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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她偏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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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她偏不肯罷休

木尋雪接過食盒,問道:“是誰?”

青蕊說:“是一只魔,而且這只魔跟漱玉長老有關系。”

青蕊細細觀察木尋雪的神色,見她面色如常,才繼續說下去:“聽說是她當年最疼愛的小弟子,謝明晏。”

謝明晏,木尋雪聽過這個名字。

當年也是個頗有名氣的人物,只是後來他所在的師門遭遇大難,只有他一人僥幸逃脫,自此下落不明,有人說他墮入了魔道。

甚至傳言,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門內混亂尚未完全平息,不明不白死了許多同門,也是他做的。

簡直就是個殘害同門,十惡不赦的魔頭。

青蕊接著說:“境主那邊已經決定,要派一隊人馬去追捕他,我覺得,師父肯定也會去。”

蕭映寒一直在追查與當年之事有關的線索,謝明晏無疑是關鍵人物之一,所以蕭映寒近期可能會回來。

青蕊答應木尋雪,蕭映寒一旦回來,會第一時間通知她。

木尋雪今日收獲匪淺,一路踏著夕陽,哼著歌兒回一粟觀。

路上正好遇見洛川,她順手就把食盒塞給了他。

洛川受寵若驚,收下後還道了謝。

青蕊雖然廚藝實在不怎麽樣,辦事卻十分靠譜,不久後木尋雪便收到了她的傳信。

蕭映寒次日清晨便要回到雲夢境。

時間差不多時,木尋雪往鶴羽峰趕去。

晨霧尚未散盡,山間石階蜿蜒,如一道青灰色的長練垂入雲海,她剛到山腳便望見那朦朧的天地交界處,一道頎長的背影正拾級而上。

長階死寂,晨霧料峭,仿佛連他周身的空氣都被凍成了疏離的霜色,襯得那背影孤直而寂寥。

“師兄!”木尋雪揚聲喊道,聲音在空曠的山道間蕩開回響,“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她一邊喊著,一邊提起裙擺快步跑上石階。

其實她在不遠處時,蕭映寒便已察覺身後有人。

他聽到那聲呼喚,立時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長階下,少女提著裙擺朝他奔來,身後是點點燈火與初升的朝陽,山風將她頰邊的發絲吹得向後飛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她跑得很快,素青衣袂翻飛,臉上那純粹而熱烈的笑容,幾乎要驅散這山階上所有的寒霧。

蕭映寒這一趟外出,見到太多滿目瘡痍的慘狀,太多無能為力的哀求,太多隱藏在平靜表面下的算計與背叛。

此時這活力四射的木尋雪,就像冰冷長夜裏,突然闖進來的小太陽,帶著灼人的光和熱。

她幾乎要一口氣沖到他跟前,仿佛要朝他身上撞過來似的。

他實在太累了,也並不相信真的會撞上,沒分絲毫精力去防備。

然後……兩人便華麗麗地撞在了一起。

木尋雪壓著蕭映寒,蕭映寒坐倒在長階之上,兩人一青一白的衣袍交疊鋪散開來。

晨露浸濕的石梯濕滑難防,這本來是個意外,但木尋雪靈機一動,一骨碌爬起來。

上一次,她推測表白任務要在青蕊面前做,但牽手任務或許不一定,她不想放過任何機會。

她站起來後,朝蕭映寒伸出雙手:“師兄,你沒事吧。”

蕭映寒眉頭微蹙,緩坐起來,兩腳踩在一高一低的階梯上,坐姿沒了尋常時候的端正,多出幾分隨意閑散。

他擡手按了按下頜,那裏被撞得有些疼。

前些日子,在叛徒與魔人之間摸爬滾打都沒受傷,居然栽在她手上了。

蕭映寒擡眼看向眼前那只手。

指尖透粉,掌心豐盈,肌膚瑩潤半透,隱約可見細小青脈。

他甚至還能想起那手搭在他身上時,柔若無骨的觸感……

自從上一次救了她之後,或許更早之前,她身上的每一部分落進他眼裏,似乎都牽引他的心神。

這不應該。

蕭映寒移開視線,暗自平息心中那點怪異的欲望。

他沒有搭上她的手,甚至也沒有站起來,只略為懶散地坐在山間,吹著晨間的清風。

此人前些時候還刻意與他保持距離,如今卻又如此熱情地追上來,還朝他伸手,甚至眼睛裏還盛著期待與狡黠。

實在太明顯了,定是又在打什麽註意。

木尋雪見他不打算起來,也提起衣擺轉身,一屁股坐到他身邊。

兩人挨得極近,衣袍相接,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蕭映寒餘光淡淡掃了她一眼,便仰頭去看初升的太陽。

那朝陽正從雲海盡頭緩緩浮起,將天際染成金緋暖色,柔和光線灑在石階上,兩個人的影子自身後延伸,也幾乎挨在一起。

“師兄。”

“嗯。”

“你好像很累,沒休息好嗎?”

“嗯,趕了幾日路。”

還殺了不少人和魔。

木尋雪把肘彎撐在膝蓋上,掌心托著下頜:“你要不要休息幾日再去找謝明晏。”

蕭映寒看著朝陽,眼睛被朝霞染上一層金色:“不必,明日就出發。”

果真是個是個卷王。

木尋雪側過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師兄,帶上我吧,我也想去。”

她說得輕松,像要去郊游一樣,蕭映寒想都沒想:“不行。”

她一噎:“為什麽?”

“我不願與你同去,你若不想死,就老老實實待在雲夢境。”

一陣山風拂過,吹起她頰邊的碎發撲打在臉上。

蕭映寒站了起來,徑直轉身沿階而上,甚至未再多看她一眼。

等他身影消失後,木尋雪才站起來,將吹亂的碎發撩到耳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木尋雪回到一粟觀時,沒看見謝孤舟。

喊了好幾聲,他才慢悠悠地從院中那棵枯死的桃樹上跳下來。

木尋雪走過去,開門見山:“他們查到殺死鐘流音的兇手了,是謝明晏,跟你一個姓啊,你認識他嗎?”

謝孤舟先是有些吃驚,隨後嗤笑一聲:“這天底下姓謝的人多了去了,照你這說法,我全都得認識?”

“不認識就不認識,黑什麽臉。”木尋雪說,“聽說我大師兄也會去抓捕這個謝明晏。自從上次在本原洞見過他,我再也沒有機會碰到他了,這次是個機會。”

“你想做什麽?”謝孤舟問。

“我也想跟去,我已經打聽到了他們第一站會在哪裏落腳。”

“你自己去就是了,何必拉上我?”

“我對這個世界了解不多,自己出門,萬一被人騙了,或者誤入什麽陷阱怎麽辦?”

謝孤舟不說話。

木尋雪說:“我可以給你付工錢。”

謝孤舟還是面無表情,轉身準備離開,身後的人突然沒了動靜,又轉回去。

見她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我可以去,但你死了可別怪我。”

木尋雪仰頭笑道:“不怪!我們今晚就出發吧!”

按照青蕊給的信息,他們提前出發,比蕭映寒那隊人更早到了常安城。

常安城在蓬萊仙山的勢力範圍內,一開始查到魔頭謝明宴逃到這裏,許多追查的人都不太相信。

蓬萊仙山是各大仙門裏,對魔道管控最嚴,手段最強硬的門派。

在其他地方,或許還有魔物敢僥幸作亂,但在蓬萊仙山的地界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沒有魔敢輕易露頭。

當時不少弟子都覺得這消息可能是障眼法,想改道去別處追查,但被蕭映寒一錘定音。

就去常安城。

木尋雪和謝孤舟禦劍趕了兩天路,快到常安城時,前方空中出現無形的屏障,是禁飛結界。

兩人只能收劍,落在城外。

謝孤舟把劍收回鞘裏,不緊不慢地說:“進了城,我不好用魔息,我勸你,也盡量不要動用術法,免得被盯上。”

木尋雪覺得奇怪:“你是魔,怕暴露就算了,我是正經修者,怕什麽?”

“你若是想找死,或者想被人從頭盯到尾,甚至半路被人綁走,大可以不聽我的話……”謝孤舟話還沒說完,就見木尋雪已經溜達到旁邊驛站拴牲口的地方,從一個小廝手裏牽過一頭灰撲撲的驢。

那驢甩了甩頭,耳朵動了動,看起來不太聰明。

木尋雪回頭沖他喊:“哥!我要這個!”

謝孤舟:“誰是你哥。”

木尋雪充耳不聞,摸著驢脖子,繼續喊:“哥!我從來沒騎過驢,想試試!”

旁邊那小廝看著兩人,朝謝孤舟緩緩伸出了手,等著收錢。

謝孤舟面無表情,掏出錢袋付了錢。

付完,還補了一句:“我不是她哥。”

小廝也充耳不聞,笑呵呵道:“只是給妹妹買頭驢嘛,也不必急著撇清關系,大義滅親啊客官。”

謝孤舟:“……”

木尋雪已經自顧自爬上了驢背,坐穩後,朝謝孤舟招手:“哥!來幫我牽驢!”

那小廝還定定看著謝孤舟。

謝孤舟閉了閉眼,走過去,面無表情地接過了韁繩。

兩人一驢,慢悠悠進了城。

城門口還算熱鬧,人來人往。

可剛走進城門沒多遠,身後忽然傳來軲轆聲。一輛馬車從他們身邊經過。那馬車木料講究,雕刻精致,簾子厚重,低調但奢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

木尋雪盯著那馬車過去的方向,皺了下眉,轉頭對謝孤舟說:“這車……剛才在城門口,好像沒看見,怎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謝孤舟面色一凜,緊緊盯著那馬車,壓低聲音:“這地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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