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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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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美色

蘇州路位於海城的對稱軸上,把海城整整齊齊的分成南北兩部分,北邊是高樓林立的新城區,南邊是保留著地方特色的老城區,花卉市場由於城市規劃中的一些歷史遺留問題,突兀的躺在蘇州路北邊,緊挨著省博。

因著是周六的緣故,海城花卉市場今天人頭攢動,擺放在外間的鳥被熊孩子逗得在籠子裏直撲騰,到處都是大爺大媽討價還價的聲音。

吃完火鍋,程閾開車送夏雨晴回玻璃海,路過花卉市場,一家鋪子擺在外間的繡球花開的正旺,夏雨晴突發奇想,要買幾盆繡球花回去擺在咖啡廳。

經營這家花店的是一個中年女人,他們走進了才發現,不只繡球花,這店裏所有的盆栽都被她照顧的很好,頗有生機,門口的顧客也是絡繹不絕,女人圍著圍裙幫上一個顧客打包盆栽,頭發全部攏到腦後紮成一個小丸子頭,化了淡妝,眼角淡淡的細紋裏滿是笑意。

“姑娘,要什麽隨便挑”

“拿12盆繡球花”,夏雨晴指了指門口白色的繡球花。

“姑娘,你買這麽多是要送人還是自己養啊?萬華鏡不好養,買這麽多可要好好照顧。”

“放在店裏做裝飾用。”夏雨晴只是覺得這花開的好看,沒想到養花這一茬,她想了想自己的養花技術,一時之間有點猶豫。

“你既然是要擺在店裏觀賞,不如拿無盡夏,無盡夏比萬華鏡好養活,你要實在喜歡萬華鏡,可以先拿一盆回家自己養一養,練練手。”女人指了指旁邊的藍色繡球。

“好,那就拿10盆無盡夏吧。”夏雨晴覺得白色的也不錯,養大了擺在露臺上應該也蠻出片。

“萬華鏡不要了嗎?”店主見她是真喜歡,又問道。

夏雨晴尋思她現在還在住酒店呢,店主說這花嬌氣的跟小公主一樣,她住的酒店又沒陽臺,怎麽養?

“要的,麻煩您幫我們把這盆萬華鏡單獨裝起來。”

她正準備回絕,卻見程閾蹲下,挑了一盆開的最旺的萬華鏡對老板娘說。

“我先拿一盆養著,幫你試試水。”程閾仰頭說,身後是一大片花團錦簇。

程閾比她高一個頭,夏雨晴從來沒有在這個角度看過他,夏雨晴的目光劃過他的額頭、眼睛、鼻梁,最終夏雨晴按耐住想去摸他頭的我沖動,得出一個結論—他更適合亮色。

“好嘞!”像是生怕她們反悔似的,店主十分利索的先把程閾選的那盆萬華鏡打包好。

“兩位你們是分開付還是一起付?”店主眼珠轉動,看看夏雨晴又看看程閾。

“一起。”夏雨晴掃碼付款,挑眉看向程閾,拍拍他的肩膀,十分豪氣地說,“我送你”。

程閾:“……”

夏雨晴在請教店主養花攻略,沒註意到她背後的程閾進行一番怎樣的心理活動,跟夏雨晴攀談的店主瞅到他通紅的耳朵,百忙之中抽空對他會心一笑。

好了這下不只是耳朵紅了。。。

兩人開車把花運會玻璃海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四點,咖啡廳人很多,大部分游客特種兵一天,走累了都會找個咖啡廳歇歇腳、吃吃下午茶,剛好這裏還有一個能出片的景點,何樂而不為呢?

小馬在吧臺被團團圍住,聽見夏雨晴回來了,他越過人群遠遠的望著夏雨晴,眸中含淚,頗有梨花帶雨之姿。

饒是他再熟練,一個人招待這麽多客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於是夏雨晴來不及卸花,趕緊系上圍裙去幫忙。

“我來幫你們吧,有什麽我能做的。”程閾跟了進來,吧臺下面還有幾套備用的員工圍裙,程閾抓起來就往身上套。

夏雨晴本不願意麻煩他,但是……

玻璃海剛開業,一切都很匆忙,還沒有來得及買成套的員工服,這幾條圍裙還是買咖啡豆商家贈送的,均碼的圍裙系在程閾身上短了一節,其實小馬系上也短,但是在程閾跟小馬身上卻呈現出不同的兩種韻味。

夏雨晴真正懂了什麽是寬肩窄腰的概念,或許是常年鍛煉的緣故,程閾的體脂率很低,全身肌肉很緊實,他把袖子卷到手肘,一根一根的青筋從手背蜿蜒到小臂,隱入柔軟的羊毛面料中,樸素的圍裙在腰後系緊,更凸顯出他雙腿的修長來。

“你來送餐吧!”夏雨晴看了看店裏已經有人拿起手機對準了程閾,瞬間改變主意。

此等美色,同享同享!

“好,給我一個口罩。”程閾見夏雨晴和小馬都戴著口罩。

“不用!”夏雨晴幹脆地說。

此等美色,豈能蔽之!

於是程教授邁著他的長腿,開始了人生第一次男模……咳……咖啡店員活動,不,用現在飯圈流行的話來說,是叫一日店長活動!

三個人陀螺似的忙了一下午,直到八點以後,店裏的人才慢慢少了起來。

小馬跟程閾迅速把店裏打掃了一番,夏雨晴用剩下的水果做了三杯藍莓奶昔,用外帶杯裝起來。

夏雨晴:  “我請大家吃宵夜!”

“謝謝夏姐,我今天跟我朋友約好了。”小馬看看夏雨晴又看看程閾,隨即抓起吧臺上的藍莓奶昔,泥鰍似的飛速溜走了。

“那你呢,程老師。”

夏雨晴累的不行,兩只手撐在吧臺上,歪頭笑道。

出餐的時候為了防止頭發掉進去,要戴上帽子,夏雨晴把帽子摘下來,頭發被帽子壓塌了,一些碎發因為汗濕的緣故歪歪扭扭的粘在額前,她的眼睛已經完全消腫,只剩眼尾的部分還有兩抹紅色。

二樓清理完畢,燈光已然全滅,只剩下一樓的幾盞氛圍燈明明滅滅。

程閾跟夏雨晴之間只隔了一個吧臺的距離,昏黃的燈光細碎的打在夏雨晴臉上,他低頭,在她淺色的瞳孔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人群散去,適應了喧嘩的耳朵重置於寂靜,空蕩的環境讓他的感官放大,他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放在鐵板上炙烤,某種壓抑許久的沖動從他內心升騰而起。

程閾突然很想伸手,為她理一理頭發。

室內空調開得很足,室外溫度驟降,玻璃窗上氤氳出水汽。

四目相對,夏雨晴覺得有些熱,她捏了一下裝藍杯奶昔的杯子,奶昔已經化了大半,觸手冰涼,轉而摸了一手滑膩。

咖啡店的玻璃門猛地被推開,海城夜晚的涼氣隨來人湧入,撞碎了室內的旖旎,氣溫驟降。

沒穿外套的程閾打了個冷戰,瞬間清醒過來。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來人喘著粗氣,雙眼睜大,驚喜道:“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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