他許久。
“咳咳。”
柯小貝被驚了一身寒毛，他回過頭說：“幹嘛嚇我。”
“誰嚇你了，又在偷看我東西。怎麽？想求我去合唱團給楚允森唱歌啊。”
柯小貝一開始還真有這想法，此時被柯鈺猜到，他毫無面子，倔犟地撒謊說：“沒有沒有，才沒有呢，誰要求你啊，我隨便看看罷了。”
合唱團的人員隨著報名截止的時間一點點增多，許嘉庭也想參加，說破了嘴皮子邀請柯小貝報名，柯小貝“矜持”半天，終於同意了許嘉庭的請求。
他和許嘉庭去禮堂試唱，還未踏入禮堂的門檻，就聽見了如百靈鳥般清脆悅耳的歌聲。唱這歌的同學柯小貝並不認識，但是她一直堅持練習到傍晚，歌喉沒有一絲沙啞。
“她是我們合唱團的領唱，特別厲害。”
柯鈺沖她招招手，喊：“禮堂要關門了，趕緊回家去。”
對面的人聞言，噔噔噔跑下臺，她還背著沈重的書包，氣喘籲籲地對柯鈺說：“後天我打算和楚允森學長一起拍個照片，柯學長能幫我把他邀出來嗎？”
柯鈺的衣角被柯小貝扯了半天，他裝作不知道，答應了那個女生。
柯小貝等她歡呼雀躍地跑開，從柯鈺的背後跳出來大發雷霆：“你幹什麽？我不是暗示你別答應她嗎！難道你不懂我的意思啊！”
“我為什麽不答應她！人家只是想拍照片，幹你什麽事？”
柯小貝牙都要咬碎了，偏偏自己不占理，又氣又委屈，一張小臉皺巴巴的，看起來像要哭，可是連一滴淚都沒有流下。
柯鈺忍著氣道：“別哭，你哭的我煩。”
“我還沒哭呢。”
話音未落，他的眼淚爭先恐後地流出來，柯鈺就不該多說那一嘴，柯小貝哽咽道：“禮堂試唱沒過，鋼琴獨奏也沒過…我是不是很廢物，一點成就都沒有。”
“這算什麽，人生還長呢。”
柯鈺取出紙巾為他擦淚：“等會還去找楚允森嗎？”
“不去了，我哭得可醜了。”
柯小貝哇哇哇地哭了一路，家裏父母不在，他栽倒進被窩裏哭半天，森寶和柯寶都跳上床來安慰他，柯小貝抱著它們唱歌彈鋼琴。
鬧得隔壁的柯鈺整夜睡不著。
第二天原以為柯小貝哭過了情緒會好點，沒想到他買了個同學錄，央求柯鈺給楚允森。
柯鈺問：“你自己去給啊。”
柯小貝臉紅得像蘋果：“你給，你給，你記得提醒他多寫點東西，我好細細品味。”
“……”
柯鈺把同學錄帶給楚允森，想提醒楚允森多寫點，結果楚允森桌子上一大挪同學錄，全只填了名字和年紀，反面寫一句“高考加油”算完事。
楚允森長舒一口氣，甩甩麻木的手，說：“總算寫完了。”
柯鈺不聲不響地遞過來一張：“柯小貝的，麻煩多寫點。”
“……”
許是柯鈺盯著他，楚允森滿滿當當寫了三行祝福語，基本信息也無遺漏。
“同學們！”
一向打扮樸素的班主任，今天身著正裝出現在了教室門口，他探頭喊道：“下樓參加畢業典禮了。”
高三學生作為觀眾，坐在禮堂正前方，其他學生坐在四面八方。
畢業典禮每一屆的學子都看過，節目換湯不換藥，大部分人都覺得索然無味。
許嘉庭看得打瞌睡，旁邊的柯小貝倒是很聚精會神。
“真無聊，結束後我們去操場打籃球吧，我上次看見你打籃球了。”
柯小貝搖搖頭，表示拒絕。
他的視角能清楚看到楚允森的位置，楚允森身邊的一草一木都逃不過柯小貝的法眼。每當有人路過，和他說了什麽話，柯小貝心裏都會小小的緊張。
高三的畢業季即表白季，有些話現在不說，以後可能也沒機會說。
今天也恰好是楚允森的生日。
楚允森是個淡人，他應該都會拒絕的吧。
畢業典禮結束後，柯小貝偷偷跟著高三的學生去操場，看他們拍畢業照，攝像師一散，柯小貝就狂沖過去，拉走了楚允森。
說實話，楚允森差點沒跟上柯小貝的速度。
“柯小貝！”
楚允森在風中說：“去哪裏！”
“找個地方躲起來！”
柯小貝想找個洞躲起來，可惜學校只有逃課用的狗洞。
最終他選擇了學校最僻靜的小樹林裏躲著，他們隱藏在一個很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裏。柯小貝掏出他準備已久的袖扣，包裝太過精美，有點像求婚的場面。
柯小貝打開它，幸好只是一對普通的袖扣。
“太貴了。”楚允森說。
“不貴，送給你的，你以後當老板戴。”
楚允森不想欠他人情，腦袋裏思索著要回什麽禮物比較合適，手腕上的袖扣已經被柯小貝快速地戴好了。
“柯…”
“生日快樂！”
柯小貝滿臉真誠的笑容，讓楚允森如沐春風，心裏燃起了一種別樣的情緒。其實這對袖扣的顏色看久了也很耐看，款式大方，倒真像是楚允森喜歡的類型。
楚允森默默收回了手，說：“謝謝。”
柯小貝的笑容綻放地更大了，他道：“我之前看到了哥哥桌子上的畢業典禮彩排，所以我一直在想要用什麽樣的方式和你告別。本來想和他們一樣唱長亭外古道邊，但是…”
柯小貝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試唱沒過…”
楚允森笑：“沒關系。”
“可是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不是嗎！”柯小貝眼中充滿了希翼，“我就不和你鄭重的告別了！在這裏和你說一句，生日快樂！畢業快樂！在國外一切順利！”
“好。”
楚允森欣然接受了柯小貝所有的祝福，他也十分誠懇地同樣祝福道：“祝你天天開心，天天吃好吃的。”
小樹林裏陸陸續續來了拍照的同學，柯小貝如臨大敵，脫下自己的校服罩在楚允森腦袋上，在他的重重保護下，楚允森成功地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也沒有任何人找到他拍合照。
高三教室裏的東西全都清空了，楚允森把書本試卷全搬去了廢品站回收，其他的東西柯小貝想拿走自己去用。
什麽鋼筆，文具盒，掛垃圾袋的鉤子，柯小貝簡直想統統裝走。但是太埋汰，他猶豫著沒有實施。
楚允森道：“都不要了，我買新的給你。”
柯小貝拿起一支半新的鋼筆打量道：“這個我拿走。”
“柯小貝，”楚允森無奈地說：“你好喜歡撿我的東西用。”
柯小貝嘴硬：“我這叫環保節約…”
“行，你拿。”
柯小貝一只手拿著鋼筆，一只手挽著楚允森的胳膊走路，楚允森在聽歌，柯小貝取了一半耳機戴在自己身上：“你還記得嗎，我們在一天長椅上聽歌，當時是春天，有好多花落在你頭上了。”
楚允森點頭：“記得。”
“柯寶喜歡吃花，你記得嗎？它有一次把你養的花啃了，我沒告訴你呢。”
“啃了就啃了，我又不會不養它。”
“你說我們算不算青梅竹馬？”
到了分叉口，楚允森停下腳步，擡頭看到夕陽把半邊天染成蜜糖色，雲朵不再是純白色，而是裹著橘紅的邊，像被夕陽偷偷吻過。
楚允森說：“算。”
他側過頭，皮膚籠罩上一層柔和的暖光，溫柔極了。
“還有話對我說嗎？”
柯小貝呆呆地握住他的手，想了半天沒想出來：“沒，有，了。”
楚允森輕笑一聲，捏了捏柯小貝的臉蛋，說：“走了。”
一道人影拉得很長，等人影都沒了的時候，柯小貝才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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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的彩排單子就丟在柯鈺的桌子上，柯小貝去他房裏拿東西時看見了，他一目十行，大概知道了為高三學子送行的表演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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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楚允森的隨身聽說是借給柯小貝玩，可是卻一直丟在這裏，從來沒有要回去過。
柯小貝心中無限感慨，渾然不知背後的柯鈺在暗中觀察了他許久。
“咳咳。”
柯小貝被驚了一身寒毛，他回過頭說：“幹嘛嚇我。”
“誰嚇你了，又在偷看我東西。怎麽？想求我去合唱團給楚允森唱歌啊。”
柯小貝一開始還真有這想法，此時被柯鈺猜到，他毫無面子，倔犟地撒謊說：“沒有沒有，才沒有呢，誰要求你啊，我隨便看看罷了。”
合唱團的人員隨著報名截止的時間一點點增多，許嘉庭也想參加，說破了嘴皮子邀請柯小貝報名，柯小貝“矜持”半天，終於同意了許嘉庭的請求。
他和許嘉庭去禮堂試唱，還未踏入禮堂的門檻，就聽見了如百靈鳥般清脆悅耳的歌聲。唱這歌的同學柯小貝並不認識，但是她一直堅持練習到傍晚，歌喉沒有一絲沙啞。
“她是我們合唱團的領唱，特別厲害。”
柯鈺沖她招招手，喊：“禮堂要關門了，趕緊回家去。”
對面的人聞言，噔噔噔跑下臺，她還背著沈重的書包，氣喘籲籲地對柯鈺說：“後天我打算和楚允森學長一起拍個照片，柯學長能幫我把他邀出來嗎？”
柯鈺的衣角被柯小貝扯了半天，他裝作不知道，答應了那個女生。
柯小貝等她歡呼雀躍地跑開，從柯鈺的背後跳出來大發雷霆：“你幹什麽？我不是暗示你別答應她嗎！難道你不懂我的意思啊！”
“我為什麽不答應她！人家只是想拍照片，幹你什麽事？”
柯小貝牙都要咬碎了，偏偏自己不占理，又氣又委屈，一張小臉皺巴巴的，看起來像要哭，可是連一滴淚都沒有流下。
柯鈺忍著氣道：“別哭，你哭的我煩。”
“我還沒哭呢。”
話音未落，他的眼淚爭先恐後地流出來，柯鈺就不該多說那一嘴，柯小貝哽咽道：“禮堂試唱沒過，鋼琴獨奏也沒過…我是不是很廢物，一點成就都沒有。”
“這算什麽，人生還長呢。”
柯鈺取出紙巾為他擦淚：“等會還去找楚允森嗎？”
“不去了，我哭得可醜了。”
柯小貝哇哇哇地哭了一路，家裏父母不在，他栽倒進被窩裏哭半天，森寶和柯寶都跳上床來安慰他，柯小貝抱著它們唱歌彈鋼琴。
鬧得隔壁的柯鈺整夜睡不著。
第二天原以為柯小貝哭過了情緒會好點，沒想到他買了個同學錄，央求柯鈺給楚允森。
柯鈺問：“你自己去給啊。”
柯小貝臉紅得像蘋果：“你給，你給，你記得提醒他多寫點東西，我好細細品味。”
“……”
柯鈺把同學錄帶給楚允森，想提醒楚允森多寫點，結果楚允森桌子上一大挪同學錄，全只填了名字和年紀，反面寫一句“高考加油”算完事。
楚允森長舒一口氣，甩甩麻木的手，說：“總算寫完了。”
柯鈺不聲不響地遞過來一張：“柯小貝的，麻煩多寫點。”
“……”
許是柯鈺盯著他，楚允森滿滿當當寫了三行祝福語，基本信息也無遺漏。
“同學們！”
一向打扮樸素的班主任，今天身著正裝出現在了教室門口，他探頭喊道：“下樓參加畢業典禮了。”
高三學生作為觀眾，坐在禮堂正前方，其他學生坐在四面八方。
畢業典禮每一屆的學子都看過，節目換湯不換藥，大部分人都覺得索然無味。
許嘉庭看得打瞌睡，旁邊的柯小貝倒是很聚精會神。
“真無聊，結束後我們去操場打籃球吧，我上次看見你打籃球了。”
柯小貝搖搖頭，表示拒絕。
他的視角能清楚看到楚允森的位置，楚允森身邊的一草一木都逃不過柯小貝的法眼。每當有人路過，和他說了什麽話，柯小貝心裏都會小小的緊張。
高三的畢業季即表白季，有些話現在不說，以後可能也沒機會說。
今天也恰好是楚允森的生日。
楚允森是個淡人，他應該都會拒絕的吧。
畢業典禮結束後，柯小貝偷偷跟著高三的學生去操場，看他們拍畢業照，攝像師一散，柯小貝就狂沖過去，拉走了楚允森。
說實話，楚允森差點沒跟上柯小貝的速度。
“柯小貝！”
楚允森在風中說：“去哪裏！”
“找個地方躲起來！”
柯小貝想找個洞躲起來，可惜學校只有逃課用的狗洞。
最終他選擇了學校最僻靜的小樹林裏躲著，他們隱藏在一個很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裏。柯小貝掏出他準備已久的袖扣，包裝太過精美，有點像求婚的場面。
柯小貝打開它，幸好只是一對普通的袖扣。
“太貴了。”楚允森說。
“不貴，送給你的，你以後當老板戴。”
楚允森不想欠他人情，腦袋裏思索著要回什麽禮物比較合適，手腕上的袖扣已經被柯小貝快速地戴好了。
“柯…”
“生日快樂！”
柯小貝滿臉真誠的笑容，讓楚允森如沐春風，心裏燃起了一種別樣的情緒。其實這對袖扣的顏色看久了也很耐看，款式大方，倒真像是楚允森喜歡的類型。
楚允森默默收回了手，說：“謝謝。”
柯小貝的笑容綻放地更大了，他道：“我之前看到了哥哥桌子上的畢業典禮彩排，所以我一直在想要用什麽樣的方式和你告別。本來想和他們一樣唱長亭外古道邊，但是…”
柯小貝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試唱沒過…”
楚允森笑：“沒關系。”
“可是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不是嗎！”柯小貝眼中充滿了希翼，“我就不和你鄭重的告別了！在這裏和你說一句，生日快樂！畢業快樂！在國外一切順利！”
“好。”
楚允森欣然接受了柯小貝所有的祝福，他也十分誠懇地同樣祝福道：“祝你天天開心，天天吃好吃的。”
小樹林裏陸陸續續來了拍照的同學，柯小貝如臨大敵，脫下自己的校服罩在楚允森腦袋上，在他的重重保護下，楚允森成功地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也沒有任何人找到他拍合照。
高三教室裏的東西全都清空了，楚允森把書本試卷全搬去了廢品站回收，其他的東西柯小貝想拿走自己去用。
什麽鋼筆，文具盒，掛垃圾袋的鉤子，柯小貝簡直想統統裝走。但是太埋汰，他猶豫著沒有實施。
楚允森道：“都不要了，我買新的給你。”
柯小貝拿起一支半新的鋼筆打量道：“這個我拿走。”
“柯小貝，”楚允森無奈地說：“你好喜歡撿我的東西用。”
柯小貝嘴硬：“我這叫環保節約…”
“行，你拿。”
柯小貝一只手拿著鋼筆，一只手挽著楚允森的胳膊走路，楚允森在聽歌，柯小貝取了一半耳機戴在自己身上：“你還記得嗎，我們在一天長椅上聽歌，當時是春天，有好多花落在你頭上了。”
楚允森點頭：“記得。”
“柯寶喜歡吃花，你記得嗎？它有一次把你養的花啃了，我沒告訴你呢。”
“啃了就啃了，我又不會不養它。”
“你說我們算不算青梅竹馬？”
到了分叉口，楚允森停下腳步，擡頭看到夕陽把半邊天染成蜜糖色，雲朵不再是純白色，而是裹著橘紅的邊，像被夕陽偷偷吻過。
楚允森說：“算。”
他側過頭，皮膚籠罩上一層柔和的暖光，溫柔極了。
“還有話對我說嗎？”
柯小貝呆呆地握住他的手，想了半天沒想出來：“沒，有，了。”
楚允森輕笑一聲，捏了捏柯小貝的臉蛋，說：“走了。”
一道人影拉得很長，等人影都沒了的時候，柯小貝才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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