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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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還是兔毛的，是你買的吧，”章黎踩著林夕買的情侶拖鞋——灰色的毛毛，惡意滿滿地低聲說，“好軟，我哥喜歡硬鞋底，他沒跟你說？”
林夕心裏知道他是在挑撥離間，心裏卻忍不住梗了下。
“哦，看來是沒跟你說。”
“你來啦！”洗手間傳來江紀豐的聲音，“先坐，我在洗澡。”
“行，哥，我先在沙發上和嫂子說會兒話。”
“夕夕，我想喝啤酒，你倒一杯過來。”章黎理所當然地坐在林夕和江紀豐經常相擁臥著的位置，大馬金刀往那一坐，吩咐起人來。
林夕去廚房拿了一罐，放在桌上。
“要冰的。”
“你非得在這找事嗎？”
章黎勾起一絲笑意，“不懂你什麽意思。”
“你們兩個怎麽這麽沈默？”江紀豐擦著頭發走入客廳，看兩人坐得遠遠地，章黎手裏拿著一罐啤酒倒騰。
“哥，嫂子生我氣呢？”章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怎麽正經，調侃的語氣，卻聽得林夕心裏一跳。
江紀豐的眼神看向坐在沙發角落的林夕，林夕側頭看他，委屈的模樣，撒謊，“他非要冰啤酒，我說了沒有，他非不信。”
“好了好了，一點小事，”江紀豐安慰完林夕，警告地看了一眼章黎，“章黎，啤酒不冷就不能喝了？怎麽跟夕夕說話的。”
“哥，人不能這麽偏心眼啊，”章黎大大咧咧地，“他是你男朋友，我還是你弟弟呢。”
“你們兩個怎麽就沒長大的小孩兒似的，”江紀豐看兩個人真跟沒長大似的，說了一句，“來吃飯了。”
飯菜都是林夕精心準備的，都是江紀豐平日裏愛吃的，色香味俱全。
“味道好吧，夕夕專門學過的，特別是這個燉排骨，要廢不少功夫。”江紀豐夾了一筷子到章黎碗裏。
“味道挺好的，就是再有一點辣味就好了。”章黎握著筷子的手夾緊，他怎麽會不知道林夕做飯好不好吃，他曾經可是他的“保姆”，如今，卻要另一個人介紹，他還要裝作陌不相識。
“廚房裏有辣醬，家裏阿姨做的，你吃慣了的，我去拿。”江紀豐去了廚房，打開冰箱，拿著一瓶辣醬出來。
章黎蘸了一下排骨，露出回憶的表情，“林廚娘的辣醬真是一絕，可惜我媽想挖你家廚娘，到現在都沒挖成功。”
“那是外祖父的人，怎麽可能挖得動。”
“想吃她做的飯了，你什麽時候回首都，帶我一起唄，”章黎下巴頂著筷子，眼睛骨碌碌地轉，“有你在我就不用被教育一頓了。”
“你也太沖動了，想調來這裏，好好跟章叔說也不一定攔你，就是跟我通個氣也好，你現在這麽胡搞，回去了連我也難免要被叫到書房說幾句。”
“哥，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爸他的脾氣你知道，他鐘意你比我還多。而且我這來了不也是能給你搭把手嗎。”章黎挑著眉毛說。
江紀豐從桌子上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一直沈默著吃飯的林夕碗裏，看向章黎，“你來我當然開心，沒想到你這麽有上進心，家裏人都以為你要玩幾年才進聯邦系統。”
“男人當然是以事業為重。”章黎壞笑道，“再說首都也都玩膩了，來來回回都是那麽些消遣。”
“你有這個心，真是讓人開心。”江紀豐寬慰地端起酒杯，章黎也舉起酒杯，兩人碰了酒杯。
“哥，那你可要多包容我，”章黎一飲而盡，直直地看著江紀豐，“萬一我以後犯了什麽錯……”
“當然。”江紀豐欣慰地看著這個弟弟，在自己的手下，他怎麽會讓對方在工作上搞出爛攤子，撇去感情不談，說到底，在聯邦體系裏，江家和章家從來就是一體的，就是再大的爛攤子他也會幫忙收拾好的。
林夕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聽著兩個人談及家裏的事，越聽越知道兩個家庭是多麽親近，江紀豐說弟弟，是真把他當成自己親弟弟，臨走時，兩個人還擁抱了一下，江紀豐拍拍他的肩膀，說，“現在是個大人了，做事也要成熟一點，不要老是小孩子脾氣。”
“哥，你現在枕邊風也太厲害了。”章黎無可奈何地嘆口氣。
江紀豐笑，“瞎說什麽，我送你回去。”
林夕看著江紀豐身後章黎的充滿攻擊性的眼，不願意讓章黎和江紀豐獨處，害怕江紀豐問起兩人今晚為什麽發出沖突，會被看出端倪，他扶住江紀豐的臂彎說，“晚上風大，你又喝了酒，別出門了。”
“一點啤酒不礙事。”江紀豐少有地拒絕了林夕，推開他的手。
盡管語氣正常，可還是讓林夕原本就心虛的心梗了一下，手楞在原地。
“嫂子，我哥他身體好著呢，都把我打趴下了，你要擔心也應該擔心擔心我吧。”章黎說這話時，眼神炯炯地看著低眉順眼的林夕。
林夕心裏一顫，被章黎如此大膽的話驚得要死，驚疑地看著江紀豐。
江紀豐卻只當他說胡話，不放在心上，“你要人擔心，就自己找人。”
等兩人出了門，被嚇得心驚膽戰的林夕忍不住手抖起來，跪坐在沙發的地板前忍不住淚流，為什麽明明讓他接觸到幸福，卻又如此殘忍地剝奪。
江紀豐他為什麽會拒絕他，為什麽推開他的手，章黎一直說話都陰陽怪氣，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麽。
林夕越想越難受，忍不住捂住臉嗚咽。
江紀豐把章黎送回去再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林夕哭得發顫，撲倒在沙發上，他關上房門，如往常一般的姿態，卻只沈默地看著，直到林夕似乎察覺到什麽，扭頭看到沒有開燈的客廳裏，江紀豐站在離自己兩步遠的地方，像一座沈默的山。
“哭什麽？”江紀豐捧著他的臉，看到他哭腫的眼睛。
“我怕你生氣。”
“為什麽怕我生氣。”江紀豐的語氣循循善誘。
“我……”林夕承受不住內心巨大的壓力，又再一次流出眼淚，順著紅腫的眼流過慘白的臉頰，潤濕了江紀豐的雙手，江紀豐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我看到冰箱裏的啤酒了。”
林夕的唇緊緊咬著，像是即將被宣判的囚徒，他臉色煞白，過了好一會兒，耳朵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緊緊抓住江紀豐的手腕，如同落水的人抓住浮木，他用可憐楚楚的語氣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沒看見，沒看見……”
眼淚流得洶湧。
是慶幸，慶幸他沒有懷疑他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他還可以偷偷地繼續擁有這份幸福。
林夕的手涼得驚人，握在江紀豐胳膊上的手腕，就像鐵一樣冰冷，臉上幾乎沒有什麽血色。
他還這麽小，做點壞事就先把自己壓垮了，江紀豐沒有再追問為什麽那麽明顯的位置他會沒看見，章黎是嬌生慣養長大的，脾氣自然不會好到哪去，身邊又是都是天子驕子，對林夕這樣柔弱的性子看不上也正常，如果林夕能力夠強，能壓章黎一頭，章黎也不會這麽不服氣，可怎麽辦呢，他愛上的就是這麽一個人，比他要好的人不少，可讓他心動的，只有林夕一個。
江紀豐在心中嘆了口氣。
“你不喜歡章黎。”江紀豐的語氣是肯定的。
“不是我不喜歡他，”林夕看著江紀豐的神色，試探道，“是他先不喜歡我的。”
“我會跟他談讓你們以後兩個少見面。”江紀豐說，“以後不舒服要早點說，有什麽好瞞我的？”
“你看起來很希望我和章黎能夠好好相處，我不想讓你失望。”林夕心裏又是感動又是愧疚。
“沒辦法，你們兩個沒有這個緣分，相處不來就相處不來吧，”江紀豐覺得頭疼，兩個人在一起，就跟貓和狗在一起似的，打不完的仗，盯著林夕楚楚可憐的眼睛，嘆了口氣，“本來也是我和你們兩個之間的關系。”
江紀豐揉了揉太陽穴，見了風，頭不舒服，林夕像蛇一樣攀附他身上，一張嬌嫩的小臉從膝蓋上一直爬到他的胸膛，那雙恢覆了暖意的手環住他的脖頸，又摸上他涼意的太陽穴，輕柔地按摩起來。
江紀豐閉上了眼睛，就這樣吧，兩個人井水不犯河水。
——
“哥，我工作上有點事，等會去你那聊？”
機甲模擬室裏，章黎從虛擬倉裏爬出來，全身冒著汗，一邊喝著電解質補充水分，一邊扭頭問道。
“家裏很亂，去辦公室談。”江紀豐坐在虛擬倉邊沿，用毛巾擦著頭上的汗水。
“有人不讓？”
“不是夕夕的意思，”江紀豐停了手上的動作，“你們兩個沒有緣分。”
章黎眼皮一跳，驚疑地看向江紀豐，看他臉色才直到事情沒有敗露，他松了口氣，用假裝疑惑的語氣說，“什麽緣分？”
“沒有相處成朋友的緣分，”江紀豐說道，“你也不要招惹他。”
“哥，這是給我下了禁令啊。”
“你要是非這樣想，也可以。”
章黎心裏咬碎了牙，面上勉強笑，“哥，你真是被他蠱惑得不輕。”
——
說是不要招惹，章黎背地裏卻發消息給林夕，只說是見面聊聊，只林夕卻一個字都沒回他，發了幾次都石沈大海，他惱了，第二天早上光明正大地敲了門，只有秘書在，看到他就笑，“江站長去站長辦公室了。”
章黎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貴族公子的風度做派，聞言有些失望，把手上的文件袋放在桌上，“謔，那我來得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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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心裏知道他是在挑撥離間，心裏卻忍不住梗了下。
“哦，看來是沒跟你說。”
“你來啦！”洗手間傳來江紀豐的聲音，“先坐，我在洗澡。”
“行，哥，我先在沙發上和嫂子說會兒話。”
“夕夕，我想喝啤酒，你倒一杯過來。”章黎理所當然地坐在林夕和江紀豐經常相擁臥著的位置，大馬金刀往那一坐，吩咐起人來。
林夕去廚房拿了一罐，放在桌上。
“要冰的。”
“你非得在這找事嗎？”
章黎勾起一絲笑意，“不懂你什麽意思。”
“你們兩個怎麽這麽沈默？”江紀豐擦著頭發走入客廳，看兩人坐得遠遠地，章黎手裏拿著一罐啤酒倒騰。
“哥，嫂子生我氣呢？”章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怎麽正經，調侃的語氣，卻聽得林夕心裏一跳。
江紀豐的眼神看向坐在沙發角落的林夕，林夕側頭看他，委屈的模樣，撒謊，“他非要冰啤酒，我說了沒有，他非不信。”
“好了好了，一點小事，”江紀豐安慰完林夕，警告地看了一眼章黎，“章黎，啤酒不冷就不能喝了？怎麽跟夕夕說話的。”
“哥，人不能這麽偏心眼啊，”章黎大大咧咧地，“他是你男朋友，我還是你弟弟呢。”
“你們兩個怎麽就沒長大的小孩兒似的，”江紀豐看兩個人真跟沒長大似的，說了一句，“來吃飯了。”
飯菜都是林夕精心準備的，都是江紀豐平日裏愛吃的，色香味俱全。
“味道好吧，夕夕專門學過的，特別是這個燉排骨，要廢不少功夫。”江紀豐夾了一筷子到章黎碗裏。
“味道挺好的，就是再有一點辣味就好了。”章黎握著筷子的手夾緊，他怎麽會不知道林夕做飯好不好吃，他曾經可是他的“保姆”，如今，卻要另一個人介紹，他還要裝作陌不相識。
“廚房裏有辣醬，家裏阿姨做的，你吃慣了的，我去拿。”江紀豐去了廚房，打開冰箱，拿著一瓶辣醬出來。
章黎蘸了一下排骨，露出回憶的表情，“林廚娘的辣醬真是一絕，可惜我媽想挖你家廚娘，到現在都沒挖成功。”
“那是外祖父的人，怎麽可能挖得動。”
“想吃她做的飯了，你什麽時候回首都，帶我一起唄，”章黎下巴頂著筷子，眼睛骨碌碌地轉，“有你在我就不用被教育一頓了。”
“你也太沖動了，想調來這裏，好好跟章叔說也不一定攔你，就是跟我通個氣也好，你現在這麽胡搞，回去了連我也難免要被叫到書房說幾句。”
“哥，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爸他的脾氣你知道，他鐘意你比我還多。而且我這來了不也是能給你搭把手嗎。”章黎挑著眉毛說。
江紀豐從桌子上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一直沈默著吃飯的林夕碗裏，看向章黎，“你來我當然開心，沒想到你這麽有上進心，家裏人都以為你要玩幾年才進聯邦系統。”
“男人當然是以事業為重。”章黎壞笑道，“再說首都也都玩膩了，來來回回都是那麽些消遣。”
“你有這個心，真是讓人開心。”江紀豐寬慰地端起酒杯，章黎也舉起酒杯，兩人碰了酒杯。
“哥，那你可要多包容我，”章黎一飲而盡，直直地看著江紀豐，“萬一我以後犯了什麽錯……”
“當然。”江紀豐欣慰地看著這個弟弟，在自己的手下，他怎麽會讓對方在工作上搞出爛攤子，撇去感情不談，說到底，在聯邦體系裏，江家和章家從來就是一體的，就是再大的爛攤子他也會幫忙收拾好的。
林夕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聽著兩個人談及家裏的事，越聽越知道兩個家庭是多麽親近，江紀豐說弟弟，是真把他當成自己親弟弟，臨走時，兩個人還擁抱了一下，江紀豐拍拍他的肩膀，說，“現在是個大人了，做事也要成熟一點，不要老是小孩子脾氣。”
“哥，你現在枕邊風也太厲害了。”章黎無可奈何地嘆口氣。
江紀豐笑，“瞎說什麽，我送你回去。”
林夕看著江紀豐身後章黎的充滿攻擊性的眼，不願意讓章黎和江紀豐獨處，害怕江紀豐問起兩人今晚為什麽發出沖突，會被看出端倪，他扶住江紀豐的臂彎說，“晚上風大，你又喝了酒，別出門了。”
“一點啤酒不礙事。”江紀豐少有地拒絕了林夕，推開他的手。
盡管語氣正常，可還是讓林夕原本就心虛的心梗了一下，手楞在原地。
“嫂子，我哥他身體好著呢，都把我打趴下了，你要擔心也應該擔心擔心我吧。”章黎說這話時，眼神炯炯地看著低眉順眼的林夕。
林夕心裏一顫，被章黎如此大膽的話驚得要死，驚疑地看著江紀豐。
江紀豐卻只當他說胡話，不放在心上，“你要人擔心，就自己找人。”
等兩人出了門，被嚇得心驚膽戰的林夕忍不住手抖起來，跪坐在沙發的地板前忍不住淚流，為什麽明明讓他接觸到幸福，卻又如此殘忍地剝奪。
江紀豐他為什麽會拒絕他，為什麽推開他的手，章黎一直說話都陰陽怪氣，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麽。
林夕越想越難受，忍不住捂住臉嗚咽。
江紀豐把章黎送回去再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林夕哭得發顫，撲倒在沙發上，他關上房門，如往常一般的姿態，卻只沈默地看著，直到林夕似乎察覺到什麽，扭頭看到沒有開燈的客廳裏，江紀豐站在離自己兩步遠的地方，像一座沈默的山。
“哭什麽？”江紀豐捧著他的臉，看到他哭腫的眼睛。
“我怕你生氣。”
“為什麽怕我生氣。”江紀豐的語氣循循善誘。
“我……”林夕承受不住內心巨大的壓力，又再一次流出眼淚，順著紅腫的眼流過慘白的臉頰，潤濕了江紀豐的雙手，江紀豐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我看到冰箱裏的啤酒了。”
林夕的唇緊緊咬著，像是即將被宣判的囚徒，他臉色煞白，過了好一會兒，耳朵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緊緊抓住江紀豐的手腕，如同落水的人抓住浮木，他用可憐楚楚的語氣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沒看見，沒看見……”
眼淚流得洶湧。
是慶幸，慶幸他沒有懷疑他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他還可以偷偷地繼續擁有這份幸福。
林夕的手涼得驚人，握在江紀豐胳膊上的手腕，就像鐵一樣冰冷，臉上幾乎沒有什麽血色。
他還這麽小，做點壞事就先把自己壓垮了，江紀豐沒有再追問為什麽那麽明顯的位置他會沒看見，章黎是嬌生慣養長大的，脾氣自然不會好到哪去，身邊又是都是天子驕子，對林夕這樣柔弱的性子看不上也正常，如果林夕能力夠強，能壓章黎一頭，章黎也不會這麽不服氣，可怎麽辦呢，他愛上的就是這麽一個人，比他要好的人不少，可讓他心動的，只有林夕一個。
江紀豐在心中嘆了口氣。
“你不喜歡章黎。”江紀豐的語氣是肯定的。
“不是我不喜歡他，”林夕看著江紀豐的神色，試探道，“是他先不喜歡我的。”
“我會跟他談讓你們以後兩個少見面。”江紀豐說，“以後不舒服要早點說，有什麽好瞞我的？”
“你看起來很希望我和章黎能夠好好相處，我不想讓你失望。”林夕心裏又是感動又是愧疚。
“沒辦法，你們兩個沒有這個緣分，相處不來就相處不來吧，”江紀豐覺得頭疼，兩個人在一起，就跟貓和狗在一起似的，打不完的仗，盯著林夕楚楚可憐的眼睛，嘆了口氣，“本來也是我和你們兩個之間的關系。”
江紀豐揉了揉太陽穴，見了風，頭不舒服，林夕像蛇一樣攀附他身上，一張嬌嫩的小臉從膝蓋上一直爬到他的胸膛，那雙恢覆了暖意的手環住他的脖頸，又摸上他涼意的太陽穴，輕柔地按摩起來。
江紀豐閉上了眼睛，就這樣吧，兩個人井水不犯河水。
——
“哥，我工作上有點事，等會去你那聊？”
機甲模擬室裏，章黎從虛擬倉裏爬出來，全身冒著汗，一邊喝著電解質補充水分，一邊扭頭問道。
“家裏很亂，去辦公室談。”江紀豐坐在虛擬倉邊沿，用毛巾擦著頭上的汗水。
“有人不讓？”
“不是夕夕的意思，”江紀豐停了手上的動作，“你們兩個沒有緣分。”
章黎眼皮一跳，驚疑地看向江紀豐，看他臉色才直到事情沒有敗露，他松了口氣，用假裝疑惑的語氣說，“什麽緣分？”
“沒有相處成朋友的緣分，”江紀豐說道，“你也不要招惹他。”
“哥，這是給我下了禁令啊。”
“你要是非這樣想，也可以。”
章黎心裏咬碎了牙，面上勉強笑，“哥，你真是被他蠱惑得不輕。”
——
說是不要招惹，章黎背地裏卻發消息給林夕，只說是見面聊聊，只林夕卻一個字都沒回他，發了幾次都石沈大海，他惱了，第二天早上光明正大地敲了門，只有秘書在，看到他就笑，“江站長去站長辦公室了。”
章黎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貴族公子的風度做派，聞言有些失望，把手上的文件袋放在桌上，“謔，那我來得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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