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好像很喜歡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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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好像很喜歡小動物
年後柯小貝胖了一大圈，柯鈺連抱帶拖把人放稱上去，整整胖了十斤，養豬都不見得長這樣快。
豬能殺了吃肉，柯小貝能幹嘛？只能搶柯鈺的肉吃。
開學第一天，柯鈺檢查了柯小貝的書包。這次和以往不同，他的書包不再和他的腦子一樣空空如也。寒假作業難得齊全的出現在了書包裏，每一本上竟然還寫著端端正正的名字，一點也不敷衍。
柯鈺低頭看著肉嘟嘟的柯小貝，決定把他爸那份肉燒餅給了他，柯小貝可以一人吃兩份。
“走，上學。”
柯小貝拿著燒餅和柯鈺上學，路上冰雪未化，寒風吹得又冷，柯小貝把燒餅放書包裏捂著，到了教室再吃。
到教室後，柯小貝發現他旁邊座位不再坐著馬一貞，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女孩，梳著高高的馬尾辮，下巴尖尖的，雙手疊放在桌面上一副很乖巧的模樣。
柯小貝和這位新同學打招呼：“你好，我叫柯小貝。”
“我叫楊露。”
柯小貝把秦文做的燒餅拿出來和她分享，塑料袋沒有包緊，油漬漏出來打濕了柯小貝的書包和作業。
轉校生楊露斜了斜眼睛，拒絕了他的好意：“我不吃這些低檔的東西。”
“…哦，好。”
柯小貝分給後排的馬一貞，馬一貞就吃得很開心。還誇讚柯小貝有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媽媽。
“餵！”楊露喊柯小貝：“那個誰，小胖子。組長喊你交作業，你趕緊把油擦幹凈。”
柯小貝沒搭理她。
他身體胖卻心眼小，整整一天都不搭理這個所謂的新同學，全程黑著一張臉。上課時他和旁邊積極舉手回答問題的楊露形成鮮明的對比，徐老師連帶著點了柯小貝幾次名，幸好後排的馬一貞告訴他了，不然等柯鈺接他回家時，他就徹底黑成包公了。
“呦，今天是怎麽了？”
柯鈺捏了捏柯小貝的臉：“笑一個。”
柯小貝發小火：“我很胖嗎！”
柯鈺想了想兩百斤重的生物老師，搖搖頭道：“不胖吧。”
聽到親哥的肯定，柯小貝的臉色才緩和一點，毫無心理負擔地繼續吃吃喝喝。
柯鈺帶柯小貝胡吃海喝了一個星期燒烤攤，鐵板魷魚都吃了百來串，把人養得又圓潤了些，像顆圓圓滾滾的大珍珠。
等到柯小貝發現自己出問題時，是在體育課上，去年一整年他都沒有上過體育課，今天突然來了一節體育課，本來應該很高興才對，可是悲慘的是，他發現自己完全跑不起來。
從隊伍前頭，慢慢落到隊伍尾巴，再連尾巴都跟不上了。
他幹脆抄近道，往籃球場那邊穿過去，只跑一半的路。
柯小貝慢顛顛地龜速前進，此時一個籃球滑過他眼前。
楚允森一腳踩住籃球，一手兜住了柯小貝的肚子，動作從容且迅速，柯小貝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自己就已經半掛在了他的臂彎上。
“……”
柯小貝藕節一樣的胳膊晃動兩下，呆若木雞。
楚允森見人半天沒個反應，估計還在嚇傻階段，仍由他當個掛件掛著，沒動。
“柯小貝！”
有高中學長認出了他：“這不是柯小貝嗎！柯鈺！柯鈺！你弟弟來了。”
柯鈺才打輸了一輪籃球，沒歇兩分鐘就被喊了過來。一眼看到柯小貝的屁股沖著他，頭朝地，腰掛在楚允森胳膊上，不知道在幹嘛。
他拍了一下柯小貝屁股，說：“你幹嘛呢？”
柯小貝拉著楚允森的胳膊爬起來，淚眼汪汪地說：“你還說我不胖，我體育課都上不了！”
“原來抄近道呢。走，把你送回老師那裏去。”
柯小貝想想就丟臉，撇過頭，對著楚允森擦眼淚。
一個月沒見，楚允森似乎拔高了許多，身形看著清瘦，但是衣服底下藏著點肌肉，柯小貝剛剛摸到了，還偷偷捏了一下，捏著挺有勁的。
這人是怎麽做到又瘦又壯的？
“楚允森。”
柯小貝問他：“你為什麽不胖？你過年不吃好吃的嗎？”
“不吃。”
這說的是實話，楚允森對美食要求不高，不看重口腹之欲，可柯小貝就不行了，他精力旺盛，餓得快。
柯小貝憋著一股氣，被柯鈺強行送回給了體育老師，體育老師正愁找不到人，在那裏火冒三丈，人回來了又不敢再吱聲，悶悶說了句：“下次別跑遠了，我多擔心啊。”
“嗯…對不起…”
柯小貝道了歉，默默走到隊伍最後面站著，他哥安慰他：“放學吃燒烤。”
柯小貝順著竿子往上爬：“我要吃素，我要吃烤金針菇和烤茄子。”
柯小貝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接下來，我們來做伸展運動，一二三四…”
旁邊的楊露一邊做體操，一邊小聲問他：“餵！那個和你說話的男生是誰啊？”
“我哥啊。”
楊露又問：“他叫什麽？”
單純的柯小貝問什麽就答什麽：“柯鈺。”
從那天起，楊露就突然記住了柯小貝的名字，偶爾還會好心的借他作業抄。柯小貝有人輔導，不需要抄作業，直接拒絕了她。
她也不氣餒，放學後非要跟著柯小貝一起，紅著張臉，也不說話，柯小貝給她吃燒烤，她也不吃，柯鈺給，她才張口。
柯鈺沒有提醒過柯小貝什麽，柯小貝也就沒當一回事。
因為真正當一回事的，是柯小貝開始吃素了。
起初，全家人都不以為意，直到他們發現餐桌上的肉都剩下很多吃不完。註意營養均衡的家庭怎麽會任由柯小貝胡來，他們商量好了，幹脆一點素都不買了，整桌葷菜。
只見柯小貝從肉菜裏挑了一根蔥，吧唧吧唧地嚼著。
第二天，柯小貝找遍所有的菜，連根蔥都不見，憂愁地嘆了一口氣，開始啃學校早餐拿的饅頭。
柯小貝和他們鬥智鬥勇，成功地吃了半個月素，體重降下來兩斤。
“爸爸！稱是不是壞了？”
柯巖上去稱了稱：“沒壞。怎麽你沒瘦下來？”
“才瘦了兩斤！”
“減肥不是你這麽減的，我們要營養均衡，科學減肥，多鍛煉身體。”
柯小貝說：“胡說八道！楚允森說了他沒吃好吃的！”
“他難道說了專門吃不好吃的？”
柯小貝啞口無言，睜著倆牛眼睛瞪著他爸，他爸拍了拍他的頭，笑而不語。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和家裏人鬥是沒有好下場的！
天氣逐漸暖和起來，出現了太陽，陽光烘烤大地，路上的積雪開始融化。柯小貝終於可以脫掉自己臃腫的棉襖，換上了媽媽新買的羊毛外套。
他還拿走柯鈺的籃球一個人出了門。
“楚允森！！！”
楚允森本想躺床上睡一會，聽到有人喊他名字，他翻身下床，拉開了窗簾。
樓底下站著一頭羊，仔細一看是柯小貝戴著像小羊羔的帽子。
柯小貝仰起臉，喊他：“下來玩！”
楚允森拉上了窗簾，柯小貝一楞，不知道該走還是不該走。
下一刻，楚允森插著兜，慢悠悠地走出了家門。
他也脫了棉襖，裏面是一件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某名牌的黑色棒球服。門口沒人掃雪，雪水化在地上左一灘右一灘，倒映出楚允森酷酷的身姿。
柯小貝跟在他後面走，手裏乖乖地捧著籃球，“我不會打籃球，我上次看到你玩了，你能教我嗎？”
“你哥不是也會？”
楚允森步子太大，柯小貝險些跟不上，走兩步跑一下，興奮地說：“可我想要你教，你是不是因為天天打籃球，做運動，所以才又瘦又壯又高。”
楚允森不明白這三個詞有什麽聯系，他更沒有刻意去保持過身材。
他實話實說：“我沒有天天打籃球，你找我教，我會的也不多。”
“會的會的，你會的！”
柯小貝和楚允森去了附近的體育館，裏面有個專門打籃球的地方，幾乎是中老年人在玩，柯小貝有些局促，畏畏縮縮躲在了楚允森後面。
楚允森隨便指了指一個空著的籃球場地，說：“先投籃。”
“好…”
楚允森隨手一個拋物線，籃球簡簡單單地落下。
他舉著籃球，往柯小貝那一拋，柯小貝沒接住，籃球砸在了柯小貝的肚子上，肚子上的肉一彈，又給彈了回去。
柯小貝被自己逗笑了，跑兩步過去，把籃球近距離地丟給楚允森。
楚允森接過球，說：“我讓你投籃，你丟給我做什麽？”
“哦…”
可能柯小貝本來也不是認真要學，楚允森沒準備教多少。十個投籃只能中半個，比如碰到了投籃邊卻遺憾地沒有落下去。
柯小貝跑來跑去的撿球，實在撿不動了，見楚允森還一身輕松，直接拋給了他。柯小貝拋的準，楚允森也接的準，接下球順手就投了籃，百發百中。
兩人一來一回玩了許久，玩得籃球場人都走光了，也不知疲倦。
“我今天非中一個球不可！”柯小貝鬥志昂揚。
楚允森問：“不然呢？”
“不然我就不吃飯！”
柯小貝一個球都沒中過，接下來連續幾次投籃也依舊沒中，他快氣餒了，感覺累累的，轉過身直接一個熊抱，抱住了楚允森的腰休息。
籃球場靜悄悄的，一時之間無人說話。
楚允森低頭看柯小貝黑黑的發旋，問：“你哥說你吃素，為什麽？”
柯小貝埋在楚允森胸脯裏回答：“因為胖。”
“接下來打算吃多久？”
“我已經吃了半個月了，只瘦了兩斤。那我起碼要吃一年的素才能瘦下來吧。”
柯小貝的呼吸太灼熱，楚允森穿了毛衣外套都能感受到，他伸手推開柯小貝的腦袋，把他扒拉了下來：“光吃素沒用。”
“我爸也這麽說。”
“你應該聽你爸的。”
柯小貝搖頭道：“不，我聽你的，你是我偶像。”
偶像這個詞，楚允森第一次聽說時，還是班上女生用來形容帥哥或者明星的詞。
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輪到自己身上來了。
楚允森把球撿起來，懟了懟柯小貝的肚子。柯小貝連忙雙手捧住。
即使天黑下來，籃球場沒有多少光線，柯小貝也能憑借著敏銳的視力，觀察到楚允森身上所有的細節。
他當時的神情，是那樣的柔和。讓柯小貝恍惚想起來的路上，看見樹葉子上托著的一小片雪，晶瑩剔透。
“我做偶像？”
“做朋友也行，但是要最好的那個。”
楚允森撫上他的肩膀，將柯小貝的身體調轉了一個方向，推著他往門外走去：“走，今天不吃素。”
柯小貝被迫轉移出了籃球場，他意猶未盡地說：“那籃球？”
“以後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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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能殺了吃肉，柯小貝能幹嘛？只能搶柯鈺的肉吃。
開學第一天，柯鈺檢查了柯小貝的書包。這次和以往不同，他的書包不再和他的腦子一樣空空如也。寒假作業難得齊全的出現在了書包裏，每一本上竟然還寫著端端正正的名字，一點也不敷衍。
柯鈺低頭看著肉嘟嘟的柯小貝，決定把他爸那份肉燒餅給了他，柯小貝可以一人吃兩份。
“走，上學。”
柯小貝拿著燒餅和柯鈺上學，路上冰雪未化，寒風吹得又冷，柯小貝把燒餅放書包裏捂著，到了教室再吃。
到教室後，柯小貝發現他旁邊座位不再坐著馬一貞，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女孩，梳著高高的馬尾辮，下巴尖尖的，雙手疊放在桌面上一副很乖巧的模樣。
柯小貝和這位新同學打招呼：“你好，我叫柯小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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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校生楊露斜了斜眼睛，拒絕了他的好意：“我不吃這些低檔的東西。”
“…哦，好。”
柯小貝分給後排的馬一貞，馬一貞就吃得很開心。還誇讚柯小貝有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媽媽。
“餵！”楊露喊柯小貝：“那個誰，小胖子。組長喊你交作業，你趕緊把油擦幹凈。”
柯小貝沒搭理她。
他身體胖卻心眼小，整整一天都不搭理這個所謂的新同學，全程黑著一張臉。上課時他和旁邊積極舉手回答問題的楊露形成鮮明的對比，徐老師連帶著點了柯小貝幾次名，幸好後排的馬一貞告訴他了，不然等柯鈺接他回家時，他就徹底黑成包公了。
“呦，今天是怎麽了？”
柯鈺捏了捏柯小貝的臉：“笑一個。”
柯小貝發小火：“我很胖嗎！”
柯鈺想了想兩百斤重的生物老師，搖搖頭道：“不胖吧。”
聽到親哥的肯定，柯小貝的臉色才緩和一點，毫無心理負擔地繼續吃吃喝喝。
柯鈺帶柯小貝胡吃海喝了一個星期燒烤攤，鐵板魷魚都吃了百來串，把人養得又圓潤了些，像顆圓圓滾滾的大珍珠。
等到柯小貝發現自己出問題時，是在體育課上，去年一整年他都沒有上過體育課，今天突然來了一節體育課，本來應該很高興才對，可是悲慘的是，他發現自己完全跑不起來。
從隊伍前頭，慢慢落到隊伍尾巴，再連尾巴都跟不上了。
他幹脆抄近道，往籃球場那邊穿過去，只跑一半的路。
柯小貝慢顛顛地龜速前進，此時一個籃球滑過他眼前。
楚允森一腳踩住籃球，一手兜住了柯小貝的肚子，動作從容且迅速，柯小貝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自己就已經半掛在了他的臂彎上。
“……”
柯小貝藕節一樣的胳膊晃動兩下，呆若木雞。
楚允森見人半天沒個反應，估計還在嚇傻階段，仍由他當個掛件掛著，沒動。
“柯小貝！”
有高中學長認出了他：“這不是柯小貝嗎！柯鈺！柯鈺！你弟弟來了。”
柯鈺才打輸了一輪籃球，沒歇兩分鐘就被喊了過來。一眼看到柯小貝的屁股沖著他，頭朝地，腰掛在楚允森胳膊上，不知道在幹嘛。
他拍了一下柯小貝屁股，說：“你幹嘛呢？”
柯小貝拉著楚允森的胳膊爬起來，淚眼汪汪地說：“你還說我不胖，我體育課都上不了！”
“原來抄近道呢。走，把你送回老師那裏去。”
柯小貝想想就丟臉，撇過頭，對著楚允森擦眼淚。
一個月沒見，楚允森似乎拔高了許多，身形看著清瘦，但是衣服底下藏著點肌肉，柯小貝剛剛摸到了，還偷偷捏了一下，捏著挺有勁的。
這人是怎麽做到又瘦又壯的？
“楚允森。”
柯小貝問他：“你為什麽不胖？你過年不吃好吃的嗎？”
“不吃。”
這說的是實話，楚允森對美食要求不高，不看重口腹之欲，可柯小貝就不行了，他精力旺盛，餓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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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不起…”
柯小貝道了歉，默默走到隊伍最後面站著，他哥安慰他：“放學吃燒烤。”
柯小貝順著竿子往上爬：“我要吃素，我要吃烤金針菇和烤茄子。”
柯小貝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接下來，我們來做伸展運動，一二三四…”
旁邊的楊露一邊做體操，一邊小聲問他：“餵！那個和你說話的男生是誰啊？”
“我哥啊。”
楊露又問：“他叫什麽？”
單純的柯小貝問什麽就答什麽：“柯鈺。”
從那天起，楊露就突然記住了柯小貝的名字，偶爾還會好心的借他作業抄。柯小貝有人輔導，不需要抄作業，直接拒絕了她。
她也不氣餒，放學後非要跟著柯小貝一起，紅著張臉，也不說話，柯小貝給她吃燒烤，她也不吃，柯鈺給，她才張口。
柯鈺沒有提醒過柯小貝什麽，柯小貝也就沒當一回事。
因為真正當一回事的，是柯小貝開始吃素了。
起初，全家人都不以為意，直到他們發現餐桌上的肉都剩下很多吃不完。註意營養均衡的家庭怎麽會任由柯小貝胡來，他們商量好了，幹脆一點素都不買了，整桌葷菜。
只見柯小貝從肉菜裏挑了一根蔥，吧唧吧唧地嚼著。
第二天，柯小貝找遍所有的菜，連根蔥都不見，憂愁地嘆了一口氣，開始啃學校早餐拿的饅頭。
柯小貝和他們鬥智鬥勇，成功地吃了半個月素，體重降下來兩斤。
“爸爸！稱是不是壞了？”
柯巖上去稱了稱：“沒壞。怎麽你沒瘦下來？”
“才瘦了兩斤！”
“減肥不是你這麽減的，我們要營養均衡，科學減肥，多鍛煉身體。”
柯小貝說：“胡說八道！楚允森說了他沒吃好吃的！”
“他難道說了專門吃不好吃的？”
柯小貝啞口無言，睜著倆牛眼睛瞪著他爸，他爸拍了拍他的頭，笑而不語。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和家裏人鬥是沒有好下場的！
天氣逐漸暖和起來，出現了太陽，陽光烘烤大地，路上的積雪開始融化。柯小貝終於可以脫掉自己臃腫的棉襖，換上了媽媽新買的羊毛外套。
他還拿走柯鈺的籃球一個人出了門。
“楚允森！！！”
楚允森本想躺床上睡一會，聽到有人喊他名字，他翻身下床，拉開了窗簾。
樓底下站著一頭羊，仔細一看是柯小貝戴著像小羊羔的帽子。
柯小貝仰起臉，喊他：“下來玩！”
楚允森拉上了窗簾，柯小貝一楞，不知道該走還是不該走。
下一刻，楚允森插著兜，慢悠悠地走出了家門。
他也脫了棉襖，裏面是一件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某名牌的黑色棒球服。門口沒人掃雪，雪水化在地上左一灘右一灘，倒映出楚允森酷酷的身姿。
柯小貝跟在他後面走，手裏乖乖地捧著籃球，“我不會打籃球，我上次看到你玩了，你能教我嗎？”
“你哥不是也會？”
楚允森步子太大，柯小貝險些跟不上，走兩步跑一下，興奮地說：“可我想要你教，你是不是因為天天打籃球，做運動，所以才又瘦又壯又高。”
楚允森不明白這三個詞有什麽聯系，他更沒有刻意去保持過身材。
他實話實說：“我沒有天天打籃球，你找我教，我會的也不多。”
“會的會的，你會的！”
柯小貝和楚允森去了附近的體育館，裏面有個專門打籃球的地方，幾乎是中老年人在玩，柯小貝有些局促，畏畏縮縮躲在了楚允森後面。
楚允森隨便指了指一個空著的籃球場地，說：“先投籃。”
“好…”
楚允森隨手一個拋物線，籃球簡簡單單地落下。
他舉著籃球，往柯小貝那一拋，柯小貝沒接住，籃球砸在了柯小貝的肚子上，肚子上的肉一彈，又給彈了回去。
柯小貝被自己逗笑了，跑兩步過去，把籃球近距離地丟給楚允森。
楚允森接過球，說：“我讓你投籃，你丟給我做什麽？”
“哦…”
可能柯小貝本來也不是認真要學，楚允森沒準備教多少。十個投籃只能中半個，比如碰到了投籃邊卻遺憾地沒有落下去。
柯小貝跑來跑去的撿球，實在撿不動了，見楚允森還一身輕松，直接拋給了他。柯小貝拋的準，楚允森也接的準，接下球順手就投了籃，百發百中。
兩人一來一回玩了許久，玩得籃球場人都走光了，也不知疲倦。
“我今天非中一個球不可！”柯小貝鬥志昂揚。
楚允森問：“不然呢？”
“不然我就不吃飯！”
柯小貝一個球都沒中過，接下來連續幾次投籃也依舊沒中，他快氣餒了，感覺累累的，轉過身直接一個熊抱，抱住了楚允森的腰休息。
籃球場靜悄悄的，一時之間無人說話。
楚允森低頭看柯小貝黑黑的發旋，問：“你哥說你吃素，為什麽？”
柯小貝埋在楚允森胸脯裏回答：“因為胖。”
“接下來打算吃多久？”
“我已經吃了半個月了，只瘦了兩斤。那我起碼要吃一年的素才能瘦下來吧。”
柯小貝的呼吸太灼熱，楚允森穿了毛衣外套都能感受到，他伸手推開柯小貝的腦袋，把他扒拉了下來：“光吃素沒用。”
“我爸也這麽說。”
“你應該聽你爸的。”
柯小貝搖頭道：“不，我聽你的，你是我偶像。”
偶像這個詞，楚允森第一次聽說時，還是班上女生用來形容帥哥或者明星的詞。
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輪到自己身上來了。
楚允森把球撿起來，懟了懟柯小貝的肚子。柯小貝連忙雙手捧住。
即使天黑下來，籃球場沒有多少光線，柯小貝也能憑借著敏銳的視力，觀察到楚允森身上所有的細節。
他當時的神情，是那樣的柔和。讓柯小貝恍惚想起來的路上，看見樹葉子上托著的一小片雪，晶瑩剔透。
“我做偶像？”
“做朋友也行，但是要最好的那個。”
楚允森撫上他的肩膀，將柯小貝的身體調轉了一個方向，推著他往門外走去：“走，今天不吃素。”
柯小貝被迫轉移出了籃球場，他意猶未盡地說：“那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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