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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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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騙子

高考查分那天柯鈺的成績被屏蔽了,父母自是又驚又喜,帶著兄弟兩個下了個館子。

秦文更是誇張,早兩個月就開始準備了柯鈺讀大學時該用的東西,她拉著孩子們采購,柯鈺推著車,胳膊酸疼,“媽,你真是夠了。”

“什麽夠了哪裏夠了,咦?柯小貝呢!”

柯小貝的車在後面艱難推行,因為用力過猛,臉蛋爆紅,流汗不止。

女人的購買力太過驚人,柯小貝每次都覺得自己是最後一次見識到,結果他媽不斷刷新下限。

“救命!”柯小貝終於跟上隊伍,崩潰道:“媽媽,你瘋了嗎,我真是要累死了!”

秦文屈服了,放下手裏的電子產品去收銀臺付錢,柯巖的賬單上劃走了一筆錢,秦文開玩笑道:“今天太高興了,買多了,等會你爸查賬又得嘮叨了。”

雖然家裏的經濟大權歸秦文管,但是柯巖會每個月定期檢查存款,以備不時之需,他有時候花錢挺猛,有時候又怪摳的,凈摳些小錢。

滿屋子購物的商品都由柯鈺和柯小貝默默整理,媽媽在廚房洗水果,柯巖按著計算機算賬。

不知道楚允森現在在幹什麽,他的爸爸會不會也為他開心,他的媽媽有沒有放下工作回去看望他。

“柯鈺上什麽學校想好了嗎?”柯巖問。

柯鈺手裏的動作依舊有條不紊,他語氣堅定地說:“西北農林科技大學。”

一時間無人應答,家裏的氣氛驟然冷卻下來。

秦文端著水果出來,打破沈寂,說:“這個學校挺好的。”

柯巖接茬:“留在本地更好。”

去西北都這麽難,更何況離開中國呢。

柯小貝縮了縮脖子,拉著柯鈺想走,柯鈺沒動,他正面說:“我考大學,難道不應該由我決定嗎!你不同意我就不讀了。”

“你這傻孩子!瞎說什麽呢!”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秦文趕緊把人趕去房間關著,柯小貝趁亂端了一盤水果,擠進了柯鈺的房間。

他吃著蘋果說:“我可以分點學費給你,你以後掙錢了還我。”

“你那點錢,自己留著去英國用吧。”

柯小貝手裏的蘋果都驚掉了:“你怎麽知道我要去英國。”

“不是楚允森去哪你就去哪嗎!我猜都猜得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柯小貝拿著蘋果堵柯鈺的嘴,著急道:“你小聲點呀,不然我去不成了。”

柯鈺狠狠地咬了一口吃的,汁水豐滿極了,不愧是柯小貝挑的水果,對吃的這麽敏感:“你去英國學什麽?那裏的東西可不好吃!”

“西北還窮呢!你可不能在那裏當少爺。”

柯鈺長這麽大,衣服都不洗,家務更懶得做。雖然柯小貝也不愛做,但是他起碼會。反觀柯鈺,他是不做也不會。

“哼!我怎麽就是少爺了,你別胡說八道…”

沒和柯巖吵架,卻和柯小貝拌嘴拌到了深夜,連夢裏都在爭執,柯小貝和柯鈺擠一張床睡,背對著背,睡得腦袋疼。

兩天後,柯鈺出了成績,柯巖請了一大幫子親戚擺酒,其中有一位西北農業大學的教授單獨找了柯巖,這才松動了柯巖想讓柯鈺留在本地的想法。

柯巖喝了酒,滿面春風,打量著遠處坐著的柯鈺,他長得真的極像自己,甚至比他年輕時還更有想法,更倔強,他說:“想去就去吧,過年記得回家。”

柯鈺心中大喜:“謝謝爸爸!”

父子兩個快樂地抱了一下。

柯巖對著旁邊的空氣招招手:“小貝,過來爸爸抱。嗯?人呢?”

柯小貝吃完席就腳底生煙跑了,飯都沒消化幹凈,跑到楚允森樓底下,捂著胃喊他:“楚允森——!楚允森,你出來!”

柯小貝迫切地想要知道楚允森的成績,他在家裏給楚允森打電話,沒人接,QQ頭像也是黑的,離線了三百多天不上線。

出來的人是楚允森的父親,楚知行。

他爸半開著門,沒有要歡迎他的意思。柯小貝局促地站在門外說:“叔叔,楚允森在家嗎?”

“不在。”

說罷,準備關門。

柯小貝急道:“等等!那他去哪了?”

“英國。”

柯小貝很沒有禮貌地扒住門,說:“英國哪裏?倫敦嗎?這麽快就走了呀,不是才出成績嗎!我還沒來得及送他去上學呢!”

楚知行掰開柯小貝的手指,冷冰冰地說:“都畢業了,就別聯系了吧。”

“嘭”的一聲,門關的太響,柯小貝受驚得厲害,在原地楞了幾秒,才轉而失魂落魄地離開。

這天全家都沈浸在喜悅中,只有柯小貝在強顏歡笑。

他還沒開始戀愛呢,就仿佛已經失戀了。

為什麽他小小年紀,卻要有這樣大的煩惱。

楚允森爸爸究竟是什麽意思呢?是不是楚允森不想和他聯系了,不好意思說,就拜托他爸爸說出口。

不對不對。

柯小貝拿被子罩住自己的腦袋,強迫自己糾正這樣的想法,楚允森是一個很好的人,雖然他對自己沒有那種意思,但是平時很照顧他,很尊重他。

那就是他爸爸太無情了,可能他爸爸沒有朋友,也沒有戀人,和兒子都處理不好關系。

想通後,柯小貝準備入睡,夜裏的月光十分明朗,悄然爬上窗臺,透過玻璃窗,折射在柯小貝紅腫的眼睛上。

他睡不著。

為什麽走的這樣快,和楚允森錯失的任何一面,都會讓他感到無比惋惜。他還想像爸爸媽媽那樣送楚允森入學,陪他買大學要用的東西。

等月光爬走,換上清晨的陽光大片湧進,柯小貝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床上發呆。

柯鈺喊他起床,一進門就被他這副樣子給嚇到了:“你怎麽了?一個晚上不睡,偷玩手機了?”

柯小貝情緒崩潰,嚎啕大哭:“我去的太晚了!太晚了!”

“什麽太早了太晚了,聽不懂!”

柯小貝的臉都被搓紅了,哭得簡直驚天動地,隔壁的父母都被吵醒了,一家人不知所以,柯鈺只好替他解圍道:“手機壞了,手機壞了。”

柯巖翻了個白眼:“壞了算了,再給你買一個。”

柯小貝吸了吸鼻涕:“真的嗎?”

“真的真的。”

柯小貝白得一個新手機,失戀的感覺也僅褪去了不到十分之一。

舊手機被保存在帶鎖抽屜裏,這是楚允森送他的,上面幹凈的沒有一絲劃痕。手機裏有楚允森的電話,興許他逢年過節回家探親就能打通了呢?

大概知道結局的柯小貝,還是抱著一點渺茫的希望,隔三差五給楚允森打電話,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已關機”。

他從開頭的一腔熱火,隨著時間的推磨慢慢平息,變成一顆黯淡的小火苗,等待著楚允森重新引它燃燒的時刻。

岔路口的迎春花開了又謝。

柯小貝一人往返家和學校,他總認為自己已經停止思念,實際上任何關於楚允森的東西都會引起他內心的波動。

其實根本就沒有想過我吧。

柯小貝長高了,沒有人和他比身高。他比以前更好看,更受歡迎了,但是他對這一切都很淡然,因為人生總會有許多變化,除了淡然接受,也別無他法。

2002年。

柯鈺寄了東西回家,有部分西北的特產,比如富平柿餅、西鳳酒、質地溫潤的和田玉和各種各樣精致的小陶瓷。

他還寫了書信,長篇大論的表達自己的思鄉之情。

柯巖看完了他的信,嘁了一聲:“這孩子,發個短信的事,凈搞這些鬼東西。”

秦文說:“他還知道想家呢,當初跑西北去,快兩年多了,見的面屈指可數,我以為他不想家呢。”

包裹裏頭有些漂亮的小玩意專門送給柯小貝,柯小貝打開來看,最低下墊著幾本學習資料和舊琴譜,琴譜裏面寫著名字——顧寒聲。

為什麽顧寒聲的東西會在這裏?

柯小貝摸不著頭腦,他把琴譜架在鋼琴上彈奏,恍惚想起當年和楚允森四手聯彈,一曲畢,他偏頭看了看旁邊的空氣,眼裏楚允森溫柔的微笑仿佛從未離去。

電話都聯系不上,那你要怎麽來看我鋼琴演出呢,我的鋼琴門票又要往哪裏寄呢?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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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副cp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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