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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拿捏 張牙舞爪的,跟吃醋的你好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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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拿捏 張牙舞爪的,跟吃醋的你好像哦

“說出的話?, 覆水難收,可是?我真的摔疼了,黎阿雪, ”殷歸鶴揪住少女衣領,示意黎拂雪湊近,“你回去再幫我看看嘛。”

“滾!”黎拂雪羞憤交加,一股腦丟下這色胚子,虧她還以為真有什麽要?緊事?, 結果還是?為了那檔子事?,又是?成親又是?春風一度的,虧他曾經是?老古董!

殷歸鶴冷不丁摔在地上, 說不疼那是?假的,方才窮奇一截橫尾掃過來, 要?不是?他體質特殊,早就粉身碎骨了。

黎拂雪一走,郝一鳴就巴巴靠近:“殷師兄, 你真的沒事?嗎?那可是?神獸, 神的坐騎。”

慕長?歌也憂心?忡忡,殷歸鶴頂著兩重壓力,打著哈哈應付過去, 身份一事?倒是?掩蓋成功,只是?窮奇神獸總是?和邪氣牽連一事?, 令他很難不耿耿於懷。

他必須暗中?調查個中?幹系。

地上的兩枚碎片終於歸位,凡界一事?理當與黎拂雪他們再無幹系, 只是?……

黎拂雪提起?耶律硯衣領,煩悶地拍人臉頰:“餵,醒醒, 百廢待興,你還想不想當皇帝了?”

耶律硯空洞一雙眼,邪氣消散後,月亮也破開雲層,撒下皎皎清輝,那少女的模樣?便?第一個清晰映入眼簾。

黎拂雪眉頭微蹙,滿臉的厭惡不加掩飾,偏偏蘊藏一點?桀驁的生氣在其?中?,大有一番誰得罪我,我就弄死誰的風範,看得耶律硯都忘記了回答。

“離她遠點?。”殷歸鶴護崽子一樣?擋在黎拂雪跟前,任由耶律硯摔了個屁股墩,“凡界雕敝混亂,雖乃邪氣所?為,但若不是?你心?志不堅,又怎會提供可乘之機?耶律硯,你為我們仙門,添了好大的麻煩。”

耶律硯垂下長?睫:“硯在此道歉,也不知能為你們彌補些什麽。”

殷歸鶴“嘖”了一聲,憎惡的表情同少女如出一轍,他不願多費口舌,卻聽黎拂雪一聲威風凜凜的呵斥:“還想往哪裏跑?禍亂南國的幫兇!”

劍風所?到處,正是?一壯一瘦兩個人影,倆人哎喲喲一陣叫喚,重重摔到耶律硯面前,原來是?狼狽為奸的耶律達魯和東夷公?主:“小仙子饒命,饒命,是?我等被豬油蒙了心?……”

“閉嘴!”黎拂雪一甩長?劍,這兩人立馬安靜如雞。

她攬過殷歸鶴肩胛,沖耶律硯一揚下巴:“我小妻子的意思,就是?讓你好好悔過,當好這個凡間皇帝,懲惡揚善,一心?為民,只有百姓安居樂業了,你的南國才能真正覆興,而不是?戴上冕旒那般簡單,明白嗎?”

說完黎拂雪還點?了點?耶律達魯兩人的肩膀,用意分明:“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仙門可不摻和凡界,你當好這個皇帝,就是?對我們最大的賠償。”

耶律硯心?中?動容,可惜感動不過就三秒,黎拂雪秒切戰鬥臉,擡劍就要?刺他:“但你耍我這件事?,管你有意無意,我都不能輕易饒了你!”

誰成想耶律硯根本沒有反抗,她不躲不避,一雙眼定定望著黎拂雪:“也好,硯虧欠你們太多,哪怕是?動用酷刑,硯也認了。”

黎拂雪手中?的劍反而無法遞進幾?寸了,耶律硯的眸光太過熱烈,就好像她渴求自己的懲罰一樣?,這不對勁。怎麽感覺似曾相?識,和殷歸鶴雷同?

就在黎拂雪想試探幾?番之際,殷歸鶴搶過話?頭,鶴羽紛紛:“我夫人身嬌體貴,這種事?情,就不勞煩她了——”

“停停停,小仙長?手下留情!大人不記小人過,小仙長?!”耶律硯立馬化作軟了的面條,哪裏有剛才鐵骨錚錚之態,踉踉蹌蹌狼狽躲避接二連三的攻勢,凝重的氣氛也在溫涼的夜色中?,緩緩化解。

黎拂雪看得樂呵,也忘卻什麽懲罰什麽獎勵的,還不斷為殷歸鶴助威。

擒賊先擒王,耶律達魯和東夷公?主也被關入地牢,不日問斬,沒了主心?骨的叛軍們很快繳械投降,滿目瘡痍的南國急需領頭羊重振旗鼓,耶律硯自然首當其?沖。

她繼續隱藏了自己的女兒身份,踏著無數鮮血和屍身登上了皇位,下詔書?,興土木,行祭祀,為所?有過往贖罪,以求百姓原諒。

當然這都是?後話?。

常翁得知登基一事?後,已經枯朽的面容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靈魂也變得雕敝潰爛:“歷經許久的神罰折磨,我終於不用頑抗了,公?主,就是?不知,你能否原諒我?”

老人最後深深看著耶律硯,縱有千言萬語,臨了也只有一句“珍重”和“抱歉”,生死就是?這樣?,走前萬般執念,臨終驀然一身輕,倒是?將執念和悲傷留給了後人。

耶律硯放聲痛哭:“爹——”

常翁卻緩緩閉上了眼睛,溘然長?逝,唯有鬼域深不見底的沼澤泥濘化開一個小口,將他的靈魂拖入地底,徹底無緣人世。

背叛利用神的代價就是?,死了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幹幹凈凈,就好似從未來過,唯有深刻的悲傷告訴耶律硯,她曾短暫擁有過一段真正的親情。

*

在高高皇城的飛檐上,黎拂雪單手托腮,這裏是?凡界的最高點?,所有情形都能一覽無餘。

不夜城熱熱鬧鬧,雖然死傷眾多百姓,但活下來的那部分人總要?向前看,國在家就在,他們還要?為自己的國,自己的家打拼。

不過,她可沒那麽閑,會去關心?一群凡人做什麽,只因為——

“小仙子,真的不多留些時日嗎?”耶律硯坐在她身旁,一身金龍滾邊黃袍,雪白立領襯得她容顏清雋,入鬢長?眉下,一雙狹長的狐貍眼釀著淡淡醉意。

黎拂雪不明白耶律硯費老大勁留下她,就是?為了挽留?

“不了,你作為皇帝,有許多政務要?處理,我們仙人,也有自己的使命在身。”

黎拂雪沒有看耶律硯,側臉被暖融融的燈光勾勒出好看的金邊,耶律硯抱起?膝蓋,側過腦袋訥訥看她。

那視線很輕很淺,像是?春天的細柳拂動冰冷的水面,黎拂雪知道耶律硯沒有冒犯的意思,可她還是?有些不自在。

直到耶律硯的酒瓶骨碌碌滾落下去,黎拂雪才凜聲開口:“你到底想說什麽?”

耶律硯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落寞地收回視線:“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你們走,畢竟我爹也去了,這個凡間,除了梅六,我再無可以交心?的朋友。”

“朋友?”黎拂雪語調上揚,耶律硯一顆心?也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高高懸起?,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少女終於肯回頭看她,笑容明媚,卻純粹得了無半點?雜質:“你說得對,我們是?朋友,畢竟不打不相?識。仔細想想,本大小姐除了殷子尋,還從未和什麽凡人有過牽扯。”

耶律硯沈默片刻,隨即淡笑著附和:“是?,我們是?朋友。”

空氣有一瞬的凝固,她又補充道:“小仙子和仙長?的關系真好。”

說到殷歸鶴,黎拂雪便?笑開來,侃侃而談,從小時候怎樣?撿到這個小可憐,再到如何發生一場烏龍,到最後自己怎麽肯答應他在一起?,說得天花亂墜,耶律硯一直聽著,嘴角的笑容保持得矜貴完好,心?中?卻一直在思忖邪氣和神明一事?。

或許是?因為生父後期化鬼,她後天形成了陰陽眼,可看破人世一切,才得以僅憑金釵便?能察覺鬼氣,猜到血脈關系,識別風行衣,利用仙人為常翁鋪路並?且相?認。

與此同時,被邪氣操控以後目睹一切,直覺告訴她,碎片、窮奇、神明,包括那個紅衣少年,其?中?關系必然不簡單。

但這是?天機,她一凡人不可隨意宣之於口,所?以耶律硯只能折中?暗示:“若有一天,你們夫妻二人無端分離,小仙子也要?認認真真地去尋找,哪怕他變得更加回避更加擰巴,你也要?耐心?引導,好嗎?”

耶律硯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黎拂雪的面色都僵住了。

“怎麽可能分離?”就像一顆種子,播撒心?田,她怎麽能忘了,殷歸鶴是?神明的事?情,但這不是?秘密嗎?

“人和人就是?這樣?分分合合,月亮也有陰晴圓缺,誰也說不好未來。我作為朋友,只是?希望你們能真真切切走下去,因為很多事?情,不是?在一起?了,就皆大歡喜。”

黎拂雪不愛聽,性子一上來就想要?個說法,耶律硯也知道不能逼得太急,這個沈重的話?題被她一筆帶過,東拉西扯的,黎拂雪又是?個心?大的,轉瞬就拋去了所?有不快,嘮嗑得忘乎所?以。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耶律硯孤寡的那件事?上,黎拂雪煞有介事?道:“反正你還有幾?十年可活,又是?九五之尊,不乏人交往。”

像是?突然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燈火在黎拂雪眼中?都明亮起?來:“對哦,你是?皇帝,想要?什麽樣?的面首,想要?什麽樣?的妃子,那不是?應有盡有嗎?如何會孤獨?”

耶律硯搖搖頭,看著二人落在身後的影子,語氣是?不易察覺的落寞:“我不會擴充後宮了,勾心?鬥角藏汙納垢,為的都只是?一個‘權’字,我若是?一樣?心?大,或許還能痛快活完餘生,可那不該是?帝王奢望的。”

黎拂雪已經無心?聽她說下去,因為她在萬千燈火中?,驀然對上了那雙親切的杏眼,宮墻外,紅衣少年逆於熙攘人潮,手上拿著個獅子燈,整個人暖洋洋地仰頭回望她,在這樣?遠的距離下,兩個人還是?能精準捕捉彼此。

笑容攀了少女滿臉,這份快樂也感染到殷歸鶴,青梅竹馬,相?顧無言,春風繾綣,百裏嬋娟。

“我得走了。”黎拂雪拍拍屁股,小鹿一樣?蹦跶而起?,雀躍得不行,壓根沒聽進去耶律硯說的,“耶律硯,你喝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們以後還能再見。”

她高高興興就要?走,沒心?沒肺的樣?子讓耶律硯心?中?的羨慕和失落更甚,可她也不好阻撓,只堪堪目送少女的離去。

在夜色下,黎拂雪跳下屋檐,又好像聽到耶律硯似有若無的一句:“希望我以後也能活成你的模樣?。”

什麽活成她的模樣??黎拂雪走出一大段路,才回味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她在皇城外回頭,然而飛檐鬥拱月色前,再無耶律硯身影。

“你看什麽呢?”手腕被人一扯,殷歸鶴有些郁郁,“你一直都在陪耶律硯,這會兒能不能好好陪我?”

黎拂雪趕緊安撫地拍拍他手背:“好啦好啦,我怎麽就沒有好好陪你啦?一見到你我就過來了,不許耍小性子。”

殷歸鶴這才舒展眉頭,只是?還要?計較:“可誰知道她安了什麽心?……”

“哇,是?獅子花燈!”黎拂雪一把奪過殷歸鶴手中?燈,喜滋滋晃了晃,“好好看啊,嘴裏面怎麽還有個珠子。哈哈哈張牙舞爪的,跟生氣吃醋的你好像哦。”

“才不像呢!不過是?順手買的,你喜歡就好。”殷歸鶴一點?就燃,別扭地跟她反駁,黎拂雪戲謔興致也跟著來了,使壞般拼命往他跟前湊,直逼得少年連連後退:“真的嗎?不是?你精挑細選來的?不是?你為了爭寵買的?不是?你為了討好買的?”

“不不不,不是?!”殷歸鶴手足無措,像只被逼到墻角的小鳥,嘰嘰喳喳就要?躲,黎拂雪頑劣地將人按在墻上,一挑他下巴:“真的不是?嗎?”

“不是?!”

“哦~你說的不是?哈,那你別想要?獎勵了。”黎拂雪笑眼彎彎,就要?收手走人,果然,殷歸鶴一改那副忌憚羞怯模樣?,猛地抓住她的手,垂著眼尾軟軟道:“好了,是?我仔細挑的,還是?那個賣果脯的花苞頭小童賣的呢。”

嘿,她可算是?摸透了,殷歸鶴是?傲嬌,對付傲嬌就要?釣著來,這不輕輕松就被她拿捏?

黎拂雪覺得他太好玩了,故意越湊越近,惹得殷歸鶴整張臉都紅了,明明很想要?,卻又不好意思表現,只得拼命掩飾,倒豆子一樣?劈裏啪啦說個沒完:“有很多燈,蓮花燈,金魚燈,兔子燈……”

紅唇開合,黎拂雪一拽他銀項圈,兇巴巴卻笑嘻嘻貼上去:“你太吵啦。”

二人影子交疊,少年眼睛都瞪圓了,所?有報菜名一樣?的燈名都殞滅在唇齒交纏中?,小攤販們的幌子五顏六色,擋住了這一對鴛鴦,也擋住了殷歸鶴抱緊女孩兒的手,以及他回吻的癡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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