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只想了解楚允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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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只想了解楚允森
顧寒聲還記得柯小貝之前說過想報考國外的大學，他正好有個朋友在英國，經顧寒聲介紹，兩人取得了聯系。
柯小貝擇校的難度很大，他首選了離倫敦比較近的雷丁大學，從雷丁站到倫敦帕丁頓站，FGW快車最快30分鐘以內就能到達。
顧寒聲的朋友問他：“如果你說的那個人沒有考上倫敦的大學呢？”
柯小貝捏著書，漫不經心地說：“怎麽會，他很厲害的…反倒是我…我考不上倫敦我就考離倫敦近的地方，連時差都沒有，他和我見面也很方便。”
“額…我還是介意你考另一個學校，只需要取高考成績的百分之七十，也就是四百五十分…”
領導在樓下操場開會對高三學生發表講話，給即將高考的學子加油打氣，教室裏的同學都去看熱鬧了，柯小貝摘下一只耳機，往操場的方向看過去。
楚允森絕對是站在臺上發言的優秀同學，視線拉的太遠，柯小貝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兒，烏黑的發絲飄揚在風中，聲音沈穩清冷，讓人聽了就很覺得安心。
“我會考慮的，謝謝…”
柯小貝掛了電話，抽出壓在最下面的雅思成績單，他是後天努力，這遠遠不夠，為什麽上天不給他生出個好腦子呢？
放學後柯小貝帶著這個問題去找楚允森，楚允森知道他來了，提著書包去和柯小貝說話：“我有事要做，你先走吧。”
柯小貝敏感地說：“我等你，我不想先走。”
“好吧。”
於是柯小貝眼睜睜看著楚允森從書包裏掏出一大疊信封，按照上面留信的名字給一一還了回去。
柯小貝不可置信道：“情書嗎？比我的語文課本還厚。”
“嗯。”楚允森解釋道：“今天早上剛收的，都約我去小樹林，我分身乏術。”
“表…表白嗎？”
“應該是，畢竟要畢業了。”
喜歡楚允森的人真是太多了，如果柯小貝也喜歡楚允森，那該有多大的競爭壓力啊！
柯小貝罕見地沈默了一路，分別前楚允森問他：“沒話說嗎？我要走了。”
“不！”柯小貝攔住他。
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腦子裏一團漿糊。
楚允森不急地等著他，二人四目相對，明朗的月光下，楚允森的那雙眼睛是如此的動人，柯小貝臉紅心跳，磕磕巴巴話不成調。
“我想說…大學專業…還有…還有…我腦子不好使。”
“唔。”
楚允森點頭道：“小貝，學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吧，這樣或許好些。”
柯小貝答了個好，但是很快他就忘記了自己剛剛回答了什麽，和楚允森說了什麽話。甚至到家拿出語言成績單，內心也是一片空白。
很快外面的月亮沈了下去，柯小貝看不見月色，卻還能恍惚想起楚允森月色下明亮的眼睛。
柯小貝頭“咚”一聲砸在書桌上，心想，完了，這次八成，是墜入愛河了。
雖然柯小貝很不想承認，但是連續失眠一星期的他，還是在心裏默默承認了，只是嘴上不說。
連家裏人都看出了柯小貝的不對勁，柯巖有點擔憂，由於柯小貝的成績太突飛猛進了，他不知道該懷疑孩子長大了，還是該懷疑孩子讀書讀傻了。
柯小貝把沾油的手往柯巖的袖子上一抹，柯巖頓時決定先打他一頓。
雞毛撣子剛揚起來，只聽柯小貝嘆了口氣，說：“我成績進了前二十名，可以養兔子了吧。”
柯巖向來說到做到，他放下手中的武器，說：“當然可以，你想要什麽品種的兔子？我有空去買。”
“我已經挑好了，過兩天就帶回來。”
“那你得一個人養它們，不能隨便丟棄。”
柯小貝淡淡地說：“嗯，知道。”
他穿好衣服去上學，書包很重，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柯小貝的書包裏已經沒有了零食和玩具，裏面全是寫得滿滿當當的資料。
許嘉庭去問柯小貝借作業抄，一時沒翻出來，他兩手握著“腌菜團子”說：“考高分的試卷為什麽糟蹋成垃圾一樣？”
柯小貝手裏畫著兔子窩，說：“不算高分。”
許嘉庭又問：“你是不是認識楚允森啊？我有幾次看見你們一起走了。下次能不能帶我，我認識一個女生很喜歡他，我想介紹他們認識。”
柯小貝脫口而出：“不能！”
話說完他自己都楞住了，反應過來後，覺得自己也沒錯，那是我的朋友，為什麽要撮合楚允森和別人認識。
“不能就不能唄…”許嘉庭悻悻地走開。
柯小貝低頭認真地畫兔子窩設計，畫著畫著手就抖了起來，可惡的楚允森，什麽都沒做就招蜂引蝶的。
以後出門戴個口罩會不會好點？
柯小貝真去小賣部買了一盒口罩，拿去給楚允森戴，楚允森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一定要戴嗎？我沒有感冒。”
柯小貝雙手合十：“求求你。”
“……”
楚允森只好戴上了，沒過多久，就有人來關心他是不是生病了，楚允森說：“沒有，柯小貝要我戴的。”
柯小貝幽怨地說：“好多人喜歡你，不能再多了。”
“但是我不是只和你玩了嗎？”
楚允森的解釋很到位，柯小貝心情立馬暢快了許多。
不過多時，天上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下來，劈裏啪啦地沖刷著屋頂和樹葉，地面積起水窪。柯小貝提著校服擋在頭頂，一腳踩進水窪裏，冰冷的雨水浸濕褲腳，小腿凍得發麻。
楚允森在他的後面跟上來，隨便找了個地方躲雨，他渾身濕透，透明的白色襯衫裏依稀可見寸寸分明的肌肉。
風勢漸猛，楚允森擋在了柯小貝前面，說：“等下雨小了，我去前面便利店買把傘，以後出門還是得看天氣預報。”
楚允森感到後背一片溫熱，是柯小貝的手貼了上來，他聽到柯小貝說：“畢業後會忘掉我嗎？”
“不會。”
那只手仍舊貼在後背，傳遞著微弱的暖意。
風勢轉小，楚允森和柯小貝肩並肩靠著墻。
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朦朧水汽之中，連帶著身邊人都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楚允森偏頭要和柯小貝說話，柯小貝仰起了清秀可人的臉蛋。他連睫毛上沾著的細小雨霧都清晰可見，“我去買傘了。”
“嗯。”
其實柯小貝出門看天氣預報了，雨傘也被秦文放在門口的鞋櫃上，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沒有拿。
秦文見到淋雨回家的柯小貝時，好脾氣的母親也不經有了怒火，她一手拿著毛巾，搓小狗似得搓柯小貝腦袋：“你怎麽回事！不是說了今天有雨嗎！為什麽我每次和你說話你都不聽呢，傘放你眼前了，你卻不拿！”
柯小貝沒作聲，他也不是特別慘，起碼有喜歡的人為他執傘了。
擦幹頭發後，柯小貝換了身衣服布置兔子的窩，他把過時的羊絨圍巾剪了，在窩裏墊厚厚一層，吃食水碗擺在小窩旁邊。
秦文問：“你有幾只兔子要養？”
“兩只。”
“兩只！我可不會替你打掃衛生的哦！”
“媽媽，”柯小貝嚴肅道：“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負責。”
秦文聽了這話，和柯巖吐槽：“反了反了，怎麽會有人把寵物當成自己的孩子呢？”
柯巖搖頭道：“年輕人的世界，我們不懂了。”
暴雨過後，天氣又放了晴，空氣十分清新，柯小貝在周末去楚允森家接兔子，他提前說好了上午九點到，人在院子外面等了好半天也不見楚允森出來接他。
柯小貝猜他家長在家，不敢進門，硬生生等了一個小時。
果不其然，楚叔叔氣勢洶洶地夾著公文包出來了，開著車一溜煙跑遠了，楚允森才給他開了門。
楚允森家裏一片狼藉，他的成績單，申請表丟了一地。
柯小貝站在原地不知道從哪下腳，楚允森倒是無所謂，直接踩上去，從冰箱裏拿了一瓶牛奶給他喝。
“坐吧。”
柯小貝接過牛奶，問：“這是怎麽了？吵架了？”
“我爸不同意我去國外。”
柯小貝心裏有些詫異：“我爸也不同意，因為離家裏太遠了。”
“你爸對你好，他是關心你的，如果你能考國內的學校，其實也很好。”
“不。”
柯小貝簡短的否決了他的建議，如果能和楚允森考一個學校，那會更好。
柯小貝又問：“所以，你還能去國外嗎？”
楚允森回答：“能。我有外公資助。”
柯小貝替他松了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了，我在自己攢學費呢，到時候也可以一邊打工一邊讀書。”
楚允森坐在沙發上沒說話，柯小貝正在忙碌地收拾地上的紙張，左手還拿著牛奶在喝，他裝作不經意地問：“你知道雷丁大學離倫敦有多遠嗎？”
“不知道。”楚允森如實回答。
柯小貝失落地說：“FGW火車最快半個小時。”
“你對英國的了解，難道只是距離嗎？”
楚允森看柯小貝的樣子，就懷疑他其實什麽都不懂，正想著如何和柯小貝解釋英國的風土人情。
柯小貝一反常態地把自己收集的資料都背給了楚允森聽：“…去了英國還得自己做飯，外國人都不喝熱水，服務員只會問你加不加冰…”
楚允森聽後，點頭道：“你知道的挺多，看來做了充足的準備。”
“那當然了！”
和楚允森生活的地方，不了解清楚怎麽行呢。
柯小貝不確定地問：“你是在倫敦讀書吧？工作也在倫敦嗎？如果你工作想換到別的地方，可不可以提前告訴我一聲。”
楚允森很認真地逗他：“我去非洲觀察獵豹，你也來嗎？”
非洲？
柯小貝楞住了，他道：“那不是很窮很熱的地方嗎？聽說那裏生火都要鉆木取火！”
“柯小貝，非洲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那樣。”
“那紐約呢？”
“興許也會去呢。”
柯小貝欲哭無淚：“可不可以固定一下。”
楚允森道：“也許兩年之後，你就有了自己想去的地方。你現在的圈子不大，步入社會後，你會認識更多的人，到時候可能我在你眼裏也算不了什麽很厲害的人了。”
“你不要一直把我排除在外。”
柯小貝給了楚允森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我會很珍惜你的，即使你認識了新的朋友，或者去了一個我無法跟隨的地方。”
楚允森楞了楞，他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想教會柯小貝一些道理，不是想要忘記。
柯小貝不再和他說話，默默玩起了兔子，他雙腿盤在地上，玩了一會把兔子裝進了籠子裏。
“我走了。”
楚允森送他到門口，柯小貝在前面走，金色的陽光裹在他身上，整個人微微發著光芒。
臨走前，柯小貝還是轉過身，面無表情地和楚允森對視一下，然後抱了抱他：“再見。”
楚允森拍拍他肩膀，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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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好多讓我難受的事情……真他媽不想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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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聲的朋友問他：“如果你說的那個人沒有考上倫敦的大學呢？”
柯小貝捏著書，漫不經心地說：“怎麽會，他很厲害的…反倒是我…我考不上倫敦我就考離倫敦近的地方，連時差都沒有，他和我見面也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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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森絕對是站在臺上發言的優秀同學，視線拉的太遠，柯小貝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兒，烏黑的發絲飄揚在風中，聲音沈穩清冷，讓人聽了就很覺得安心。
“我會考慮的，謝謝…”
柯小貝掛了電話，抽出壓在最下面的雅思成績單，他是後天努力，這遠遠不夠，為什麽上天不給他生出個好腦子呢？
放學後柯小貝帶著這個問題去找楚允森，楚允森知道他來了，提著書包去和柯小貝說話：“我有事要做，你先走吧。”
柯小貝敏感地說：“我等你，我不想先走。”
“好吧。”
於是柯小貝眼睜睜看著楚允森從書包裏掏出一大疊信封，按照上面留信的名字給一一還了回去。
柯小貝不可置信道：“情書嗎？比我的語文課本還厚。”
“嗯。”楚允森解釋道：“今天早上剛收的，都約我去小樹林，我分身乏術。”
“表…表白嗎？”
“應該是，畢竟要畢業了。”
喜歡楚允森的人真是太多了，如果柯小貝也喜歡楚允森，那該有多大的競爭壓力啊！
柯小貝罕見地沈默了一路，分別前楚允森問他：“沒話說嗎？我要走了。”
“不！”柯小貝攔住他。
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腦子裏一團漿糊。
楚允森不急地等著他，二人四目相對，明朗的月光下，楚允森的那雙眼睛是如此的動人，柯小貝臉紅心跳，磕磕巴巴話不成調。
“我想說…大學專業…還有…還有…我腦子不好使。”
“唔。”
楚允森點頭道：“小貝，學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吧，這樣或許好些。”
柯小貝答了個好，但是很快他就忘記了自己剛剛回答了什麽，和楚允森說了什麽話。甚至到家拿出語言成績單，內心也是一片空白。
很快外面的月亮沈了下去，柯小貝看不見月色，卻還能恍惚想起楚允森月色下明亮的眼睛。
柯小貝頭“咚”一聲砸在書桌上，心想，完了，這次八成，是墜入愛河了。
雖然柯小貝很不想承認，但是連續失眠一星期的他，還是在心裏默默承認了，只是嘴上不說。
連家裏人都看出了柯小貝的不對勁，柯巖有點擔憂，由於柯小貝的成績太突飛猛進了，他不知道該懷疑孩子長大了，還是該懷疑孩子讀書讀傻了。
柯小貝把沾油的手往柯巖的袖子上一抹，柯巖頓時決定先打他一頓。
雞毛撣子剛揚起來，只聽柯小貝嘆了口氣，說：“我成績進了前二十名，可以養兔子了吧。”
柯巖向來說到做到，他放下手中的武器，說：“當然可以，你想要什麽品種的兔子？我有空去買。”
“我已經挑好了，過兩天就帶回來。”
“那你得一個人養它們，不能隨便丟棄。”
柯小貝淡淡地說：“嗯，知道。”
他穿好衣服去上學，書包很重，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柯小貝的書包裏已經沒有了零食和玩具，裏面全是寫得滿滿當當的資料。
許嘉庭去問柯小貝借作業抄，一時沒翻出來，他兩手握著“腌菜團子”說：“考高分的試卷為什麽糟蹋成垃圾一樣？”
柯小貝手裏畫著兔子窩，說：“不算高分。”
許嘉庭又問：“你是不是認識楚允森啊？我有幾次看見你們一起走了。下次能不能帶我，我認識一個女生很喜歡他，我想介紹他們認識。”
柯小貝脫口而出：“不能！”
話說完他自己都楞住了，反應過來後，覺得自己也沒錯，那是我的朋友，為什麽要撮合楚允森和別人認識。
“不能就不能唄…”許嘉庭悻悻地走開。
柯小貝低頭認真地畫兔子窩設計，畫著畫著手就抖了起來，可惡的楚允森，什麽都沒做就招蜂引蝶的。
以後出門戴個口罩會不會好點？
柯小貝真去小賣部買了一盒口罩，拿去給楚允森戴，楚允森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一定要戴嗎？我沒有感冒。”
柯小貝雙手合十：“求求你。”
“……”
楚允森只好戴上了，沒過多久，就有人來關心他是不是生病了，楚允森說：“沒有，柯小貝要我戴的。”
柯小貝幽怨地說：“好多人喜歡你，不能再多了。”
“但是我不是只和你玩了嗎？”
楚允森的解釋很到位，柯小貝心情立馬暢快了許多。
不過多時，天上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下來，劈裏啪啦地沖刷著屋頂和樹葉，地面積起水窪。柯小貝提著校服擋在頭頂，一腳踩進水窪裏，冰冷的雨水浸濕褲腳，小腿凍得發麻。
楚允森在他的後面跟上來，隨便找了個地方躲雨，他渾身濕透，透明的白色襯衫裏依稀可見寸寸分明的肌肉。
風勢漸猛，楚允森擋在了柯小貝前面，說：“等下雨小了，我去前面便利店買把傘，以後出門還是得看天氣預報。”
楚允森感到後背一片溫熱，是柯小貝的手貼了上來，他聽到柯小貝說：“畢業後會忘掉我嗎？”
“不會。”
那只手仍舊貼在後背，傳遞著微弱的暖意。
風勢轉小，楚允森和柯小貝肩並肩靠著墻。
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朦朧水汽之中，連帶著身邊人都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楚允森偏頭要和柯小貝說話，柯小貝仰起了清秀可人的臉蛋。他連睫毛上沾著的細小雨霧都清晰可見，“我去買傘了。”
“嗯。”
其實柯小貝出門看天氣預報了，雨傘也被秦文放在門口的鞋櫃上，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沒有拿。
秦文見到淋雨回家的柯小貝時，好脾氣的母親也不經有了怒火，她一手拿著毛巾，搓小狗似得搓柯小貝腦袋：“你怎麽回事！不是說了今天有雨嗎！為什麽我每次和你說話你都不聽呢，傘放你眼前了，你卻不拿！”
柯小貝沒作聲，他也不是特別慘，起碼有喜歡的人為他執傘了。
擦幹頭發後，柯小貝換了身衣服布置兔子的窩，他把過時的羊絨圍巾剪了，在窩裏墊厚厚一層，吃食水碗擺在小窩旁邊。
秦文問：“你有幾只兔子要養？”
“兩只。”
“兩只！我可不會替你打掃衛生的哦！”
“媽媽，”柯小貝嚴肅道：“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負責。”
秦文聽了這話，和柯巖吐槽：“反了反了，怎麽會有人把寵物當成自己的孩子呢？”
柯巖搖頭道：“年輕人的世界，我們不懂了。”
暴雨過後，天氣又放了晴，空氣十分清新，柯小貝在周末去楚允森家接兔子，他提前說好了上午九點到，人在院子外面等了好半天也不見楚允森出來接他。
柯小貝猜他家長在家，不敢進門，硬生生等了一個小時。
果不其然，楚叔叔氣勢洶洶地夾著公文包出來了，開著車一溜煙跑遠了，楚允森才給他開了門。
楚允森家裏一片狼藉，他的成績單，申請表丟了一地。
柯小貝站在原地不知道從哪下腳，楚允森倒是無所謂，直接踩上去，從冰箱裏拿了一瓶牛奶給他喝。
“坐吧。”
柯小貝接過牛奶，問：“這是怎麽了？吵架了？”
“我爸不同意我去國外。”
柯小貝心裏有些詫異：“我爸也不同意，因為離家裏太遠了。”
“你爸對你好，他是關心你的，如果你能考國內的學校，其實也很好。”
“不。”
柯小貝簡短的否決了他的建議，如果能和楚允森考一個學校，那會更好。
柯小貝又問：“所以，你還能去國外嗎？”
楚允森回答：“能。我有外公資助。”
柯小貝替他松了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了，我在自己攢學費呢，到時候也可以一邊打工一邊讀書。”
楚允森坐在沙發上沒說話，柯小貝正在忙碌地收拾地上的紙張，左手還拿著牛奶在喝，他裝作不經意地問：“你知道雷丁大學離倫敦有多遠嗎？”
“不知道。”楚允森如實回答。
柯小貝失落地說：“FGW火車最快半個小時。”
“你對英國的了解，難道只是距離嗎？”
楚允森看柯小貝的樣子，就懷疑他其實什麽都不懂，正想著如何和柯小貝解釋英國的風土人情。
柯小貝一反常態地把自己收集的資料都背給了楚允森聽：“…去了英國還得自己做飯，外國人都不喝熱水，服務員只會問你加不加冰…”
楚允森聽後，點頭道：“你知道的挺多，看來做了充足的準備。”
“那當然了！”
和楚允森生活的地方，不了解清楚怎麽行呢。
柯小貝不確定地問：“你是在倫敦讀書吧？工作也在倫敦嗎？如果你工作想換到別的地方，可不可以提前告訴我一聲。”
楚允森很認真地逗他：“我去非洲觀察獵豹，你也來嗎？”
非洲？
柯小貝楞住了，他道：“那不是很窮很熱的地方嗎？聽說那裏生火都要鉆木取火！”
“柯小貝，非洲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那樣。”
“那紐約呢？”
“興許也會去呢。”
柯小貝欲哭無淚：“可不可以固定一下。”
楚允森道：“也許兩年之後，你就有了自己想去的地方。你現在的圈子不大，步入社會後，你會認識更多的人，到時候可能我在你眼裏也算不了什麽很厲害的人了。”
“你不要一直把我排除在外。”
柯小貝給了楚允森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我會很珍惜你的，即使你認識了新的朋友，或者去了一個我無法跟隨的地方。”
楚允森楞了楞，他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想教會柯小貝一些道理，不是想要忘記。
柯小貝不再和他說話，默默玩起了兔子，他雙腿盤在地上，玩了一會把兔子裝進了籠子裏。
“我走了。”
楚允森送他到門口，柯小貝在前面走，金色的陽光裹在他身上，整個人微微發著光芒。
臨走前，柯小貝還是轉過身，面無表情地和楚允森對視一下，然後抱了抱他：“再見。”
楚允森拍拍他肩膀，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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